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声明,这个故事大家可能看着会感觉有些眼熟,但它确确实实是我亲身经历的一个梦,当然了,梦在醒来后肯定会有遗忘的部分,于是我将之进行填补,改编,然后汇成了下面的故事,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2019年5月16日晚梦:
时间地点已记不清了,只模糊地记得我与父亲得到了一块玉石,父亲鉴定出这块玉石的价值很高,我们父子二人兴奋不已。
为了尽早安心,父亲让我把玉石贴身藏好,启程回家。路上,遇一女子涉险,我挺身而出将女子救下。这才发现这女子竟容貌秀丽,身上有一股干净清纯的气质,很吸引人。
我没有想太多,只是念着早些将玉石带回家,这笔天降的横财就安全的入袋了。谁知那女子却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我没有理她,埋头走了很长一段距离,但她始终不肯离去,无奈之下,我只好回头问她:“你不回家吗?跟着我干嘛。”
女子脸红了红,回答说:“我想看看恩人你家在哪?你救了我的命,我想报答你。”
“我不用你报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不需要回报的。你回去吧,别再跟着了。”
女子犹豫了一下,从身上拿出纸笔,刷刷几下记录下一个地址,然后递给我。
“这是我家的地址,你拿着,有空记得来找我。”说罢转身走出几步,似是怕我忘记,不去找她,她又回头强调了一遍:“记得啊,一定要来找我!”
我没有想过要去找她,只是见她神情恳切,为了安她的心,我认真地点了点头。见到我答应下来,她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随后没再回头。
等她走了,直至身影消失不见,我才又继续带着贴身藏好的玉石往家里赶。
玉石安全送回了家,我心里轻舒了一口气,这才有机会考虑其他。
不知怎么的,那个女子的身影从我脑海里浮现出来,秀丽的脸庞,似水的眸子就那么望着我,殷殷切切,似乎在提醒我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诺。我想将这画面从自己的脑海里赶出去,但是有个自己的声音却在脑海里不断回响:“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诺!”
最后,我决定去找她。
按着纸上所写的地址,我来到了一座大山下。山有数百米高,我找不到上山的路。摆在我面前的是一陡峭的斜坡。斜坡上遍布杂草,乔木。
我已经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但这时候女子那殷切的目光又开始从我脑海里浮现出来。我若是就此退去,心里总是会内疚。于是我放弃了退缩的想法。
我往手心吐了一口唾沫,搓了搓手,然后不畏艰难地往山上爬。斜坡上是没有路的,我往上爬的时候只能是一边用手抓住沿途的低矮乔木枝杈,一边倾斜身体压低重心,以免不慎摔倒滑落,从山坡上滚下去。
好在一切顺利,我成功登上了山顶。从山顶往下看,在山的这边是一大片良田,阡陌交错纵横,远处是高低错落的房屋建筑。我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一声,好一副桃源风光!
在最靠近山的房屋中有一栋较出众的,比之周围的房屋都要高上一截,装修也亮丽堂皇,一看屋子的主人就是村中富户。
田舍间,村道旁稀稀落落的伫立着几道人影,整个村庄尽显宁静祥和之态。
稍稍感慨一番,初时的惊艳逐渐退去,我又想起了自己来此的最终目的——找她。
下山更比上山难,此中艰辛,我不再一一表述。
就说我来到山下,也不多待,直奔村庄而去。到了村口,我向生活在这个村里的人打听那个她。这时我才得知,原来那栋比周围的房屋都要漂亮的房子竟是她家,稍感惊讶,随即又恢复了淡然。
既是来兑现承诺的,往后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了。想到自家那破败的房屋,窘迫的经济条件,我心里情不自禁地闪过一抹黯然。
不过,一切会好的!我紧了紧拳头。
收拾好心情,我抬头看向那栋漂亮的房子,脚步越加坚定,大踏步地往前走。
来到她家门外,大门意外地敞开着,门口也没人。
“有人吗?”我敲了敲门,大声问道。
一个面相威严的中年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打量了一下我,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从兜里掏出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递给他,并说道:“我是应邀前来的,您看看。”
他疑惑地接过纸条,目光刚刚在纸条上一扫,脸上的神情便松懈下来。他一边把纸条递还给我,一边说道:“原来你就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幸会幸会!快请进,咱们里边说话。”
说着他侧开身子,给我让路。
我连忙说道:“伯父您太客气了,您先请,您先请。”
“她爸,谁来了?”这时一道女声响起在二人耳边,人未至声先到,叶云抬头看去,只见一风韵犹存的端庄妇人从里面走出,一袭镶边碎花石榴裙,尽显婀娜之姿。
看着眼前的妇人,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芸儿的恩人!”中年男子回答说,而后又为我介绍道:“这是芸儿的母亲。”
哦,对了!原来是她的母亲,难怪看着面善。
“您好,伯母,我叫亡小路。”我连忙上前一步,向她自我介绍道。
“啊,原来是小亡啊!”她热情地拉着我的手,“快快快!屋里坐。”
一边拉着我往屋里走,一边抬头朝楼上大声喊:“芸儿,你说的恩人来看你了,还不快出来见见!”
