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陈北尧一事的风波很快过去,明珠郡主不再前来苏府,太子一脉和朝廷中立的臣子们倒是相继有人来拜访。 苏白在府中热情招待了每一位到来的客人,几天下来,脸都快笑僵了。 秦怜儿也跟着苏白一同受累,端茶倒水的活没少干。 小鲤鱼倒是因为要前往欧阳若雨那里学习奇门遁甲之术,逃过一劫。 第五日,苏府内,苏白和秦怜儿又送走了一波贵客后,小鲤鱼坐着马车回来了。 若不是知道小鲤鱼心思单纯,苏白和秦怜儿都怀疑,小鲤鱼是故意的。 每天客人来之前,小鲤鱼准时离开,待客人都走了,小鲤鱼又会准时回来。biqubao.com “公子。” 不过,今日小鲤鱼回来后,心情明显不同。 小鲤鱼脸上,笑的像花开一般,十分的好看。 “怎么了,这么高兴” 苏白看到小鲤鱼满脸的笑容,心情也好了许多,好奇的问道。 “公子,师父给的机关球我打开了。” 小鲤鱼笑颜如花道,“师父说,他会去请示祭酒大人,明日,我们便能上四层楼了。” 苏白闻言,脸上也露出惊喜之色,一把抱住小鲤鱼,哈哈大笑起来。 “小鲤鱼,你真是太厉害了,哈哈” 一旁,秦怜儿见状,同样为公子感到高兴。 上四层楼,一直以来都是公子的一件心事,今日终于看到了希望。 “准备准备,明日去太学藏经塔。” 苏白说道。 “嗯” 小鲤鱼使劲点头道。 翌日,苏府前,马车早早备好。 苏白带着小鲤鱼上了马车,一同去了太学。 藏经塔,大门前,一道熟悉的身影,已在那里等待。 “欧阳若雨” 看到藏经塔前的人,苏白面露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来见证我教出的弟子破开这四层楼前的机关阵法。” 欧阳若雨微笑道。 苏白听过,轻轻点头,道,“那便一起上去吧。” 欧阳若雨颔首,跟着两人一同朝着四层楼走去。 一楼,二楼,早已有太学的学子到来,查看各种典籍。 一楼二楼的学子看到苏白和欧阳若雨一起出现,神色都是一怔。 苏白被封为太子少师之事,已经人所共知,太子少师是正三品的官职,已可以称得上是朝臣,所有的太学学子都以为,苏白不会再来太学。 至于欧阳若雨,更是神出鬼没,除了太学安排的算学课,平日里想要见到欧阳若雨,几乎不可能。 今日,两人一同来了藏经塔,着实让所有人震惊。 “苏先生,欧阳先生。” 藏经塔二楼,柳逸晨、李婉清看到苏白和欧阳若雨,先是诧异,旋即上前行礼。 苏白、欧阳若雨颔首,旋即一同走了三层楼。 三层楼,十分安静,除了苏白和太学的五学博士外,并不允许他人进入。 不过,今日,小鲤鱼是个例外。 因为,欧阳若雨已提前请示了太学祭酒,得到应允。 三层楼尽头,四层楼前,苏白和欧阳若雨停下脚步。 四层楼的大门,紧紧关闭,苏白看着眼前的大门,心中不禁有些紧张。 “欧阳若雨,这四层楼,你上过吗” 苏白开口问道。 “上过一次。” 欧阳若雨回答道。 “小鲤鱼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苏白再一次确认道。 “若只有她一人上去,或有麻烦,但是,不会有危险。” 欧阳若雨说道。 “那便好。” 苏白颔首,转身看着身后的丫头,轻声道,“小鲤鱼,上去吧。” “师父,我想带公子一起上去。” 小鲤鱼上前,轻声说道。 “不行” 欧阳若雨闻言,神色一沉,道,“这阵法,设计之初就只允许一个人进入,一旦两人同时进入,难度会数倍增加,莫说是你,就连为师都没有把握能将人带上去,不可胡闹。” “师父,我想试试。” 小鲤鱼很是执着地说道。 欧阳若雨皱眉,拗不过小鲤鱼,目光不禁看向了一旁的苏白,道,“你说句话。” 苏白心中一叹,脸上强行露出微笑,轻声道,“小鲤鱼,你自己上去即可,我和你师父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听到公子的话,小鲤鱼想要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点了点头,道,“那好,这一次我先自己上去,等下一次,我便带公子一起上去。” “好。” 苏白微笑道。 打定主意,小鲤鱼没有再耽搁,推开三层楼尽头的大门,迈步进入其中。 小鲤鱼进入后,大门怦然一声关闭,同时遮去了外面关心的目光。 苏白、欧阳若雨站在通向四层楼的大门外,这一刻,什么都做不了,唯有耐心的等待。 “这四层楼前的机关,每次进入都会发生变化,即便小鲤鱼这次成功了,下次也未必就行,所以,她说的要带你一起上去,你莫要当真。” 欧阳若雨提醒道。 “我知道。” 苏白点头道。 “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上四层楼。” 欧阳若雨说道,“以你如今在陈国的地位,想要什么典籍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何必如此麻烦,四层楼的典籍都不许抄录,仅仅依靠小鲤鱼去背,又能背下来多少。” “就算是对小鲤鱼的学习奇门之术的磨砺吧。” 苏白不愿在此事上多说,敷衍应道。 欧阳若雨听出来苏白敷衍的话语,也没有再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是好奇心那么强烈的人,不想窥探别人的隐私。 两人话题终结,静静地站在门外,谁都没有再说话。 “那个小姑娘上去了”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一位身着青衣儒袍的中年男子出现,无声无息,就仿佛凭空走出一般。 苏白、欧阳若雨听到身后的声音,神色皆是一震。 “祭酒大人” 欧阳若雨转身,看到身后的男子,立刻恭敬行礼道。 听到欧阳若雨的称呼,苏白心中波澜不禁开始翻涌,目光看着凭空出现在三层楼的太学祭酒,片刻后,弓下了身子。 “拜见祭酒大人。” 太学祭酒,传说中世间六位大先天中最强的一人,也是最公认的天下第一人。 同时也是十二年前导致柱国府一案的罪魁祸首之一。 今日,他们终于见面了。 “你便是苏白” 太学祭酒看着眼前行礼的年轻人,开口问道。 “是” 苏白恭敬应道。 “不错。” 太学祭酒点头,道,“你的事情,我听说了一些,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成就,未来可期。” “多谢祭酒大人夸奖。” 苏白压制着心中的波澜,应道。 “听若雨说,上去的人,是你的小侍女” 太学祭酒再次问道。 “是” 苏白应道。 太学祭酒点了点头,道,“若这次她能成功上去四层楼,可破例让她进入太学。” “多谢祭酒大人。” 苏白再度行礼,恭敬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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