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华军突破阻拦,指插乌克兰!”军官喘息答道。 一语既出,众人皆惊。 阿列谢克身体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 “这怎么可能?”卡斯托夫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们怎么可能插香乌克兰。” 乌克兰是东欧的粮仓,对于帝国而言极为重要,不过从伏尔加河一线,突进至第聂伯河,中间距离六七百里,联盟军队的速度怎么可能那么快? 阿列谢克也不敢置信,“帝国在察里津、波尔塔瓦的军队呢?都被华军击败呢?这些堡垒都丢呢?” 军官在搀扶下,恢复了一些力气,“陛下,华军没有进攻察里津和波尔塔瓦,他们像是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击破了阻拦,便继续往前猛冲。” “他们不怕被切断补给,孤军深入吗?”卡斯托夫有些无法理解。 阿列谢克却明白了,“他们冲到乌克兰,还要什么补给,那里是帝国的粮仓,他们完全可以就地征集口粮。” 听沙皇这么一说,各人都明白了,华军为何要不管不顾的向前猛冲,他们肯定没带多少粮草,必须一鼓作气冲到乌克兰,大军才能就地筹粮。 “那华军的目的是什么?”卡斯托夫不禁问道。 阿列谢克与高欢当了几个月的笔友,从书信交流中,他可以看出高欢十分狡猾,他走回桌案后坐下,沉吟片刻,忽然眼睛瞪大,“是为了粮食,准确来说,是为了断我们的粮食供应,逼朕和他决战!” 卡斯托夫等人立刻反应过来,东欧联军仓促来援,波兰和瑞典的后勤,全靠帝国一肩挑。 帝国的粮食供应,主要来自两个方向,一是从粮仓乌克兰运来,一是从莫斯科的储备仓库中调运。 这样一来,也就能够解释中华联盟两路偏师的作战意图,他们进攻喀山,是为了斩断,从莫斯科到萨拉托夫的粮道,而插入乌克兰则是为控制帝国的粮仓。 “该死联盟皇帝,真是奸诈啊!”阿列谢克领悟到高欢的意图,不禁充满恨意道。 “陛下,华军一部虽然突入乌克兰,影响我们从乌克兰获得粮食,但只要喀山没有问题,从帝国的储备仓库调运的粮食,应该能够让我们撑到奥地利和普鲁士的军队赶来,甚至能够让我们坚持到冬天。” 阿列谢克闻语,镇定了一些,“对,只要喀山不被攻下,我们至少还有一条粮道。” 正说着话,门忽然又被撞开,一名刚从喀山突围出来的军官,被带到了阿列谢克面前。 “陛下,约维奇将军有紧急军报送上!”来人进入大厅,当即急声禀报。 阿列谢克心头一凛,整个人惊慌起来,“喀山被华军攻陷呢?” 军官愣了下,不明白沙皇陛下为何对喀山的防御,这么没有信息,他摇摇头,“不,喀山还在我军手中。” 听说喀山还在俄军手中,阿列谢克松了口气,镇定后问道:“那有什么事情。” “陛下,我们被华军包围了。”军官急声道。 阿列谢克皱起眉头,五万敌军紧逼喀山,守军退守城内,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军官将陛下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只能垂头丧气的解释道:“陛下,约维奇将军在得到陛下的提醒后,便沿着喀山城,挖掘了多条壕沟,保证敌军无法通过这些壕沟攻入喀山。” 阿列谢克颔首,“这很好啊!” 谷军官哭丧着脸道:“虽然敌人进不来,但是我们现在也出不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阿列谢克黑脸问道。 “陛下,敌军兵临城下后,看见我们修的工事,估计是认为打不进来,他们便没有攻打,直接在我们挖的壕沟外,又挖了三道壕沟。现在,约维奇将军被我们自己挖的壕沟困住,根本不出去,只能看着敌军在岸边架设炮台,轰击河面上的运输船。”军官解释道:“现在伏尔加河已经被敌人封锁了!” “什么?”阿列谢克蹭的一下起身,整个人都被震惊了。 刚听见乌克兰危机,还想着有伏尔加河可以运输粮食,可现在喀山的俄军居然自己把自己关了起来,让华军截断了粮道。 “约维奇真是朕的好将军啊!居然把自己围了起来!”阿列谢克快被气疯了。 方才还想乌克兰被华军冲入,还有伏尔加河可以输送物资,可现在两条补给路线,却都断了。 现在十七八万大军,没了物资供应,等不到冬天,他们就得崩溃。 一时间,各人都慌了。 “陛下,乌克兰被敌军杀入,喀山又被包围,航道被敌军封锁,我们的粮食供应要断了。”卡斯托夫慌道。 阿列谢克脸色阴沉,“联盟的皇帝,这是在逼我们决战啊!” 阿列谢克本来想等欧洲援军过来,可是现在粮道被断,他似乎没有了选择。 这时阿列谢克沉默一阵,“去请波兰元帅别索斯基,还有瑞典元帅卡尔十一世过来吧!” 现在这个情况,阿列谢克必须和两国统帅商议。 不多时,两人来到厅堂,听了阿列谢克的叙述后,神情都非常精彩。 前些天他们刚到时,还个个信心满满,以为这一仗十分轻松,是十拿九稳的局面。 可众人才睡个觉,局面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两军远来都没携带粮食,他们实在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惊喜。 “沙皇陛下,这件事情,还是你来决定吧!”卡尔十一世沉默半响,只能接受现实。 别索斯基也道:“现在看来,必须一战了。” 阿列谢克道:“我现在有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是继续防守萨拉托夫,然后怕兵去救援喀山,打通粮道。” 别索斯基微微皱眉,“另一个呢?” 阿列谢克握紧拳头,“另一个方案,就是放敌军过河,然后在这里与敌军决战。只要击败了敌军主力,我们的粮食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 别索斯基和卡尔十一闻语,神情都严肃起来,别索斯基道:“决战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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