大声唤过之后,她又对我说:“小亡,我们先聊着,芸儿等会就下来了,你先别急。”
我有些好笑,我急什么?我只是来兑现承诺罢了。
不过嘴上却回答说:“不急,不急。我也没什么急事,等等无妨。”
于是三人坐在堂屋里聊了起来,时不时一阵笑声传出,气氛十分和谐,一点看不出我与他们竟是今天才相识。
“蹬蹬蹬蹬!”
楼梯处传来声响,我们三人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轻靓丽的女子倚着栏杆伫立在楼梯拐角处,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半张脸,但掩不住她的美丽和一身淡雅的气质。
但她不是我要找的那个她。
二人虽然十分相像,但是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很奇怪,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记得小学时我曾遇到一对双胞胎,与他们做同班同学,我就经常分不清二人谁是谁。
果然!随后我就听到她的母亲对面前的女子问道:
“你妹妹呢?怎么没下来?”
原来是她的姐姐!
“她还在梳妆,她说她不想下来。”她的姐姐回答道。
“这像什么话?”她母亲脸上浮现怒色,瞪大了眼睛,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了许多。
“我平时就是这么教她的吗?连自己的恩人都怠慢,还有一点礼数吗?”
“咳咳!”她的父亲干咳了两声,打断了她母亲的呵斥,“也许她有自己的考虑吧!”
说着看向她的姐姐,问道:“芸儿还有说什么吗?”
“她说希望他~恩人能上去见她,她有些话想单独跟他说。”她的姐姐说着,将目光转向我。从她的眼里,我看到的是十足的理智,毫无感情的理智。
可惜了!我在心里感叹道。
这是一个冷冰冰的美人,感情十分淡泊,一切以利弊做权衡。一瞬间,一个眼神,我已经在心里给她打上了标签。
“看吧,芸儿是有自己的考虑的。”芸父看向芸母,为女儿辩解道。
“哼,我是她母亲,有什么不能让我们知道的?偏要单独说。”芸母撇了撇嘴。随即又向我道歉,说:“小亡,真是不好意思,你大老远过来,芸儿还让你亲自上去。都是我们平时把她惯坏了,你看……?”
“阿姨,没事的。既然这样,那我先上去看看?”我虽然心里也有些不舒服,有种被怠慢的感觉,但人家长辈都这样低三下四道歉了,我也只好压下这口气,顺着话往下说。
“去吧去吧!跟芸儿好好说会儿话,自她回来她就一直念叨你,一直夸你的好呢。没想到你来了,她反倒躲着不下来,这闺女真是……!”芸母碎碎叨叨地说着。
“那伯父伯母你们先忙,我就上去了。”我告辞一声,然后朝着楼梯走去。
她的姐姐引着我来到五楼,这是最顶层。她推开其中一个房间的门,我目光扫过去,透过门缝的间隙,我依稀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侧坐在梳妆镜前,双手抬起在耳后,小心地拨弄着什么。
推门声惊扰了梳妆人,她连忙停下手中动作,回过头来。
那一瞬间,百花失色,满室生辉。
精致的面庞上一对柳眉不偏不倚,一双动人心魄的丹凤眼,水汪汪的眸子,好似会说话一般,挑动着人的神经。
点朱唇,小瑶鼻。
这哪是人?这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啊!
我在心里忍不住赞叹道。
“你终于来了!”她脸上洋溢着喜色,仿佛看到我就是一件令她特别高兴的事一样。
“是的,我来了。”
她看了一眼站在我身边的冰美人,也就是她的姐姐。冰美人二话没说,识趣地走出了房间,出去时还顺带将门轻轻带上了。
“你……”
“你……”
我们神同步地开了口,继而一起笑出了声。笑罢,我对她说:“听你姐说,你有事希望单独对我说,是这样吗?”
