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凌霄眸光清冽,率领着众人朝着烈阳尊府而去。 他相信,在亲眼见识了白冰颜与轩辕未央的可怕战力后,这些宗族之主一定会做出正确的抉择。 随着众人身影走远,剩下的一众仙宗、古教之主这才逐一现出身形,脸上皆是一抹凝重阴沉之色。 以他们的实力,自然不敢跟凌霄做对,可如果让他们这样臣服于一个少年,心底又多少有些不甘心啊。 如今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看看荒天古皇他们究竟能否力挽狂澜,恢复玄天仙域的秩序了。 “嗡。” 时间流逝!! 短短三日时间,烈阳尊府中就降临了数以千计的宗门之主。 他们中的大部分势力,都仅是玄天仙域的二流层次。 凌霄的强势与狠辣,已经令他们道心震荡,根本不敢有任何侥幸。 在他们看来,越早追随凌霄,也就意味着能够得到更多的重用与赏识。 当然,对于凌霄而言,这些势力之主不能说毫无用处,但也没有太多的价值,炮灰而已。 等到他彻底掌控了中三域,就该举中下六域之力,征伐上三域了。 凌霄隐有一种预感,这一条仙途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上三域中的仙族,恐怕也不会容许他再这样各个击破了。 一个真正掌控了九天的种族,历经十万年,圈养下六域为仆,一定会将上三域打造成一块真正的铁板。 这种时候,一切阴谋计策,都将失去意义,唯有正面一战。 “主人。” 烈阳神殿,赢蛟看着眼前祭献出神魂的一众宗族之主,脸上是一抹淡淡的无奈。 短短三日,她就掌控了无数宗族强者的命运。 如今,赢蛟只需一个念头,就能令玄天仙域近半宗主原地爆炸。 “看来,还是有些人不甘心啊。” 凌霄摇头一笑,眼底隐有一丝杀机。 想来也是,那些传承了数十万年的宗族,不到最后关头谁又甘心真的放弃底蕴? “走吧,去神皇山。” 凌霄缓缓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温和笑意。 只要他能将这方神山连根拔起,整个玄天仙域势必会陷入恐慌。 不过,按照凌霄的猜测,神皇山多半会拉拢一些盟友,以应大劫。 “嗡。” 顿时间,烈阳尊府上空就传来阵阵恐怖的轰鸣声。 只见一艘艘古老的舰艇破开云穹,腾空而起,朝着神皇山方向奔袭而去。 无数身穿赤色战铠的尊府神卫紧随其后,浩浩荡荡,一望无尽。 这一刻,整个玄天仙域的眸光,尽数落在了这方尊府之上。 与此同时,月府方向同样有银光乍泄,遮天蔽日。 如今的月清歌,已经对凌霄完全臣服。 尤其是在见识了凌霄小世界中的强者之后,她内心里早已没有任何顾虑。 两大尊府同时出征,令原本就压抑的玄天仙域,气氛愈发紧绷。 所有人都明白,这一场大战将会直接关系到玄天仙域的格局。 “嗡。” 神皇山上,荒天古皇、奕神皇并肩而立,身后同样有诸多强者追随。 虚空万里,神纹浩渺,一丝一缕勾勒出大道的痕迹。 “大哥,你说帝庭的那一位会出手吗?” 奕神皇神色肃穆,眼瞳中尽是凝重。 以神皇山的底蕴,如果单独对上一方尊府,并不见得会落入下风。 可凌霄的神秘,已经完全超脱了他们的认知。 这个少年身后,似乎追随着诸多超脱仙域的强者。 当日她们碾杀星辰古皇的一幕,更是令所有神皇山强者道心震颤,有种说不出的惊恐。 况且,这一次月府同样倾巢而出,两大尊府联手,任谁都会感到压力。 “应该会吧。” 荒天古皇眸光冷冽,眺望着那一片朝着此地聚拢的赤色霞光,眼底同样是一抹阴邃之色。 这一战,不仅关乎着神皇山的生死存亡,更关乎整个玄天仙域的未来命运。 太古帝庭作为此域最古老强大的势力,那位帝主就算在仙族掌控天地之后,都未曾放弃尊严。 凌霄再吊,也不过是个少年,又如何能令他妥协? 此时荒天古皇唯一担心的是,这位帝主愿不愿意放下身份,与神皇山联手。 “轰隆隆。” 就在荒天古皇内心沉吟之时,天穹之上突然传来一道恐怖的轰鸣声。 只见一艘艘古舰碾碎云穹,出现在了神皇山上。 一瞬间,此地就有风云变幻,灵纹交织,掀起无尽的风潮。 而在那古舰最上方,一道黑衣束发,仙颜温婉的青年负手而立,正用一种温和平静的眸光,俯瞰着荒天古皇等人。 “嗡。” 还不等荒天古皇张口,又见远处虚空再度奔掠来一道道身穿银白战铠,端坐在大妖神兽上的战影。 他们的气息同样无比强大,像是一团月光将苍穹照耀。 “凌霄,你多行不义,必将受到天道制裁!” 荒天古皇怒喝一声,如同道音轰鸣,传遍亿万里山河。 顿时间,仙域四处就有无数身影踏出神山大殿,出现在了云穹之后。 “哦?恐怕古皇是看不到那一日了。” 凌霄神色温和,摇头笑道。 “你!!” 闻言,荒天古皇眼神愈发怨恨,手中印法变幻,整座神皇山上顿时亮起层层仙辉,固若金汤。 隐隐间,在那仙辉尽头似乎盘踞着一尊尊神皇法相,威能惊天。 这座神皇大阵,乃是神皇山的传承之物,由历代神皇本源打造。 即便凌霄手下强者众多,可想要打开此阵,也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等到他们耗尽灵力,就将是神皇山大举反攻之时。 今日无论如何,神皇山也要将凌霄斩杀,以绝后患。 “哼,凌霄,你真以为我神皇山是什么阿猫阿狗,会被你任意揉捏吗?” 荒天古皇冷哼一声,眼神里尽是挑衅之色。 “哦?” 凌霄眼眉轻挑,缓缓点了点头。 下一刹,他根本没有丝毫犹豫,手掌轻轻一挥。 “嗯?” 良久之后,此地却并未出现任何变化,顿时引来荒天古皇一阵嗤笑。 装比?谁不会啊? 可还不等他脸上笑意散去,整个人却突然呆愣在了原地,喉咙滚动,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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