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皇后娘娘来了。” 甘雨寺内,秦怜儿看过山门前的阵仗,快步走回,说道。 “皇后娘娘?” 苏白闻言,神色微凝,皇后怎么也来了。 “怜儿,你和小鲤鱼先去厢房休息,不要随意乱跑。” 说完,苏白快步朝着前方山门走去。 山门前,皇后一步步走上石阶,看着最前方的老僧,客气道,“打扰住持大师清修了。” “皇后娘娘大驾光临,是老衲和甘雨寺上下的荣幸,娘娘里面请。” 甘雨寺住持转身让开一条路,恭敬道。 皇后点头,迈步走入了寺中。 “参见皇后娘娘。” 寺内,苏白走来,恭敬行礼道。 “苏先生也在?” 皇后看着眼前年轻人,诧异道。 “听说这甘雨寺很是灵验,所以和府中丫头一起来此祈福。” 苏白应道。 “苏先生身体不好,山中天凉,先生要多注意才是。” 皇后轻声提醒道。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会注意的。” 苏白恭敬道。 皇后颔首,没有再多言,在甘雨寺主持的陪同下,朝着前方大雄宝殿走去。 错身时,皇后身边,南宫婉儿看了一眼苏白,颔首致意。 苏白回礼,神色平和。 皇后、南宫婉儿一同进了大雄宝殿,参拜殿中佛像。 苏白看着两人,神色微凝。 皇后也来了,这甘雨寺越来越热闹了。 甘雨寺西边的一座客房内,小鲤鱼坐在房间内的茶桌前,双手托着下巴,无聊地等待。 一旁,秦怜儿也安静地坐着,等着公子回来。 她不知道公子为什么将她们支开,但是,公子定然有着他的道理。 “吱呀。” 不多时,房间的门打开,苏白走出。 看到来人,小鲤鱼和秦怜儿顿时来了精神,目光灼灼地看着前者。 “皇后娘娘如今就在这甘雨寺,这期间,你们两个不要乱跑,以免冲撞了皇后娘娘,明白吗?” 苏白看着两人,说话间,目光看向小鲤鱼,着重提醒道。 “是。” 小鲤鱼、秦怜儿两人听话地应道。 “一会儿,寺中的师傅会将饭菜送来,你们吃过饭早些休息。” 苏白神色温和了一些,说道。 “公子不和我们一起吃吗?” 秦怜儿不解道。 “我还有点事。” 苏白微笑道,“你们要听话,怜儿,小鲤鱼可就交给你照看了。” 听着公子特别的叮嘱,秦怜儿心中虽有疑惑,却还是应了下来,道,“公子放心,怜儿会照顾好小鲤鱼的。” 苏白颔首,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开。 房间内,秦怜儿、小鲤鱼互视一眼,眸子皆有不解。 公子今日好奇怪。 房间外,苏白神色凝下,迈步离去。 皇后来了,着实出乎他的预料。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皇后见到小鲤鱼,至少,现在还不行。 大雄宝殿,皇后跪拜,神色虔诚。 一旁,南宫婉儿静静等候,神色不见丝毫波澜。 她不知道,皇后为何会心血来潮,突然来这里祈祷。 只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十二年,她不认为,事情还会有任何转机。 “婉儿,你信天意吗?” 许久,皇后睁开眼睛,轻声道。 “不信。” 南宫婉儿平静应道。 “其实,本宫也不信。” 皇后苦笑一声,轻叹道,“不知为何,今日听说金妃又来了这甘露寺祈福,就很想跟过来看看,顺便拜拜佛,祈求能出现奇迹。” 南宫婉儿沉默,不愿再打破皇后娘娘最后的一丝寄托。 大殿外,金妃带着六皇子走来,于殿前停下,等待皇后祈福结束。 “皇后娘娘,金妃和六皇子来了。” 南宫婉儿注意到殿外的金妃,开口提醒道。 皇后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扶本宫起来。” 南宫婉儿迈步上前,伸手将前者扶起。 “参见皇后娘娘。” 殿前,金妃和六皇子看到皇后走出,立刻跪地行礼道。 “金妃妹妹不必多礼。” 皇后上前,将两人扶起,目光看着身前的少年,微笑道,“许久不见熠儿,都已经这么高了。” 说完,皇后目光移过,注视着眼前的女子,歉意道,“打扰金妃妹妹祈福了。” “皇后娘娘莫要这样说。” 金妃轻声道,“这甘雨寺又不是妹妹一人的,皇后娘娘来此,妹妹高兴还来不及。” “这些年,看金妃妹妹每年都来祈福,所以,姐姐也想来看看,也顺便散散心。” 皇后说道。 “出来走走总是好的,后宫之事繁多,皇后娘娘每日辛劳,也需要休息,这甘雨寺中的六月雪开的十分漂亮,皇后娘娘赏赏花,或许能放松一下心情。” 金妃应道。 皇后点头,目光看向寺中盛开的六月雪,道,“确实漂亮。” 来时,她倒是没有注意到。 “不如妹妹带皇后娘娘在这寺中走一走?” 金妃轻声道。 “也好。” 皇后颔首应道,“那便谢谢妹妹了。” “皇后娘娘客气,请。” 金妃应了一句,旋即在前方带路。 两位后妃在寺中赏花,甘雨寺周围的守备立刻严了不少。 寺外,禁军镇守,提防任何行踪诡秘之人。 金妃带来的人,除了六皇子外,便是几个贴身的丫头,负责照顾两人的起居。 因为金妃去陪皇后赏花,金妃身边的丫头都留在了寺中一座雅静的小院内,收拾行礼。 苏白走来,在院外走了一圈,观察过几个丫头的言语和体貌后,又离开了。 这几天,要尽快让牡丹熟悉这些人,以免露出马脚。 今日与金妃一见,总觉得珊舞之事另有蹊跷。 思绪间,苏白仿佛感到了什么人挡在了前方,不禁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来。 “苏先生想什么事想这么认真,连路都不看了?” 南宫婉儿开口,神色平和道。 “婉儿姑娘。” 看到来人,苏白回过心神,面露微笑,道,“抱歉,方才在想一些私事。” 说完,苏白不禁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奇怪道,“婉儿姑娘怎么没有陪在皇后娘娘身边?” “皇后娘娘正在和金妃一同赏花。” 南宫婉儿平静道,“我来替娘娘安排起居,正巧碰到苏先生。” “那还真是巧。” 苏白笑道。 “苏先生住在那里?” 南宫婉儿问道。 苏白看了看方向,指着西边,道,“西边。” 南宫婉儿看向西边,眸子微微眯起,道,“苏先生说的是,真是太巧了。” 这个苏白,明显不是从西边来的。 金妃来此是为了祈福,皇后娘娘前来,是为了散心,那这位苏先生呢,又是为了什么? 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位苏先生是什么信佛之人。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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