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子辛离开之后,于远处高空中浮现身形,来到一男一女的身旁,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远处山林间的一家三口。 “昊天道友,真的不去见见吗?” 帝子辛转头望向昊天和瑶池,见昊天并没有反应,只是淡然的摇了摇头,不胜唏嘘道。 “当年你是高高在上的至尊,哪怕是自己的亲妹妹犯错,你也依旧端着天帝的姿态,以至于天将行事肆无忌惮,杀死了瑶姬的夫君和大儿子。 孤很好奇,这么多年过去,昊天道友可曾有后悔过?”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昊天收回目光,看向了帝子辛,这位洪荒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圣人,依旧保持着赤红的热血,行事也有些莽撞。 至少撺掇盘古父神,以调虎离山之计引走鸿钧道祖,这种事,真是闻所未闻。 “当年之事,是瑶姬触犯天规,吾身为天帝,当依天规而行,此事吾并没有过错,只是,作为兄长,吾对不起她!” 昊天之所以没有现身,没有亲手将紫绿葫芦送给杨戬,也正是因为心中有愧疚。 尤其是现在他不再是天帝。 尤其是他看到帝子辛改变了天规天条,令她重见天日,重获自由。 “你做到了吾想做,却做不到,也不敢去做之事。仅此一点,你远胜于吾。 人皇天帝……帝子辛,恭贺你成为这洪荒新的至尊,人皇天帝陛下!” 昊天大笑着恭喜帝子辛,这一刻,他终于有所释怀,令心境都不免开怀许多。 “多谢!” 以兄长的名义。 昊天转身离开,不带一丝犹豫,看方向,似乎是天外天,域外混沌之地。 瑶池金母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着昊天离开,往天上飞去之时,不禁回头看了一眼留在原地不动的帝子辛,眼神里有恨意,也有释然。 这个曾经推翻了天庭统治,夺走了天帝宝座的人皇,本以为此生已仇深似海,却不想今日竟一笑泯恩仇。 作为最了解昊天的瑶池金母,自然能够感觉出来,昊天是真的释然了。 或许从自家妹妹一家的悲剧发生后,三界至尊的宝座,对昊天而言,就是一道不舍得却又很痛苦的枷锁。 这样,也好。 “昊天,没有开天斧器魂怎么办?” 待到两人来到域外混沌之后,瑶池金母忍不住开口问道,他们之所以去找寻杨戬母子的下落,可不仅仅只是去看望。 自从回到洪荒,他们就一直在找寻开天斧器魂的下落,多方查询后才发现,开天斧器魂被杨戬所得,为得就是劈山救母。 没想到最后还是晚了一步,被帝子辛先行收走了。 “无妨。” 昊天唤出太极图,盘古幡,以及混沌钟,也就是在东皇太一自爆后,一直下落不明的东皇钟。 “即便是圣人,要同时驾驭三件混沌灵宝,也非易事,但我必须要做到。此次劫数,非同小可,帝子辛不会分不清轻重缓急的。 等到道祖降临,即便我不强行索要,他也会主动将开天斧器魂交于我手的。” 瑶池金母听到昊天的解释,也很认同,于是不再纠结于器魂之事,而是转头看向三间混沌灵宝。 “你安心闭关参悟,炼化混沌灵宝,我来为你护法。” “瑶池,等此劫结束,我们也找一处山林,隐世修道,从此不问世事,一心追寻大道。” 昊天重重的点了点头,充满感激和深情的望着瑶池金母,而后目光坚定,运转圣人之力,感悟太极图、盘古幡和东皇钟的奥秘。 “好!” 瑶池金母应声道,挥手间准圣之力迸发,形成守护结界,而后又布置了几道大阵,这才安心。 另一边,帝子辛安抚住了躁动的开天斧器魂,神识传音问道。 “你是说,刚刚感觉到了开天斧碎片的存在?” “没错,就在刚刚那尊圣人的身上,吾绝对没有感应错。” 一道神念波动传入帝子辛的脑海,这是开天斧器魂发出的,如今的开天斧器魂早已拥有完整的灵智。 “你感应到了多少碎片。” 帝子辛接着询问,太极图和盘古幡都在昊天手中,这是太清圣人和玉清圣人当时交由昊天使用的,是帝子辛亲眼所见。 因此,开天斧器魂的话,并没有让帝子辛太过意外。 “三道,开天斧的所有碎片,集齐它们,加上吾,你就能拥有一件完整的混沌至宝。 小子,难道你不心动吗?” 开天斧器魂有些激动的心绪传来,沉寂了无数岁月,今朝又有了恢复的机会,也难免会压抑不住心绪。 而且开天斧器魂也不相信,有人会面对混沌至宝,而无动于衷的。 “不,还不是时候。” 帝子辛当然也心动,但这时与昊天撕破脸,到头来只会两败俱伤,等鸿钧道祖回来,他们将连一战之力都没有。 “呵,小子,别怪吾没提醒你,吾能感应开天斧碎片,相应的,它们也能感应到吾的存在。” 开天斧器魂冷笑道,对于帝子辛的不作为,那是相当不满意。 帝子辛并没有给开天斧器魂解释的打算,也不会说盘古复活,以及鸿钧道祖为成混元无极大罗金仙,走火入魔之事。 其实帝子辛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开天斧有器魂存在,而同为混沌至宝,同是盘古的伴生法宝。 混沌青莲还可以用不是法宝解释,造化玉碟也很特殊,没有器魂也未尝不可,那么辟地凿呢? 与开天斧同为杀伐至宝,为什么也没有器魂。 最重要的是,这开天斧器魂的力量,似乎有些弱,莫说是混沌灵宝,甚至达不到先天至宝的力量。 可要说是赝品,也不太像,至少这器魂确实知道不少关于盘古之事,连开天辟地时的景象,描述的一清二楚,如同身临其境一般。 帝子辛也相信,以杨戬的人品,不至于诓骗自己。 如此看来,就是这开天斧器魂还有什么秘密在隐瞒。 一个完整的,拥有器魂灵智的混沌至宝,真的值得信任吗? 帝子辛不再理会开天斧器魂的啰嗦,将其收入体内,置于玉玺之下,稍有异动,便会被玉玺无情镇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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