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推以江南系得胜后,黄宗羲迫不及待的想要进行资产阶级改良,政令却遭到了户部侍郎汤亮的蔑视。 这让黄宗羲很不快,大放厥词,意图搞掉豫州勋戚。 陈子龙皱起眉头,沉声道:“黄议政注意你得言辞!陛下给我们立了规矩,不能再行朋党的那套!” 黄宗羲知道自己失态,连忙告罪,“下官失言了!” 皇帝允许他们公开结党,可是却反对残酷的党争,禁止各党派之间,肆意人身攻击,以及污蔑对手。 不过黄宗羲是经历过明末激烈党争的,他的父亲就死于阉党之手,对于高欢提出的政党政治该怎么运作,其实并不熟悉,可对于以前的党争却门清。 高欢允许民间组织党派,提出近代的政党政治方案,可是黄宗羲等人,其实并不知道政党政治怎么玩,内心深处还是朋党的一套东西。 这就像满清灭亡建立民国后,也曾把西方的制定制度拿过来,但结果政党政治和议会都是一团糟,并没有人去遵循那些规则。 陈子龙看了眼低头的黄宗羲,遂即又面带不快的说道:“不过汤侍郎确实有些不像话!陛下将政务交给议政院,议政院的政令,就是陛下的旨意,他要是敢不执行,那就让他下野!” 黄宗羲闻语抬头,“阁老说的有道理。我们这届刚上任,如果任由汤亮抗拒政令,那我们以后就不要想有什么作为了!” 陈子龙道:“这事先不急,我再下一道政令催促他,他要是不配合,本官便告到陛下那里,看陛下怎么说!” 新班子刚上任,陈子龙正好利用这件事情,来试探皇帝的反应。 如果皇帝站在汤亮一边,没有皇帝的支持,他肯定难有作为,便不如归隐。 如果皇帝支持议政院,那么他就可以大刀阔斧的施展报复。 黄宗羲等人闻语颔首,行礼道:“阁老老成谋国,下官听从阁老安排。” …… 户部侍郎汤亮,拿着议政院下发的文件,直接去求见高欢,痛陈议政院想要毁掉朝廷改革的成果。 高欢改变主意,默许陈子龙等人上台,其中有一个原因,便是各个官办公司发展二十多年后,确实存在一些问题。 当初为了打压东南,高欢重用李岩、陈德彪、汤亮等人,实行盐铁官营,而这批人背后,便是跟随高欢打江山的豫州勋戚集团。 他们打天下出了力,觉得自己有从龙之功,现在到了坐天下的时候,理应该他们享受了。 这些人中很大一部分,并没有经营能力,却通过关系进入各个官办工坊,占据一个位置,造成各个官办工坊,人事臃肿,效率低下。 早期高欢要发展经济,可整个天下没有那么多商业人才,创业阶段勋戚们没有竞争对手,也是敢打敢拼,而现在随着经济发展,二十年的蒙学教育,培养了大批人才。 这些人才官办功坊,没有位置吸收,就会流入民间,为江南民间商贾打工,或者创业成为大商贾,然后回过头来,吊打原地踏步的官办工坊。 高欢想要解决的一个问题,而如果他自己动手,无疑会得罪那些跟着他打江山的勋戚。 现在高欢要面对崛起的资产阶级,对皇权的挑战,不可能再去得罪保皇派的勋戚。 因此高欢其实有借刀杀人之意,让双方发生利益冲突,然后解决这两个问题。 高欢看完文件,沉着脸,“这个方案,确实太激进了。江淮矿业,为朝廷经济的发展做出过贡献。现在虽然有些问题存在,但是也不能这样处理,会让老臣们心寒!” 谷汤亮听了这话,内心感到温暖,连忙附和,“陛下圣明,这可是关系的几万人的饭碗,可不能如此草率。朝廷应该再拨一笔资金,来救助这些陷入困境的官办工坊,帮助他们摆脱困境。” 高欢微微颔首,不过随即却道:“朕也想救这些工坊,不过前段时间,官办工坊连续出了多起贪腐丑闻,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这次换届,堵爱卿被选下台,便于此事有关。现在朝野都支持公民党,而朕也不便直接越过议政院下旨,破坏朝廷的运转的规则。现在朕也很被动,爱卿反应的这件事情,朕只能找陈议政谈一谈,至于他们是否听从朕的建议,朕也不能保证。” 汤亮听了皇帝的话,内心稍微有些失望,不过想到皇帝心向着这边,他又有了底气。 高欢顿了顿,看着汤亮,又语重心长道:“爱卿想要掌握主动,还是要下次胜选啊!” 汤亮听了高欢的话语,深有感触,表示回去后,便提前为下届会推做准备。 这时高欢打发了汤亮,几天后又迎来了陈子龙的奏疏。 御书房内,高欢拿着陈子龙的奏疏,沉声道:“陈首辅反应的事情,朕已经知道了。” 高欢并没有召见陈子龙,而是召见了黄宗羲。 黄宗羲见到高欢,有些诚惶诚恐。 高欢离座起身,来到他的面前,“议政院上奏的施政方案,以及经济规划,朕已经看过了。听说是你的手笔?” 黄宗羲连忙行礼,“回禀陛下,确实是臣的规划。” 当初被迫下野后,黄宗羲便一直希望回到朝廷。 这次公民党胜选,他被陈子龙带进议政院,可谓一飞冲天。 不过,虽然进入议政院,黄宗羲的内心,却依旧很不安,原因就是他没得到皇帝的认可。 其实黄宗羲内心也是比较复杂,他在野时,主张限制皇权,可入了朝廷,旧文人千年来的忠君思想,又让他希望得到皇帝的认可,特别是一位雄才大略的皇帝的认可。 “不错!”高欢微笑着称赞一句,开始了画饼,“你这份规划,让朕看完都很激动!其实朕一直都很看好你,觉得只有你能,理解朕的意图和想法。朕知道你的才能,能力不在李阁老、堵阁老、陈阁老之下,你要是用心为朝廷办事,今后肯定能够做领议政!” 黄宗羲听了高欢的话语,眼睛放光,整个人瞬间激动,立刻就支楞起来。 他没想皇帝对他的评价居然这么高,甚至认为他的才能在李岩、堵胤锡、陈子龙之上。 在听了高欢的画饼后,这一瞬间,黄宗羲又成了一个传统文人,几乎愿意为皇帝做任何事情。 这让黄宗羲一下就忘记了他来这里的目的,还是高欢主动道:“如果议政院的政令,连南京的衙门都指挥不动,那么议政院的作用何在,还怎么处理国事!这件事情,是下面的人不多,朕知道陈阁老和你都很气愤!” 黄宗羲回过神来,连忙“陛下英明!议政院指挥不动下面的部门,那还是请陛下解散本届内阁,重新进行会推吧。” 高欢好言安抚道:“爱卿不要气愤。但凡是改革,都会遇见阻力,遇见反对的声音。官办工坊的情况,朕是知道的,确实到了要改革的地步。因此朕是支持你们的。现在你们既然执政,那么一切按着规章制度来即可,朕不会有什么意见,并且是支持你们改革的。” 陈子龙和黄宗羲听了皇帝的话语,心头大喜过望,黄宗羲连忙道:“陛下,臣明白了。” 高欢微微颔首,“嗯,你们好好干,朕期待你们能够给朕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黄宗羲眼中闪现着火苗,他觉得这是他的一次机会,只要他干出成绩,便能更进一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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