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堂,炉火跳动,南宫婉儿打开一盅盅茶叶挑选好茶叶后,开始烧水煮茶。 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看上去令人赏心悦目,苏白看着眼前女子恬静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这南宫婉儿可是有名的才女,诗词歌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甚至连茶艺、花艺还有棋艺都有着不俗的造诣。 不过,见识过这些的人并不多。 就连他也只是有所耳闻罢了。 今日既然南宫婉儿来了,为何不见识这位才女的本事 “苏先生府中的茶每一种竟会相差如此之多,最珍贵的云雾毛峰茶可谓千金难求,而这最差的粗茶,便是种茶的茶农都不愿去喝。” 南宫婉儿说道。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口味,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喝云雾毛峰,粗茶同样有粗茶的味道。” 苏白微笑道。 “苏先生的话却也不是没道理,不过,大多数人来看,好茶的口味,终究要胜过粗茶许多。” 南宫婉儿用竹勺装了一勺云雾茶放入已经不再滚沸的水中,微笑道,“小女子很好奇,苏先生留着这粗茶,是招待谁呢” 苏白笑了笑,没有回答。 南宫婉儿也没有再问,道,“能在苏先生这里喝到云雾毛峰茶,倒也是婉儿的荣幸,这种茶,即便连宫中都不是每年都能买到。” “婉儿姑娘若是喜欢,可以带一些回去,苏某府中虽然也不多,但是,婉儿姑娘是贵客,送给姑娘一些也无妨。” 苏白说道。 “哦” 南宫婉儿闻言,美丽的容颜上露出一抹异色,道,“如此,倒是让苏先生破费了,娘娘对这云雾毛峰也甚是喜欢,只是今年派人去买时,已经晚了。” “娘娘也喜欢这云雾茶 苏某这倒是不知道,既然如此,苏某便多为婉儿姑娘准备一些。” 苏白笑了笑,道,“此前得皇后娘娘的赐字,一直无以为报,这点云雾茶,便算是苏某的一点心意吧。” “多谢。” 南宫婉儿面露微笑,道,“苏先生这礼物可不算轻,不心疼吗” “哈哈。” 苏白闻言,哈哈一笑,道,“能给皇后娘娘送礼,这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苏某府中也就这点东西能入婉儿姑娘和皇后娘娘的法眼,即便心疼也必须要送。” 南宫婉儿轻笑,道,“苏先生倒是聪明,娘娘又怎么会白要苏先生的东西。” 两人说话间,火炉上,茶水冒出细细的气泡,茶香四溢,充满了整个西堂。 “听说苏先生此前病了,现在可还有大碍” 南宫婉儿拿起茶壶,为眼前男子斟了一杯茶,问道。 “基本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苏白轻轻点头,道,“这还要多谢太子殿下请来祝神医为苏某治病,不然,苏某体内的寒邪也不会这么快就祛除。” “太子殿下对苏先生倒是十分看重。” 南宫婉儿也给自己斟了一杯茶,道,“今早,太子去翊坤宫中向娘娘请安时,还多次提到了先生,言语间,对先生甚是赞赏。” “是太子殿下过誉了。” 苏白微笑道,“殿下心胸宽广,礼贤下士,苏某才有这机会为殿下效力。” “苏先生。” 南宫婉儿突然抬起头,注视着眼前男子,皮笑肉不笑道,“现在就我们两个人。” 苏白闻言,神色一整,旋即再度哈哈一笑,道,“忘记了,从前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现在,鬼话说的多了,都快忘记自己还会说人话了。” 南宫婉儿端起茶杯,轻轻品了一口,道,“太子什么样,婉儿清楚,苏先生更清楚,不过,陈国只有一位储君,苏先生没得选择,倒也是一件让人无奈的事情。” “不谈此事,喝茶。” 苏白应道。 南宫婉儿颔首,目光注视着眼前人,道,“先生能猜到婉儿今日为何而来吗” “婉儿姑娘方才,早上太子殿下才过去翊坤宫,傍晚婉儿姑娘便来了,那此事必然与太子和苏某都有关。” 苏白平静道,“恰好,苏先生前不久曾拜托太子殿下问一件事,想必,婉儿姑娘此来,便与此有关。” 说完,苏白注视着眼前女子,道,“皇后娘娘有医治苏某那位老奴双腿的办法” “苏先生的智慧果然令人叹服。” 南宫婉儿感慨道,“章太医说,金燐花对于经脉伤势有着奇效,而这金燐花便在娘娘宫中,太子进宫,便是向娘娘讨要此物。” 苏白闻言,右手微微一顿,不露声色道,“金燐花 苏某倒是第一次听说此物,这东西当真能治好苏某那位老奴的双腿” “不知。” 南宫婉儿摇头,道,“金燐花是当初西夜国进贡的奇药,但是此物究竟有着怎样的效果,无人知晓,即便章太医也只是从医书中看来,并没有真正用过。” “西夜国” 苏白婉面临诧异,道,“西夜国不是很久都不曾朝陈了吗” “这是十多年以前的事了。” 南宫婉儿应道,“不过,既然金燐花能被西夜国当初贡礼,想必此物的确有着不寻常之处,即便不能治好那位老人家的双腿,也不会有什么害处便是了。” 苏白听过,沉默下来,道,“这金燐花如此珍贵,皇后娘娘舍得相赠,苏某着实感激,不知娘娘是否有什么条件” “苏先生快言快语,婉儿也不兜圈子,皇后娘娘的条件很简单,若先生今后飞黄腾达,莫要忘了照拂一下国公府还有尉迟卜公子。” “只有这些吗” 苏白问道。 “只有这些。” 南宫婉儿点头道。 “成交” 苏白端起茶杯,道。 国公府尉迟老国公看着皇宫送来的书信,苍老的眸子微微眯起。 “祖父。” 尉迟卜走来,恭敬行礼道。 “你姑姑的信,你看看。” 尉迟老国公将信递出,开口说道。 尉迟卜上前,接过书信看了一眼,神色微怔。 “姑姑想要拉拢苏先生”m.biqubao.com 尉迟卜问道。 “你与那小子交情不错,此事便交给你去办吧。” 尉迟老国公说道。 “是” 尉迟卜恭敬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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