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天帝…” 凌霄看着远处席卷的神辉,眼底并没有一丝波澜。 此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他一直以为将会是天庭之主的人。 凌天临!! 当初凌霄曾回过一次圣州、凌族,却并未见到自己这位父亲。 按照汐儿所说,他离开了圣州,下落不明。 后来凌霄在帝路之上,又从建木青颜口中,听说了一些关于凌天临的消息。 从那时候起,凌霄就确定了,他的这个父亲一定有着极大的来历,很可能与天庭有所关联。 只是!! 无论是在人间青元、青苍两界,还是如今的仙域,凌霄都未曾见过凌天临。 不过,之前凌霄遇到轩辕月的时候,从她口中知晓了一些关于凌天临的消息。 尤其是轩辕月的那一句,日后若是遇到凌天临,一定要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这句话的意思,凌霄大概可以理解成,轩辕月很可能是知道凌天临身份的。 而他之所以布局圣州,并非是为了坑害凌霄。 君凌天帝!! 这四个字中,如今凌霄已经猜到了其中两人的身份。 君,应该就是指的那位万古人间一过客,九天之上第一仙,君寒澈。 而帝多半就是指的妖族背后的那位逆天之人了。 原本凌霄以为,凌、天两个字指的是凌天和天魔。 可凌霄本身并无气运,很难被称为逆天之子。 很明显,这个天字指的并非天魔,而是另有其人。 “公子,要不我先行前往上三域…” 轩辕未央红唇轻抿,转头看向凌霄,小心翼翼地道。 “嗯?” 闻言,凌霄眸光微凛,缓缓摇了摇头。 他的确很需要上三域的情报,但轩辕未央显然并不适合。 她的性情太过温柔,很容易被人算计。 哪怕轩辕未央神明之躯,但如今的仙族早已掌控了上三域十万年,可谓根深蒂固。 这种时候,轩辕未央前去只会打草惊蛇,甚至沦为他们的目标。 “不用。” 凌霄摇了摇头,眼底隐有一丝淡淡的深邃。 只要他能顺利掌控整个中三域,或许就能得到三书中的另外一书。 如此,凌霄的第二道化身就能顺利打破血脉桎梏,晋升神明。 那个时候,无论仙域在上三域中有何筹谋,他都将拥有抗衡仙族的底气。 尤其是妖族与西天诸佛,底蕴深不可测,即便被仙族镇压,也是九大仙域真正顶尖的种族势力。 “哦。” 轩辕未央红唇轻抿,默默地挽住了凌霄的胳膊,将头依偎在了他臂膀之上。 她的确没有什么深谋大略,所求不过是公子平安。 “嗡。” 与此同时,在那无尽的金光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道震耳的嗡鸣声。 只见那一尊从天坠落的妖日,突然诡异的静止了下来。 “这…” 一瞬间,周围天地间就传来了阵阵惊哗声。 所有仙宗之主、大教圣主的脸上,皆浮现出一抹浓郁的惊悸与不可思议。 这尊妖日的威能,就连一众圣尊强者都感觉心神惊颤,欲罢不能。 可此时它却诡异的静止了下来,简直匪夷所思。 更可怕的是,在这妖日之下,似乎有一道人影静静矗立,始终未曾后退半步。 “嗯?” 帝主眸光颤动,同样感觉到了身下那一股似乎根本无可撼动的威能。 “怎么可能…” 此时他的脸上,明显有些茫然之色,根本没想到玄天仙域中竟然真的有人能抵挡下他这一道本命法相。 甚至!! 这尊法相,根本不是他自己所凝,而是那位大人赠予他的保命之物。 别说一个圣尊,就算神尊强者也很难真正抗衡。 “不可能,你一个圣尊怎么可能抵挡下我的本命法相!!” 帝主仰天怒喝,浑身血脉都在沸腾,浩浩荡荡。 金色的气血自其天灵盖处喷涌而出,将天地映照成一片金色。 诸天万里,突然有一双金色的眼眸横空出现,正用一种悲悯的眼神俯瞰着整个玄天仙域。 “谁告诉你我是圣尊?” 凤如歌不屑一笑,眼底隐有一丝讥讽。 下一刹,她玉手猛然一握,竟直接将那一尊法相生生捏成了粉碎。 “轰隆隆。” 可怖的嗡鸣声传彻而开,仅仅一缕余威就将下方的神山大地崩裂粉碎,势贯云穹。 “扑哧。” 而帝主的身影更是狼狈地倒飞而出,感觉浑身的骨骼都在凤如歌这一道掌印下彻底破碎了。 “你到底是谁!!中三域怎么可能有超脱圣尊的生灵?” “重要么?反正你今日必死无疑了。” 凤如歌摇头一笑,云淡风轻。 此时她一身白衣,青丝翻飞,有种说不出的超脱出尘。 紧接着,她直接撕开虚空,出现在了帝主身前。 只是!! 就在她玉手挥落,欲要将这位帝庭主宰彻底镇压之时,那一双金色的眼瞳中却突然浮现出一抹惊人的波澜。 只见一缕金色的光华如同神星坠落,朝着凤如歌镇压而下。 “嗯?” 凌霄眉头轻皱,眼底同样是一抹淡淡的诧异。 此时他能感觉到,这缕眸光的威能,与他的上苍劫力极为相似。 很明显,这应该也是一位超脱了后天层次的生灵。 “妖族逆子么?” 凌霄喃喃一语,眼睁睁地看着凤如歌身后三千圣影齐齐出手,一齐朝着那一缕金辉探出了手掌。 “轰隆隆。” 一瞬间,那一片虚空就被这两股力量绞成了粉碎,黑色的裂痕贯穿而开,像是生生打通了域外。 亿万星辰同时炸裂,而凤如歌的身影当即倒退了半步,眼底隐有森冷。 “哼。” 随着她轻哼一声,周身圣意沸腾轰鸣,再没有丝毫保留。 “咦?” 而那一双金色眼瞳则是发出一声淡淡的惊咦声,竟被这股圣意冲散了。 “扑哧。” 这一次,帝主再没有丝毫反抗,整个人直接坠落在了地上,脸色早已是煞白无比。 “怎么可能…” 只见他喃喃自语,根本无法理解凤如歌的境界为何能恐怖到如此地步。 而且!! 如此恐怖的强者,又为何会臣服在凌霄麾下,任其驱使? “如歌。” 就在凤如歌迈步朝帝主走去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凌霄的声音。 “嗯?” 顿时间,凤如歌心底就有所猜测,嘴角顿时掀起一抹玩味弧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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