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大爷的逆袭_第429章:青始界,具现化能力的体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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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黎扁平如锉子的指甲在刀刃上弹了弹,“叮叮”的清音经久不绝。那柄刀他刚刚磨出来,刀身一色的黝黑,只有开刃处泛着一抹淡淡的铁光,刃文有如犬齿。他手一抖,眯起一只眼睛沿着刀背看向刀尖,刀身笔直如线。他拿起脚下那张擦刀的软羔子皮轻轻一抹,刃上的污水被拭去,铁光映着帐篷外投进来的阳光,忽地一闪。 格凝苏玛本能地伸手去遮眼睛,再看的时候,羔子皮已经在木犁的手中分成了两片。 格黎端坐在一张牦牛皮上,低头也不看他,伸手从铁盒里面抠出一块牛油在刀身上涂抹着。很快牛油就糊满了,刀的光芒也被遮掩起来,木犁以细草绳一层一层把刀身缠了起来,小心地放回木匣子里,这才略一抬头,看着格凝苏玛,擦着手上的牛油,并不说话。 格凝苏玛仰头望着格黎背后一人半高的木格,一眼望去不知道多少柄刀架在木格上,有阔镡厚背的劈刀,也有窄身直刃的腕刀,蛮族常用的马刀更多,接近刀锋处的刃口轻轻挑起,就像传说中豹子的牙。 格黎是个清贫的将军,家里没有金银和好器皿,只是有许多许多的刀。战场上他若是见到敌人的好刀,就会自己收藏起来,时间久了,他还自己学着磨刀和煅刀。在蛮族,刀是男人们片刻不能离身的伙计,是男人的尊严和勇敢,而在纳亚阿城,则没有人敢在格黎面前说刀。 “古赫真的要学习刀术?”格黎挑了挑眉毛。 “嗯!请格黎将军教我。” “刀不好学,有的人学一辈子,也不算会用刀。世子若是想玩玩,还是不要学了。” “阿浑让我学,我也是真的想学,苦也要学。” 格黎抬眉瞟了他一眼:“那选一柄刀吧。” 格凝苏玛看着他背后的几十柄刀,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他从自己腰带上解下那柄匕首放在木犁的面前:“这是阿浑给我的。” “这不算刀,只是关内精致的小玩意。”格黎伸手从右边的刀架上抓下了一柄重刀,抽出来,直背曲刃,背厚足有一指半。 他猛地一抖手腕,立起那柄刀,刀尖指天,他腕力极大,刀身却丝毫不颤,静得像块石头,黝黑得没有半分光泽。 “若是像关内人那样佩着玩,佩剑就可以了,可是我们索伦人的刀,是要上战场的。你骑着战马和敌人对冲过去,能出手的时间连眨一次眼都不够,短小的东西,根本砍不到敌人,只能战败了自己切喉咙。真正的刀,要像这柄,刀身要足够重,挥舞起来才能有力,刀背要厚,即使崩了刀口也不会断开,刀刃该是一条弧线,直刃的刀,只能步战,马战时候嵌在敌人骨头里拔不出来,你就被下一个敌人杀了!” 格黎把重刀递了出去,格凝苏玛仰头凝视着它饱饮过无数鲜血的锋刃,手轻轻摸着刀镡,不由得有些抖。 她抿紧嘴唇,握住了刀柄。 “用双手!”格黎低喝道。 格凝苏玛急忙改用双手,努力握紧了。 “左手要握在刀柄的最下,右手贴近刀镡,双手握在一起,挥刀怎么用力?” 格凝苏玛不敢怠慢,照着做了。 格黎忽地松开捏住刀背的手,那股稳住刀身的巨大力量撤去,格凝苏玛才感觉到那柄刀沉重的分量,他觉得刀尖像是挑着一块大石,手腕一软,刀就倾侧过去。他正要再用力,手上却一轻,格黎已经伸手把刀捏了回去。 合黎摇了摇头:“你的力量,制不住这把刀。这柄刀在这里的刀里,已经不算重的,你的力量太小,不适合练刀。” 格凝苏玛握着自己拧痛了的手腕,看着格黎铸铁一样的大手把那柄刀轻而易举地捏在阳光中,只觉得那柄刀离她那么的遥远。 格黎抖手撤回了刀,拾起了鱼鳞皮鞘。 “将军!”格凝苏玛忽然坐起,弯下腰恭敬地拜了拜,“将军再让我试试吧。” 格黎愣了一下,眯起眼睛没有说话,格凝苏玛也拜伏在那里,叩头在地毯上。 静了好一会儿,格黎终于上去扶了他一把:“古赫对我不要行这样的大礼,我担当不起。 格黎以前是牧羊的奴隶,能够为乌延氏的后人出力,是格黎的幸运。古赫真的决心要学,那么我可以教给世子。不过……为什么一定要学刀呢?” 格凝苏玛抬起头,格黎看见她闪亮的眸子里有种神情一闪而过,让人不敢相信这个文弱的小姑娘竟然有如此的坚定。 “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但是,我不想再这么没用了。” “没用?你是乌延氏唯一的血脉,怎么这样说?” 小姑娘低下头去,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 格黎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那么就先为古赫讲授刀的知识好了,刚才那柄‘石齿’不能用,也还有别的轻刀,我们由轻到重,开始练习。” 