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一道短暂的闷哼声闯进镜羽耳中。
靠……
镜羽转身过去，见胥颜匆匆躲开一名黑衣人的攻击，然而还是有些避之不及，手臂上被划到了，顿时便出现了一道血痕。
电光火石间，镜羽奋力掷出一颗石子。
“哐当”一声脆响，黑衣人手中的剑被打落。
她心底知道自己打不赢镜羽，没有去捡剑，而是在胥颜后颈砍了一个手刀，后迅速将人丢上马，自己又骑了上去。
“驾——”
黑衣人骑着马疾驰出去。
镜羽低咒一声，追了出去。
黑衣人有些慌不择路，不知不觉间，前面竟没了路，她到了一片悬崖前！
镜羽从后面跟上来，目光宛若冰霜。
她一步一步缓慢地向前走，一边沉声说道：
“别动，你想要什么。”
然而女人并未回答她，她跳下马，又将胥颜挟持在自己身前。
两人退无可退，已经到了悬崖边上。
动作间，胥颜模模糊糊地清醒过来。
女人的手就扼住在他的喉咙上，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只一下，他便猜想到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视线逐渐清晰，镜羽的身影映入他的眼中。
这里风很大，她的头发和衣裳全都被刮得翻飞。
她一点一点地朝自己走来，步伐虽慢，但一步步满是坚定。
胥颜手脚都冰冷，但一颗心却很暖和。
他开口问道，声音有些低哑：
“你是叶柯的人吧？”
虽是提问，但语气却是肯定的语气。
女人心中蓦地一惊，她不知道胥颜怎么会知道的。
胥颜察觉到自己喉咙上的那只手一僵，力道也仿佛松上了一些。
就是现在。
胥颜迅速抬手打在女人脖颈上，镜羽看着这边的一举一动，立马飞身过来。
女人心中直呼不妙，硬是不顾疼痛拼了最后一分力气将胥颜拉着坠下了崖。
“别——”
镜羽冲到崖边，伸手却只感受到一片丝滑的衣角拂过指尖。
她没有任何犹豫地纵身跃下悬崖，看到胥颜睁大的眸子，定定地望着自己。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镜羽心中默念。
她催动了自己的本源力量，将胥颜轻扯入怀，环住了他的腰。
“我们会摔死吗？”胥颜轻声问。
他感受着失重的感觉，风在他的耳边呼啸，他和镜羽两人在急速下坠。
“不会。”
呼呼的风声中，传来了镜羽清晰的声音。
她靠在胥颜耳边说的。
崖底有一片湖，镜羽在离地很近的时候操控着力量，让两人下坠的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噗通”一声轻响，两人落入水中。
湖水不深，只到两人腰间。
有太阳光落在水面，波光粼粼，反射到两人脸上。
水也暖洋洋的，很舒服。
胥颜的神情柔和下来，眼中都是笑意地看着镜羽：
“殉情啊。”
他并没有问镜羽为何会让二人毫发无伤，因为这些都无关紧要。
只要他知道，她是爱他的，就已足够了。
镜羽像是很无语的样子，没好气说道：“又死不了。”
胥颜笑吟吟地摇了摇头，“这不妨碍。”
他抓起镜羽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处，
“我的命是你的。”
她义无反顾地奔向自己，胜过世间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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