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须老者听过自己孙女的话,笑了笑,没有多问什么。 巫族圣女只有一个,巫后也只有一个,确实只有成为圣女,得到金蚕蛊,方才有机会更进一步。 “阿爷,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青竹说道。 “放心。” 白须老者点头,道,“一个小小的卯川,阿爷还是能够应付得来。” “多谢阿爷。” 青竹嘴角微弯,道了一声谢,伸手将地上的小青蛇收起,旋即起身朝外面走去。 “去做什么” 白须老者问道。 “去看看我们的圣女。” 青竹说了一声,离开了院子。 巫族西南边,一座安静而又美丽的庭院中,仡离从地牢回来后,将房间中的小侍女唤醒。 东儿醒来,看着眼前的圣女,伸手揉了揉眼睛,有些迷糊地问道,“圣女,奴婢怎么睡着了” “可能是这些日子太累了,东儿,你下去休息会儿吧。” 仡离看着眼前小侍女,神色温和道。 “奴婢不累,圣女,你饿不饿,奴婢去准备吃的。” 东儿起身,说道。 “也行。” 仡离点头,想了想道,“多准备一些。” “嗯。” 东儿点头,旋即迈步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东儿离开,仡离坐在桌前,双手托着下巴,小脸上担忧难掩。 也不知道师父会把小哥哥怎么样。 “卯川公子。”m.biqubao.com 这时,小院中,东儿迎面碰上前来探望阿离的卯川,立刻恭敬行礼道。 “圣女呢” 卯川开口问道。 “圣女在房间中。” 东儿回答道。 卯川点头,迈步走向前方屋子,错身的一刻,又停了下来。 “若有一个名叫苏白的年轻人前来探望圣女,不必阻拦。” 卯川叮嘱道。 “是” 东儿恭敬应道。 “去忙吧。” 卯川说了一句,迈步走进屋子。 房间内,仡离愁眉紧锁,正在胡思乱想,没注意到有人到来。 “圣女。” 卯川看着眼前少女,恭敬道。 “卯川哥哥。” 仡离回过神,注意到前方年轻人,立刻起身,急声问道,“师父没有把小哥哥怎么样吧” “没有。” 卯川轻轻摇头道,“苏白如今是巫族的贵客,圣女放心即可。” “贵客。” 仡离神色一怔,问道,“那小哥哥现在在哪里” “就在东边的院中休息,稍后应该会来看望圣女。” 卯川回答道。 “我去看看。” 仡离闻言,立刻便要朝屋外走去。 “圣女。” 卯川伸手拦住前者,正色道,“你现在有伤在身,不宜出门,而且巫后早有交代,不允许圣女私自离开自己的院子。” 听到巫后两个字,仡离身子顿时一滞,头脑清醒了许多,不敢再冲动行事。 “圣女,苏白那里,巫后自有安排,这几日,切莫再私自出去,惹巫后不高兴。” 卯川神色认真地提醒道。 “多谢卯川哥哥提醒,我不会再冲动了。” 仡离轻声应道。 “如此便好。” 卯川轻轻点头,没有多言,转身离开。 小院外,卯川走出,前方,一位衣着素净的年轻人迈步走来,两人目光相对,各自颔首致意。 “有机会再较量一次” 两人走近,苏白开口,微笑道。 “等你迈入先天再说吧。” 卯川淡淡应了一句,迈步离去。 苏白笑了笑,也没有再多说,迈步走入了院中。 “公子,这里是圣女的住处,巫后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这时,东儿小跑出来,伸出手臂阻拦道。 苏白看着眼前一身银饰的漂亮小丫头,笑道,“我是苏白,过来探望圣女,巫后说过,这几日,我可以自由出入巫族任何地方。” “苏公子” 东儿闻言,面露惊讶,立刻让了开来,道,“奴婢不知道是苏公子驾临,还望公子恕罪。” “没事。” 苏白笑着说了一句,道,“圣女在吗” “就在房间里。” 东儿恭敬应道。 “小哥哥。” 房间中,仡离听到外面苏白的声音,小跑出来,激动道。 “丫头,有伤在身,小心一点。” 苏白看着屋中跑出来的阿离,神色温和道。 “小哥哥,你不该来巫族的。” 仡离着急道。 “来都来了,不管发生什么事,走一步看一步便可。” 苏白安慰道。 “小哥哥,师父没有为难你吧” 仡离担心地问道。 “没有。” 苏白摇头道,“巫后是德高望重的前辈,怎么会为难我这个小辈,阿离,你的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 仡离回答道。 “让我看看。” 苏白伸手,握住其左臂,真气没入眼前丫头体内,探查其脉象。 片刻后,苏白皱眉,脸色沉重下来。 内息虚浮,根基受损,阿离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阿离,让你受苦了。” 数息后,苏白松开仡离的手臂,轻叹道。 若非为了救他,阿离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小哥哥,我没事的。” 仡离脸色露出乐观的笑容,道,“再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你啊” 苏白也不点破,笑道,“回屋休息吧,我正好还有一事问你。” “嗯。” 仡离轻轻点头道。 “青竹,求见圣女。” 就在两人准备进屋时,庭院外,一位头戴银饰,身着翠绿散花如意云烟裙,面容异常艳丽的女子走来,于院前停步,开口求见道。 小院中,东儿见状,立刻又堵了上去。 “青小姐,圣女正在休息,还请回吧。” 东儿像护犊的小母鸡一般挡住了院门,戒备道。 “东儿,我只是来探望一下圣女,还请通报一声。” 青竹脸上始终挂着一丝微笑,说道。 “巫后交代,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圣女,青小姐见谅。” 面对眼前巫族大长老的嫡孙女,东儿丝毫不露怯,半步也不肯退让,阻拦道。 “既然是巫后的交代,院中的那位公子又为何能进去呢” 青竹目光看着小院内陌生的年轻人,眸中闪过危险的光芒,问道。 “苏公子是巫族的贵客,有巫后的允许,当然能进来。” 东儿很是强硬地说道。 小院中,苏白回首看了一眼院外的女子,开口道,“阿离,那是何人” “青竹,大长老的嫡孙女。” 仡离神色很是不愉快道,“小哥哥,我们不要理她,她和她阿爷都没安什么好心,总是和师父作对。” 苏白闻言,眸子微微眯起,道,“原来,不是朋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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