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尔各答港。 上一次印度战争后,乾朝租借此地,将这里建设成一个军民两用的海港。 乾朝和各藩属国的商船,绕过马六甲后,便直奔加尔各答,将货物卸下,然后满载印度的原料返航。 战争是件残酷的事情,即耗人命,也耗资源。 对于交战双方,战争无疑是一把双刃剑,伤人也伤己。 可对于没有参战,又不停卖物资的国家,那就是一场财富的盛宴了。 因为印度战争激烈,孟西联军的军需,大多需要从外进口,乾朝和诸多藩属,可以说是血赚,每天都有大批货船抵达加尔各答。 孟西两国的财富,以及在莫卧儿帝国境内的缴获,源源不断的流入乾朝和各藩属国的口袋。 印度地区几千年来,累积的财富,正迅速流失,驻立着乾朝企业的发展,帮助乾朝完成工业革命所需要的原始积累。 此时加尔各答海港内,停满了各国的商船。 这日黄昏时分,三十多艘招商船运公司的海船,忽然接到命令,要离开印度返回大乾,去运输一批军火。 刚卸完船,水手们正准备享受一下异国风情,没想到立刻就要返航,内心都有些抱怨。 国内树新风,严打黄赌毒,只有日本、暹罗等藩属国,才有这样的特殊服务,回国后嫖娼的话,就属于违法了。 水手们不禁抱怨几句,可还是匆匆起航离开港湾返回大乾。 乾朝的商船一走,港湾内的船只,立刻就少了大半。 …… 乾朝隆武十四年,九月初三夜,天上挂着一弯新月,漆黑的海面上,一支舰队悄悄接近加尔各答港。 舰队借着夜色的掩护,出现在海港外,大船上放下数十条火船,悄悄的向港湾内划去。 这支舰队正是来自孟买的英国远东舰队,司令官鲍威尔站在甲板上,目视着火船进入港口内,一路上并未遇见乾军的巡哨船。 “上帝保佑!乾人的防御居然如此松懈!”包威尔看见火船进入港口内,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鲍威尔原本以为战争时期,乾朝防守一定很严密,却不想火船这么轻松,就摸进海港。 看来乾朝人太自大,认为根本没有人敢袭击他们。 这样也好,就让大英帝国英勇无畏的海军,给傲慢的乾人,一次深刻的教训吧。 鲍威尔手抓住护栏,目光紧紧盯着海港。 不多时,海湾内忽然燃起一道道冲天大火,各艘停泊在码头的商船,被一一点燃。 “耶死!耶死!”看见火起,鲍威尔兴奋的挥拳,“上帝果然站在我们一边!大英帝国万岁!” “大英帝国万岁!” “协约国万岁!” 舰队甲板上,水手们开始大声呼喊。 火船上装满了火药和火油,片刻间便火光冲天,映红了海面,原本安静的港湾,瞬间就如炸了锅的蚂蚁一般,开始喧哗鼓噪起来。 “敌袭!敌袭!” “当当当当!” 呼喊声和警钟声在港湾内喊起,大批士卒匆匆从营房内出来,奔向码头和炮台。 这时英国远东舰队的甲板上,舰队司令看见火光冲天的港湾,当即喝令:“侧舷炮窗打开,给我很很的轰击,把这群乾人送入大海。” 海面上,十多艘英国战舰,一字排开,对准了海湾内猛砸,几艘想要逃离的倭国商船,被炮弹击中,瞬间就被砸成稀烂。 在英国舰队的炮弹轰击下,乾军士卒匆匆钻进水泥铸造的炮台,军官连忙大声怒吼,“快,港口正前方,三海里,火炮装填,速射!” “轰轰轰” 黑夜中,乾军的炮台开始反击,一枚枚的炮弹,落在英国舰队周围,溅起冲天的水柱。 这时英舰又射了几轮,将乾军炮台反击猛烈,而舰炮又无法摧毁,水泥铸造的乾军炮台,鲍威尔看见陷入火海的加尔各答港,舰队突袭的任务已经完成,随即满意的挥手,“我们的任务已经达成,撤退!” 十多艘英国战舰,随即一个迂回,在海面上转了个湾后,迅速离开了加尔各答。 清晨,港湾内的大火已经扑灭,不过四处还冒着黑烟。 昨日去护送乾朝商船的三艘战舰返回港湾,看见眼前的一幕,见到处都是搁浅的商船和浮木,以及打捞尸体的小船,乾军将士们都愤怒起来。 “可耻的协约国,居然趁着我们不在港湾内,对港口发起无耻的偷袭!” “必须开战,必须报复!” ~~~~~~ 马六甲海域。 另外一支肩负着重要使命的英法联合舰队,趁着夜色进入了马六甲海峡。 这时法军司令指挥的联合舰队,缓慢而紧张地行驶在海面上,望斗里水手机警的观察着四周海域。 马六甲不比加尔各答,海峡水道狭窄,又处于黄金航线上,舰队及容易被乾人发现。 因此偷袭马六甲,远比偷袭加尔各答要困难得多。 这时战舰甲板上,英法联军的水兵们,不禁纷纷在心中祈祷上帝的保佑,让他们抵达马六甲港之前,千万不要遇到乾朝的军舰。 联合舰队司令科维奇,双手紧紧扣住船舷的栏杆,注视着远处平静的海湾。 眼下舰队已经进入海峡,不过要抵达马六甲港,则还要大半晚的时间,这将是他们难熬的一个夜晚。 为了防止舰队被发现,船上熄灭了所有的灯光,十多艘战舰像是移动的山丘,慢慢抵达马六甲港附近。 眼看着接近马六甲港,科维奇才舒了口气,“看来我多虑了!夜晚并没有船队在附近航行!传令各舰,悄悄靠近,准备炮击!” 这时各艘战舰,放下传尾的小船,满载着火药和火油的小船,向马六甲港内划去。 联军战舰则在港湾外,一字排开,炮窗打开,漆黑的炮口,伸了出来。 舰队司令科维奇,脸上有些兴奋,他没料到会这么顺利,而就在这时,海面上“轰”的一声巨响,一艘正调整船身的法国战舰,触碰到了水雷,顿时被炸出一个窟窿,舰体快速倾斜。 “这是什么?”科维奇满脸惊骇…… 〈今天过生,晚上不喝酒,就还有一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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