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卓长信瞬间就给跪了,颤声道:“属下卓长信,见过大人!” 此时他已经是冷汗直冒,浑身不住的哆嗦着。 此时不跪,可能就真的是人头落地了。 上头派来的总指挥,又持有镇国令,萧乾那个狗日的竟然还让自己对付他?这不是成心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萧乾已经面如死灰了,他就是上头派来的王大师?那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他要是如实上报上去,丢了战将的军衔是小,没准连小命都不保啊。 萧乾都快哭了,你说你没事装什么蝼蚁啊?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你要是一开始就报出自己的身份,我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你不敬啊。 而后,他便是怨恨的看着叶知秋:“叶知秋,你好歹毒的心机啊,故意坑我!” 叶知秋明知道自己的弟弟是钦差大臣,却故意不告诉他,让自己得罪了王庸,这样一来王庸就有借口弄死他了。 这可把叶知秋给冤枉死了,她哪里知道王庸有这天大的背景啊。 王大师?镇国令? 这简直是让她想都不敢想好不好? 自己的弟弟竟然有军方背景?而且看起来,背景还比自己要强大啊! 一旁的龙葵和宋超,这个时候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他们想到刚才对王庸的侮辱,顿时就不禁觉得自己是狗眼看人低了。 这家伙估计真的认识老军神,而且还是老军神派来救人的。 “哈哈哈,我就说我弟弟不会让我失望?怎么样,是不是亮瞎了你们的狗眼?”叶知秋哈哈大笑,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龙葵的肩膀上。 龙葵羞愧难当,苦笑道:“是我狗眼看人低了,我收起刚才那句话,您能有这样的弟弟,是您的福分!” 年仅二十出头的大宗师,并且还有着军方背景,得镇国令,得老军神赏识,这家伙的背景得有多大啊? 简直不可想象! “战将,一会儿你可得替我们求情啊,我们刚才那样侮辱他,那是以下犯上,可以治死罪的!”宋超哭丧着脸道,这要是王庸记恨起他们来了,他们可就小命不保了。 “放心,不管他有多么大的背景,终究是我弟弟,姐姐的话他能不听吗?”叶知秋洋洋得意的道,王庸风光了,此时她也跟着沾光了。 虽然她只是个战将,可她弟弟却是能让战帅都下跪磕头的人物,以后谁见了她叶知秋不得敬畏三分啊? “你卸甲归田吧!”王庸冷冷的看着卓长信。 卸甲归田! 这简单四个字,却如雷轰顶! 王庸这是要炒掉卓长信?炒掉一个战帅? 天啊!这也太威风了吧? 卓长信表情狂变,似乎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害得自己乌纱帽不保? 当下,他便脸色难看的道:“大人,我是龙腰军的战帅,你开除我不合适吧?”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属于你管辖,你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闻言,王庸笑了,扬了扬手里头的镇国令:“那它合适吗?” 见状,卓长信顿时心凉了半截,王庸是没资格开除他,可是天王有资格啊! 天王,三军统帅,最高霸权,开除一个战帅算什么? 只是,他背靠白家,有一代权臣白之卿给他撑腰,只怕天王想要开除他,也得掂量掂量吧? 当下卓长信便冷笑起来:“天王的确有资格开除我,但我认为他不会那么白目,冒着得罪白公的风险开除我!” “你又不是天王,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王庸笑了,拿白之卿来压他?当初断白正擎一条腿的时候他就没把白之卿放在眼里,现在他会放在眼里吗? “大人,你是江湖中人,对于庙堂的事情大概不太了解吧?这里头牵扯了太多错综复杂的关系,不是你一时任性就能肆意妄为的。”卓长信不屑的冷嘲道,讽刺王庸只是一介武夫,不知道权势力量的可怕。 为官之道,便是如履薄冰,谨小慎微,哪能像王庸这样乱来? “那我们打个赌?”王庸似笑非笑的道。 “赌什么?”卓长信眉头一皱,只感觉这小子要挖坑让自己跳。 “就赌你的命!”王庸寒声道,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你不是说天王不会开除你吗?那好,三天内你要卸甲归田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你要是冥顽不灵,还觉得白之卿那老不死的能保得住你,那我就亲自登门取你项上人头!” 骂当朝太宰白之卿是老不死的? 这这这... 这也太嚣张了吧? 叶知秋等人目瞪口呆,只感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可对于王庸的威胁,卓长信却表现的极其鄙夷:“行,我等着你!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说服天王杀我,又怎么从太宰手里取我项上人头!” “你可以滚了。”王庸漫不经心的道,便不再看卓长信一眼。 言尽于此,接下来就看他自己做抉择了,是贪图权势荣华而死,还是舍弃一切苟活。 “哼,告辞!”卓长信冷哼一声,直接掉头就走。 “救我,战帅救我啊!”看到卓长信要自己跑,萧乾都快吓尿了。 这个时候只有卓长信才能救他! 卓长信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非但不停,脚步反而加快。 要不是因为这个蠢货,他怎么会与天王派的这个王大师结仇?现在他想杀萧乾还来不及,哪里会救他? “至于你...” 王庸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萧乾的身上:“本来我只是想打断你两条腿的,但现在想想,你这样的人渣根本不配活在世上,你去死吧!”biqubao.com 话音刚落,王庸一脚就踹在了对方的胸膛之上,毫无防备的萧乾吃了这一脚,胸骨顿时爆碎,当场吐血。 而在飞出去的瞬间,人就已经断气了! 尸体抛入远处的火海之中,转瞬就没了身影。 王庸的举动干脆利落,却透露出一股子草芥人命的狠辣! 这个瞬间,叶知秋和龙葵等人全部神色大变,心中浮现了一个恐怖想法: 如此冷漠残暴,只怕他杀的人,比他们加起来都要多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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