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无祭仙的话,方羽内心震动。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只要拿着域王石去触碰到南天皇手中的位面之器太阿,就可以让其失效! 但对于这一点特性,南天皇必定也知道! 因此,方羽即便要这么做,恐怕也有点难度。 “他现在应该不知道我知道这个特性吧?”方羽心想道,“至少不会有太大的防备,我得出其不意……” “办法给你了,兄弟,接下来就看你能不能找到机会了。”无祭仙说道。 “我有点奇怪,既然你说至宝离开所在大狱就会失效,那为何我从你手里得到的域王石,却可以在任何地方使用?”方羽挑眉道。 “首先,是你从我手里借去的域王石,这得说清楚。”无祭仙干咳一声,说道,“至于你的问题很简单,这个限制是针对镇守者的,你又不是大狱镇守者,你当然可以在任何地方使用域王石。” “只有镇守者不能拿着至宝离开所在大狱……”方羽眼神闪烁。 “还有什么疑惑吗?兄弟。”无祭仙问道,“没有的话,那我就在东狱等你好消息了。” “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何要帮我?”方羽眯着眼睛,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无祭仙沉默了一会儿,答道:“我们是兄弟啊……” “别说这些没用的。”方羽说道,“我与道屠帝尊,六羽飞仙之间都有交易,不管是被迫还是主动……那都是利益交换。” “只有跟你之间,我认为并不存在明面上的利益关系,你帮了我几次,却没有要求我做什么……我觉得极其不正常。” “你说的也有道理。”无祭仙说道。 “所以呢?告诉我,你屡次帮我的理由。”方羽沉声道。 “真要问么?”无祭仙反问道。 “我必须得到答案。”方羽答道。 “那好……兄弟你好好想想,其实这世间也不是什么都要以利益为主,有的时候,你也会不计代价,只是纯粹想要让对方好。”无祭仙说道。 这番话,让方羽眉头皱起。 “即便在仙界当中,顶尖的强者之间,也会存在这样的关系。活得再久,经历再多,也难以避免。”无祭仙语气严肃地说道,“而这种关系的出现……一般源自于什么?” “什么?”方羽问道。 “爱情。”无祭仙答道。 “你……” 这个回答,让方羽彻底呆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爱你,兄弟,就这样吧,有空再聊。” 说完这句话,无祭仙的声音戛然而止。 方羽表情极其复杂。 但他也没再追究此事。 眼下的首要之事,是先把南天皇给击溃! “嗡嗡嗡……” 在上方,南天皇双手之中的双剑还在持续闪烁着光芒。 位面之器,太阿! 以位面法则之力,对方羽进行了全方位的压制! 而方羽这边,域王石悬浮在他的身后,支撑起一个隔绝限制的区域,与太阿之力形成直接的对抗! 因此,对方羽来说,他所承受的威压不算很强。 只是南天皇持续以太阿这件位面之器对他进行轰击,带来了巨大的威胁。 “得再次接近他,让域王石接触到太阿!” 方羽眯起眼睛,眼瞳之中闪烁着强烈的金光。 “轰!” 他双脚在南狱底部的地面猛然一蹬,身形如同一道箭矢般冲出! “轰轰轰……” 大道法则之力扩散,让方羽的身躯表层如同燃烧起一层金黄的火焰! “砰砰砰……” 一路上,携带着域王石,方羽势如破竹,顶着无尽威压冲向南天皇! “形同蝼蚁,微弱不堪。” 南天皇盯着方羽所在,语气冰冷。 “灭!” 他的心念一动,手中的太阿再度迸发光芒,又凝结出一道印记! 暗灰的印记如同一把巨刃从空中劈落下来! 目标正是方羽! 这是蕴含着位面法则之力的一击! 方羽眯起眼睛,抬起右掌。 “嗡!” 天道剑从手中凝聚。 若是不知道太阿是位面之器,融合了一定的位面法则……他或许会选择闪避。 但知道了之后,他反而想要试一试,以诛界一剑来对抗这太阿释放的一击! “轰!” 方羽握着天道剑,朝着上空斩去! 诛界一剑! 剑气蕴含大道法则之力,如同一道月牙般朝着上空轰去! 暗灰的巨刃,以泛着金光的天道剑气,在上空碰撞到一起! “轰隆……” 凌厉的威能朝着四周扩散,直接炸出一个巨大无比的水波! 恐怖的劲力席卷四方! 南狱剧烈晃动! “嗖嗖嗖……” 暗灰的光芒闪烁。 仍有余威朝着方羽袭来。 “咻!” 但这个时候,方羽已经闪过这片威能扩散的区域,继续冲向南天皇所在! “方羽,你越是反抗,最终需要承受的结果,就越为沉重。”南天皇寒声道。 方羽再次近身南天皇。 但这一次,他的目的与先前完全不同! 先前他是希望以拳头把南天皇击溃。 结果发现拳头的力量,无法破开南天皇无限凝聚的盾印。 而这一次,方羽的目的是让域王石接触到南天皇手中的太阿! “我的机会,很可能就只有一次……一旦失败,南天皇必定会意识到我想做什么,后续不会再给我近身的机会。”方羽眼神凛然,心想道。 “嗖!” 方羽出现在南天皇的身前。 域王石一直跟随在他的身后。 “嗙!” 方羽还是照例对着南天皇出拳。 “你还没发现么?你所掌握的一切力量,法则……对我无效!”南天皇冷笑道。 “噌!” 一道盾印绽放,挡下了方羽的一拳,引发爆响! “嗖嗖嗖……” 但下一秒,方羽的身躯绽放光芒,在空中居然直接分出数十道身影! 数十道身影,一同对南天皇出手! “砰砰砰……” 一瞬间,就轰出数十拳! “无趣之举。”南天皇面露不屑之色,眼中闪烁异芒。 “太阿之威。” “嗡!” 在他手中交叉的双剑,突然迸发出一阵灰光! “砰隆……” 以南天皇的身躯为中心,撑起一道全面的护罩。 “轰轰轰……” 方羽的数十道分身都被这扩大的护罩直接震散! 本尊也被轰飞出去! “这家伙,把位面之器用到了极致,形成全面的防御……根本不给我触碰到他本尊的机会。”方羽眼神凌厉,心道,“或许他在看到域王石后,就已经有了防备了。” “看来,想要正面接触到太阿……机会不大。” “只能试一试那一招了。” 方羽稳住身形。 就这么一击,被他轰退出去数千里的距离。 南天皇还在盯着他。 “方羽,伏诛吧,拖延越久,承受越多的折磨。”南天皇说道。 “我倒觉得,我拖延得越久,你就越难受啊。”方羽露出笑容,说道,“你现在内心一定没有表面那么镇定,因为你从未想过我有那么难杀,接连的重击,却连给我留下明显的伤势都做不到……” “再这么拖延下去,南狱得先崩溃,都还杀不了我,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你可是南狱镇守者啊,维持南狱的稳定,是你最基本的职责。可你现在却为了杀我,本末倒置……南狱一旦崩溃,这般代价,你恐怕也承受不了吧?” 这番话,让南天皇眼神出现变化。 而方羽的笑容也越发灿烂。 他的双瞳一直绽放着强烈的金光,而当中的大道之印更是一直处于转动的状态。 因此,南天皇根本没有注意到,大道之印在某个时刻从顺时针转动,变成了逆时针转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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