她点了点头,继而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在组织语言。我没有催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过了好一会,她才把目光重新投在我身上,并终于开了口。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曾立过一个誓言。”
“什么誓言?”我情不自禁脱口而出,问道。
“在我危难之际,在我孤立无援的时候,谁若能舍身忘死相救,谁便是我此生良人。”说这话的时候,她目光坚定地看着我,一刻不曾移开,一刻不曾眨眼。
我的心微微一颤,有些忐忑地看着她,试探着问道:“你说的是……我吗?”
她缓慢而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沉默了,以生相许的故事不是没听过,但是当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没来由地却感觉有些荒唐。婚姻关乎两个人的终生幸福,关乎两个家庭的未来走向,岂可如此草率?
但不知为什么,心底偷偷地竟有一丝窃喜。
不过……这事不能轻易做出决定,起码她的父母应该是不会同意的,她家这么富有,条件这么好,而我家除了一座一层九十平米的自建房以外,真真是没有拿得出手的了。
是了,何必纠结于此,这事明摆着没有任何可能,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
“我……不能答应。”我把我的决定告诉了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正承受着千钧重力,有点喘不过气来。但说完之后,心情却突然舒缓开来,无比轻松自在。
“为什么?”她用伤心欲绝地眼神望着我,那种无助、绝望的感觉,虽然我未曾体会过,但我是明白的。我有些不敢看她,偏了偏头,把目光移开去。
“你说啊!为什么?”她逼问着我,有种不要到答案不罢休的势头。
我咬了咬牙,目光对上她。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考虑清楚,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不能因为小时候的一个誓言就毁了自己的终身幸福。”
我说得是那么义正言辞,然而其实我自己连一场恋爱都没谈过,更大的人生经历也没有,什么婚姻大事,我踏马的怎么会懂?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她眼角噙着泪水,微微摇头说道。
说完她继续看着我,等着我给出一个令她满意的答案。
“那你想要的答案是什么?”我被她看得心慌,连思考都无法进行,只好对她开口问道。
她不说话,只是噙着泪水,用无助的眼神看着我,真是令人心疼不已。
我强自静下心来,想来想,又说:“你的父母不会同意的,我们才刚认识不到一天,我是什么人,家在哪里?品行是好是坏?你们一无所知。”
她又摇了摇头,并说道:“不,他们不会反对的。”
听了她的回答,我有些诧异。但这显然不是询问这个问题的好时候,于是我又开始想其他看起来伟光正的理由。
正当我绞尽脑汁去想的时候,她忽然问道:“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我不假思索的回答说。
这么美的人儿,谁会不喜欢呢?
然而等我从这句话里回过神来,下一秒我就后悔了,因为我这次可能真的给了她想要的回答。而这会给我带来无尽的麻烦。
不是说我不喜欢她,我很喜欢她,这我确定。
从踏进这个屋子,见到对镜梳妆的她时,我就不可自拔的喜欢上了她,她的每一个眼神都深深牵动着我的心,每一个动作都让我回味无穷。
但是我与她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门不当户不对。
“我就知道你肯定没说实话。”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脸上的绝望、无助尽去,重新展现出令人心醉的笑容。
“我……”我还想辩驳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无话可说。罢了罢了!既然是真心喜欢,木已成舟,随它去吧。
这时她的姐姐推门走了进来,她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对芸儿说:“你可要想好了,他真的值得你托付终身吗?”
这个该死的冷美人!我在心里暗暗咒骂着,她刚刚肯定躲在门外偷听了。没想到表面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内里却是一个十足的八卦!
