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左宗可以百分百肯定。 一定是自己哪个不开眼的学生得罪了师父,所以才会让师父不认他这个徒弟。 否则怎么会第一次见面,王庸就让他滚呢? 可他手底下的学生众多,有着几十号人,这从哪查起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得您老自己去调查了。”武倩歉意一笑,便要离开:“我还有事要处理,请你自便吧。” 可袁左宗哪肯放过这个求见师父的大好机会啊? 他连忙抓住武倩的手,哀求道:“姑娘,你就帮帮我吧,我真有非见王神医不可的理由,你告诉他老人家,只要他肯见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武倩看到这老人老泪纵横的样子,也是于心不忍,而后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去试试看。” “谢谢你,姑娘。”袁左宗激动的握了握武倩的手,一副委屈的又要哭的样子。 而此时,无数双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袁左宗,他们做梦都没想到,那王神医竟然这么有脾气,敢直接让袁左宗滚? 而关键是,袁左宗竟然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个王神医的医术还在袁左宗之上,所以袁左宗才不得不忍气吞声、苦苦哀求啊! 武倩回到了王庸的身旁,还没开口,一旁的肖蔷就幸灾乐祸的嘲讽起来了:“怎么样,是不是让人家给臭骂了一顿?你就不该听这个神经病的,他是故意让你去挨骂呢。” 这一下完了,本来还有回旋的余地,现在是彻底把袁左宗给得罪死了。 武倩一脸尴尬的道:“没有,袁老非但没有骂我,反而还求我来着。” “求你?求你什么了?”肖蔷像是听到世界奇闻似的,无比惊恐的看着武倩。 武倩便苦笑一声,而后眼神复杂的望向王庸:“他求我无论如何都要说服王庸见他一面,只要王庸肯见他一面,让他做什么都行。” 什么! 肖蔷尖叫一声,一副活见鬼的模样,难以置信的指着王庸:“你是说,袁左宗求着见王庸?” “是的。”武倩点了点头。 肖蔷彻底说不出话来了,这还真让王庸给说中了? 就算王庸让他滚,袁左宗也会求着王庸见他? 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我怎么说来着?”王庸得意一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而后对肖蔷数落道:“你啊,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这可让肖蔷不服气了,她冷冷的哼道:“这也就只能说明袁老为人大度,和你有半毛钱关系?” “人家袁老肯定是知道了周国康在明仁堂的所作所为,所以心存愧疚来道歉,可你却得理不饶人,完了还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你的境界比人家差多了!” “王庸,我瞧不起你!” 说着,肖蔷极其厌恶的看着王庸,浑身每个毛孔在这个瞬间仿佛都散发着鄙夷的气息。 “你真觉得是这么回事?”王庸被她这副模样给气笑了,这娘们多少是有点不服啊。 那正好,我隔壁老王专治各种不服! “不是这么回事,还会是怎么回事?”肖蔷嗤之以鼻的驳斥一句,而后冷笑道:“王庸,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袁左宗是怕了你,所以不得不来求饶吧?” 王庸也别解释,而是说道:“好,那我们打个赌。” “什么赌?” “我现在让武倩出去扇他一巴掌,你信不信他非但不生气,反而还会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求我原谅?”王庸冷笑说道。 “什么?你疯了?这怎么可能?”肖蔷惊恐的道,这个家伙要干什么? 扇袁左宗一巴掌?这个白痴知道会引发怎样的轩然大波吗? 以袁左宗的影响力,到时候整个岭南的医药界都会把他们剥皮抽筋,到时候别说是保住明仁堂了,只怕连倾城国际金融都会备受牵连。 他们会彻底完蛋! 王庸将一张写好的纸条递给武倩,而后说道:“把这张纸条交给他,然后打他的耳光!” 武倩对王庸的话从来都是有求必应,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武倩,你给我回来!他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吗,他这是在找死!”肖蔷急了,根本不相信王庸所说的,就要去追武倩。m.biqubao.com 可王庸却拦住了她,冷笑道:“你不是不相信我,那就看看会怎么样。” “王庸,你太让我失望了!以前我本以为你就是没用了点,但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无耻,就因为你的孩子气,竟然就要把你姐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肖蔷歇斯底里的对王庸怒吼,她已经厌恶王庸厌恶到一刻都不想看到他了。 这一巴掌下去,就算袁左宗再怎么大度,也得大发雷霆吧? 人家都已经心怀愧疚来道歉了,王庸竟然还不依不饶的当众羞辱他? 这已经不是得理不饶人了,这是欺人太甚! 这种行为太卑鄙,太恶心了! “怎么,你现在是想打电话给我姐打小报告了?”看到肖蔷那气急败坏的样子,王庸顿觉有意思。 “我会的,而且我还会向她申明,只要有你在公司的一天,我肖蔷就辞职!”肖蔷像是失去理智的怒吼。 而此时,武倩已经来到了外头。 袁左宗连忙迎了上去,还没等他发问,武倩就一巴掌打了过去,直接打了个袁左宗一个趔趄。 “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刘明远愤怒的喝道,这小姑娘干什么呢。 武倩害怕的道:“是...是王神医让我这么干的。” 师父? 那就没事了。 袁左宗连忙问道:“小姑娘,师父他肯见我了吗?” “我也不知道,你看看他给你的纸条吧。”武倩递过纸条。 袁左宗看了一眼,顿时如遭电掣,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就要瘫坐在地了。 纸条内容写着:你教徒无方,手下弟子贪婪不仁,学艺不精却自视清高,既然老眼昏花不得识人,不如弃医归田。 噗通! 可这个时候,袁左宗却做了一个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一幕,他竟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老泪纵横的道:“小姑娘,麻烦你转告王神医,要是他不见我,我就在这长跪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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