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晓,巫族祭坛前,大战激烈,气氛压抑异常。 巫卫大统领以命相搏,阻拦巫族大长老前进的步伐,鲜血染红每一层石阶。 不屈的战魂,巫族大统领舍命挡招,危机一刻,四巫将赶至,联手挡下巫族大长老逼命一拳。 惊天动地的震动响起,战局之中,石板崩裂,碎石纷飞。 强悍无比的力量,四巫将联手竟是还落入下风,被震退了数步。 “四巫将。” 青巫看着眼前四位黑衣冷面的男子,没有多言,身影再度掠出。 四巫将同样一言不语,身影掠过,联手制敌。 五人交手,隆隆震动响彻祭坛周围,四巫将配合默契,毫无破绽,然而,巫族大长老的实力却是强悍的令人震惊,纵然四人联手,隐约间还是被压制一筹。 前方,众人视线尽头,祭坛之上,幽光升腾,遮去众人目光。 无人知晓祭坛上发生着何事,然而,巫后派重兵守住祭坛,已然告诉所有人,金蚕蛊一事确有蹊跷。 青巫、联手七位巫族长老面对四巫将和数百巫卫的阻拦,越发坚定了发难之心。 “四御经天,破苍穹!” 四巫将包围中,青巫看着祭坛之上的幽光,神色微凝,心知久战不利,出手便是至极之招。 巫族镇族神功,于青巫手中发挥到极致,强悍的真气汹涌,汇聚纳流。 四巫将见状,同样运化内院,身影闪过,联手再挡强招。 “轰!” 拳劲碰撞,四巫将嘴角同时溢红,身退十丈。 青巫脸上,黑色纹络短暂出现,却是被汹涌的真气掩盖,没人看到。 “呃!” 十丈外,四巫将踉跄停下脚步,一口鲜血呕出,身受重伤。 挡不下的巫族大长老,继巫卫大统领后,四巫将同样身受重创,失去战力。 一位位巫卫震惊的目光中,青巫踏着鲜血走上祭坛前的石阶,一步步走向前方的巫族祭坛。 身后,七位巫族长老迈步跟上,无人可挡。 “青巫,停步吧。” 这时,石阶上,一位谁都没有想到的身影出现,看着前方巫族大长老,开口道。 男子看上去只有三十岁上下,身披灰白大氅,或许是清晨天寒,男子脸色显得十分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青巫、巫族众长老看到挡在前方的男子,神色都是一怔。 卯子曰? 他怎么会在这里。 “子曰族叔。” 这一刻,青巫、巫族众长老回过神,相继行礼道。 “就此停步吧。” 卯子曰看着眼前巫族八位长老,开口道。 “子曰族叔,圣女丢失金蚕蛊,罪不可恕,巫后同样有包庇之罪,还望子曰族叔不要阻拦。” 青巫冷声说了一句,没有再耽搁,迈步继续朝前走去。 两人错身而过,卯子曰也没有阻拦,转过身,开口道,“青巫,回头是岸。” “回头?” 青巫停步,冷笑道,“子曰族叔,回头只有苦海,这些年的休养,子曰族叔还是这样天真。” 说完,青竹没再多言,快步向前走去。 石阶上,巫族七位长老齐齐向卯子曰行了一礼,旋即迈步跟了上去。 卯子曰轻声一叹,回头看着上方的祭坛,神色越发疲惫。 他尽力了。 “子曰叔祖。” 最后方,青竹看着眼前年轻人,同样行了一礼。 “青竹儿。” 卯子曰收回目光,注视着身前的丫头,正色道,“听叔祖一句劝,就此停步,巫族还是那个巫族,你还是那个众人捧月的天之娇女。” 青竹嘴角微弯,笑道,“巫族众人捧月的天之娇女从来不是青竹,而是圣女。” 说完,青竹也没有再多言,迈步走上前去。 祭坛近在眼前,祭坛上,幽光越来越盛,遮去一切目光。 下方,一位位巫卫再度围上,神色间皆是忌惮。 相反,仅有八人的青巫和巫族众长老面对重兵包围,神色却十分淡然。 “阵法吗?” 祭坛前,青巫看着眼前弥漫的幽光,上前一步,一声沉喝,周身真元再次提升。 “四御经天”巫族镇族神功运化,功体极尽升腾,青巫运化真元,一拳轰向前方祭坛大阵。 惊天巨响,回荡祭坛方圆十里,受到青巫拳劲的冲击,巫族祭坛上,大阵应声而破,就连祭坛也受到波及,出现一道道刺眼的裂痕。 崩碎的星光,点点消散,大阵被破,里面的身影也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祭坛中间,仡离缓缓睁开双眼,一身气息汹涌澎湃,宛如惊涛,更似骇浪,一重又一重向着四周震荡开来。 先天!青巫、巫族其余七位长老见状,神色皆是一震。 “小哥哥,你先休息一会。” 仡离扶着苏白靠在身后的石柱上,神色温柔道。 苏白神色疲惫地点了点头,这一刻,却是连说话的气力都已没有。 一旁,巫后静立,目光注视着前方巫族八位长老,淡淡道,“怎么,要造反吗?” 青巫看着眼前的一幕,心神沉下。 来晚了!然而,箭在弦上,已然不得不发,青巫目光移过,看向眼前的巫后,冷声道,“巫后,莫要以为你将金蚕蛊从这个年轻人体内取出,归还到仡离体内便能了事,圣女遗失金蚕蛊已是不争的事实,你遮掩不了。” “那大长老准备怎么处置仡离呢?” 巫后眸子微眯,问道。 “依照族规,废除其圣女身份,改选新的圣女。” 青巫冷声道。 “新的圣女?” 巫后目光移过,看向众长老身后的青竹,平静道,“大长老所说的人是青竹吗?” “才智,武学,青竹皆不是最好的人选,有何不可?” 青巫针锋相对道。 “原来,大长老搞了这么大的阵仗,就是为了将自己的孙女推上圣女之位。” 巫后迈步上前,看着青巫身后的八位长老,淡淡道,“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七位巫族长老互视一眼,神色间皆闪过犹豫。 如今,圣女迈入先天境界,定然已是取回了金蚕蛊,事成定局,他们已很难再对圣女定罪。 “擅闯祭坛,打杀数百巫卫,重伤四巫将,七位长老,这样的罪名,你们承担得起吗?” 巫后看着祭坛下惨烈的一幕,神色越发冰冷,冷声道,“还是说,你们对一切都不知情,只是受到大长老的蛊惑!” 七位巫族长老闻言,神色都是一变,面对自身利益,心中做下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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