这也就算了,还这么明目张胆地在我面前质疑我的能力。不知不觉间我又给她多贴了两个标签:八卦、坏人。
“姐姐,我想清楚了。”芸儿说着,扭头仔仔细细地把我看了一遍,然后对上冷美人的目光,继续道:“虽然他不是最优秀的,但在我眼里,他就是最优秀的。”
我在一旁听完这话,感觉心里暖暖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冷美人定定地看了芸儿很久,这才转身,朝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随便你。”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我瞧了瞧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芸儿,说道:“她好像生气了。”
“没事儿!”芸儿笑了笑,假装不在意地说道:“她一向这样,每当我的决定与她的意愿相违背时,就会这样。”
我默然。
“你不要多想,姐姐她只是太关心我,担心我而已。”
我们在房间里又叙了一会儿话,楼下传来芸儿父母的叫唤声,原来太阳已经西落,该下去吃晚饭了。
席间,我把我们要在一起的想法说了出来,令我意外的是,芸儿父母竟出奇的没有反对,并且还十分赞同我们的这个决定。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芸儿的父母真是意料之外的开明啊。我预想中的阻力,竟完完全全是自己的杞人忧天。呵!人啊,果然是什么事都得去尝试一下才知道行不行,若是连试一下的勇气都没有,那成功也就不必去妄想了。
“小亡啊,”芸儿的母亲对我说:“你要跟芸儿在一起,我们是不反对的。但是呢,丑话我得说在前头,芸儿是我们家的心肝宝贝,从小没有吃过苦,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待她!否则的话,我们一家绝对饶不了你。”
“伯母,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芸儿的。”我竖起三根手指头,指天发誓道。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芸母神色缓和下来,刚刚的紧张、严肃的气氛好似从来没有发生一样。
得到了未来岳父岳母的支持,我与芸儿的恋爱关系算是正式确立了。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我很快坠入爱河,被爱情的漩涡所深深牵绊。
我在芸儿家一住就是数月,竟未曾想过要回家将这个喜讯告知父亲和姐姐。离奇的是,芸儿的父母也丝毫不急,根本没有向我提过要见家长的一事。
不过我与芸儿的感情却是随着时间的递增而与日俱增,看来时间是爱情的催化剂,这话一点没错。
一晃又是不知过去了多久。
这天,我忽然开始想念家中亲人,父亲和姐姐他们过得怎么样了?现在他们又在干什么?身体安康否?
我把我的思念告诉了芸儿,芸儿听完我的话后沉默了。半响她才开口对我说:“想他们的话就回去看看吧!”
说着,她解开紧束的衣领,白皙的脖颈下是一条熠熠生辉的银白色项链,不知是银的还是铂金材质的。项链的坠饰是一个半月形的水晶。
她将项链递到我面前,我目光打量过去,阳光下,水晶反射着七彩律动的光影,好看极了。
“这是我小时候遇见的一位仙妪送给我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以后想我的时候,能有它替我陪伴你。”芸儿说完就将手里的项链塞进我的手心。
虽然这只是一次普通至极的送礼物,但我却感觉手心里沉甸甸的,我不由紧了紧五指,那冰凉的项链透过皮肤的触感,让我躁动的心稍安。
“这算是定情信物吗?”我问。
芸儿沉默了一会,而后点点头。
我想了想,由于来时不曾料到会有这番际遇,身上并没有适合当做礼物送她的东西,于是只好在心里打定主意,回去后一定精心准备一份礼物送给她。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她说。
“嗯。”
我起身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二人想着家的方向走去。夕阳下,落日的余晖将我俩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
第二天,我在芸儿家用过早餐,辞别未来岳父岳母,又与芸儿一番依依不舍后,踏上了回家的路。
令我欣慰的是,我失踪了数个月,家里老父除了担忧我的情况之外,并未发生什么让我后悔莫及的事。
我把自己交了女朋友的事告诉了他,父亲听罢并没有反对,也没有多大的欣喜,总之反应很平淡。这令我有些懊恼,不过随即又释然,父亲一贯如此。
在我的成长过程中,除了学习上的事他会比较在意,别的事他一概不上心。
我把藏好的玉石拿出来给父亲,既然父亲识得玉石,想必对它的价值也是有所了解的,正好让他拿去换钱,以后家中就不必为钱发愁了。
可惜的是姐姐不在家,听父亲说她去了省会城市,在那边的一家医院上班,过得还不错。
对家人的牵挂的那颗石头落了地,我开始想念分别不久的芸儿了,也不知她现在在干什么,这大概就是爱情吧。
不过我还不能马上回去见她,因为我目前有一件事要做。
我飞快跑出门外。
“你干什么去?”父亲问。
“没干什么,”
我头也没回应道。
“还回来吗?”
“等下就回来!”
我确实是等下就回来了,因为我发现外面季节不对,现在是秋天,外面根本没有我要找的东西。
我有些懊恼,正独自坐在门口发愁,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我又大喜过望。
我飞速跑进房中,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发锈的铁皮盒子,拍了拍上面积满的灰尘,迅速将盖子打开来。只见里面放满了密密麻麻,零零碎碎的小东西,看起来一文不值,但它们可都是我的宝贝。
我从里面挑出一个椭圆形的,表面坑坑洼洼,但纹路曲折,却有一番别样的美感的球体。这是我从上百个桃核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经过打磨而成。
我又从铁皮盒子里拿起一把刻刀,然后开始认真的在桃核上面刻字,雕琢。
两个小时过后,我手中已经多出了一个比之前更精美的桃核,我又找来工具穿孔,最后用红绳把它串起来。
“大功告成!”
