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报卖报!重大新闻,朝廷向协约国宣战!” “卖报!协约国舰队突袭我海外港口,陛下号召天下百姓起来战斗!” 南京的街道上,报童一边奔跑,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报纸。 “给我来一份!” 街道上的人群,听见叫卖声,不禁停下脚步,拦住报童购买报纸。 一时间,各家报社的报纸很快就卖到脱销,只能加紧加印。 大乾向协约国宣战的消息,飞速传遍南京,各地的士绅、商人、工人代表,都举办活动,支持大乾的对协约国宣战。 街道上,坐在马车内的商人,刚买了份报纸,便见一群学生喊着口号,打着小旗,从街道上招摇而过。 “打到协约国罪恶集团!严惩挑衅者!” “殖民者滚出大乾!” 学生队伍一路高喊着口号,队伍向英法在南京的总领馆而去。 在队伍中,一名不到二十的年轻人,一边走一边挥拳。 这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大乾太子高虎。 高欢对于皇子,没有采取养在深宫的方式,而是让他向普通人一样去学堂学习,就受社会的教育。 在乾朝向协约国宣战后,南京、上海等地的英法两国使馆,都遭受了学生和百姓的冲击,各部乾军更是踊跃上书,纷纷嚷嚷着要去印度与协约国打仗。 这几年乾军没怎么打仗,乾军各部一听说有仗打,各部战意高涨,不少老兄弟都来找高欢打听,准备派遣哪只部队入印作战。 如果得知自己和自己的老部队,没有在名单上,便跟高欢耍起无赖,让高欢头疼不已,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安抚好各人。 这次高欢对协约国宣战,是经过深思熟虑,也与议政院商议过的。 如今局势协约国集团不可能容忍,乾朝继续给孟西联军卖物资,所以他们对乾朝的军港发起了突袭。 这种情况下,矛盾已经无法调和,乾朝无法摆出中立的姿态,只能向协约国宣战了。 此前乾朝与协约国,在殷洲已经交手,不过高欢一直在避免,战争扩大化,可随着印度也爆发冲突,高欢便只能开战了。 使馆区内,英法两国使馆被人群包围,两国大使急忙想办法,给国内送去,乾朝向他们宣战的消息。 东西两个集团的对抗,终于走到兵戎相见的局面。 在南京的葡萄牙、荷兰等国大使,面临着种局面,荷兰人保持沉默,葡萄牙人则表示,撤销澳门总督,在乾葡萄牙人,将接受乾朝法律的约束和管理。 澳门并不是葡萄牙的殖民地,明朝没有与葡萄牙签过不平等条约,只是允许葡萄牙人待在澳门,不过他们需要向官府缴税。 乾朝统一后,与西方歌国交恶,高欢为了维持远洋贸易,以及留下一个,与西方进行交流的窗口,所以让澳门维持着现状。 现在乾朝在各方面,已经反超西方,葡萄牙人提出后,高欢也就接受了。 …… 印度。 协约国对乾朝海外基地的袭击,其实并不算成功。 首先是在加尔各答,协约国看似击毁了二十多帆船,可主要都是乾朝藩属的船,不少还是乾朝已经淘汰的福船。 本该在加尔各答的三艘千吨级的战舰,以及乾朝的运输船队,很凑巧的不在港湾内。 另外,去偷袭马六甲的联合舰队,不仅没有偷袭成功,反而在马六甲港外触雷,沉了两艘。 当舰队司令科维奇,带领联合舰队匆匆撤离时,又撞上了吕宋国的舰队。 一场恶战下来,联合舰队击沉吕宋国两艘战舰,击伤三艘,而联合舰队则以三艘沉没,四艘受伤,一艘被俘虏的代价,冲破阻拦,逃回本地治理。 如果偷袭加尔各答,是差强人意的话,那么偷袭马六甲,就是撤头撤尾的失败。 奥里萨邦,协约国集团南线司令部内。 英法大使对于偷袭取得的成果,本来就有所怀疑,现在得知乾朝那边的反应后,便更加确定袭击前消息已经泄露,乾朝人提前做了准备。 “看看乾朝的报纸,他们明明没有多大损失,却故意夸大事实!”马克有些愤怒的看完,法国驻南京大使馆寄过来的报纸。 史密斯阴沉着脸,“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乾朝人可能早就得知了我们的计划,所以故意让我们偷袭,好获得宣战的借口!该死的,他们太狡猾了!” 马克愤怒道:“不错,我们根本没有给他们造成多大的损失,他们却在国内夸大事实。这事赤裸裸的污蔑,他们所谓损失巨大,根本就是乾朝政府在编造故事,便于激发民情,同我们宣战!” 史密斯沉声道:“是又怎么样?难道我们要承认,我们偷袭都偷袭的很失败?这样会极大打击协约国的士气,会让中立观望的国家倒向乾人!” 马克懊恼的点了点头,乾朝已经对协约国宣战,接下来就是全面大战。 既然与乾朝的战争爆发,那么宣传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不能打击协约国的士气,所以他们必须宣传,给予了乾朝重创,让更多国家加入协约国。 “那现在怎么办?”马克问道。 史密斯道:“自然是告知国内,请求援兵,同时加紧进攻孟西联军,并抢在乾朝援兵过来之前,拿下加尔各答!” …… 乾朝在加尔各答的总督叫周斌,是大乾十大都督之一周富贵的堂弟,算是从龙功臣。 他原本在乾军服役,不过前些年前朝裁军,他所在的部队被取消编制,他便转业到了行政体系。 虽然做了行政官僚,可是周斌与军方,依旧保持着联系。 这时周斌刚安排防御回来,属下便神情怪异的迎接上来,“总督,国安司镇抚处的人过来了!” 国安司一般只在乾朝执法,突然跑来加尔各答,是很不正常的情况。 周斌闻语脸色一沉,他脸颊鼓动,忽然笑道:“陛下就是陛下,还是那么圣明啊!” 说着,周斌进了总督府邸,便见大堂内坐着一群国安司的校尉。 周斌知道国安司找上门来,自己肯定瞒不过,所以直接朗声道:“不错!协约国要偷袭,本官确实提前收到了消息。不过,本官这么做都是为了帝国,帝国必须尽快加入印度的战争,本官坚决不认错!” 说完他将帽子放在桌上,“好了,你们逮捕我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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