大金国驸马爷_第九百一十章 两不相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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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子馆位于河间府的北面,莫州的南面,滹沱河河北段的东岸,曾是西汉博士毛苌讲学授徒的地方。
  宋太宗雍熙三年,宋辽两国曾在君子馆发生过一场大战,辽名将耶律休哥于此处生擒杨重进,斩杀李敬源,消灭大宋官兵两万余人,使得整个中原为之震动。
  红香会之建立,本来就是以造反为宗旨,想要推翻大宋朝廷,取而代之。
  而今天赐良机,金国第二次大举出兵进攻中原,河北、河东重镇接连失守,官兵大部分都抽调去应付金兵了,各地占山为王的绿林豪杰全都纷纷不揣冒昧地跳将出来,祭出了抗金的旗号,四出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把本已混乱的局势,搞得越发糟糕起来。
  钱大礼、吕师囊等人认识到火中取栗的时候到了,便召集红香会的各路头领聚集在君子馆,也想要趁着大金与大宋两国交战之机,拉起队伍来壮大实力,以图割据一方,为红香会的前途大业闯出一番天地来。
  只是大头领张梦阳不在,余下各路头领,坛主、香主之类各负才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不相下,大伙儿聚在一起吵吵嚷嚷,渐次分成了两派意见。
  其中一派以钱大礼和褚观舟为首,认为大头领也即是如今大金国的驸马爷、郑王,说不定将来还能晋级成为谙班勃极烈,因此眼下只需要配合金军攻打中原,为大头领积累下足够的资本,增加他竞争储君的底牌即可。
  另一派则以吕师囊和莽钟离等人为首,他们心中多多少少怀有汉人的家国情怀,认为金、宋两国应该南北分治,各不相犯。
  因此应该协助大宋官兵抗击金人的入侵,与河东王彦等人的八字军遥相呼应,凭着给大宋朝廷立下的功勋,为红香会众弟兄博个锦绣前程。
  一句话,钱大礼和褚观舟等人主要是着眼于个人的前程荣辱,打着忠于大头领张梦阳的旗号,公然主张背叛大宋,投靠金人。
  吕师囊和莽钟离等人则颇有汉人民族的大局观,主张金人是金人,宋人是宋人,不能以大头领张梦阳一个人的原因,也不能以红香会与大宋朝廷之间的是非恩怨,便模糊了夷夏之防,混淆了民族大义。
  甚至吕师囊等人还私下里还以为,既然张梦阳已在金国贵为藩王,将来还有可能是金国的皇帝,便已然不适合再做红香会的大头领了。
  他们认为红香会眼下的头等大事,并不是什么抗金、助金之争,而是怎样废去张梦阳的大头领之位,从一众头领和坛主、香主之中再择贤而立,重新推举新的大头领出来。
  因为张梦阳的金国藩王身份,加以他在金国的前途无量,已经使整个红香会都笼罩在金国朝廷的阴影之中。
  前任的大头领方天和虽然反宋,但却从来没有考虑过降金,顶多也只是想要利用金人来成其大事。
  完全的依附金人投靠金人,仰仗金人鼻息求取荣华富贵,对性格孤傲,自视甚高的方天和来说,从来都不是他的真正选项。
  所以,吕师囊和莽钟离等人对钱大礼、褚观舟的主张不仅不予赞成,而且还抬出了方天和来与之公然反对。
  若论私交,红香会中与张梦阳最相亲近者非莽钟离莫属。但在民族大义面前,莽钟离矛盾了很久,最后终于决定站在吕师囊一方,支持他的抗金主张。
  莽钟离甚至觉得劝说张梦阳主动放弃大头领之位,必然会受到钱大礼和褚观舟等人的阻挠,即便是张梦阳本人也未必能痛快答应。
  因此,他便采取了一个更为极端的做法儿,背着会中所有头领不知,暗暗地委托铜拐李、麻仙姑等人在谦州城北守株待兔,一待张梦阳现身便立即出手把他拿下,就地处决。
  只是他万万想不到张梦阳居然能避开铜柺李和欧阳洞宾的偷袭,饮下了五妹的毒酒竟还是毫发无损,直仿佛有天神助佑的一般。
  更没想到张大头领把他的五妹降服之后,直接纳入了后宫,成为了他众多妃嫔中的一个。
  而今,那夫妻两人互相间好得如胶似漆,如鱼得水,磨合得没黑没夜,快美难言。
