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阵列,千名新兵负重训练,一个个跑的满头大汗。 苏白背上的负重,是所有新兵中最沉的,足有八十斤,原因很简单,八十斤以上的负重暂时还没有,不然,以杜疯子的性格,给苏白背上一百斤的负重,他都不满意。 “老杜,听说苏白回来了?” 许攸走来,问道。 “怎么,有什么事吗?” 杜衡一脸戒备之色,道。 “我倒没什么事,不过,麟帅找他有事。” 许攸淡淡道。 “麟帅?” 杜衡皱眉道,“麟帅找他一个小小的百夫长能有什么事?” “这我便不知道了。” 许攸平静道。 “苏白,出列!” 杜衡皱眉,看着前方的一队队新兵,喝道。 不远处,正在负重奔跑的苏白从队列中跑了出来,上前行礼道,“千夫长!” “麟帅找你。” 杜衡说道,“你和许将军走一趟吧。” “麟帅找我?” 苏白闻言,神色一怔,目光看向一旁的许攸,面露不解。biqubao.com “走吧。” 许攸淡淡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苏白压下心中的疑问,快步跟了上去。 麟帅找他? 奇怪。 帅帐,尉迟麟照常和副将林青推演沙盘战事,并没有因为如今是和平时期,就放松警惕。 陈国四面环敌,北有强大的燕国,西有无数虎视眈眈的小国,南边又有神秘莫测的巫族,东边,离恨天之主更是数次派人侵扰陈国边境,狼子野心尽显,陈国的和平,如今脆弱,随时都可能被打破。 作为陈国现今最精锐的战力之一,黑水军时刻处于备战状态,一有战事,必当首当其冲。 “麟帅,人带来了。” 帐中,许攸走来,恭敬行礼道。 沙盘前,尉迟麟转身,看着许攸身后的年轻人,开口道,“洛阳的事处理好了?” “嗯。” 苏白点头道,“暂时已处理妥当。” 尉迟麟颔首,道,“本帅正好有一件事要交给你,正想召你回来,你过来看一眼。” 苏白闻言,迈步上前。 尉迟麟指着身前的沙盘,道,“探子来报,西南方,狐胡国大将军派了一支百人左右的军队装作流匪在我朝境内烧杀抢掠,目的是为了抢夺金银财物支持狐胡三王子和大王子争夺王位所用,如今,这支军队已越过边境,朝着岳阳城方向而去,本帅要你在这支军队到达岳阳城之前将其清缴,如何,能不能做到?” 说到这里,尉迟麟目光看向身边的年轻人,道,“狐胡国的士兵善骑,这只军队更都是精锐,机动性极强,你若没有把握也不必勉强,本帅会派其他人去。” “十成!” 苏白看着沙盘,凝声道,“做不到,属下任凭麟帅处置。” “好!” 尉迟麟闻言,赞赏道,“本帅就欣赏有血性的人,这些人是精锐,本帅的黑水军更是精锐中的精锐,你此去,人、战马、还有甲衣武器,任你挑选,你要做的就是给本帅把这支军队一人不剩的全灭了,让狐胡国那些蛮夷知道,有胆子来陈国生事,便要付出足够的代价。” “是!” 苏白恭敬领命道。 “去准备吧,需要什么就朝杜衡要。” 尉迟麟说道。 “属下告退!” 苏白再度行了一礼,旋即转身离去。 帅帐内,许攸看着前者离开,皱了皱眉,道,“麟帅,苏白才来黑水军不到两个月,将这种事交给他,会不会太早了些?” “一些未开化的蛮夷而已,莫非还让本帅派你们这些校尉将军去吗?” 尉迟麟淡淡道。 “许将军不必担心。” 一旁,林青笑道,“麟帅派苏白去,就是想告诉狐胡的那些人,对付他们,黑水军的一名百夫长就够了,而且做这个决定,麟帅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许攸闻言,轻轻点头,没有再多问。 既然麟帅不是冲动行事,那他便放心了。 苏白的实力,他并不怀疑,不过,带兵能力和个人实力,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古往今来,多少名帅都是儒将出身,手无缚鸡之力,却是战绩辉煌,名垂千古。 大营东边,苏白走来,看着前方的杜疯子,笑道,“千户,我要最快的马,最利的矛,最坚固的甲,还有新兵中,最精锐的百人。” “滚,一边去,老子没心情陪你胡闹。” 杜衡听到前者的疯言疯语,没好气道。 “这是麟帅许给我的,你不给也不行。” 苏白哈哈大笑道。 “麟帅许给你的?” 杜衡闻言,神色一怔,难以置信道,“麟帅将任务派给你了?” “哎,上头有人就是不一样。” 苏白话语中尽是炫耀道。 “滚!” 杜衡心情大不爽,将腰牌扔了过去,道,“别烦老子,想要什么自己去领。” “谢了。” 苏白拿着前者的腰牌,摆了摆手,朝着营中的军需处走去。 “哟,老杜这是怎么了,一脸的不高兴。” 沈固走来,问道。 “你过来做什么,看老子笑话吗?” 杜衡皮笑肉不笑道。 “杜兄言重,我怎么敢看杜兄的笑话。” 沈固哈哈大笑道,“听说你被麟帅骂了,本想过来安慰安慰你,没想到又看到你被自己的属下欺负。”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死人。” 杜衡不爽道。 “哈哈,杜兄,这苏白立再多的功,也是你的属下,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沈固伸手拍了拍前者的肩膀,安慰道。 “老子是贪这点战功的人吗?” 杜衡没好气道,“老子主动去麟帅那里领任务,没成功不说,还被骂了一顿,倒是这小子,刚一回来就被委以重任,老子能不气吗?” “你一个前校尉将军,和自己的百夫长争任务,你也真好意思。” 沈固面露无奈之色,道,“狐胡国总共就派了百来人,还不如上次那些流寇的数量多,我们出动一个百夫长已经很给面子了,你还要不顾身份的去争战功,麟帅骂你,纯属是你自找的。” 杜衡点头,没有再多纠结,道,“其实,苏白前去,我倒是很放心,狐胡派的那一百人中,若有武道高手,其余的百夫长很难应付,苏白那小子实力强悍,而且性格冷静,临阵应变能力也不错,由他带兵,最为合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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