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府？
那岂不就是再也见不到了吗？
“那你出府之后去哪儿？若是，若是没有住处的话，可以住我名下的院落。”
顾不得许多，上官梦急切地问道。
然而零星摇了摇头，拒绝了她。
“就此别过之后，祝上官小姐前程似锦，一切顺遂。”
平静地说完这句话，零星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他离开时的背影消瘦修长，一身白衣被风吹动，衣角翻飞。
上官梦深深注视着他，忽觉自己心中仿佛也有着什么东西随着他的离开而离开，顿时空落落的失望感涌上心头。
她心中咯噔一下，只觉得有些被她忽视的细节逐渐显现。
她突然明了了。
她早就喜欢上了零星。
并不是之前游戏人间，见色起意的那种欲望，而是喜欢，是爱。
她突然心中一片惊恐。
她该怎么办呢。
她甚至觉得自己配不上零星。
屋内，零星关上门，将背轻靠在门上，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到这里便结束吧。
他对自己说。
明日他会离开皇城，离开这个繁华却没有丁点儿人气的地方。
然而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零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将门打开。
然而看到来人，还是没控制地呆住了。
“上官小姐……怎么了？”
零星试探地问道。
敲门的正是上官梦，她站在门外，眼眶有些发红。
“你可愿跟着我？”
她的语气很郑重，就仿佛是在对着他许诺一样。
但零星还是犹疑了，他没有立即回答。
从小到大，世间对他太不公平了，他没有过上一天的好日子，所以当他遇到幸运突然来临时，他首先所想到的却是最坏的情况。
一时间，空气陷入了凝滞。
上官梦没有出言催促他，一双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眼睛，生怕错过他一点儿的神色变化。
终于，她看到他的眼神终于变得坚定，无声地点了点头。
她鼻头顿时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你等我。”
上官梦给他留下这句话，随后一刻也不想等待地去见了她母亲上官曦。
她求上官曦，想让她同意自己娶零星，但上官曦极为愤怒。
她骂上官梦不知上进，沉迷男色，骂她被个青楼小倌耍得团团转，丢了上官家的人。
但上官梦不理，她固执地在上官曦屋外跪了一整晚。
她跪得两条腿都麻了，轻微一动便刺痛不已，然而眉目间却没有半点痛苦之色，反而双眸明亮，里面闪着光。
终于在第二日清晨，上官曦站在屋内脸色阴沉地朝她摆了摆手，眼神间皆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疲倦。
两日后，上官梦迎娶了零星。
零星的盖头被掀起时，眼前的上官梦笑得灿烂，
“零星，你真好看。”
零星一向善于掩饰神色的人，竟也因这话红了耳朵。
他皮肤白，脸一红便格外明显。
上官梦看着他顿时痴痴地笑了起来。
夜风微凉，烛光摇曳。
婚房中一片热烈的红色，过去的一切黑暗在此时也变得黯然失色。
接下来的几天，上官梦对零星极好，零星总能从她眼中看出些许小心翼翼的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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