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大街上,马车狂奔,马匹突然发狂,如同受惊了一般。 不知为何会惊马,街道上,行人见状,纷纷避让。 马车内,六皇子眸子惊慌之色一闪而过,很快便恢复平静。 “六皇子!” 后方,马夫拼命地追赶,想要追上马车。 只是,人的脚力怎么能和发狂的马相提并论。 马车越跑越快,撞翻了街上的摊位,也撞伤了不少行人。 整个街道,因为六皇子的马匹受惊,被冲撞的狼藉一片,十分惊人。 而在车厢内,六皇子的求救声也不断传出,沿街百姓都能听得清楚。 “六皇子的马受惊了。” 沿街上的百姓看着如今景象,避让的同时也不免心惊。 听说这六皇子才仅仅十四岁,尚且是个孩子,怎么会一个人出来。 “怎么会这样,六皇子身边的护卫呢?” 街道上,百姓议论纷纷,神色各不相同。 有的担忧,有的幸灾乐祸,还有的因为自己的摊位被撞坏而心生愤怒。 “发生什么事了?” 街道尽头,先行一步的苏白听到后面嘈杂的声音,问道。 “先生稍等,小人去看看。” 马车上,赶车的马夫停下马车,下去查看情况。 片刻后,马夫急忙跑了回来,道,“先生,出事了,六皇子的马车惊马了。” “哦?” 马车内,苏白闻言,眸中闪过异色,起身走下马车。 只见后方街道上,人仰马翻,数不清的摊位被六皇子的马车撞翻,来不及躲避的行人被马车刮到,不少人都受了伤。 马车前,马匹像是疯了一般横冲直撞,径直朝着苏白这里冲了过来。 “苏先生,快躲躲吧。” 一旁,马夫看到这种情况,急忙说道。 “你将马车停到一边。” 苏白说了一句,旋即脚下一踏,纵身朝着前方疯狂冲来的六皇子马车迎了上去。 数息之间,苏白和六皇子的马车已经相遇,转眼已不到二十步距离。 六皇子前的疯马却是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更显得疯狂,直接朝着苏白撞了过去。 十步,苏白身子一跃而起,纵身来到了疯马的马背上。 “律!律!律!” 疯马嘶鸣,苏白勒住缰绳,想要制服这疯马。 然而,苏白身下,马匹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使劲地挣扎,带着身后的马车横冲直撞,连街道两边的商铺都受到了影响,被这发狂的马撞毁了栏杆或者木门。 马背上,苏白使劲抓住缰绳,身子随着疯马的挣扎而上下起伏,仿佛随时都会被甩下去。 “律!律!律!” 苏白尝试驯服这发狂的马匹,却是发现,这马匹根本已毫无理智,完全疯了。 马匹双眼,猩红一片,十分的骇人。 苏白见状,神色彻底沉下。 这马有古怪,似乎是被人下了药! 心知不能再犹豫,苏白沉声一喝,一掌拍在了疯马的头颅上。 断金裂石的一掌,宛如惊雷一般,疯马痛苦地嘶鸣一声,前腿一软,轰然倒了下去。 “啊!” 马车中,六皇子同时惊呼一声,身子由于惯性也冲了出去。 疯马之上,早有准备的苏白一拍马背,身子折过,抓住六皇子后,一脚踹在车厢上,借力落在一旁的地面上。 随后,轰隆一声,马匹,马车全都摔在了地上,车厢冲出老远,整个撞碎开来。 街道两边,看热闹的百姓先是一愣,旋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苏先生,那是苏先生!”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认出了苏白,大声喊道。 “苏先生!” “苏先生!” 随后,人群中欢呼声更加的强烈,不少方才受惊的小姑娘在看到苏白英勇的身姿后,同样惊喜的欢呼起来。 谁家少女不怀春,少女最喜爱便是危及时刻能站出来的英雄。 而苏白,附和所有少女对英雄的想象,少年有成,学问惊世,又有着不俗的身手,几乎是完美的人物。 当然,这些少女们并没有见过苏白不完美,甚至有些血腥阴狠的一面。 否则,这些少女们心生的便不再是崇拜,爱慕,而是恐惧。 “六皇子殿下,你没事吧。” 众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中,苏白看着眼前的少年,关心地问道。 “啊,啊,没事,没事。” 六皇子仿佛刚才震惊中缓过神来,目光由僵直和惊恐渐渐恢复平静,旋即朝着眼前苏先生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学生熠儿,多谢苏先生救命之恩。” “六皇子殿下客气了。” 苏白伸手扶起眼前六皇子,神色平和道,“六皇子殿下不是回宫了吗,怎么会突然惊马?” “我,我也不知道,我刚坐上马车,这马便像疯了一般,突然横冲直撞起来。”六皇子一脸余悸地说道。 苏白闻言,眉头轻皱,点了点头,道,“六皇子殿下,你先做臣的马车回宫,这里的事情,臣来处理。” 六皇子听过,轻轻点头,道,“多谢先生。” 苏白唤来了马夫,然后送六皇子上了马车。 这时,街道后方,六皇子身边的几名侍卫也相继赶到,一脸惊慌地请罪后,护送六皇子先行回了宫去。 街道上,苏白看着地上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马匹,眉头轻皱。 这马有些奇怪,似乎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让开,都让开。” 不多时,街道上,京兆尹的官兵到来,为首的官差在看到苏白后,立刻行礼,“见过苏大人。” 苏白看到是京兆尹的官兵,客气地点了点头,道,“这马匹有些问题,劳烦让仵作好好查一查。” “苏大人放心,事关六皇子,我等不会怠慢的。” 为首的官差领命,立刻让身后一起跟来的仵作查看情况。 “是黑可碱。” 仵作查看了半天后,起身沉声道,“这马必定是误食,或者被人喂了黑可果,方才会突然发疯。” “黑可果?” 一旁,苏白听过,眉头轻皱,他似乎听过这东西,一种能让动物兴奋甚至发狂的植物果实,不过,这种东西只有大量使用才会有效果,在陈国,这些东西并不常见,不可能有人拿它来喂马。 所以,这定然不是误食,而是有人故意喂食。 故意喂食六皇子的马匹黑可果,目的如何,再明显不过了。 但是,什么人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太子吗,太子做这件事是否太过显眼,六皇子刚从太子府出来,便发生这样的事,太子若这么做,实在愚蠢了一些。 若不是太子,那便是有人故意陷害。 这个人会是谁呢? 苏白看着地上的马匹,眸中点点流光闪过,这洛阳城的水,着实越来越深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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