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皇宫内,高欢看着国安司送来的消息,心情颇为沉重。 同时,他对于公民党的执政,也越来越不满。 高欢的确是想利用公民党,来对朝廷和社会进行改良,希望他们能够解决,官办工坊效率低下,以及贪污受贿,人员臃肿的问题。 高欢希望他们能够发展经济,改善民生,可现在看来,公民党做的并不好。 另外,面对商人的压迫,民间居然没有多大反对声,也让高欢比较失望。 高欢可能是有史以来,思想最为怪异的皇帝,他居然希望那些被欺负的工人和底层百姓,能够起来对抗商人,以及执政的公民党政府。 现在高欢已经四十多,他有点担心,在他走后,他的子民会被那些资本家愚弄,担心以后没有人为他们说话,担心他们成为牛马。 高欢知道,时代在发展,以后国家的治理,绝对不能只依靠,有一位英明的君主。 高欢无法保证自己的后代,都向他一样心系百姓,所以他需要用剩下的时间,建立一个限制君主权力的情况下,能够正常运转,并且代表百姓利益的政府。 高欢观察了许久,豫州勋戚,公民党,他都不满意,他们都是代表少数人利益的政治集团。 这时高欢正看着情报沉思,外面侍卫忽然道:“陛下,黄议政求见。” 高欢闻语,收回思绪,将手里情报收起来,然后沉声道:“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黄宗羲满面红光的进来,行礼道:“陛下!” 高欢露出微笑,“爱卿今天有何事啊?” 黄宗羲笑道:“臣今天过来,是向陛下汇报一件事情!” “哦?”高欢示意他坐下,“朕正好也有件事情要找你!你先说吧!” 黄宗羲拿出一份文件,放在高欢的面前,“陛下,马上就到年底,各地代表,都有新的提案上来。这是浙江代表的一份提案,是关于废除劳工法的,还请陛下过目!” 高欢已经年过四十,剩下的时间估计不多了,他需要建立一套成熟且稳定的制度,确定国体。 一套制度不是一撮而就的,肯定需要时间的检验,需要修修补补,逐渐把它完善。 因此这件事情,高欢必须提前做,然后看着他运行一二十年,不能等临死前,匆匆去进行制度改变。 高欢知道随着社会的发展,人文主义的觉醒,绝对君主制肯定要被淘汰,所以他早就开始探索出路。 现在按着高欢自己颁布的圣旨,以及中华联盟的法律规定,高欢作为皇帝,为三军统帅,拥有向外敌宣战的权利,有废除和批准法律生效的权利,有解散议政院的权利。 高欢已经不插手议政院的政务,不再直接处理国家的军政大事,而是只掌控军队,以及制定法律的权利,然后用法来约束政府的运转。m.biqubao.com 公民党政府想要制定什么法律,或者废除什么法律,都需要高欢批准。 高欢接过来,看了看资料,脸上波澜不惊,看不出来喜怒。 黄宗羲低声解释道:“陛下,官办工坊竞争力低下,很大原因,就是被这部法律约束了。现在不少商人都反应,工人的待遇应该市场化,朝廷直接规定,会影响民办公司的竞争能力,拖累经济发展!” 高欢将材料合起来,抬头看向黄宗羲,想要知道他是真的这么认为,还是拿了别人的好处。 谷腺这是一个他倒底是蠢,还是坏的问题。 高欢看着一脸期待的黄宗羲,沉声说道:“这个先放在朕这里,朕在研究研究!” 黄宗羲闻语有些失望,他当政以来,所提出的议案,修改法律条款,皇帝几乎都允许,从来没有反对过,甚至鼓励他大胆去改革。 今天皇帝却压下议案,没有直接表态,让黄宗羲有些意外。 这时高欢从桌子上,拿出一份草案,微笑道:“爱卿也看看这个议案!” 黄宗羲接过来,打开一看,立刻就皱起眉头。 这是一份,教育改革方案,主要内容是在各省建立大学,并规定没所大学,录取本省和外省学生的比例。 明代太祖时,为了防止南北分裂,开创性的开设南北榜,而这份改革方案,就是进一步细分。 现在天下的教育资源,主要集中在江浙地区,朝廷这些年新增的官员,也主要出自江浙。 这样下去,朝中充斥江南人,便会使得朝廷,变成一个区域性政府,被一地人操控,影响全部的团结和统一。 这个改革方案的目的,就是为了平衡,确保其他省份的人才,也能够出来,防止江南一家独大。 “这个方案是王夫之所写,朕觉得很好!”高欢看着黄宗羲,“爱卿觉得如何?” 黄宗羲手微微颤抖,他只看了个大概,便大受震撼,内心瞬间提前警惕,这个改革对公民党而言,可以说是釜底抽薪。 明朝分南北榜后,保证了科举录取,不再全都是南方人,每次科举中榜的南方人和北方人数目一样。 这个改革则进一步细分,把名额落到没个省,也就是说,以后浙江录取的学生,同湖广一样多。 公民党是一个地域色彩很浓,非常依靠浙江和直隶两省的政党。 如果进行改革,将会极大削弱,公民党的后备力量,让他们与豫州勋戚集团一样,后劲不足。 这是黄宗羲不能接受的,他连忙说道:“陛下,臣以为这个改革方案,非常的荒谬!” 高欢眼睛眯起,这个方案,其实是高欢对黄宗羲的最后一次考验。 如果黄宗羲能够赞成,那么说明他会考虑全天下,而不是只考虑公民党和江南的利益。 那么黄宗羲这个人,高欢还可以继续用。 若是他不赞成,那么就说明,他心里江南的利益,是高于国家的利益的,那么高欢也就不能再用他了。 “哦?”高欢脸上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情,而是微笑问道:“为什么?” 黄宗羲没有意识到,他错失了最关键的机会,脑子飞速旋转,想着怎么让高欢打消,推行这套方案的办法。 “陛下!因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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