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_第430章 以斧喻人,圣人之道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皇后走了。
  身为后宫之主,有着数不清的事情要处理,不可能在宫外停留太久。
  甘雨寺前,苏白注视着皇后的凤驾离开,心中沉沉松了一口气。
  好险!
  虽然他已做了万全之策,但是,他依旧不敢让小鲤鱼和皇后见面。
  很多东西,不是他做了预防,便一定没有风险的。
  他敢让小鲤鱼见老国公,却绝对不敢让小鲤鱼见皇后。
  女人,在某些方面,比男人要可怕的多。
  比如,直觉。
  又比如,血脉的感应!
  西边的小院内,秦怜儿将小鲤鱼带回来后,依旧心有余悸。
  她虽然不知道公子为何如此害怕皇后娘娘见到小鲤鱼,但是,她了解公子,一般的事情,绝对不会让公子如此紧张。
  甘雨寺前,众人目视皇后凤驾远去,最前方,金铃儿转身,准备回寺中。
  众人让开路,错身一刻,金铃儿停下步子,看向一旁的苏白,平静道,“苏先生,不知先生何时有时间,可否教导一下熠儿的学问?”
  苏白神色微凝,点了点头,道,“臣能机会教导六皇子,是臣的荣幸,全凭金妃娘娘吩咐。”
  金铃儿淡淡一笑,道,“那稍后,本宫会派人去请先生。”
  苏白抱拳一礼,应了下来。
  看到苏白答应,金铃儿没再多说什么,迈入走入寺中。
  后方,几位侍女跟上,一同入寺。
  苏白看着金铃儿的背影,眸中异色点点闪过。
  后宫里这些女人,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人物,皇后如此,这金妃亦是如此。
  苏白入寺,朝着西边走去。
  寺中四边,香客院内的一间客房内,小鲤鱼拿着一个机关球摆弄,闲得无聊,给自己找些事做。
  秦怜儿在一旁看着,同样很是无聊。
  公子说了,皇后离开前,不许出屋。
  “小鲤鱼,这个机关球很难打开吗?”
  秦怜儿看着小鲤鱼摆弄半天,也没能打开,好奇地问道。
  “嗯,这是我们来时,师父给我的。”
  小鲤鱼应道,“师父说,能打开这个机关球,我就可以破解太学宫藏经塔四层楼的机关阵法。”
  “那是要好好研究。”
  秦怜儿闻言,双手托着下巴,道,“小鲤鱼,公子说,藏经塔四层楼的机关阵法只能一人进去,就算八脉齐通的武道巅峰强者都破解不开,小鲤鱼,你自己上去真的没问题吗?”biqubao.com
  “没问题。”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苏白迈步走入,平静道,“藏经塔四层楼的机关阵法虽是精妙,却非杀阵,小鲤鱼如今有一定的武道根基,加上欧阳若雨传授的奇门之术,上得四层楼,不会有什么危险。”
  “公子。”
  房间中,小鲤鱼、秦怜儿看到苏白进来,立刻起身。
  “这机关球很难打开?”
  苏白上前,看着小鲤鱼手中的机关球,问道。
  “嗯。”
  小鲤鱼点头,轻声道,“这一次师父给的机关球要比上次难了许多,我还需要一些时间。”
  “不急。”
  苏白神色温和道,“都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几天,慢慢来,烦闷的时候便出去走走,皇后娘娘已回宫,不必再担心冲撞了贵人。”
  “不是还有金妃娘娘吗?”小鲤鱼疑惑道。
  “金妃和善,遇上也没事。”苏白微笑道。
  “哦。”
  小鲤鱼闻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应道。
  “怜儿,你照顾好小鲤鱼。”苏白叮嘱道。
  “公子放心。”
  秦怜儿颔首应了一句,奇怪道,“公子还有事?”
  不等秦怜儿话声落,房间外,一道恭敬的声音响起,道,“苏先生,金妃娘娘有请。”
  房间内,苏白拿起茶水喝了一口,道,“这不,事情来了。”
  说完,苏白放下手中茶杯,转身朝外面走去。
  房间外,一位侍女站在那里安静等待,正是苏白一直派牡丹暗中盯住的香凝。
  “苏先生,金妃娘娘有请。”
  香凝看到苏白走出,恭敬行礼道。
  “请带路。”苏白客气道。
  香凝点头,转身在前带路。
  后方,苏白注视着前面的香凝,眸中异色闪过。
  这香凝,是查找杀害凡珊舞真凶的关键。
  所以,此人必须掌控在他手中。
  思及至此,苏白目光看向远处,眸子微微眯起。
  暗处,牡丹静立,默默观察,执行自己的职责。
  香凝带路,两人朝着寺中北边走去。
  寺中小院,香凝带着苏白走来,朝着院中的金妃恭敬一礼,旋即退了下去。
  院内,金妃正在看着六皇子做功课,神色很是专注。
  陈国皇室,每一位皇子的课业都很重,六皇子也不例外。
  苏白安静地站在院中,没有打扰。
  “苏先生来了。”
  六皇子身旁,金铃儿抬头,看着前方的苏白,微笑道,“苏先生才名远播,请先生来,是想要请先生指点一下熠儿的功课,毕竟是宫外,熠儿的老师没有跟来,就只能麻烦先生了。”
  “金妃娘娘客气。”
  苏白再度恭敬一礼,迈步走到六皇子身边。
  六皇子手中,拿着一卷《中庸》,篇幅虽然不长,内容却是繁杂难懂。
  “苏先生。”
  六皇子起身,先行了一个学生礼。
  “六皇子请坐,不必多礼。”
  苏白看着六皇子手中的经卷,道,“六皇子可有哪些不明白之处?”
  六皇子坐了下来,提笔在经卷上划了一笔,道,“先生,执柯以伐柯,睨而视之,犹以为远?”
  “意思是,拿手中的斧柄与新做的斧柄比较,如果斜着眼睛细瞧,就会发现这二个斧柄相差很远。”
  苏白神色平静地解释道,“这是孔圣以斧柄为例,来比喻治人的道理,我们不能要求每个人都一模一样,就像是做斧柄,虽然是照样制作,但是仔细看,仍然有很大的不同。斧柄式样虽有不同,不过,有一条原则是不会变的,那就是柄头的大小要刚好能装入斧眼。所以做人道理也一样,每个人行为虽然千姿百态,但是有一条原则的是不能违背的,那就是个人的行为要适合于行为规范。如斧柄的头不合于斧眼,削改一下就好了,人的行为如不合于规范,改正了也就行了。”
  旁边,金铃儿听着苏白讲解古籍,美丽的容颜上,淡然如水。
  同时,不远处,一位老太监走出,目光不露痕迹地盯着苏白和金妃的方向,双耳微动。
  当真是在讲课?
  赵桀阴冷的眸中闪过疑色,是他多心了吗?
  思绪间,赵桀目光中冷色更甚。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6_6160/7874744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