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燕国皇宫,来自陈国的情报传入,燕采薇看到情报上的内容后,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陈国黑水军的统帅尉迟麟竟然推荐了苏白来接待狐胡的使臣。 这位黑水军统帅一向不理朝事,更不曾举荐过任何人,这次竟是为了一个苏白而破例。 看来,苏白在陈国的影响力已越来越惊人了。 呼延国智有智将之称,不是容易对付之人,不过,相比呼延国智,那个苏白更是一个智慧如妖的家伙。 柱国府出了这样一个精于算计的怪物,陈国之中,好戏定会越来越多了。 可惜,她也发过誓,绝不会将此事说出,也不会插手他要做的事,否则,她还真想将做些事情,给那苏白找点麻烦。 就在燕采薇得到来自陈国的情报时,燕国兵马大元帅府中,牧长青也收到了相同的情报,待看到苏白这个名字,多留了一份心。 长公主对于此人,十分的高看,若有机会,他真想会一会这个人。 三年,并不算长,他等得起。 苏府,在府中休息了一日后,第三日天亮时,苏白动身,乘坐马车前往了大鸿鹄院。 大鸿鹄院内,言胥早早起来,看到苏白走来后,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苏先生。” “言大人。” 两人互相致意,神色都十分的客气。 苏白的品级虽然不如言胥,但是太学先生的身份一向超然,更何况,苏白还有国士之名,所以,即便面对朝臣也无需行跪礼。 “苏先生,借一步说话。” 言胥看着眼前年轻人,左右看了看,说道。 苏白闻言,迈步上前,不解道,“怎么了,言大人” “这两日,不断有狐胡的高手进出呼延国智的房间,恐怕是在查探呼延玥儿的下落。” 言胥低声说道。 “多谢大人的提醒,呼延玥儿如今已被苏某安排到安全之处,呼延国智即便找到了人,也不能做什么。” 苏白应道。 “那便好。” 言胥轻轻点了点头,道。 “大人就不好奇,呼延玥儿被安排在哪里了吗” 苏白微笑道。 “不好奇。” 言胥笑道,“少一个人知道,便少一分风险,这点道理,本官还是懂的。” “大人英明。” 苏白伸出大拇指,赞赏道。 “好了,不要拍马屁了,等会应付呼延国智时小心一点,昨日,你在朝堂上一再折他的面子,他定然怀恨在心。” 言胥提醒道。 “我明白。” 苏白点头道,“不过,这里是洛阳,料他也不敢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吱呀” 两人说话间,不远处,房门打开,呼延国智走出,看到院中的两人,脸上尽是不善之色。 “呼延将军” 言胥看到呼延国智的走出房门,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道,“今日,我朝陛下和朝中重臣将会在南猎场围猎,呼延将军准备准备,我们尽快动身吧。” “不用准备了,走吧。” 呼延国智淡淡道。 “也好。” 言胥也没有多说,看向身前的年轻人,问道,“苏先生,还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需要。” 苏白摇头道。 “那好,我们现在便出发。” 言胥说了一句,迈步朝着大鸿鹄院外走去。 大鸿鹄院外,一驾驾马车已经备好,时刻准备出发。 言胥和苏白上了同一驾马车,呼延国智自己上了一驾马车,旋即一同朝着城外赶去。 南猎场,位于洛阳城东南,是为了皇室围猎,刻意建造的猎场,里面不仅有着野兔野禽一般的小动物,更有豺狼虎豹这样的猛兽。 每一年,春末夏初之季,陈国皇室都会举办一次围猎,让皇室贵胄和世家子弟参加,莫忘先祖们是在马背上征战各方,打下来的这万里江山。 只是,近些年来,随着陈国骄奢之气越来越兴盛,南猎场围猎渐渐成为了权贵子弟攀比的工具,不能进去者想方设法攀关系进入,能进入者,更是想着如何在皇室之前表现自己,以搏得贵人的青睐,将来能混个好前程。 所以,这一次南猎场围猎,基本上所有的权贵子弟都来了,李侯家的世子李汗青,女儿李婉清,七王府的世子陈北尧还有明珠郡主,加上太子,苏白,还有齐文清等等,年轻一代的青年才俊全都到来,看上去甚是热闹。 围猎场上,华盖遮蔽骄阳,华盖下,陈帝静坐,前方,众臣行礼。 “众卿平身。” 陈帝开口,道。 “谢陛下。” 众臣起身,神色相较平日上朝都放松了不少。 众臣后方,李汗青、陈北尧等世家子弟站在一起,神色恭敬,跟着父辈前来见见世面。 众多世家子弟中,唯有七王世子陈北尧已不是第一次前来猎场,所以,除了陈北尧外,众位年轻才俊对于这南猎场围猎都有着一丝好奇和紧张。 而苏白,同样也在这世家队伍中。 相对世家子弟而言,苏白的身份有着特殊,有着一定的朝廷品阶,却又不够来到这南猎场中,但是,陈帝亲口点名,让苏白又能名正言顺的站在这里。 众位世家子弟队列的角落,苏白便看不远处的陈北尧,颔首致意。 陈北尧见状,同样点了点头,神色平和。 倒是陈北尧身边的明珠郡主在看到苏白望来的目光,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苏白见状,脸上露出笑意,也没有放在心上。 看来,明珠郡主还是在生他的气。 猎场中,众臣行礼后,刘允捧着一张大弓走上前,交给了陈帝。 陈帝接过大功,拽了拽弓弦,却是没有太拉得动,不禁笑道,“老了,当年,朕也是在马背上射过虎豹的人。” “陛下正直壮年,又怎会老。” 七王上前,笑道。 “你啊,就会说好听的哄朕。” 陈帝哈哈大笑,君臣之间,看上去十分和谐,并没有任何异常。 七王身后,众臣跟着赔笑,君明臣贤的景象,一点也看不出往日的剑拔弩张。 “咳咳。” 世家弟子的队伍中,苏白掩嘴轻咳了几声,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苏兄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一旁,李汗青开口,担心地问道。 “这两天有些着凉,不碍事。” 苏白微笑道。 李汗青皱眉,道,“苏兄也是习武之人,怎么身体状况这么差。” “幼时落下过病根,养养便好了,李兄不必担心。” 苏白说道。 两人说话间,后方,李婉清眸中异色点点闪过。 奇怪,苏先生这情况可不像是感染风寒那么简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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