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_第367章 祭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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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珊舞所中何毒,有消息了吗”
  苏白继续问道。
  “据齐府传来的消息,前去齐府的太医们,都无法认出珊舞郡主所中何毒。”
  秦怜儿回答道。
  “太医擅医术,不善毒术,认不出来,并不奇怪。”
  苏白平静道。
  “若是祝神医在就好了,以祝神医的见识,定然一眼就能认出珊舞郡主所中何毒。”
  秦怜儿遗憾道。
  “若是只是识毒,或许,不用祝无双也可以。”
  苏白眸子眯起,说道。
  “难道公子有办法”
  秦怜儿惊讶道。
  “巫族之人善毒,有一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公子我差点就吃了亏。”
  苏白平静道,“按照约定,她应该已在来洛阳的路上。”
  “公子所说的人是”
  秦怜儿不解道。
  “青竹。”
  苏白回答道,“巫族大长老的孙女,真正的用毒高手。”biqubao.com
  同一时间,皇宫,奉天殿。
  相距很远都能听到朝堂上的争吵声,众朝臣你一句,我一句,快要吵翻了天。
  七王、太子两边的人谁都不肯退让,面红耳赤,恨不得致对方于死地。
  争吵的目的只有一个,谁来查凡珊舞中毒一案。
  七王坚持还是由京兆府尹来查,于律,京兆府尹是唯一的人选。
  然而,太子又怎会让七王如愿,搬出一堆理由,目的只有一个,绝对不让京兆府尹来查此事。
  齐镜是七王的人,京兆府尹林衡又是七王举荐,所以,太子死抓住两个字,避嫌双方你来我往,你一句我一句,在这关键的得失上,谁都不肯退后半步。
  龙椅上,陈帝冷冷地看着两方争吵,没有说话。
  他倒想看看,太子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能不能扳回一局。
  就在双方争吵不休时,朝堂外,一位老人迈步走来,身着朝服,颤颤巍巍,一步步登上了奉天殿前的石阶。
  龙椅上,陈帝看到大殿外走来的身影,神色一怔,站起身来。
  朝堂中,众臣看到陈帝的神色,疑惑地向后看去。
  旋即,所有朝臣神色皆露出震惊。
  安国公萧王妃的父亲,也是三朝元老,安国公,甚至比当朝皇后的父亲,尉迟老国公还要年长一些。
  安国公亲自到来,朝堂上,七王的脸色顿时沉下。
  他知道,今日这一局,他已经败了。
  苏府,安国公上朝的消息,很快传来,苏白在听到消息后,便知道了结局。
  安国公在陈国可谓德高望重,朝中众臣都要给几分面子,如今,安国公亲自出面,本就占据不利局势的七王,毫无胜算。
  果然,正午将至时,朝堂上传来消息,凡珊舞一案,由宗正陈御夫亲自调查,京兆府的人不准插手。
  “公子,那个妇人的身份查出来了。”
  西堂,秦怜儿快步走来,道,“昨夜萧王所见的妇人,丈夫曾是萧王的结拜义兄,只是,后来这个妇人的丈夫战死,妇人便一个人将孩子生出,独自养育至今。”
  说到这里,秦怜儿神色有些不解道,“公子,既然这个妇人的丈夫是萧王的结拜义兄,为何,萧王没有给兄长的遗孀和孩子任何照顾,这样做,岂不是太绝情了。”
  “应该不是萧王绝情,而是那个妇人不要。”
  苏白平静道,“萧王在有困难的时候,选择去找那个妇人,可见此人并非寻常人,不愿接受萧王的照顾,并不奇怪。”
  “公子,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秦怜儿问道。
  “派人盯着这个妇人。”
  苏白说道,“让我们的人小心一点,不要被她发现,更不要打扰到这对母子的生活。”
  “是”
  秦怜儿恭敬应道。
  “帮我准备一下马车,我去趟齐府。”
  苏白说道。
  秦怜儿闻言,神色一怔,道,“公子要去齐府”
  “嗯。”
  苏白轻叹一声,应道,“珊舞毕竟还算是我的学生,终究要去祭拜一下。”
  秦怜儿点头,道,“我去准备。”
  说完,秦怜儿起身,朝堂外走去。
  半个时辰后,苏府前,苏白上了马车,朝着齐府赶去。
  齐府,府内外到处悬挂着白绫,整个府邸的气氛都沉重异常。
  不多时,齐府外,马车停下,苏白下了马车,朝着齐府走去。
  灵堂内,齐文清一身孝衣地跪坐那里,目光空洞,看不到任何生气。
  新科状元,王府女婿,短短一个月,齐文清经历了从大喜到大悲的残酷转变,整个人几乎已经崩溃。
  两日来,齐文清滴水未喝,滴米未进,就这样跪在这里,什么也不说,宛如傻了一般。
  这时,灵堂外,苏白走来,首先给凡珊舞上了三炷香。
  灵堂中,齐镜和云河郡主看到来上香的苏白,此时,已然没有心情去寒暄什么。
  上完香,苏白来到齐镜和云河郡主身前,行了一礼,说了几句节哀顺变的官话,无用,却必须要说。
  做完这些,苏白这才来转身走到齐文清前方,平静道,“文清。”
  灵堂前,齐文清听到这耳熟的声音,下意识抬起头,眼前,年轻的面孔,如此熟悉,一个多月不见,却有有些陌生。
  “先生。”
  齐文清神色一怔,轻声呢喃道。
  “给珊舞下毒之人,找到了吗”
  苏白问道。
  齐文清闻言,身子一震,张了张嘴,却无法说出口。
  “珊舞所中何毒,查出来了吗”
  苏白再次问道。
  齐文清身子颤抖的越发厉害,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珊舞什么时候中的毒,有线索吗”
  苏白继续问道。
  齐文清嘴角哆嗦,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身为珊舞的丈夫,该做的事情,你一样都没做,只会跪在这里,有用吗
  伤心,逃避,每个人都会,但,在这之后呢,文清,你能逃避一辈子吗”
  苏白淡淡道。
  这一刻,齐文清内心最后的支撑轰然崩塌,眼角泪水滴滴落下。
  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有机会,找萧王谈谈吧。”
  苏白最后说了一句,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去。
  灵堂中,齐文清看着前者的背影,片刻后,俯身一礼。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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