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华军将领一阵哄笑。 他们在撤出基辅之前,将基辅城内搬空,房子屋顶都给拆了,以确保进城的奥斯曼军队,与他们一样,要忍受寒冬的考验。 高杰拿火钳扒拉着火堆,然后夹起一块火石,点燃香烟,美美的抽了一口,“这奥斯曼帝国想要欺骗我们,跟我们玩阴谋诡计,却不知道论计谋,我们是他祖宗。” 正说着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近。 不多时,帐帘被挑起,一阵冷风灌入,惹得帐内各人脖子一缩,纷纷扭头看去。 高杰看向来人,皱起眉头,喝问道:“毛毛躁躁,何事这么急躁?” 来人是高杰的儿子高元照,军校毕业后在军队当参谋。 “启禀元帅!”高元照一脸兴奋,“奥斯曼军队入套了。” 高杰眉头一挑,站起身来,大笑道:“诸位!既然敌人已经入城,那我们便马军先行,主力跟进,给他们送去新年的惊喜!” ~~~~~~ 基辅城内,卡拉领着两万奥斯曼军队,进入城里面,原本以为能够好好休整。 可是进入城以后,他们才发现,基辅城内不仅没人,甚至连耗子都没有。 中华联盟的军队,在撤离基辅时,把能拿的全部拿走,现在城内比他的脸还干净。 “将军阁下,城内没有一粒粮食,甚至连房门,都被卸走了。”一名军官气愤禀报。 卡拉将军嘴角抽搐,眉头紧皱,他已经意识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不过他只当是中华联盟并不情愿交出基辅,所以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他们的不满。 “无妨!”卡拉摆摆手,沉声道:“先找地方驻扎,稍后派人去见大维齐尔,让帝国给我们运输一批军资和粮食过来。” 当下,城内的奥斯曼军队,便在城内扎下营地,收集剩下的材料,又从城外找了点木材,勉强吃了顿热饭,便在四处漏风的房间内睡下。 ~~~~~ 次日一早,城内的奥斯曼将士们纷纷醒来,一夜下来,他们人人都冻得四肢僵硬,苦不堪言。 他们大多来自气候相对炎热的小亚细亚,没想到东欧的冬天这么冷。 这时东方渐白,被冻醒多次的士卒,看见太阳出来,便陆续起身,活动着筋骨。 奥斯曼帝国的伙头兵,则拿着刀斧,准备出城砍柴,然后回来给军队做饭。 城门打开,出城打柴的军队,鱼贯而出,可就在这时,前面的士卒却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不走呢?”后面的人不耐烦的催问。 “你们看!有军队!”前面的人惊慌喊道。 这时众人抬首望去,便见远处铺天盖地的骑兵,漫野而来。 出城的奥斯曼军队,看见规模庞大的骑兵,感受到大地的震动,不禁纷纷脸色惨白。 他们看见骑兵呼啸着,直接冲向他们,顿时呼啦啦的又往城里退。 伙头兵的军事素质不高,拥挤之下,竟然踩死十多人,才全部撤入城内。 近万名华军骑兵蜂拥而来,他们头戴着兵部采购的羊皮帽子,挥舞着雪亮的龙泉军刀,向前疾驰,冲在最前面的一排骑兵,则手持三米长的马槊,寒光闪烁。 骑兵奔驰到城下,并没有停下,而是分成两股,绕城而走,迅速向南疾驰。 在骑兵走后,华军的步军出现,他们同样穿着兵部采购的冬装,黑灰色的军大衣长到脚踝,头羊毛帽子,清一色的应星式步枪,刺刀老长,同样寒光闪闪。 华军的步军,不像骑兵一样跑动,而是迈着坚定地步伐,一步步往前走。 他们嘴里喷着热气,排列成排,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这时卡拉将军得到禀报,匆匆穿好衣服,来到城墙上。 等他登上城头时,南下的华军,已经将基辅团团包围,军队开始在城外扎下营盘。 看着城外突然出现的华军,卡拉将军和众多奥斯曼军队都傻眼了。 他们站在城头,眉头紧锁地看着正扎营的华,各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响,有人砸吧嘴道:“将军,我们这是被包围呢?” 卡拉黑着脸,“这还看不出来吗?我们中计了。” 这话一出,城上的奥斯曼人陷入慌乱,纷纷咋呼起来。 他们才两万人,看城外华军的规模,最少也有五六万,而最关键的问题是,基辅城内什么都没有,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打柴,做一顿热饭。 “将军,这可怎么办?”有人慌张道。 卡拉努力让自己镇定,他观察着城外的华军,最后沉声说道:“大家先不要慌。先派人去问一问,城外的华军想要干什么?” 当下卡拉一边让人加紧修建工事,一面派人出城,去到华军营地,质问华军的意图。 在华军刚建立的营地内,高杰坐在帅位上,接见基辅城内的奥斯曼使者。 这时他听了奥斯曼使者的质问,微笑道:“本帅领兵前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不太信任你们奥斯曼帝国,怕你们拿了基辅,却不遵守越定去进攻维也纳。因此,本帅率领大军南下,把基辅围起来,以免你们变卦。” 高杰通过翻译,直接表明,中华联盟就是信不过奥斯曼帝国,要拿基辅城内的两万奥斯曼军队当做人质。 高杰看见奥斯曼使者目瞪口呆,摆摆手道:“你们也不用担心,只有你们按着约定出兵,那就没什么事情,不过要是你们不遵守约定,那本帅就会夺回基辅。现在你可以走了,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的将军,本帅允许他派遣人员,去克里米亚报信,说明在基辅的情况!” 奥斯曼使者得到答复,匆匆离开华军营地,把高杰的说法告知了卡拉将军。 大帐内,卡拉将军和众多奥斯曼军官面面相觑,原本以为来接受基辅,现在却成了华军的人质,一个个不禁纷纷叫苦。 “将军,现在怎么办?”有人问道。 卡拉沉着脸,他本来是走关系来混资历的,却不想遇见这样的倒霉事。 这时他沉默半响,最后只能锤头丧气道:“还能怎么办,按着华军元帅的意思,派人去告知大维齐尔,请大维齐尔来决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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