我满意地看着手心里的这件作品,虽然它不值钱,但它是我专门为芸儿做的,世上独一无二,想来芸儿一定会喜欢的。
我在家里呆了半个月,很快把耐心耗光了,我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渴望,我急切想要见到那个人儿,那个我深深爱恋的她。
于是我辞别父亲,再次踏上了前往芸儿家的路。
芸儿,我来了!
我攥了攥手心里的桃核项链,怀揣着激动的心,大踏步走出了村。
去往芸儿家的路我已经走了两遍,早已熟记心底,我自信不会走错。事实是我的确没有走错,但我当我登临山顶时,眼前的一切却令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山的那一边哪里有什么村庄、田舍,这分明是一片荒无人烟的野地。
我不敢相信地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而睁眼再次看见的还是令我撕心裂肺。
为什么?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村庄呢?田野呢?芸儿一家呢?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我的心在无声地呐喊,我对自己说,不!这一一切都不是真的!
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我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山风吹拂,我的齐整的头发被带得七倒八歪,眼角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已将地面打湿一圈。
随后我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伸手摸向胸口,令我松了一口气的是,它还在!
我把它从衣领里掏出来,银白色的项链,水晶坠饰依旧在太阳光的照耀下泛着七彩律动的光影,美丽极了。可我此刻却无心欣赏它的美,因为我的心早已被另一件事的真相所吸引。
既然项链还在,那此前发生的一切就不可能是假的,也就是说村庄是真的,田舍是真的,芸儿一家也是真的。
那么现在他们都去哪了?
“谁能告诉我?谁能告诉我!”
我猛地站起身来,仰天怒吼着:“这一切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声音在山巅荡漾开去,连个回声都没有。无力,我只感到深深的无力包裹着我,我又再次瘫倒在地上,痴痴地看着手中的项链。脑子里不时闪过与芸儿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这是我家的地址,你拿着,有空记得来找我。”
“记得啊,一定要来找我。”
门缝里,美人正对镜梳妆,一手拈钗,一手扶发……
推门声惊扰了梳妆人,她连忙停下手中动作,回过头来。
那一瞬间,百花失色,满室生辉。
“你终于来了!”美人欣喜的笑脸历历在目……
“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
“唉……”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飘飘渺渺响起在山之巅,响起在我的耳边。
我迅速站起身来,环顾四周,一边找一边大声道:“是你吗?芸儿,”
“芸儿!是你吗?”
可惜,任我如何找,始终看不见一个人影。
“别找了。”
就当我要再度失望时,一道清晰入耳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猛地转身,只见一个方面阔耳,满头金包,脑后生环,结跏趺坐的男子出现在我面前。
“你是……”我惊疑地看着他,这身打扮,与佛祖何异?只是我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神,故才有此一问。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满头金包的男子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念了一句偈语。
“如来?”我试探道。
他点了点头。
联想到村子里的变化,我敢肯定他知道些什么,当即拱手拜道:“请佛祖告知小子此地原由。”
“痴儿!”佛祖摇了摇头,又道:“我与你说一个故事吧。”
“千年前,此地有一个村庄名唤桃花源,村里有个富户的女儿,人们叫她芸儿。有一次,芸儿外出,随姐姐去山上庙里祈福,人群中她见到了一个男子,令她一眼倾心。但是此后她千方百计寻找,皆未曾找到这名男子。于是她告诉我,若我能帮她找到这名男子,她愿化作石桥,历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修行千年不悔。”
“这名男子就是我吗?”我的心深深颤抖了一下。
佛祖点点头。
“那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我红了眼眶,指着山下那一片荒芜。责问道:“她说过的话都办到了,那你为什么没有履行自己的诺言?”
佛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因为那名男子曾为另一个女子许下了另一个誓言。”
我的心又是一颤,问道:“什……什么誓言?”
“我若能为他找到自己倾心的女子,他愿轮回一千五百年,受红尘之苦。”
我的目光一呆,看着眼前受亿万人信仰的佛祖,怔怔无言。
佛祖见我失了魂,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身形渐渐隐去。
山巅又恢复了宁静,好像刚刚从未来过那么一个佛,从未发生过那么一段对话,只有我一动不动的,单薄的身影,像是见证了一切。
太阳下,水晶坠饰闪耀着七彩律动的光影,美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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