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国驸马爷_第九百六十七章 重兴宅西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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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仙姑左右瞧了瞧之后,发现右前方二里远的地方,有一处被火烧得乌黑八糟的低矮房屋,只剩下了一堵带着门洞的墙壁还伫立在那里,乍一看还真如一个黑乎乎的牌坊一般。
  麻仙姑冷笑了一声,暗道:“这两个蠢货,人家那明明是一所房屋烧剩下的前墙,哪里是什么牌坊了?真的是好笑!”
  把这一节遮掩过了之后,张梦阳又跑去戏弄麻仙姑道:“娘子,你的前夫拔离速可是奉使高丽国的副使,到了他们的开京城里,肯定是避免不了跟他见面的。你已改嫁侍奉本王的事他还不知道,若知道了还不得气疯了他?
  “我能看得出来,在他眼里,你可是他活下去的命根子哪!你可好好想想,见着了他该当如何应付?”
  麻仙姑轻描淡写地道:“老娘本就是陪着他逢场作戏,他要是明白的话就乖乖地放手,如若不然,找个机会将他做了,让他永远地在眼前消失,咱们也落个眼不见心不烦,你说可好?”
  张梦阳凑在她耳边轻声道:“可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只怕事到临头你舍不得下手,留下他来仍然还是我的心腹之患!”
  麻仙姑怒声骂道:“放你娘的屁,我说了只是跟他逢场作戏,谁跟他是夫妻了。拿老娘当老婆看待,那不过是他的自作多情,单凭这点他就死有余辜!”
  张梦阳嘿嘿笑道:“行,只要你能舍得,我自是没什么意见,那家伙只不过是个没脑子的惫懒货,想让他脑袋搬家,那还不容易得很!”
  他们一路上谈谈说说,指点欣赏着高丽与中土不一样的异域风情,一天天地过得倒也颇不寂寞。
  到了第三天的晌午,他们几人便在一众高丽武士的护送下到达了开京城外。
  按理说,中土王朝的藩王与高丽国王爵位相等,张梦阳以郑王之尊来到开京,理应受到最高规格的接待才是,即便是国王不亲出迎接,也应由内阁大学士等三公九卿等待相迎才是。
  可是,当李知常护送下的张梦阳一行到达开京的安东门外的时候,在此迎接的只有一员头戴黑笠的武官带领着三五百军士等候在那里,既无锣鼓也无鞭炮,场面显得肃穆而冷清。
  李俊骑在马上,追上了张梦阳之后,抓住了他的马缰轻轻地一带,低声说道:“贤弟,我看此处的气氛有些不对,我看这城不入也罢。”
  张梦阳也觉得有些不对的地方,至于说哪里不对,他又想不十分清楚,犹豫了一瞬之后道:“既然来了这里,岂有空手而回的道理?你那仅存的一百多弟兄还被棒子们看押在安山郡呢,若不进城去,就见不着他们的大官。
  “见不着他们的大官,那些弟兄们就将前途未卜,时刻都有性命之虞。”
  李俊眉头一皱,点了点头道:“也好,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也许是哥哥我想多了,其实就算进了城,也不见得就有什么事儿,只要咱们小心在意点儿就好。”
  张梦阳拍了拍他的手笑道:“放心吧大哥,不会有事的,这些棒子们都是些不足道的番邦小国,就算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我不敢难为我这上国天使的。”
  当他们走到那位负责迎接的武官跟前的时候,那员武官翻身下马,对着张梦阳鞠了一躬,然后叽里咕噜地说出了一大串话来,全都是棒子语,张梦阳一句也没有听懂。
  与此同时,随同那名武官一起下马鞠躬的,还有一位头戴黑色角巾、颇有几分文人气质的男子,待武官把话说完了之后,便随即操着生硬的汉话对张梦阳翻译道:
  “开京正六品监门卫兵马判官崔成献,奉国相大人钧命,迎候上国亲王殿下,恭请亲王殿下入城歇息。”
  说罢,角巾男子与崔成献一左一右往两边一闪,同时对张梦阳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梦阳瞧了瞧陪自己一同前来的李知常,见他脸上微微地带着些笑意,一副人畜无害的坦诚之相,于是也就冲他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回过头来打马向前,经由安东门进入了开京城内。
  入了城之后,崔成献和角巾男子又一左一右地从后边绕了上来,在张梦阳马匹的前方为他引路。
  城中的房屋与围墙低矮而精致,与中土的民居大异其趣,给人一种别样的舒适之感。
  就连大户人家的庭院楼阁,虽说谈不上如何的高大恢宏,却丝毫不减其富丽堂皇的典雅气象。
  张梦阳看了虽说口中不言,内心里却是不住地啧啧赞叹,心说如此建筑,再配上江南水乡的小桥流水,那可就更加地相得益彰了。
  在崔成献的引领下,他们沿着城中的街道曲里拐弯地走了好大一会儿之后,来到了一座颇为考究的庭园里。
  这所园子占地颇广,其中用围墙和山石隔成了大小七八处院落,院落与院落之间皆有门洞相通。
  一些叫不出明目的树木绿荫稠密地掩映在其间,或高或矮,与一些红黄相间的花草一起把这座庭院点缀得宁静而祥和。
  张梦阳和麻仙姑、李俊、梅香、习剌淑都被崔成献带到了一座较深的院落里,然后将他们请进了一所大屋之中,又对张梦阳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段话。
  紧接着,角巾男子把他的话对张梦阳做了翻译:“亲王殿下,我等处身的所在,乃是李资谦国相的重兴宅西院。国相大人特地嘱咐,一定要把亲王殿下安顿在这里,以向您表示敬意,国相大人的敬意!”
  张梦阳挺直了腰板道:“嗯,知道啦,国相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敬意不敬意的都无所谓,我只想快点见到你们的国相大人,还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之相商。”
  角巾男子把他的意思转述给了崔成献,崔成献对角巾男子又说了几句什么,角巾男子才又对张梦阳说:
  “启禀殿下,开京城中不久前刚刚发生了一些变故,国相大人为此日夜操劳,近几日来身体欠安,还请殿下在此处耐心等候,时候到了,国相大人自会传见。”
  说罢,他们两人便不等张梦阳再说什么,立马转身出去,并命令门外的武士把房门关上。
  张梦阳见他们如此态度,显是把自己一行人当成了囚犯,不由地勃然大怒,高声叫骂了几句,拽开步子就要出屋,去找崔成献算账。
  李俊一把拉住了他道:“贤弟莫要鲁莽,在人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先弄清楚这些人如何打算再说,仙姑女侠咱们三个都有武功,习剌淑和香儿也都年纪轻轻,腿脚灵便,况且你还有神行法护身,他们想要把咱困在这儿的话,也绝非那么容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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