他又伸手抓下了一柄刀,缓缓拔出,刀身暗褐色,有着乱云一样的纹路,仿佛早已锈蚀不堪使用,可是出鞘的瞬间,铮然一声清悦的鸣响,经久也不消失。 他手腕一震,刀身随之急剧地轻颤,刀尖出颤得极快,只有一团蒙蒙的影子。 “这柄刀是我二十年前从关内商人手里买来的,虽然没有石齿那么厚重有力,但是关内的铸刀技术非常高超,刀身是纹钢折铁煅打成的,刀背很韧可是刀刃的铁料极硬,铸刀的韧又在刀背上抽紧了,像是拉张弓,我每次磨完了它,刀刃都会崩弹出去一些,这样刀刃就更利。它砍中敌人的时候,刀身会弯曲一点,就算砍中铁甲,刀也不会崩断,只要入肉,轻轻一划就能斩开骨头。” 他把半张羔子皮往刀刃上随手一抛,羔子皮就自己裂成了两半。 格凝苏玛惊叹的目光中,格黎又抄起了一柄刀。出鞘的时候,刀身的反光亮得刺眼,那道鲜明的血槽带出两点寒星,角色像是磨亮的银,笔直的刀刃,极锋锐的刀口,刀身像是蒙在一层光芒里。 “这柄刀是一柄真正的刺刀,不是用来砍杀,而是从夹缝里刺进去杀人。一旦刺进去,敌人的血就从血槽里面喷出来,他立刻就没有力气了。 刀刃不重要,刀背却是最直最硬的,无论怎么用力也别想拗弯它。这柄刀是当初白山部一个将军的,凭着这柄刀,他杀了我们烈阳部许多的战士,最后他中箭死了,我拾到了这柄刀,才明白他是怎么用刀的。刺杀比劈砍更快,我们的战士把刀举起来的时候,他就算后动手,也能抢先刺中胸口。” 格黎把三柄刀依次摆在格凝苏玛的面前:“能上阵的刀,就只有这三种,石齿是一柄真正的劈刀,用的是力量,你要能够抡开它,对准敌人,一刀砍下他的头! 这柄纹铁刀是牙刀,要用它,要学会用力量和技巧,过马时候,要看清敌人的动作,不要和他拼刀,闪开他的进攻,牙刀的刃最快,背手一刀就可以结果他。这柄银色的是贯刀,用它,要看你的速度有多快,就是一眨眼的工夫,你刺不中敌人要害,你也许就被他砍掉了头。你想用哪一种?” 格凝苏玛摸着这些刀,手指有些僵硬,格黎看见她的指尖微微地抖着,本来苍白的俏脸更没有血色了。 “古赫,要学刀术,首先就要清楚你还是要用刀杀人的。不要怪格黎这么说,如果你害怕见血,那么什么样的刀到你手里,都是废铁,再好的刀术,临下手杀人的时候手软,也没有用。”格黎的声音严厉起来。 “我明白。”格凝苏玛低低地说,“格黎将军,我只是想问,这些刀中,什么样的刀术最强?” 格黎皱着眉顿了一下,拔出了自己的腰刀,斩锋刀生青色的切口上凄然带着冷气,刃文后一丝一丝的地肌里面夹着褐红,仿佛带着血丝。这柄刀上自然的带着一股凶蛮,静静的都像是要扑起来伤人。 格凝苏玛惊得一耸。 “用得最好的,是劈刀,古赫只要愿意用心,也可以像你哥哥四王子一样,学会用这柄斩锋刀。” “那格黎将军,”格凝苏玛直视着刀刃,“我就要学斩锋刀。” 太阳接近落山,格黎坐在草坡上整了整胡笳,低低地起了一个音。 连续几日都是晴天,琴弦干爽,声音分外的高厉,他扯开弦,沙哑地唱着,都是些在部族之上口口相传的歌谣。 当了几十年将军,他还是和当初那个牧羊的奴隶一样,每天傍晚就会扯弓看着落日,吹着胡笳。 现在放眼看去,奴隶们赶着出外吃草的羊群回来,绵绵的像是大片发灰的云。 “格黎,吃饭了。”格黎的夫人从后面赶上来,坐在他的身边,却没有真的拉他去吃饭的意思,只是坐着听他慢悠悠地吹着胡笳。 格黎的夫人居雅是黑水部的贵族出身,嫁给了奴隶崽子出身的格黎,因为她喜欢他纵马挥舞战刀的豪勇,像是匹无法拘束的公野马,可是日落的时候又会特别安分,总是吹着胡笳,坐在山坡上看晚归的羊。 几十年过去格黎都已经变成将军了,家里的牛羊和人口数也数不过来,渐渐地也就变了。 只有每晚格黎坐在家里帐篷前的草坡上吹着胡笳,还让她想到以前,心里不由得就柔软起来。 格黎一边吹,一边看着远处,居雅夫人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羊群背后的草地上,格凝苏玛挥着刀,一下一下地劈杀在木桩上,夕阳下她娇小的身形小而模糊,像是画中的远景。 她似乎已经很疲倦了,微微含着胸,劈几下就要歇息一下,可是擦擦汗,又双手支起刀,重复着单调乏味的劈杀。 刀劈在木桩上空空的声音,听着极是遥远。 “你又在想着什么?”居雅夫人问他。 “你看他……”格黎指着远处的少女,摇了摇头,“明天做些好吃的东西,给古赫补一补,雅的身体还不行。再过些日子就要去关内了,这样弱的体质,去了关内也不知道会不会得什么重病,我要把能教给她的东西都教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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