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不是要镇压我?” 火祖脸色一愣,明显有些困惑。 这少年处心积虑召出这样一方世界,难道不是为了镇压他,而是为了带他离开此地? “呵呵,原来是我误会你了…” “嗡。” 就在火祖话音落下的一刹,却见一道道身影忽然自这方世界中迈步走出,站在了凌霄身后之处。 他们的身上,皆有魔意缭绕,气息雄浑,正是罗侯、绮罗、白冰颜等人。 “嗯?” 一瞬间,火祖的脸色就彻底呆滞了下来,嘴唇颤动,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寒意。 “少年,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祖还不明白吗?” 凌霄摇头一笑,手掌轻轻一挥。 顿时间,罗侯等人脸上就露出一抹狰狞笑意,迈步朝着火祖走了过去。 “轰隆隆。” 可怖的魔意席卷而开,将此地翻涌的烈焰尽数压制。 对于这些魔殿魔主而言,他们曾经历过真正的天地变革,战过诸天仙神,唯独没有打过巫祖。 眼前的火祖,气息虽然卑弱,可他的一缕眸光都像是天地秩序的衍化,叫人根本不敢有一丝大意。 随着火祖脚步迈出,一步跨越万里,直接将虚空踩成粉碎。 到了他这样的境界,其实修为什么的已经无关紧要了。 哪怕他随随便便打落一掌,都蕴含着真正的秩序与法则。 甚至!! 这些太初神明之间的厮杀,有时候会直接影响天道变化。 只见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道则涟漪奔涌而开,掀起惊天的波澜。 火祖一掌印下,浩荡的火焰神纹盖压下来,将亿万里虚空尽数破碎。 在其眉心,一道赤金色的印记浮现出来,将层层魔意尽数驱逐。 天地震荡!! 哪怕如今,这位巫族老祖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可在这道攻势面前,罗侯等人还是感觉到一种难言的压抑,像是血脉神魂在燃烧。 “哼。” 绮罗冷哼一声,脚下血海翻涌,与那火焰神纹轰然碰撞。 顿时间,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白色雾霭升腾而起,发出阵阵诡异的消融声。 还不等火祖反应过来,又见罗侯手中两柄血刀横空出现,朝着前方劈落。 只见两轮血煞神日从刀锋坠落,直接朝着他镇压而下 与此同时,白冰颜同样是一枪贯出,魔意如龙,逆转苍穹。 “轰隆隆。” 三大魔主的全力一击,威势可想而知。 火祖的身影,几乎瞬间被这股魔意湮灭,消失在了天穹之上。 “公子。” 火海之畔,轩辕未央红唇轻抿,看向凌霄的眼神无比温柔。 “未央,我要将此地的火焰本源融合,你帮我护道。” 凌霄莞尔一笑,伸手揉了揉轩辕未央的小脑袋,眼神逐渐凝重了下来。 从他踏入此地之时,就察觉到了这里浩荡汹涌的火焰本源。 这种力量,很可能是火祖之前的道法感悟溃散形成。 可无论如何,这种力量对于任何帝境之人而言,都堪称无上造化。 “好。” 任何时候,轩辕未央都不会拒绝凌霄的任何要求。 只见她周身突然有层层水渍弥漫而开,铺天盖地。 这种气息始一出现,此地的炙热波澜就逐渐消退了。 而轩辕未央则是背对着凌霄,抬头看向了那一尊火焰巫影。 以她如今的实力,已经足以与罗侯等人抗衡。 甚至!! 相比于这些魔殿强者,轩辕未央传承的乃是洛神印记,真正的太初神明。 “嗡。” 凌霄盘坐原地,周身渐渐有魔纹升腾,像是一尊万古的黑漩,囊尽天地。 顿时间,此地的本源之力就朝着他体内疯狂汇聚。 而凌霄的境界,也在此时骤然攀升。 八万六千劫! 八万七千劫! 八万八千劫! … 九万劫!! 短短一刹,凌霄的境界就彻底迈入了九万劫层次。 而他浑身的皮肤上,更是缭绕起一层层银色的神纹,像是一种天道之力的衍化。 “嗯?” 虚空之上,火祖低头看着那一道黑衣身影,眼底隐有一丝阴沉。 当初他陨落之时,便以散道的方式,将血脉中的那一道先天威能散于此处天地之间。 原本火祖是打算等到神魂回归,他重回天地之时,再将此地本源收回,重登天地巅峰。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不仅召出了一方世界,唤来了一群圣尊强者,居然还能以帝境之身,吞噬他的血脉本源。 淦! “既然你们找死…” 火祖深吸了口气,眉心处突然裂开一道恐怖的缝隙。 只见一尊宝鼎升腾而起,宛如天穹一般朝着罗侯三人盖压而下。 可怖的威能爆发而开,万里之地尽数化作齑粉。 “小心。” 罗侯眸光微凛,脚步踏出的一刹,手中血刀怒斩而出,与那一尊火焰神鼎轰然碰撞。 “铛。” 随着一道震耳的天音响彻,罗侯的身影顿时倒飞而出,口中鲜血喷溅,竟被火祖一鼎镇压。 就在此时,绮罗与白冰颜的身影却趁机出现在了他的身旁,血海神枪齐齐落下,轰落在了火祖身上。 “轰隆隆。” 在两大魔主的攻势之下,火祖的脸色也是陡然一白,刚刚汇聚的残魂之力,险些被轰成粉碎。 “好好,一群尊境居然也敢伤吾。” 火祖仰天怒喝,丝毫不顾身上伤势,直接探出两只手掌,握向绮罗与白冰颜。 “嗯?” 一瞬间,两女脸上就浮现出一抹惊悸之色,仓皇后退。 可火祖却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手掌撕开虚空,握在了她们脖颈之上。 “抓住你们了!” 火祖咧嘴一笑,眼神中是一抹真正的狰狞之色。 只是!! 就在此时,他分明看到绮罗脸上竟露出了一抹玩味之色。 一瞬间,火祖心底就生出一丝难言的不安,刚欲退后,却见绮罗与白冰颜的身躯轰然破碎了。 “这是…鲜血化身?!” 火祖神色大变,就欲朝后退去,却见远处虚空突然波荡了一瞬。 紧接着,绮罗与白冰颜的身影踏步走出,脸上皆是一抹浅淡笑意,“是我抓住你了。” “轰隆隆。” 随着绮罗话音落下,那一层层血气波澜竟化作两条血色枷锁,将火祖手臂缠绕,逐渐朝着他身躯侵蚀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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