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国驸马爷_第九百五十七章 向东,向东,再向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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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仙姑浑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动人的话来,为了自己,居然连皇位都能够舍得,而且那一番表白竟还说得那样缠绵悱恻,直把她的整个魂灵儿都丢到了蜜罐里浸泡了起来,完全陶醉在一片被爱的海洋里。
  “瞧这小王八蛋说得多好,我的心儿都难被他这情意绵绵的话给融化了。在他之前被我玩儿过的那些男人们加到一块儿,也绝对及不上他的万一。
  “我麻仙姑今生何幸,前半生周旋于各种各样的男人们之间,饱尝风流快活的无穷美味。
  “下半生又遇上这么个真心真意对我的痴情男子,为了我甘愿舍弃无上至尊的皇帝宝座,陪着我到海外避世隐居。
  “作为一个女人,我麻仙姑在世上走此一遭,的确是快美难言,收获满满,即便是现在就死了,我也是没什么遗憾的了。
  “我今后一定要全心全意待我的张郎,其他的男人再好也绝对不再起心动念,否则怎对得起他待我的如此一番深情厚意?”
  麻仙姑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张郎”,然后就整个儿地扑进他的怀里,两臂勾住了他脖颈,久久地不愿分开。
  张梦阳也紧紧地搂住了她,在她的脸上,脖颈上,肩膀上吻个不休。
  两个人吻到情浓时候,自然还是免不了落入俗套,身上的衣服全都剥了个净尽,溜光水滑地滚倒在船头,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在徐徐吹拂的海风中,在鸥鸟翻飞鸣叫的乐声里,上演着男女之间那亘古不变的好看戏码。
  就这么一直向东划行,迎着太阳升起的地方,不断地向东,向东,再向东,向着想象中的青松翠柏,瑶草奇花,向着传说里的寿鹿仙狐,灵禽玄鹤,不断地搜索,不断地向前。
  他们还把船上仅有的一面破帆升了起来,帆上有一个很大的洞,不得已又重新把帆放了下来,麻仙姑在一个布袋上撕下了一块布来,以船钉为针,以渔绳为线,对那个破洞进行了简单的缝补。
  待缝补好了之后,才重新把它扬了起来。
  这面带着补丁的破帆,很像一面打了败仗的旗帜,要多难看有多难看。m.biqubao.com
  虽说破帆没什么颜值,可当它吃饱了风之后,居然也能给这条小船提供不少的助力,令张梦阳在摇桨的时候明显地感觉轻松了不少。
  这也使得张梦阳对这张破帆的观感立马改变了许多,从起先对它的憎恶,变成了对它的欣赏和赞叹。
  “真的是特么的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就这么个破玩意儿,竟然也能在海面上鼓舞向前,为小爷我节省下不少的力气。
  “这要在陆地上看着它,恐怕直接就给扔垃圾堆里去了,哪里会有它如今这样的用武之地?”
  张梦阳的臂力和耐力本就极好,把那对桨摇动起来就好像小船生了一对翅膀一般,航速快得惊人。
  加上又有了这片破帆的动力加成,张梦阳更是如虎添翼,在麻仙姑的夸赞之下意气风发,头一天就划出了将近一百海里。
  原本一回头,还可隐隐约约望见得那一抹绿色的地平线,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能够望得见的,只有那些气团一般的云层,漂浮在海天相接的地方,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如同染上了一层血色的一般。
  就这样,他们二人在海面上一日复一日地向东航行着,天色明了又黑,黑了又明,一连走了十好几天,所能看到的仍然只是一望无际的蓝色,连一丁点儿绿色的影子都难以发现。
  对这样的结果,张梦阳早有心理准备,摇了一天的桨,夜里头该吃吃该喝喝,吃饱喝足了,便把麻仙姑摁倒在船头上或者舱篷里例行公事,快活够了便倒头呼呼大睡,一觉睡到大天明。
  第二天睡醒了之后,便爬起来继续摇桨,重复着前一天的既定规程。
  他虽然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可麻仙姑这些天里却是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从第三天开始,她便翘首企盼着东方的地平线赶紧出现一抹隐约的绿色,或者出现一个模模糊糊的小黑点,她知道,只要不是花眼,那就是陆地即将出现的征兆。
  可是这样的征兆始终都没有出现,就连看花眼的机会都没有给过她一次。
  张梦阳表现得倒是非常配合,摇桨摇得非常很卖力不说,还常常在她丧气失望的时候拿好听的话儿鼓励他,给她讲哥伦布等航海家的冒险故事,让她始终对海外仙山存着那么一星指望,不让她彻底丧失信心。
  张梦阳以为,追逐目标的时间短,信心丧失之时她的心理所承受的打击就会轻得许多。而若是把她追逐目标的时间明显地延长,把她的信心鼓动得足够坚定,到时候因为寻找不到目标而希望破灭之时,心理所承受的打击必然就会成倍地增加。
  那也正是他张梦阳最希望看到的,谁让她不听老公的劝阻,执意东行寻找什么海外仙山呢。
  “活该,让你不听老公的话,信心满满地非得跑出来找什么蓬岛仙山,最后蓬岛仙山没找着,还让你差点儿把命丢在这深不可测的大海里。
  “让你下半辈子一想起这趟出海来就后怕得脊背发凉,让这趟出海的结局永远烙印在你灵魂深处,时不时地化作噩梦浮现出来吓吓你才好。
  “否则小爷我的这趟辛苦岂不就全白费了么?哈哈哈……”
  “这么不靠谱的事情秦始皇和汉武帝都干过,也都弄了个灰头土脸毫无结果。
  “难道这个傻婆娘没听说过秦始皇和汉武帝的故事?难道她觉得自个儿比秦始皇和汉武帝还厉害得多,比他们还幸运得多么?觉得他们干不成的事儿,她一个女流之辈必能干成?”
  船上的食物和饮水逐渐地消耗,到了第七天的时候,终于被他们两人给消耗了个罄尽。
  张梦阳提前两天就已经给自己留好了后路,他把一罐淡水偷偷地藏到船底的隔板之间,以便渴得难以忍受之时,好偷偷地取出来缓解燃眉之急。
  可麻仙姑哪里知道他的这点儿小伎俩,看到食物吃光了,淡水喝干了,前方依然还看不到一丁点儿陆地的影子,心内的焦灼简直把肠子都要烤干了。
  张梦阳记得以前在初中考试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道数学应用题,那道题是说:
  天津和仁川相距465海里,一艘货轮早上7时从天津出发前往仁川,另一艘邮轮早8时15分从仁川出发前往天津,两艘船恰好同时到目的地.已知货轮与邮轮的平均速度的比是4:3,两艘船的平均速度分别是多少?
  这道题他是怎么答的早已经忘记了,不过从那道题目给出的材料得知,天津距离韩国的仁川四百五十六海里,仁川在天津的正东边。
  而这个年代的黄河入海口所在的位置,并不在山东的东营,而是处在与宋辽两国的界河白沟河相同的纬度上,其位置与后世的天津港大致相同。
  也就是说从出了黄河口一直向东,走上四百多海里就能到达朝鲜半岛的西海岸。
  如今他们从黄河口走出来都已经七八天了,就是按每天划行五六十海里来计算,也应该差不多能看到半岛的西海岸了,可现在他即使把眼睛瞪得溜圆,使劲地往东边海天相接之处观望,望得眼睛都疼,也根本看不到天边有一丝陆地存在的迹象。
  左右上下,四面八方,全都是一望无际的的蓝色,美丽而可怕的蓝色。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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