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微凉如水,苏府后院,墙角边,两个鬼鬼祟祟的人走来,眼神对上,旋即一同翻墙离开。 月府东园,两人悄悄地溜来,府中,隐藏的高手看到又是这两人后,连理会的心情都没有。 “公子,下次不能走正门吗?” 察觉到外面的动静,出来看情况的青莲看到两人,没好气道。 “小鲤鱼看的紧,只能悄悄溜出来了。” 苏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目光看着前方灯火通明的房间,道,“半边月醒了?” “嗯,醒了,就在屋中。” 青莲点头道,“公子要亲自见她?” “和她谈一谈。” 苏白点头,迈步朝前面屋子走去。 房间中,烛火跳动,重伤在身的半边月坐在床榻上,身前摆着一碗汤药,因为太烫,所以还没有来得及喝。 半边月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之前受的伤不轻。 床前,月仙子看着眼前女子,风华绝代的容颜上露出一抹不忍,轻声道,“怎么样,姑娘考虑的如何了?” “你们当真能救出李狂生和我的那些部下?” 半边月神色变了又变,许久,抬起头,认真道。 “不敢保证,只能说尽力而为。” 月仙子回答道。 “不,保证帮你救出来。” 就在这时,房间外,苏白推门而入,看着床榻上的女子,正色道,“别人不敢说,李狂生的安危,你不用担心。” “是你!” 看到来人,半边月神色一凝,面露戒备。 当日拦下李狂生的就是此人!“公子。” 月仙子起身,恭敬行礼道。 “公子?” 听到眼前女子的称呼,半边月神色更是一惊,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重新认识一下,在下苏白。” 苏白走上前,看着眼前女子,微笑道,“半边月,伤势如何?” “苏白?” 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名字,半边月神色先是一怔,旋即面露惊色,他就是那个陈帝下旨亲封的国士? “怎么,礼尚往来,姑娘不说一下自己的名字吗?” 苏白微笑道。 半边月沉默,片刻后,开口道,“我的名字,阁下还是不知道为好。” “哦?” 苏白闻言,面露异色,道,“既然姑娘不想说,那我便不再问,我来此是何目的,姑娘应该也清楚,我帮你救出李狂生等人,你以后为我做事。” “阁下这是趁人之危。” 半边月沉着脸道。 “姑娘可以不答应,我也不会为难姑娘,待姑娘伤愈之后,自可离开。” 苏白神色平静道,“不过,姑娘应该知道,要救出李狂生等人,仅靠你一人,毫无可能。” “阁下就如此有自信,不怕我现在答应,等救出李狂生他们后,我再反悔吗?” 半边月注视着眼前男子,沉声道。 “即有即有伏虎心,便有伏虎力,我信任姑娘的承诺,不过,姑娘若是让我的信任破灭,我也有把握再将李狂生他们送回去。” 苏白脸上露出一抹冷漠的微笑,回答道。 “小哥哥,要我帮忙吗?” 一旁,仡离听着两人的谈话,拿出腰间的笛子,在手中转了转,嘿嘿一笑,跃跃欲试道,“我刚培育了一种蛊,能让她乖乖听话,还不用答应她任何条件。” 听到蛊字,半边月神色顿时一变,震惊道,“巫族之人?” “阿离,别乱说话。” 苏白瞪了身边丫头一眼,轻斥道,“我们怎么能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说完,苏白看向床榻上的女子,歉意道,“姑娘抱歉,这丫头胡闹惯了,还望姑娘不要和她计较。” “这位小姑娘是巫族之人?” 半边月从震惊中回过神,难以置信地问道。 这个丫头的口音不似中原人,倒像是南疆那边的口音,而巫族,便在南疆。 “阿离确实是巫族的人,不过,姑娘不用理她,她那点本事,在巫族中也就只能打打杂,嘶!” 话至最后,苏白口中突然倒吸一口凉气,疼的龇牙咧嘴。 一旁,仡离伸手捏在了前者腰间的软肉上,小脸上尽是忿忿之色,道,“小哥哥,我不是打杂的。” “不是,不是,是我说错话了,阿离你是最厉害的。” 软肋被人捏在手中,苏白赶忙改变口风,求饶道。 “哼!这还差不多。” 听到前者的道歉,仡离这才满足地得意一笑,将手松开。 两人的打闹,让屋中沉重的气氛消减了许多,不过,半边月心中的沉重却是丝毫没有减少。 这人究竟什么身份,身边竟然还有巫族之人效力。 要知道,巫族之人对中原之人一向很是排斥,要想让他们效忠,没有一定的手段根本不可能。 从阿离的“魔掌”逃脱,苏白揉了揉腰间的软肉,不敢再惹这丫头,目光看向前方半边月,脸上强行露出微笑,道,“姑娘做事一向干净利落,怎么现在变得如此优柔寡断,在下的提议,应该不难做决定。” “我答应你。” 半边月神色沉下,双眸注视着眼前男子,沉声道,“不过,你若让我做的是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就算是违背承诺也绝对不会帮你。” “哈哈。” 苏白闻言,大笑一声,道,“姑娘,你是匪,我是官,这句话,该我向姑娘说才是。” “官?” 半边月冷冷一笑,道,“这陈国,官比匪还要可怕,还要丧尽天良。” “看来姑娘过去经历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不过,姑娘尽管放心,我让你做的事情,绝对不会有违你的做事原则。” 苏白神色认真道。 “如此,半边月见过公子!” 半边月忍着伤势,从床上起身,朝着眼前男子,恭敬行了一礼。 “姑娘有伤在身,不必多礼。” 苏白上前,将半边月扶起,微笑道,“你在月婵这里好好养伤,待伤势康复后,我们再商议如此搭救李狂生他们。”biqubao.com “多谢公子。” 半边月点头道。 “月婵,这里便交给你了。” 苏白看着一旁的女子,叮嘱道。 “公子放心。” 月仙子颔首应道。 “阿离,我们走吧。” 事情做完,苏白没有再多留,招呼了一声身边的丫头,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啊?” 仡离小跑跟上,嘟囔道,“这么快就回去呀,我还没有玩够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6_6160/787470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