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赐敏锐地察觉到镜羽的视线，立即朝她看过来。
她目光与镜羽对上，没一秒，又很快沉稳地挪开。
镜羽见她眼中神情翩飞，似乎是在猜测自己的身份。
镜羽也不再看她，她略微垂下眼帘，似是有些出神。
没多时。
阳仙楼内又接连涌入许多穿着富贵的女子。
她们都先是跟胥颜简单地行个礼或是打个招呼，这才纷纷找了个位子坐下。
胥颜懒得掀起眼皮去看她们。
他坐在那儿，眉眼耷拉着。
似乎对于四周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一样。
镜羽观察了一会儿，算是弄清楚了阳仙楼今晚是要做什么。
阳仙楼比较特殊，它作为皇城最大的青楼。
规矩也与其他有着许多不同。
这里的小倌想要赎身都只能在只此一天时倚靠被价高者所赎身。
这很残酷。
然而无数富家小姐却更加因为这趋之若鹜了。
没多久，长桌便落座满了。
上面的舞台帘子一掀，上面上去了个小倌表演。
底下坐着的那些贵女们纷纷抬头兴奋地看着。
镜羽对台上没什么兴趣，她侧目过去看胥颜。
他的肤色很白，墨发半挽着，五官深邃，叫人只能感叹一句绝色。
他微微仰起了视线，目光落在台上。
神色似乎带着倦怠。
但很出神。
镜羽视线落在男人弧度优美的下颌线上，沉眸看了他两眼，胥颜仿佛没半分察觉，于是又转过头去看上官赐。
她长相英气，属于那种许多男人都会喜欢的类型。
“看什么？”
她耳边传来胥颜低沉的说话声。
镜羽视线没动。
上官赐正神情专注看着台上表演的小倌。
她的神情不似其余在做贵女那般痴迷。
但她那认真的样子却偏偏很是迷人。
“不理我？”
胥颜语气带上了些阴郁。
“理你。”
镜羽应一声，从长桌上拿起一块糕点喂到胥颜嘴边，堵住他的嘴。
“我不吃桂花糕。”
胥颜嫌弃地看着镜羽手里，脑袋往后一退。
镜羽看了他一眼，还是耐着性子重新拈了一块。
他停顿了两秒，这才将镜羽手中的莲花酥一口吃了。
台上，小倌下去又上来。
镜羽后面没有再注意台上，只知道不知不觉间，宴会就进行到了临近尾声。
镜羽偶尔抬眼往台上看上一眼。
发觉这压台的小倌颇有几分眼熟。
她想了想，是她扮男装那回，被上官梦缠住时出来解围的那个小倌。
对上号之后，便轻而易举地想起了男人的名字，应是叫零星。
他身着一身白色长袍，层层叠叠，素净却又不单调。
纤细修长的手指在古筝上流转，琴声仿佛是玉珠落盘一样，清脆悦耳。
再加上他那一双仿佛能够摄人心魄的眸子，直引得底下一片贵女呼号。
“零星公子我要了！都别和我争！”
突然，一声响亮的女声传入众人耳中。
众人本是在欣赏美色和乐声，都等着结束后再谈钱的。
结果这样出现一道声音，众人都齐齐看去说话人。
上官梦在宴席上喝了不少，又一直兴奋不已，此时脸颊泛着酡红，双眸微眯，似是有些不太清醒了，眼中却又闪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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