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_第415章 金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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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天一早,苏白便乘坐马车,去了萧王府。
  萧王府,气氛稍显冷清,自从凡珊舞之事后,整个萧王府的气氛便不再像往日那般热闹。
  王府较武场,天刚亮,萧王便和府将们开始操练,汗流浃背。
  苏白走来,看着较武场上热汗朝天的训练景象,没有上前打扰。
  “萧王,苏先生来了。”
  较武场上,有萧王府的府将认出苏白,开口提醒道。
  正在与其他府将对练的凡萧寒闻言,停了下来,亲自上前。
  “萧王。”
  看到萧王走来,苏白抱拳行礼道。
  “苏先生不必多礼。”
  凡萧寒伸手扶起眼前年轻人,说道,“苏先生身体不好,有什么事派人知会一声即可,怎么还亲自来了。”biqubao.com
  “有些事,想着和萧王亲口来说才好,便着急来了。”苏白说道。
  凡萧寒闻言,神色一凝,道,“是珊舞的事?”
  “嗯。”
  苏白轻轻点了点头,应道。
  “苏先生请跟本王来。”
  说完,凡萧寒带路朝着不远处的议事堂走去。
  苏白跟上,目光看了一眼不远处训练有素的萧王府府兵,眸中异色闪过。
  萧王府的府兵是所有的王侯中最多的,这也是陈帝刻意恩准的事情,萧王出身寒门,又对朝廷忠心耿耿,在这陈国朝廷中,除了李侯外,陈帝最信任的臣子恐怕便是萧王。
  不过,萧王性格耿直,虽然忠心,却也不是愚忠。
  议事堂,凡萧寒带着苏白走来,府中下人为两人端上茶水。
  萧王府的茶,不像苏府那般多,萧王也不是一个特别爱茶的人,府中的茶,也只是为了迎客。
  苏白喝了一口萧王府的茶,笑了笑,道,“萧王,这茶似乎放了有些日子,该晒晒太阳了。”
  凡萧寒闻言,神色一怔,下意识端起茶品了一口,却是什么也没有尝出来。
  “有什么不同吗?”凡萧寒不解道。
  “江陵的茶,比较特殊,越是干燥,泡出的茶才越好喝,所以,晴朗的日子要多晒一晒,萧王的这些茶,明显已经放置许久,有些潮气了。”苏白解释道。
  “苏先生着实厉害,这些茶的确放有一段时间了,本王是个粗人,对这些东西也不懂,让苏先生见笑了。”凡萧寒无奈道。
  “萧王是我陈国的军神,以行军布阵为长,当然不会擅长这些小事。”
  苏白微笑道,“只是,萧王府终究会有一些朝臣前来做客,总会有些多嘴多舌的人喜欢在背后学舌,坏了萧王的名声。”
  凡萧寒闻言,轻轻点头,明白眼前年轻人话中何意。
  确实有这样的人,他也听过不少人在背后说他是一个出身卑微的粗人。
  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在这勾心斗角的朝廷中最是常见。
  “苏先生能和本王说这些话,本王感激不尽。”
  凡萧寒举杯,正色道。
  “我只是不希望萧王因为这点小事,被人编排不是。”
  苏白同样举杯,将杯中茶水饮尽。
  凡萧寒同样将茶水一口喝个干净,然后放下茶杯,目光看着眼前年轻人,道,“苏先生,方才你说有事要与本王说,不知是什么事?”
  “春兰醒了。”苏白回答道。
  “咔!”
  对面,凡萧寒右手下意识一握,方才放下的茶杯顿时碎裂开来。
  “抱歉,失态了。”
  凡萧寒歉意一笑,松开手,开口道,“春兰可交代了什么?”
  “金妃。”
  苏白正色道,“春兰说,指使她给郡主下毒的人是金妃娘娘。”
  “金妃?”
  凡萧寒闻言,神色一震,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怎么会是她?
  “萧王,苏某斗胆问一句,萧王和金妃之间是否有什么旧怨?”苏白认真道。
  “都是一些久远的往事了。”
  凡萧寒轻声一叹,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当初,本王尚且只是一个农家小子,和那时的金妃曾经是青梅竹马的童年玩伴,后来,本王参军,一步步从一个普通士兵,封侯封爵,封侯当日,陛下赐婚,本王便和王妃成婚,后来,本王再回去时,便听人说,她参加了朝廷选秀女,最后成功进了宫,成为了陛下的妃子。”
  “还真是一个复杂的故事。”
  听着萧王简单的将往事说完,苏白却是听出了其中的无奈和复杂。
  毫无疑问,萧王和金妃有情,但是,有情人最后却未能走到一起。
  有缘无分,或许说的便是如此。
  其实,在萧王封侯,陈帝赐婚的那一日起,萧王便再也没有了自由。
  萧王妃出身名门,即便当时萧王已封侯,对于安国公府来说,也算是下嫁女儿。
  但是,陈帝要笼络人心,赐婚,便是最好的方式。
  “萧王,金妃是一个怎样的人,真的会因为你们之间的事情,对珊舞郡主下此毒手吗?”苏白凝声问道。
  “本王不知道。”
  凡萧寒沉默,片刻后,摇了摇头道,“自从她进宫后,本王便再也没有见过她,算一算,也有十多年她了。”
  说到这里,凡萧寒脸色闪过复杂之色,道,“当年的金铃儿,是一个十分善良的姑娘,不过,十多年过去,她是否变了,变成了什么样,本王也不能保证,皇宫那个地方,很多时候能将一个人变的再也没人能够认识。”
  苏白闻言,静静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默默喝了起来。
  “本王还是不愿意相信,对珊舞下手的人,会是她。”
  凡萧寒继续道,“即便金妃对本王有恨,也应该对本王下毒,毕竟,珊舞是无辜的。”
  “失去理智的女人,最是可怕。”
  苏白平静道,“齐府同样无辜,王妃不也将怒火全都发在了齐府身上。”
  凡萧寒身子一震,神色黯下。
  “萧王,我想知道,金妃娘娘平日可有什么爱好,或者,有什么习惯?”苏白问道。
  凡萧寒皱眉,道,“苏先生为何要问这个?”
  “派人进入金妃宫中,调查此事。”苏白认真道。
  “派人进宫?”
  凡萧寒神色震惊道。
  “除此之外,别无它法。”
  苏白正色道,“只凭春兰的一面之词,根本不可能定金妃的罪,所以,我们必须拿到更多的证据。”
  “你要怎么派人入宫?”凡萧寒凝声道。
  “我从呼延玥儿身上得到一部功法,可以改变自身的骨骼,加上一些易容术,足以做到以假乱真。”苏白说道。
  凡萧寒闻言,立刻明白眼前年轻人话中的意思,神色越发震惊。
  这个苏白,胆量还是惊人,派人入宫,事情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萧王若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可以当苏某的话没有说。”苏白平静道。
  “此事,本王来安排。”
  凡萧寒从震惊中回神,沉声道。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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