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学,好不容易摆脱掉欧阳若雨这个发花痴般的神经病,苏白和小鲤鱼坐上马车,一同回府去。 太学外,一位身着白衣的小沙弥依旧静静的等待,只是,看到小鲤鱼身边的苏白后,眉头轻皱,没有上前。 这个年轻人,便是阻止小鲤鱼施主和他回青灯寺的阻碍吗 一念静静地观察着小鲤鱼身边的苏白,眸子流光点点闪过。 看上去确实有些不同。 武道根基有一些。 看来,是时候找机会试一试这个年轻人了。 就在一念目光看向苏白时,苏白也感受到了有人在看他,立刻顺着感觉望了过去,只是,目光尽头,已经空荡荡一片,唯有偶尔来往的行人,看不到任何异常。 “奇怪。” 苏白轻声呢喃了一句,是他多心了吗,方才,他明明感觉到有人在监视他们。 “公子,怎么了” 马车前,小鲤鱼看着公子的神情,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 苏白轻轻摇了摇头,道,“走吧,回府。” 说完,苏白没再多耽搁,上了马车。 小鲤鱼随后登上马车,马车隆隆,朝着苏府赶去。 苏白和小鲤鱼方才离开不久,方才之地,一念从暗处走出,眉头轻皱。 这个年轻人好敏锐的直觉。 看来,他有些小看这个年轻人了。 苏府前,没过多久,马车停下,苏白和小鲤鱼先后下了马车,走入府中。 秦怜儿已经在府内等待,看到两人回来后,立刻迎了上去。 “公子。” 秦怜儿面露期盼之色,询问结果。 苏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容,道,“成功了。” 秦怜儿闻言,长松了一口气,美丽的容颜上同样露出笑意,伸手牵着小鲤鱼,欢喜道,“小鲤鱼真是太厉害了。” 小鲤鱼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变得通红。 “走,先去西堂,让小鲤鱼把看到的东西默下来。” 苏白说道。 “嗯。” 秦怜儿点头,离开跟着两人朝西堂走去。 西堂内,秦怜儿拿出笔墨,铺开宣纸,加水磨墨。 一旁,苏白站在那里,双手不时紧攥,已经沁出了汗。 小鲤鱼提笔,将从四层楼内典籍上的内容,认真地默写下来。 与此同时,皇宫,寿心殿。 苏白身边的小侍女登上四层楼的消息很快传到。 陈帝在收到消息后,神色微怔,面露诧异。 苏白身边的小侍女上了四层楼 一旁,刘允听过这个惊人的消息,同样有些楞住了。 那个小鲤鱼,竟是如此厉害 他去过苏白几趟,也见过那个小鲤鱼,着实没看出来,那个小侍女有何不同。 “这苏白,又一次给了朕惊喜。” 很快,陈帝从惊讶中回过神,开口道。 “恭喜陛下,我陈国很快又将多了一位阵法大家。” 刘允立刻行礼,恭敬道。 “说是阵法大家还为时过早,毕竟,要到欧阳若雨的程度,那小鲤鱼还需要一些时日。” 陈帝平静道,“让朕在意的是,祭酒说,那苏白的小侍女跟着欧阳若雨学习奇门之术还不到半年,有如此快的进步,着实惊人。” 说到这里,陈帝目光看向身边的老太监,道,“刘允,你不觉得太奇怪了,苏白如此厉害也就算了,如今,连他身边的小侍女也如此厉害,这是否有些过于巧合了。” 刘允闻言,心中一惊,躬下身子,道,“陛下,苏先生的底细和来历不都已经查过了吗,并没有什么问题。” 陈帝淡淡一笑,道,“苏白的来历的确查过了,但是,他身边的那个小侍女并没人在意,所以,也就没有怎么查。” “那小侍女是奴籍,身份来历确实不怎么好查。” 刘允犹豫了一下,说道。 “还是要派人查一查。” 陈帝淡淡道。 “是” 刘允恭敬道。 陈帝收回目光,看着太学送来的情报,脸上思绪不断闪过。 这苏白给他的惊喜已经太多,只希望,这苏白是真心为他效力,否则。 思及至此,陈帝眸中冷意闪过,杀机隐现。 “陛下。” 这时,寿心殿外,一位小太监走来,恭敬道,“金妃娘娘回宫了。” 陈帝闻言,神色一凝,道,“终于回来了,刘允” “老奴在” 刘允躬身应道。 “摆驾金月宫” 陈帝开口道。 “是” 刘允恭敬一礼,旋即出殿安排。 苏府,西堂。 小鲤鱼提笔认真写着在藏经塔四楼记下的内容,不多时,已经写满了三页宣纸。 小鲤鱼虽然没有苏白那样过目不忘的本事,却也极为聪明,看过的东西,大部分还是能够记下。 苏白看着小鲤鱼写下的东西,想要从里面找出一丝蛛丝马迹。 果然,有关建平二十三年的历史全都放在了四层楼之上。 这段历史,对于陈国来说是禁忌,但是,若将这些典籍全部毁去,又会损失很多有用的资料。 毕竟,有关柱国府的记载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已,为了这一部分内容,毁去所有的典籍,确实得不偿失。 西堂内,小鲤鱼在写下五页宣纸后,放下了手中的笔,小声道,“就记得这么多了。” “辛苦了。” 苏白神色温和地说了一句,将最后写完的一页宣纸拿起,认真看了起来。 “小鲤鱼饿了吗,姐姐带你去吃些东西。” 秦怜儿见状,牵过小鲤鱼的手,轻声说道。 “嗯。” 小鲤鱼点了点头,折腾了一天,确实感觉有些饿了。 两个丫头离开西堂,西堂内,只剩下苏白一人,安静地看着小鲤鱼写下的建平二十三年史。 这一年,北燕南下,铁骑伐陈。 老柱国白袍军北上,七万白袍军,力挡北燕十万铁骑。 被陈国故意遮掩的历史,记下了当年柱国府的赫赫战功,苏白安静地看着,双手越攥越紧。 七万白袍军浴血奋战,方才挡下了北燕十万铁骑的入侵,没想到,这七王白袍军还没来得及班师回朝,便被一张圣旨,直接流放西疆荒凉之地,十二年无法回到中原。 而柱国府,更是一夜间血流成河,彻底被夷为平地。 往事历历在目,写在宣纸上,刻在苏白心中,刀刀带血。 苏白强忍着心中波澜看完五页宣纸上的建平二十三年史,不知不觉,双手已经攥出血来。 “公子。” 就在这时,西堂外,一名小厮快步走来,恭敬行礼道,“金妃娘娘回宫了。” “金妃回宫了” 苏白闻言,神色一凝,道,“知道了,下去吧。” “是” 小厮领命,转身离去。 苏白迈步走到西堂前,目光看向皇宫放心,一抹异色闪过。 宫中发生这么大的事,本以为金妃会在他回来后便跟着回来,没想到,这位金妃娘娘这么沉得住气,不仅没有提起回来,还在甘雨寺多呆了几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6_6160/787474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