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斯塔法听完陈述,陷入了沉思。 现在看来,从中华联盟答应割让乌克兰开始,他们就应该已经计划好了。 奥斯曼帝国把中华联盟当做猎物,以为能够占个大便宜,想要白嫖中华联盟的基辅,可不想在中华联盟的眼中,他们才是猎物。 此时,两万奥斯曼军队,进入基辅后,被中华联盟团团包围,让奥斯曼帝国瞬间就被动了。 穆斯塔法原本是想,拿了基辅后,找借口不发兵,并继续两边索要好处。 现在两万奥斯曼军队被包围,成为中华联盟的人质,如果奥斯曼不发兵进攻维也纳,那么中华联盟便会直接撕票。 那可是两万帝国精锐,许多都是奥斯曼帝国贵族子弟,莫斯塔法无法承受,他们被中华联盟消灭的后果。 奥斯曼帝国如今立国三百年,任何国家发展到这个时候,都会形成许多有势力的家族和贵族集团,奥斯曼帝国也不例外。 这次接收基辅,奥斯曼上下都以为是一场和平的交接,是一次让族中子弟,去刷一刷资历和功绩的好机会。 因此这两万人中,被安插了不少贵族子弟,他们要是有事情,对于穆斯塔法而言,将得罪许多人,是极为不利的一件事情。 想到这里,这位奥斯曼帝国的丞相,不禁怒火冲天紧咬着牙关,切齿道:“中华联盟太放肆,不讲信用,设计陷害我们奥斯曼帝国。他们以为这样,我就能受他们摆布,简直是痴心妄想!” 原本中华联盟和欧洲联军冲突,奥斯曼帝国左右逢源,掌握着主动权。 莫斯塔法可以向两边要好处,谁不能满足奥斯曼帝国的要求,他就能威胁对方,奥斯曼帝国将要加入他的对立面。 这种情况下,欧洲和中华联盟都只能投鼠忌器,为了避免以一对二,而满足奥斯曼帝国的要求。 这对于莫斯塔法来说,是极为理想和舒服的状态。 正当他享受这种状态时,没想到中华联盟给他设置了陷阱。 他满心欢喜的前来接收乌克兰,想把接收乌克兰,变成自己担任大维齐尔以来的一大政绩,为此他亲自来到克里米亚,却不想中华联盟给他来这么一出。 这一下子,形势瞬间逆转,中华联盟包围了两万奥斯曼军队,要求他去进攻维也纳,中华联盟从被动变主动。 欧洲方面与奥斯曼帝国本来就是世仇,对于奥斯曼帝国两面三刀,肯定也有所不满。 如果他们得知,中华联盟以两万奥斯曼军队为人质,要挟奥斯曼帝国进攻维也纳,想必他们便也不会再给奥斯曼输送利益。 此前奥斯曼收了欧洲的黄金,又收了中华联盟的基辅,让双方本来就不多的信任,变得充满猜疑。 现在欧洲联军,肯定会担心,奥斯曼帝国为了两万奥斯曼军队,真的进攻维也纳。 谷那么他们肯定不会再给奥斯曼帝国任何好处。 想到自己的战略,被中华联盟破坏的面目全非,穆斯塔法便暴怒不已。 在场的奥斯曼将军和克里米亚贵族,都噤若寒蝉,不敢出声了。 穆斯塔法暴怒之余,看见众人的反应,刚刚还吹捧他的众人,现在集体噤声,让莫斯塔法有些下不来台。 这时,他只有用愤怒,来演示自己战略上的失误。 “基辅距离克里米亚也就几百里,还有河流可以直通基辅。中华联盟敢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包围我们的军队,还威胁帝国,绝对不能原谅!”穆斯塔法愤怒道:“我要率领军队,北上驰援,把被围的军队救出来,顺便给中华联盟一个教训。” 众人听他这么说,巴尔杜察惊道:“大维齐尔,我们要站边欧洲,倒向欧洲一方吗?” 如果倒向欧洲,克里米亚就会成为主要战场之一,这点其实是巴尔杜察不愿意看到的。 他还是更欣赏之前,左右逢源,两边要好处,而不轻易站队的战略。 如果这个战略无法实现了,他则倾向于进攻维也纳,这样便会减少克里米亚汗国的损失。 穆斯塔法沉声说道:“不是站边欧洲,是要解基辅之围,重新占据主动权。而且,你们没听信使的话吗?卡拉接收的是一座空城,而他们又没携带多少物资,他们坚守不了多久。另外如果我们顺从了中华联盟的威胁,按着他们的要求,去进攻维也纳,一旦我们与欧洲交战,他们便会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因此我们绝对不能妥协。” 各人闻语,沉吟着颔首,穆斯塔法的说辞,确实有一定道理。 如果是他们,肯定会继续威胁,以达到更多目的。 “现在我们唯有,北上击败中华联盟的军队,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才能够重新掌握主动权!”穆斯塔法心中已经有了决定,“等他们意识到,无法要挟我们,害怕我们彻底倒向欧洲,我便要让他们拿出更多的土地和财宝,来贿赂我们。” “可是我们现在只有几万人,怎么北上击败中华联盟的军队。”巴尔杜察质疑道。 穆斯塔法道:“这点我想过了。我现在立刻派人去通知路易十四世,告诉他们我们将进攻基辅,我想欧洲联军应该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另外,我会派人上奏苏丹,请苏丹再派遣十万大军过来。” 说到这里,穆斯塔法咬牙切齿道:“我要中华联盟为他们的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各人听说通知欧洲联军,让欧洲联军配合,同时伊斯坦堡再派十万人,让他们立时又觉得自己行了。 一时间,宫殿内,奥斯曼帝国的将军有了底气后,都开始愤怒起来,并且纷纷请战,要给中华联盟一点颜色看看。 穆斯塔法摆摆手,却沉声道:“不急!中华联盟威胁我们,我也可以威胁他们。现在我先派人警告,限令他们立刻撤围,并且赔礼道歉,严惩肇事将领,否则奥斯曼帝国将与欧洲联盟,共同对付他们。我看他们怎么回复,如果他们迷途知返,我还可以考虑谅解,否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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