  麻仙姑虽然立志要做张梦阳一个人的妻子,可要她一时间对莽钟离旧情尽断,毫不顾惜他的死活,把他行刺张梦阳的阴谋说将出来,她的心中却又觉得不妥。
  因为她料定,只要让小老公知道了莽二哥有心害他,他们两人时间的心结便算是落下了,今后再想要居中调和那便难上加难。
  以小老公的红香会大头领之尊,若想要报复起莽钟离来,那她的莽二哥可就要凶多吉少了。
  那不是她麻仙姑想要看到的结果。
  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只是,暂且把莽钟离的谋划匿下,依仗着这两个男人对她的情义居中斡旋。
  莽二哥么,此时算是她的前夫吧。张梦阳那小王八蛋,则是她的现任丈夫,她觉得自己有能力调和他们之间的矛盾。
  只要莽二哥能放过她的小王八蛋,偷偷地给他占点儿便宜,甚至对他做出些毫无意义的空口承诺,这些都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一句话,就算她的身体出轨了,那也全是为了小王八蛋的安危着想,为了他在红香会里的地位着想。她的心却是完全忠于他一人的。
  ……
  河中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艘高大的楼船,这对红香会布置在君子馆周边的细作来说不是小事。
  从船上飘扬的黑旗断定来者乃是金兵之后,他们飞快地把情况报告给君子馆的诸位头领们知道,并着人在岸上默默地紧盯着楼船的动向。
  楼船朝河中的一艘小船开弓放箭,用石砲把小船击沉,以及水中的白龙撞击楼船等情,都被岸上的细作一一看在眼中,并把这些情形,用快马以流星般的速度毫无遗漏地报知给了君子馆内的会中要人。
  所以,当张梦阳等人骑乘着小白,远远地带着一队金兵接近了君子馆的时候,诸位头领以及坛主、香主等数十人各携兵刃,如临大敌般地来到了村外三四里地的道旁。
  待看清楚了来人乃是张梦阳之后,不少人都高兴地欢呼起来,只是由于他跨下的那条白龙看上去太过恐怖,各位头领们不敢围拢上来以示亲热。
  张梦阳带着麻仙姑、婆卢火从小白身上下来,回头冲小白道:“小白,我知道你喜欢水,你就自个儿回河里头玩儿去吧,等待会儿叫你的时候你再来。”
  小白得了吩咐,立即掉转过头去,以极快的速度朝河边狂奔而去。
  直到这时,各位头领才都围拢过来,拉着张梦阳的手大头领长大头领短地嘘寒问暖,拉东扯西。
  张梦阳面对他们的热情,也只好笑脸相对,摆出了一副不胜之喜的样子来应酬。
  对大伙儿全都热情了一遍之后,张梦阳方才给众人介绍了麻仙姑和婆卢火。
  红香会众人多在江湖上行走,对丑八仙里的麻仙姑大多都是早有听闻,只是见过其真容者却是少之又少。
  再加上她还是与会中莽钟离结为金兰之交的义妹,她与她的那些义兄义弟之间的丑事更是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几乎达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因此,当人们听罢了张梦阳的介绍之后,都只对婆卢火礼节性地抱拳为礼,便都不约而同地把注意力关注在了麻仙姑的脸上和身上。
  此时此刻,所有人几乎都是一样的心思:“她的脸上虽说生就着不少麻点,但是眉眼五官,以及她的身材,实称得上是百里挑一的。”
  有的则想:“江湖上传闻她跟她的那些兄弟们,做出的那些无耻淫荡之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这样的一个女子,怎么会如此地不知自爱?”
  还有的直接联想到了莽钟离:“老莽那家伙应该也和她风流快活过的吧,真看不出来,那老小子一副凶怪的丑陋之相,享用过的女人居然模样如此不俗。这么看来,那老小子倒还挺有艳福的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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