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子辛转身,抬头而望向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曾经,他是众生膜拜的对象,现在,他站在了众生的对面。 帝子辛高举破碎的辟地凿,欲要借此残损的混沌至宝,救世而为。 “天真。” 鸿钧道祖自然也见到了帝子辛的举动,却毫不放在心上。 虽说帝子辛的所行所举令他忌惮,可唯独他本身,从没有被鸿钧道祖当做对手。 圣人与道境,天堑也! 鸿钧道祖收敛心神,再次冷漠的盯着盘古,眼神中浓郁的杀机,已经毫不遮掩。 只要杀了盘古,那么洪荒世界将再无反抗之力,哪怕与众生为敌,亦是立于不败之地。 “来吧,若你想救世,救打败吾,若不能,那便被吾炼化,助吾得证混元无极大罗金仙。” 鸿钧道祖挑衅道,他就是要亲手打败盘古,以无敌之姿,入大道境,超脱一切。 恐怖天威再度出现,化作无边黑云,不断蔓延,试图笼罩整片天地。 盘古微微皱眉,望着情绪化越来越严重的鸿钧道祖,心里明白,他的道心已然蒙尘,被破境的欲望驱使。 走火入魔,莫不如是。 “也罢,既然此战无可避免,那么,何妨一战!战!” 盘古瞬息间逼近鸿钧道祖,右拳蓄势挥舞而出,强大的劲力,连周身空间都为之扭曲。 只是简单一击,就让一众圣人、准圣感受到绝望的压迫感。 不可力敌的一拳! 力之法则涌现,环绕盘古周身,也唯有大罗金仙之上,才能明白这平平淡淡的一拳,是何其可怕。 鸿钧道祖也知道这只是试探性的一击,同样也没有动真格,只是周身浮现天道规则,以掌对拳。 这是法则的碰撞,是真正至强力量的对决,看似双方只是普通的对击,可法则力量的对碰,却是极为惊人的。 空间裂纹遍布,并且如同涟漪一般,向外延伸。 洪荒世界还禁受不住道境存在的厮杀,无数的规则之力为之沸腾,世界在此刻也变得脆弱不已。 “对,没错,就是这样,让世界破碎,不再完整,这样,吾才好更容易炼化世界和众生。” 随着盘古的不停攻击,鸿钧道祖的状态也愈加兴奋,望着破碎的天地,他只感到天道的力量也越加强大。 那么,天道加持给他的力量,也就越来越强大。 “天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天道还在为道祖加持?” 玄都大法师叹息道,现在的局面,看上去是盘古占上风,力之法则确实强大,压的鸿钧道祖只能被动应对。 可实际上,盘古的力之规则一直没有变化,但鸿钧道祖却能从天道处得到源源不断的力量。 “看来,合身天道,也并非全是坏事,至少,轮持续能力,洪荒无一修仙者能敌。” 玄都大法师望着高空,不由得感到心悸,高空中那对战的两股力量,强大的力余波量,令人发指。 “皇帝陛下,现在如何是好?洪荒根本经受不了两尊道境厮杀,他们会打碎整个洪荒世界的。” 玄都大法师自认没有阻止的力量,虽然他看出来了帝子辛手中法宝的来历,却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帝子辛身上。 帝子辛漠然无语,哪怕他手持残损的辟地凿,可道境之间的力量碰撞,不是他能够阻止或者消弭的。 “自助者,天助之!与其坐以待毙,不若奋起反抗!” 帝子辛轻声道,眼神坚定的望向空中激烈厮杀的两尊身影,而后传音道。 “昊天,与孤一起,手持混沌至宝,干他丫的?” “吾,无能为力……” 昊天神情一滞,片刻后,身形一顿,好似颓靡的几分,艰难道。 是无能为力,也是不敢向天拔剑,道祖的身影横压在他们这些洪荒大能者的心中,沉甸甸的。 昊天意识到了,也正因为意识到了,他才更感到挫败。 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他还如何能够超脱。 一旁跪拜在地的瑶池,也察觉到了昊天的落寞,她低着头,伸出手,握住了昊天的手。 昊天转头,心头一紧,随后长叹一声,神识传音道。 “现在,你才是洪荒天帝,护佑众生,这就是你的责任。” 昊天唤出太极图、盘古幡和东皇钟,望着这三件令世人垂涎欲滴的混沌灵宝,眼神中满是不舍。 终于,昊天下定了决心,将这些法宝推向了帝子辛,又传音道。 “那开天斧器魂,是吾抽离东皇钟一半本源所化……想必,你也应该知道如何做,成与不成,就看天命了。” 帝子辛接过三件法宝,又唤出开天斧器魂,将其打入东皇钟内,而后运转圣人之力,熔炼三件混沌灵宝。 不多时,在帝子辛的圣人之力为引,三件混沌灵宝化作残损状态下的开天斧。 “轰隆!” 一道大道劫雷落下,与鸿钧道祖施展的天威相撞,而后消散,这是大道的警告。 洪荒,已然出现四件残损状态的混沌至宝。 鸿钧道祖当即一阵猛哼,而后露出破绽,被盘古抓住机会,一击打入大地之中。 天道之劫云如何与大道劫雷相争,此番受创,只能怪鸿钧道祖太过嚣张。 鸿钧道祖的身形缓慢升空,嘴角已有一抹血迹,显然道则反噬,不是小伤小痛。 抬头看了一眼还在孕育的大道劫雷,眼中忌惮之色一闪而过。 驱虎吞狼,还真狠啊! “帝辛,是吾小看了你,不过,你也就这些小聪明了,待吾杀了你与盘古,再炼化洪荒世界也不迟。” 鸿钧道祖冷漠道,随手一挥,笼罩蔓延整片天空的乌云,也逐渐消散,只余一片大乌云。 那是孕育大道劫雷的乌云,鸿钧道祖也驱散不了。 “多说无益,唯有一战!” 盘古大喝,再度凝聚力之法则,无穷巨力加持,轰击向鸿钧道祖。 “天道苍苍,吾道永恒。” 鸿钧道祖以天道规则化作青冥道气,镇压盘古,天道无形,天威难挡。 帝子辛抬头,眼神里充满战意,就像他说的,哪怕是死,也要倒在冲锋的路上。 所以,帝子辛右手握着开天斧,左手握着辟地凿,纵身一跃,对着鸿钧道祖劈砍而下。 “轰!” 不出意外的,帝子辛被天道规则震飞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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