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国驸马爷_第九百六十三章 高丽小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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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员武官便又在提笔在纸上认认真真地写了起来,这次他足足地写了两页纸,方才抬起头来,将两页纸推给了张梦阳。
  张梦阳低头一看,见纸上写的是:“此辈皆为在大国沿海被追缉之海盗,逃到我高丽国犯境扰民,偷袭州县城池,劫掠子女玉帛。
  “在下职守东界行营兵马录事,负有安民守土之责,集舟师于此处邀击彼等,聚而歼之。不唯张我高丽征剿挞伐之意,亦为大国翦此獠属,不使其于海上横生事端!
  “此不仅为小邦臣节所系,亦为大国尊威福祉所关,小邦陪臣敢不竭力图之?幸赖神灵佑护,大功将成,上下臣民实幸赖之。”
  张梦阳将这篇文字看了一遍,心中这才有些明了:原来这时候的棒子还不叫韩国,而是称作高丽。他所说的小邦,自然是对他们高丽国的自谦之辞了。而他所说的大国,是指的大宋还是大金?
  自己刚才给他亮明的身份,是“大金国郑王完颜杯鲁”,从他神态中流露出来的敬畏来看,他似乎并没有因为写给他的一手臭字而对自己心存轻视,此人不仅字迹工整,用词谦逊,而且从他的目光中,还能明显地看出自己的仰慕之意来。
  他的职务是叫什么“东界行营兵马录事”,这这应该是个官名,也不知道这在他们高丽国是个多大的官。但既然能指挥这么多人围剿海盗,想来总也是个都统或总兵之类的将官吧。
  张梦阳见他笔下言明处于劣势的那些人乃是“大国沿海被追缉之海盗”,心中立马便有了主意,他抽出一张新纸来铺在桌上,从那员武官的手中接过笔来,笔尖略有些颤抖地写道:
  “这些海盗十分猖獗,不仅蹂躏大宋海疆,更侵犯我大金的燕京与辽东沿海,我皇上异常震怒,找司天监的人算了一卦,料定这些贼人在高丽海岸行凶,因此命我和仙姑女侠骑乘鲸鱼来此,务要将这些人生擒活捉,带回京城去枭首示众!
  “故而,请汝立即下令停止进攻,允许他们缴械投降,把他们全都绳捆索绑了,由本王带回京城去交给大金国皇帝依法裁处。”
  那员武将看了他的要求,面有难色,提起笔来写道:“这等凶徒顽冥不化,屡降屡叛,毫无信义可言,只恐答应缴械之后,仍会寻机生事。
  “况且我高丽距离大金京城,路途遥远,山水重隔,万一中途生变,难免使上国有肘腋之患。依在下浅见,莫如趁此机会将这等丑类一鼓剿灭,不管是上国还是高丽,皆蒙其利,唯殿下慧眼图之。”
  张梦阳早听说过,朝鲜半岛和中南半岛上的国家,自古便奉行事大主义,对中原王朝称臣纳贡,从无断绝,
  及看过了这位武官的文字之后,见他满纸的“大金”“上国”,对金人的尊崇与敬畏充斥在字里行间,于是心中便越发有了底,冷笑了一声之后,提笔写道:
  “在下临来之时,奉了我大金皇帝明谕,定要将这群匪类带回上京会宁府,在太庙献俘之后,再牵出午门之外斩首示众!请将军阁下务必体谅本王遵从上意之苦衷。”
  见话已说到这个份儿上,那员武官也无法继续争辩,只好传下令去,凡是海盗们肯缴械投降者,一律优待不杀。
  其实,这时候的高丽国中,正经历着一场极大的变乱,年轻的仁宗大王无力掌控朝政,大权尽归他的外祖父、开府仪同三司、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资谦,他本人只成了个提线木偶,一切大情小事皆不能自主。
  为了夺回大权,在仁宗暗中支持下,内侍祗候金粲、内侍录事安甫鳞、同知枢密院事智禄延、上将军崔卓、吴卓、大将军权秀等发动一场宫廷政变,打算一举铲除李资谦的势力。
  由于事机不密,临举事前被一个逃出王宫的小卒走漏了消息,以致使功败垂成,所有参与事变者皆被李资谦和大将军、东北面兵马使拓俊京杀了个干干净净,连王宫都被烧成了一片白地。
  仁宗自己也身陷囹圄,被从王宫里迁出,软禁在外祖父李资谦的别墅重光宅西院里。
  由此,高丽大权尽归李资谦和拓俊京掌握。
  本来,高丽虽曾经对大辽称臣,但与大辽之间却颇有一些领土争端,仁宗及其支持者原本想要趁着金辽之战的机会,把那些有争议的领土拿回来。
  但拓俊京早年曾经在高丽北境的千里长城之外与女真人打过几场硬仗,那还是在金太祖阿骨打称帝建国之先,因此他深知金人战斗力之强,是轻易招惹不得的,因此在软禁了仁宗之后,便怂恿李资谦主动向金人示好称臣,领土之事也不敢再提。
  对于王廷中如此大的一番变故,各地方上的文武官员岂有不知道的?
  包括眼下正在海面上指挥剿杀海盗的这员武将,更是深知此刻王廷对金人的态度,因此见到骑乘着鲸鱼涉海而来的张梦阳,自称是大金国的郑王殿下,知道此人本领不俗,所言或许不假,便先自在气势上矮了三分。
  及见到张梦阳执意要他停止攻杀,命他把那些海盗尽都生擒活捉,以便他带回去给金国皇帝发落,遂也不敢十分阻挠,只好依言照办。
  待到高丽武士们停止了进攻之后,张梦阳站立在船舷一侧,对着那些海盗们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并要他们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并且以性命担保,一定可以保全他们的项上人头。
  这些海盗们原本以为经此一役,人人必死无疑,因此都已抛弃了求生的欲念,打算与这些高丽棒子们拼个鱼死网破。
  及见到高丽棒子们停止了攻击,还听到有人在对面船上用汉话对他们淳淳善诱,并且担保他们放下武器可以不死,人人心中都是一动。
  其实求生欲望乃是人之本能,但凡有一线生机,又有谁愿意将父母所给的这副血肉之躯,丢在这茫茫大海之中?
  况且对方还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话,自表身份乃是大金国的郑王千岁。如果他所言是真的话,那么由他出面担保,这些高丽棒子们当然得卖他三分面子了。
  可是他一个堂堂的金国藩王,凭什么给他们这些打家劫舍的海盗们做担保?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又或者,这是不是高丽棒子们使用的一计呢?他们为了减少自身的伤亡,打算诱使己方放下武器,然后把自己这帮人全都捆绑起来,牵到他们的船上,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地全都给剁了。
  那样一来,自己这帮人岂不死得太也糊涂了?太也冤枉了?
  正当海盗众人犹豫不决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在张梦阳的耳边:“对面船上的,请问你可是我梦阳贤弟么?”
  张梦阳闻言吃了一惊,想不到在这种地方还会有人认得自己,手搭凉棚展目观瞧,朦朦胧胧地只看到海盗的大船之上,正有人扬着手朝着自己不停地挥舞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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