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她十一点左右才开车回来。     高秀宁半夜两点多给高阳又晾的水，披着衣服给送进了女儿的房间里。     小高阳现在那嗓子不好，晚上只要总清那第二天就会难受的。     “怎么还不睡？”     “这就睡了。”     高秀宁的觉其实也不太多。     人上年纪就这么回事儿，越来越精神。     闭着眼睛也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的睡不着。     “阳阳，妈挑的那大衣你穿了肯定好看。”     做妈的就总挂念着孩子，怕别人有了你没有。     何况还是她卖的。     高阳对那呢子大衣就特别不喜欢，但她妈总是追着她给。     “我明天就穿。”     “那我帮你挂起来。”     高秀宁回房间又去折腾找尺码大小。     第二天高阳穿着那红呢子大衣上了车就给换掉了。     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红色。     没有原因。     中间李凤兰亲自送钱上门，顺便还给高阳带了榛子。     这榛子都是高峰平时放牛在山上采的，剥得干干净净的用面口袋装好然后放在炕头去烙。     这样榛子就不会有有开始采下来的嫩感。     李凤兰现在信高阳。     知道外甥女是个大人物了，也不怕高阳把她钱都弄走。     八万多块钱整整齐齐给了高秀宁：“我这在家都数好的。”     “等会吧，她马上就回来了。”     “高阳挺忙的吧。”     “是忙。”高秀宁去电加热暖壶里给李凤兰接水。     这暖壶现在市面上卖的不多，一般都是新结婚的小年轻才会舍得买。     高阳前两天给她抱回来的。     可好了！     就插着电，然后水随时喝都是烫的。     可好可好了！     “这暖瓶可挺好，挺贵的吧？”     “好像一百几，你说说现在这钱还哪里值钱，一件大衣我才卖一百六七，这一个暖壶过去才几块钱。”     “是贵可也挺好用的。”     “都是她瞎买，她成天出去应酬见识的多，然后回来就乱买，我这个土包子是跟着她长眼界了。”     齐州流行什么，高秀宁差不多都见过。     那谁让她养了个本事的孩子，孩子又孝顺呢。     李凤兰心里感慨啊，还是生女孩儿好啊。     以前没觉得，现在觉得还挺好的。     “高阳那对象……”     高秀宁伸手制止弟妹继续往下说：“我可不管她那些。爱交不交，我也不能替她过一辈子，再说真的像我似的找个那样儿的还不如不找呢。”     婚姻谁说一定就能好？     万一找个不好的成天折磨你，还不如单身呢。     “那也不能不结啊。”     “随缘吧，现在的孩子可不是过去的孩子了，我们管不了，你说多了人家也不愿意听，何必成天惹人不高兴。”     再说自己生养的，也不愿意看她成天拉着脸子。     她高兴一秒，你也跟着高兴不是。     瞎聊呢，高阳进门了。     “舅妈。”     高阳特意回来拿钱的。     她舅妈连续给她打了几通电话叫她回来取钱。     也不是不放心高秀宁，就是人家觉得钱亲自交到你的手上，她就放心了。     高阳把包扔到桌子上，然后把李凤兰那钱拆封。     她用手指甲划了划成沓的钱，小手刷刷数上了钱。     这把李凤兰看的。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高阳在银行干过呢。     “这就数好了？”她问高秀宁。     高秀宁不质疑女儿有没有数清，高阳说数好了那一定就是数好了。     “八万三千六啊，舅妈钱正好啊。”     她拎起来包把钱扔进去，到门口换鞋。     “我还有事儿我得回去了。”     那边她有重要的事儿要过手。     这是幸好有辆车，不然都折腾不过来。     李凤兰见外甥女这来去就和一阵风似的。     羡慕啊。     过去觉得大姑姐命不好，现在觉得命不好的应该是她才对。     高阳将包扔到车上，那头电话就追过来了。     “小高啊，怎么回事儿啊？谈谈生意你就跑了……”     新楼盘那边，有个老板是想做酒店。     但现在不存在所谓的门市，要门市都得自己去改。     之前打过招呼，说让高阳给他留十六套房。     十套房也就勉勉强强三层，前后砸通那就能开酒店。     这不有人抢吗，他就心里不太踏实。     “哥，我这真的是忙不过来，你说我就两条腿……”     高阳半真半假抱怨着。     房肯定都给留着，但能高卖她不可能低价处理。     卖的价格高低也和她的钱有紧密的关系呀。     “你在哪儿呢，我过去找你。”     “哥，乾哥那头也是说想干酒店……”     “小高可不带这样的，哥哥我为了支持你准备砸一笔大钱对不对？咱们兄妹什么关系？你不能放我鸽子啊……”     高阳又说了一会，把电话扔到了座椅上，她启动车子。     清清嗓子。     她这破嗓子是越来越不行了，说点话就发紧。     这两天得赶紧去弄点含片吃吃。     车刚开没多远，电话又响。     应渊那电话压根就没打进来。     占线。     他提着袋子上了楼，把袋子放好。     然后回了一趟家里，又去了派出所见了他妈。     江晓凤正在里面训人呢。     她脸黑的时候比谁都黑，反正板起脸也能吓住不少人。     身上穿着警服，脸拉得长长的。     应渊站在外头对着他妈笑了笑。     江晓凤让同事过来帮她处理一下，赶紧从屋子里快步走了出来。     “刚到齐州？”     “嗯，回了趟宿舍就过来了。”     “回家看爷爷奶奶了吗？”     “回过了。”应渊道。     “江晓凤……”同事扯着嗓子喊她。     别看小小的派出所，事情也多。     各种鸡毛蒜皮的事情永远处理不完。     江晓凤拍拍儿子的胳膊：“顾不上你了，你自己解决午饭吧。”     出来的时候就想和儿子一起吃口饭，可现在明显是不行了。     “你忙吧，我回去了。”     “应渊啊。”江晓凤往里走突然停了脚步喊应渊：“晚上回家吃饭，妈给你烧你喜欢吃的排骨。”     “哎。”应渊应了。     高阳回电话都已经十二点半了，她正在吃卷饼呢。     “干什么？难不成要飞回来瞧瞧我？”     拿起来桌子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     “是回来了。”     “啊？”高阳放回杯子：“你在哪儿呢？我过去接你。”     她开车去的市中心转盘接的应渊，两个人在附近的小饭馆准备一起吃个饭。     “你家特色是什么呀？”高阳问老板。     老板拍着胸脯说：“我家排骨是特色，挺好吃的。”     高阳皱皱眉：“要一份青菜丸子汤，要一份茄条。”     “排骨来不来？”     “不了，我对象不喜欢吃排骨。”     应渊不爱吃排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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