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第一天,夜晚。 乌拉尔河东岸的旷野上,一只数百人的骑兵,接着夜色的掩护,出现在河边。 这正是得了高欢军令的多尔衮,带着精锐的满蒙骨干,准备潜入沙俄境内,去支援蒙古人的起义。 这时众人来到岸边,在夜色的掩护下,潜伏下来。 “都护,渡河点就在这里!”姜襄指着前面一片河道说道。 在得到高欢的命令后,多尔衮便让姜襄在乌拉尔河沿岸寻找渡河之处。 他们提前找好渡河点,便使得多尔衮不用临时寻找,可以节省时间。 多尔衮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都是茂密的森林,对面一座小山包,是夜里唯一的标识。 初一,天上一弯月牙,多尔衮看不清河道的情况,不过姜襄既然提前察看过,那么便应该没有问题。 “乌拉尔河西岸有没有俄军巡哨?”多尔衮问道。 姜襄点点头,手指对面一处亮光,“有,都护你看那!” 多尔衮寻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对岸树林内有一处火光,不禁笑道:“他们有人点燃了篝火,看来俄军的素质也不怎么样嘛!” 对岸的篝火,直接暴露了巡哨的位置。 姜襄道:“应该是陛下议和的消息,麻痹了他们,再加上晚上冷,所以他们才违背军令,点了篝火!”姜襄笑道。 多尔衮观察一阵,发现不断干掉这些巡哨,他们便无法渡河,于是对姜襄道:“去解决他们!” 姜襄闻语行礼,遂即领着十多名属下,冒着冰冷的河水,悄悄过河。 他们过河后,便寻着光源,来到树林里,发现几名沙俄士卒,点了一堆篝火烤鹿肉吃,而篝火则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十多名俄军吃着鹿肉,喝着从乾朝进口的烈酒,正喝得兴起之时,周围出现几十名黑影。 姜襄一挥手,“嗖嗖”的手弩射出,立毙数人,剩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黑影们便猛地扑上来,将他们按倒在地,一刀结束性命。 战斗片刻间就结束了,姜襄走过来,检查一遍,又让人四处搜寻,并没没有发现其他巡哨。 于是姜襄走到火堆旁,拿起一根燃烧的木柴,在空中划出信号。 多尔衮见此,知道姜襄得手,当即对属下道:“过河!” 现在乌拉尔河是枯水期,多尔衮领着几百俄军打扮的骑兵,直接涉水过河。 多尔衮过来,姜襄上前向他抱拳行礼,“启禀都护,巡哨已经除掉!” “好!”多尔衮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夜色,大约已经四更时分,过不了多久就要天亮,他随即令道:“还请姜将军带人把尸体清理,再让将士们就地休息,五更出发!” 几百乾军休息片刻,还了身干爽的衣物,便在天亮之前,离开了河边。 乌拉尔河几千里,俄军不可能处处设防,只能派出一些巡哨,巡视河岸。 不过这些巡哨,发现大部队容易,发现小股人马偷渡,却比较困难。 在多尔衮带着属下,向伏尔加河流域前进后,到当天下午,附近的一个俄军营地,才发现有一队巡哨未归。 当下军官派人去搜寻,依旧没发现人,于是便报告到上面,可是上级却根本没有引起重视,以为那队巡哨不过是做了逃兵。 毕竟沙俄士兵的待遇差,许多都是拉来的壮丁,没隔一段时间,都有人逃离。 谷…… 伏尔加河下游,一座蒙古营地外。 俄军运送收缴货物的车队,连成一长串,足有一百多辆。 这些大小车上,都满栽着粮食、牛羊肉、羊毛、皮革等物资。 一些俄军还赶着牛羊和马匹,缓缓前行,各人都是有说有笑。 沙俄与波兰、瑞典签订了防华条约,条约规定,中华联盟入侵沙俄,波兰和瑞典将派遣军队,支援沙俄与中华联盟作战。biqubao.com 不过,两国出动军队,沙俄却需要给两国各支付一笔军费。 沙俄作为一个农业国,自身的收入十分有限,一下要拿出那么多钱,国库的压力太大。 因此沙皇为了应对不时之需,便下令征收来年赋税。 在任何国家,突然加税都会引起既得利益集团的反抗,而最后那些加税政策,多半会落在底层人民的身上。 在沙俄帝国也不例外。 这些加征的赋税,不会落在贵族和奴隶主身上,最终都落在普通百姓身上。 在伏尔加河下游生活的蒙古人,就是这群倒霉蛋。 一队俄军来到部落,强制征收赋税,将部落的财务搜刮一空,以完成上面交代的指标。 “都快点,今天必须回到城内!”军官看着慢吞吞队伍,不禁皱起眉头。 “上尉阁下,我们收缴这么多物资,车上有肉有酒,何必那么早回去,被军纪束缚,不如在路上享受几天。”属下笑道。 上尉却皱起眉头,“你没有看见那些蒙古人的神情吗?我们拿走他们的东西,这些该死的东方人,心中并不甘心,留在城外太危险了!” “上尉是怕蒙古人袭击我们?”军官惊讶道。 “不错!”上尉沉声道,“这些人野性难驯,总之还是早些回城吧!” 正说着,前头押运的士兵,突然喊话道:“上尉,有骑兵过来了!” “骑兵?”上尉闻语,在马背上极目眺去,便见三四百骑兵从东面风驰而来。 前线怎么有军队撤下来? 虽说传出帝国要与乾人和谈,但是近几个月,俄军却一直在向前线增兵,很少有军队撤下来。 上尉内心疑惑,不过却也没有过多理会,毕竟这里是沙俄腹地,不可能遇见外国军队。 这时车队继续前行,前面的押运士兵见风驰电掣的骑兵越来越近,心里不禁有些不安。 他们看见那队骑兵,没有旗号,不辨敌我,本来骑兵奔向西面,看见他们尽然直接向他们奔驰过来,各人不自觉地就停了下来。 前面车辆的车辆一停,后面的车辆被堵,整个队伍便走不动了。 那上尉见此,打马上前,“怎么不走?” 押运的士兵没来得及回答,骑兵已经疾驰到了跟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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