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故沉默着点点头。
纪舒曼:“第一句,凌故她从小在她的父母手里,没受过什么委屈,她嫁给我,我也不能让她在我这里受委屈。我扪心自问我不是个多么优秀的人。但我给她的,不能是失望。”
“第二句,这个世界上不容易的人有很多,但凌故她配得上,所有的她想要。”
凌故轻轻闭了闭眼,到底是没说话。
纪舒曼看了她一眼,接着说:“其实之前我是一点都不相信什么‘京城裴二少和凌家大小姐惊艳世俗的爱情’的,你是公众人物,炒作什么的,太假了。”
“哪怕昨天裴二少来找我,我也不信。直到今天见到你,我信了。”
纪舒曼放下杯子,微微坐正:“因为裴二少来找我这件事,你并不知情。裴二少这种性格的人,也没可能来我这儿造势。所以,我打破了以往我对你们夫妻俩的认知,我信了。”
凌故突然眉眼带笑,看着纪舒曼问道:“纪总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吧?”
纪舒曼突然一顿,旋即整理好神色,看着凌故:“凌小姐,十年等待,苦吗?”
凌故唇角微微上扬:“是我想要的结局,一切都刚好。”
纪舒曼沉默了很久,转头看向窗外:“他比我大两岁。”
顿了两秒,凌故才反应过来纪舒曼说的是谁,才反应过来是开始。
纪舒曼:“我们相识于西点,他是农村的孩子,考出去太难了。用他的话说,他是全村的希望。”
“他比我早两年毕业参军,他说的等我毕业,等他有资格,他会娶我。然后我等了,我一直等,等来的是他一等功的勋章和一具盖着五星红旗的尸体。”
凌故看着纪舒曼,轻轻开口:“他……”
“他死于境外维和。”纪舒曼没等凌故把话说完,“他让我等,我等了,从二十岁等到三十三岁,可是我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他是骗子。”
凌故第一次见这样的纪舒曼,像极了一个和男朋友闹别扭的小女孩。
“我好后悔认识他。”纪舒曼叹了口气,说了这么一句话。
凌故很认真的看着纪舒曼,开口:“所有人和人之间的相遇相识都是命中注定,就像你和他注定相遇,也注定了纪老板要走这条路。”
纪舒曼蹙眉看着凌故,凌故一点没怂,继续说:“就像你说的,他是骗子。你没能等到他回来,你会一直等。我相信,以纪总的性格,你一定会一直等。因为纪总会以为他忤逆老纪先生的安排。”
纪舒曼没说话。
“纪总其实放不下他,也放不下心中的那个梦,那个从军梦。但是因为他,纪总走了另一条路。可能对纪总来说,这条路是纪总以前最讨厌的路,也是他最讨厌的路。”
纪舒曼迟疑着点点头:“确实挺讨厌的。这个圈子充满了花瓶和阿谀奉承。”
凌故笑着开口:“纪总说的没错,但是纪总在这条路上一走就是十年,从未想过放弃,也从未放弃。因为他骗你,所以你用欺负自己来报复他。可是纪总有没有想过,他也会心疼你,如果他还在,他一定会把你保护的很好吧?”
纪舒曼露出了一个很苦涩的笑:“会吧?会吗?应该会吧。”
没等凌故说话,纪舒曼又问她:“你等了裴二少这么多年,有过想要放弃吗?”
凌故很坦率的摇摇头:“没有。”
纪舒曼看着她:“这么认真?”
凌故点点头:“对啊,我十八岁写自己人生的计划的时候,第一条写的就是以后一定要嫁给裴池。所有困难都能有解决的方法,包括我嫁给裴池。”
纪舒曼:“凌小姐没想过,裴二少如果娶了别人怎么办?毕竟在那个时候,凌家和裴家也不是一个档次。”
凌故笑着点头:“想过啊。”
纪舒曼来了兴趣:“嗯?”
凌故:“我不会祝他幸福,一辈子都不会。”
纪舒曼笑着摇摇头:“这就……”
纪舒曼话没说完,点到为止。
凌故接着说:“我觉得是我的东西我就一定要得到,我得不到的东西我直接就不会去争取。工作上是这样,感情上也是这样。”
纪舒曼笑着问她:“有放弃过我手里的这个项目吗?”
凌故点点头:“说句实话,我没抱太大希望。相比来说,就算是裴氏都比凌氏胜算大很多。”
纪舒曼点点头,站起身,伸出右手,笑着开口:“凌总,合作愉快。”
凌故也站起身,伸出右手和纪舒曼握手:“合作愉快。”
临走的时候,纪舒曼笑着开口:“什么时候有空,凌总喊上裴二少一起吃顿饭?我其实挺好奇裴二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凌总心心念念这么多年不放弃。”
凌故也笑着开口:“好啊。”
*
凌故从酒店离开之后直接去了裴氏。
她去的时候,裴池刚好从设计室往办公室走,看见凌故还被吓了一跳。
凌故笑着问他:“怎么?做了什么亏心事看见我吓成这样?”
裴池唇角带笑:“没有。”
凌故故意逗他:“没有?你不会是瞒着我偷偷去见哪个美女了吧?”
裴池转头看她:“你去见过纪舒曼了?”
凌故佯装生气:“还真是瞒着我去见美女了啊?”
裴池无奈笑着开口:“那天正好遇见她,就说了几句话,我不想让你失望。裴太太等了我十年,怎么也不能让裴太太在我这里受委屈吧?”
凌故突然觉得自己泪点好低,好想哭。
凌故转过头,悄悄眨巴两下眼睛,把眼泪逼回去。
裴池笑着开口:“裴太太哭了啊?”
凌故转过身,一巴掌拍在裴池胳膊上:“你好讨厌!”
裴池笑着,没说话。
进了办公室之后,裴池问凌故:“纪舒曼同意和凌氏签约了?”
凌故笑着开口:“是啊。多谢裴先生了。”
裴池:“裴太太客气了,这是裴先生该做的。”
裴池坐下之后,凌故弯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只是还没站起来就被裴池扯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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