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_第358章 回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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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族,九死一生之行落幕,归还了金蚕蛊,帮老许修复了经脉,还如愿保住了性命,在苏白心中,此行已经圆满,别无奢求。
  临行前,巫后、苏白最后一次交谈,遣退了左右,没有任何人在场。
  两人谈了什么,无人知晓,即便仡离,都在祭坛外等待,不准靠近。
  “巫后,后会有期!”
  交谈完后,苏白朝着眼前巫族之主恭敬一礼,旋即转身离开。
  巫后看着前者离去的背影,宛如星辰一般的眸子中闪过点点流光。
  这个年轻人,给了她太多惊喜,她相信,只要他能逃过此劫,未来某一日,苏白之名,必定会名震天下。
  当然,所有的前提,便是他能够活下去。
  “小哥哥!”
  祭坛外,仡离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人,脸上尽是不舍之色。
  苏白伸手揉了揉眼前丫头的小脑袋,微笑道,“该长大了,以后,可不能再任性了。”
  “嗯。”
  仡离点了点头,应道。
  “走了。”
  苏白说了一句,旋即摆了摆手,迈步离去。
  不远处,一直耐心等待老许迈步跟上,一同朝巫族外走去。
  后方,仡离看着两人离开,眼睛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滴滴落下。
  这一别,今生不知道是否还能相见。
  巫族外,苏白回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景象,脸上并没有太多伤感。
  终究还是要离开的。
  就在苏白和老许踏上归途时,太学南,黑石阵尽头的小院中,小鲤鱼也从昏迷中醒来。
  屋中,欧阳若雨坐在茶桌前,一边品茶一边摆弄手中的机关盘,说道,“醒了?m.biqubao.com
  觉得怎么样?”
  “师父。”
  小鲤鱼下床,恭敬行礼道。
  “做的不错。”
  欧阳若雨赞赏道,“我以为你要再多用一两日才能走出石阵,看来,这些日子,你倒还算用功。”
  说到这里,欧阳若雨将手中的机关盘递了过去,道,“拿回去,破开它之后,将里面的东西学会。”
  “是,师父。”
  小鲤鱼闻言,接过机关盘,轻声应道。
  正事说完,欧阳若雨聊有兴致地转过话题,问道,“小鲤鱼,你家公子离开洛阳有一段时间了吧。”
  “嗯。”
  小鲤鱼点头,道,“一个月了。”
  “那小子做什么去了?”
  欧阳若雨有些好奇地问道。
  小鲤鱼沉默,没有回答。
  “算了,不问了。”
  欧阳若雨笑了笑,道,“记得等你家公子回来后,告诉为师一声,他还欠我一壶好茶呢。”
  “是,师父。”
  小鲤鱼听话地应了下来。
  “回去吧,待学会机关盘里的东西后再来。”
  欧阳若雨摆了摆手,说道。
  “弟子告退。”
  小鲤鱼再度恭敬行了一礼,拿着手中的机关盘离开。
  外面,正在清扫院子的小秋叶看到小鲤鱼要走,不禁有些奇怪地问道,“小鲤鱼姐姐刚醒就要走啊?”
  “嗯。”
  小鲤鱼点头,轻声道,“离府好几天了,再不回去,怜儿姐姐要担心了。”
  “哦。”
  小秋叶有些不舍地应了一声,道,“小鲤鱼姐姐没事的时候多来几趟,我一个人好闷啊。”
  “不是有师父在吗?”
  小鲤鱼神色温和道。
  “主人?”
  小鲤鱼闻言,下意识偷偷瞄了屋中一眼,撇嘴道,“主人就算了,他总罚我抄书,背东西,才不会和我玩。”
  “小秋叶。”
  这时,房间中,欧阳若雨走出,皮笑肉不笑道,“我看你真的是太闲了,都敢编排起主人来了。”
  “秋叶不敢。”
  小秋叶神色一惊,赶忙拿着扫帚继续打扰院子。
  小鲤鱼见状,掩嘴一笑,没有再多留,从小院离开。
  太学宫外,苏府派来的马车正在等待,小鲤鱼走出,看到马车后,快步走了过去。
  “女施主。”
  这时,不远处,不知等了多久的白衣小沙弥从入定中睁开双眼,站起身,迈步上前。
  “一念大师?”
  看到来人,小鲤鱼神色一怔,不解道,“大师怎么会在这里?”
  “小僧在这里等女施主。”
  一念轻声道,“女施主与我佛有缘,可愿皈依佛门,若女施主愿意,小僧愿带女施主回青灯寺,拜见尊师青灯佛。”
  “不愿意。”
  小鲤鱼轻轻摇头,直接拒绝道。
  “尊师,青灯佛佛法无边,若得尊师收为弟子,以女施主的悟性,成就菩萨果位指日可待。”
  一念不死心,继续谆谆善诱道。
  “不愿意。”
  小鲤鱼态度依旧坚决,毫不拖泥带水地再次拒绝道。
  一念看到眼前少女一再拒绝,眉头不禁轻皱。
  这陈国的人,当真毫无信仰,纵然此女佛性通透,亦难以度化。
  不过,身为佛门的嫡传弟子,一念时刻铭记以渡人为己任,在小鲤鱼接连的拒绝下,亦强行忍住心中的怒,欲要以佛理渡人。
  “一念大师,若无他事,我先走了。”
  小鲤鱼没有再给眼前小沙弥说话的机会,登上马车,乘坐马车离去。
  后方,一念看着马车快速远去,眸中不愉之色一闪而过。
  佛门,渡可渡之人,这是荣光,陈国人却是顽固不化,愚昧之极。
  难以想象,陈国如此庞大的国度,佛寺的数量却是屈指可数,可见,这个国度是如何的不开化,心无信仰。
  “阿弥陀佛!”
  思绪间,一念口中诵一声佛号,旋即迈步跟了上去。
  洛阳城中,小鲤鱼乘坐马车穿过数条街,回到苏府,于府前走了下来。
  苏府内,西堂边上一间不大的房间内,秦怜儿正在整理城中暗桩的名单,有的名字上,已经被朱砂笔墨勾掉,这些人中,大部分甚至连苏白的面都没有见过。
  这便是真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无分尊卑,只有本心。
  “咚咚。”
  房间外,敲门声响起,很是温柔。
  “进来。”
  秦怜儿开口道。
  “怜儿姐姐。”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小鲤鱼走入其中,轻声说道,“我回来了。”
  秦怜儿抬起头,看着眼前丫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笑容,道,“累了吧,坐下休息一会。”
  “嗯。”
  小鲤鱼点头,在一旁安静地坐了下来。
  秦怜儿继续整理暗桩的名单,或是添新,或是去旧,一笔一划,写下的名字,如此工整。
  或许有一天,这名单的名字全部都会被勾掉,但是,她希望,他们离开的原因,是这份名单不再需要。
  活着,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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