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青竹回到自己的住处,将双手十指上的护甲摘下,然后强忍着后背的伤势脱下身上的衣衫。 黑衣上,鲜血已经凝固,苏白的剑,精准而又狠辣,若非青竹逃的快,恐怕已经不是受伤这么简单。 青竹从抽屉中拿出一瓶药粉,强忍痛楚给自己的伤口上撒上药,旋即用白布包好伤口。 简单的几个动作,青竹脸上已全是冷汗,可见伤口之痛,何等剧烈。 太大意了。 青竹神色显得异常沉重,她没有想到,圣女的这个朋友竟是如此的强悍。 包扎好伤口,青竹拿起一件整洁的衣衫换上,遮住白皙的肌肤。 “咚咚” 就在这时,房间外,敲门声响起,随后,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竹儿,睡了吗” “阿爷,等一下。” 青竹听到外面的声音,将衣衫穿好,迈步走上前,打开了房门。 房间外,白须老者看着眼前的嫡孙女,道,“方才做什么去了” 说完,青巫注意到房间中青竹换下的血衣,眉头轻皱,道,“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 青竹轻声道,“阿爷放心,不碍事的。” “怎么回事。” 青巫走入房间中,道,“在这巫族,除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有谁能伤你” “圣女的一个朋友,不是我们巫族的人。” 青竹回答道。 “嗯” 青巫闻言,苍老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异色,道,“那个叫苏白的年轻人” “不错。” 青竹点头道,“本想出手探探此人的虚实,没想到,反被他重创。” “年轻一代中,竟然还有人能伤得了你。” 青巫皱眉,道,“怎样,可试出了他的实力” “深不可测。” 青竹沉声道,“我有感觉,他还没有使出全力。” “奇了。” 青巫面露不解,道,“你距离小先天已只差半步,连你都试不出他的深浅,难道此人已经迈入先天境界了吗” “没有。” 青竹摇头道,“他的修为甚至还没有后天巅峰,但是,他的剑上造诣太过可怕,一招一式没有任何偏差和破绽,精准的令人发毛。” “竟有这样的事。” 青巫眸子眯起,道,“圣女还真是结识了一个不得了的朋友。” 说到这里,青巫看向眼前的孙女,问道,“竹儿你没有暴露身份吧” “应该没有。” 青竹再次摇了摇头,道,“而且,即便他认出我来,恐怕也再也没有机会开口了。” “哦” 青巫看到桌上透着蓝光的护甲,面露异色,道,“蓝心花” 夜色渐深,天空,阴云西行,一抹月光照下,让这漆黑的夜多了一丝光亮。 巫族祭坛上,一身长裙的巫后盘坐,周身幽光升腾,强悍的气息不断弥漫,强大的令人心惊。 许久,巫后周身真元渐渐收敛,双眸睁开,宛如星辰一般的瞳孔中看向西南方,一抹流光闪过。 方才,那里出现了打斗的气息。 “卯川。” 巫后起身,开口道。 “巫后。” 不远处,卯川现身,恭敬行礼道。 “去苏白那里看看,是否出了什么事。” 巫后平静道。 “是” 卯川领命,旋即转身离开。 祭坛西南方,安静的小院,房间中,苏白正在处理右臂上的伤口,鲜血染红衣衫,如此刺眼。 “谁伤的你” 不知何时,卯川出现在房间内,安静地看着前者处理完伤口,方才开口问道。 “青竹。” 看到卯川到来,苏白神色并没有太多吃惊,平静道。 “青竹” 卯川皱眉,道,“你怎么会招惹到她” “我可没招惹她。” 苏白无奈道,“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好惹之人,我又怎会给自己找麻烦。” “那只能算你运气不好。” 卯川淡淡道,“青竹当年同样是竞争圣女的人选之一,不过,最终在争夺金蚕蛊的过程中输给了圣女,这些年,青竹和大长老并没有死心,一直在等待机会,所以,圣女失去金蚕蛊之事,巫后才会刻意隐瞒,就是为了提防大长老趁机发难。” “原来如此。” 苏白颔首,道,“白天的时候,这个女人一直在套我的话,恐怕是阿离这些日子一直养病不出,让她起了疑心。” 说到这里,苏白目光移过,看向前方的男子,继续道,“方才,青竹和我打斗时,所用的兵器上呈现出一种很特别的蓝光,似乎是淬了毒。” 话声落,苏白将染血的衣衫丢了过去,道,“卯川兄,你能不能看出这是什么毒” 卯川接过血衣,看了一眼,眸子眯起,道,“蓝心花,看来,她是想至你于死地。” “很厉害的毒”biqubao.com 苏白问道。 “嗯。” 卯川点头,解释道,“蓝心花,巫族十大奇毒之一,中毒者,毒性发作之前并无异常,不过,一旦毒发,神仙难救。 “那苏某还真是侥幸捡回了一命。” 苏白冷笑,道,“妇人心,果然比毒蛇还要可怕。” “你有金蚕蛊护体,蓝心花之毒奈何不了你,只是。” 说到这里,卯川神色微凝,没有再说下去。 “只是,青竹并不知道此事,所以,我这段时间要装作中毒,卧床几日了。” 苏白接话道。 “苏兄聪慧。” 卯川颔首道,“为了圣女的安危,就委屈苏兄了。” “小事。” 苏白平静道,“苏某也有一事,想要请卯川兄帮忙,还请不要推辞。” “何事” 卯川不解道。 “我需要进入万毒岭寻到三生蛊,不过,此事要经得巫后同意方才可以,所以,还望卯川兄能替我带个话。” 苏白认真道。 “三生蛊” 卯川皱眉,道,“你要此物何用” “说来话长。” 苏白轻叹道,“我有一老仆,双腿经脉受损,必须有三生蛊和金燐花方才能够为其医好双腿的伤势,如今,我已得到金燐花,只差这三生蛊。” 卯川闻言,神色凝下,道,“你的话,我会为你带到,不过,此事不好办,万毒岭是我巫族禁地,连本族人都不准擅自进入,更何况你这个外人,而且即便巫后同意了,你进入万毒岭后,活着寻到三生蛊的可能性也不大。” 苏白沉默,片刻后,开口道,“事在人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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