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大爷的逆袭_第454章:人活在世上都很不容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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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筝,风筝,蜻蜓蝴蝶、长尾巴的大龙风筝。” “桂花包子,刚出炉的桂花包子,热的热的。” “鲜炒栗鲜炒栗,新上市的新鲜炒栗子,又酥又绵,甜的嘞。” 叫卖的声音充斥了街上每个人的耳朵。 这里是九边重镇之一的辽东镇,辽阳县,太子河边。 这座关内之城地势险峻,细细的长街两侧鳞次栉比,商铺的勾檐相连,商家争着生意,在店铺外支起了各色的布蓬。 酒招在高阁处飞扬,远处凤凰池上轻舟划过,行人比肩接踵,这才是关内的繁盛,属于关内的荣华。 “撞着人了!长眼不知道用么?金梁街上你就敢骑马?”一个富家公子模样的人感觉到背后马喷出的热气,转身破口大骂。 他猛地住了口…他背后是两匹雄骏的战马,足有接近两米高,一黑一白,一对年轻的俊男靓女行走于其中,两人都配了一支硬弓和精铁打造的佩刀。 战马,在关内都不是平常百姓可以用到的东西,。 马上的两人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沉默地望着远处。 人群悄悄地闪开,黑马无声地踏着小步走过。 一片热闹繁华的景象中,却有这么静静的两人两骑,让人觉着诡异。 “咱们这样大摇大摆地到这里来,真的好吗?”苏玛有些局促不安,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出远门。 “怕什么?你的元神投影和你自身的实力相通,只要你学会了使用元神投影,那么即便真身不在关外,也能时刻洞悉到关内的形势变化……”甄应辂说。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苏玛问。 “去接头,见一个人。” “什么人?” “修士。” …… 辽阳县,太子城北郊。 “磨铁啦,磨铁啦,铁刀铜镜,亮如银嘞!” 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这里吆喝着。 “好漂亮啊。”苏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很是感慨。 这是从太子河引水的一道小护城河,蜿蜒曲折,上面飞跨着金梁桥,桥两侧也是摆摊的小贩。 吆喝着磨刀的年轻人就站在他们的马前。 长得颇清秀的磨铁人一脚踏着木凳,浅浅地笑着。 在九边地界,这种走街串巷的磨铁人不算少,帮人磨镜磨刀刃,都是穷苦人,赚不到多少钱。 “要磨刀么?”年轻的磨铁人仰头看着拓拔,“我们磨得很细的。” 他年轻黝黑的脸上带着快乐的神情,远不像其他面有菜色的磨铁人。 这时候,甄应辂飞身下马,拿出了自己鞍袋中的长刀递给磨铁人:“那就请帮着把刀锋磨得更锋利一些罢。” 磨铁人身边一个吊眼的汉子凑上来接过了刀,跨上木凳,提出一个陶罐,一只粗黑的大手往磨石上抹着清水。 长刀从质朴的皮鞘中脱出,像是一股冰气冲了出来,一片收敛的寒光在刀身上流动,靠近刀镡的地方细字铭刻着“溢彩”两个字。 汉子捧着那柄长刀,愣住了。 “是好刀啊,”年轻的磨铁人淡淡地说,“不如让我来教你一些磨刀刃的小办法如何?” “夫子请,夫子请。”汉子急忙起身让了开来。 “夫……子?”苏玛打量着年轻人,看见了他洗得白的袍下,那条粗麻搓成的腰带。 那是个来自儒教勇武派的修士,只有他们才习惯围这种粗麻搓成的腰带。 苏玛记起来了,她之前听过甄应辂介绍儒教勇武派,这一个与传统儒教典论派完全格格不入的派系。 那是一个被教派主流所唾弃和雪藏起来的教派,据说是不信神的,徒众都是些在天下各地苦行的修士。 甄应辂之前在川东时也接触过对方的一些人物,觉得这个教派比典论派还是要硬气不少,于是给了他们一些来自离恨天的基础修行典籍,帮助他们渡过了传承困难的难关,为此,甄应辂在关外的一系列行动当中,都有儒教勇武派的子弟参与其中。 这个教派完全发扬了孔子思想当中“以直报怨”的那一面,人人都是刚正不阿的形象,且修为精纯,心中没有杂念,自然能够更加亲和天地,养己浩然之气而突破桎梏。 这些人出现的地方一般都不在关内物欲横流的大城区里,那里并不常见他们的身影,倒是在荒僻的野村山镇,经常会见到这些克己和善的人。 他们也并不传教,勇武派子弟的“法”是要去向天地讨教的,平常人不求他们,他们也就不认为你有得法的资质。 不过对于贫苦的人,勇武派修士们却是很受尊敬的一些人,被尊称为“夫子”。 也许是因为游历,他们的知识广阔得难以想像,他们也从不吝惜把这些知识传授给需要它们的人。他们并不劳动,靠着旁人赠送给予的食物为生,可是往往他们所教给别人的,远远多于他们得到的。 即便这样,他们还是毫不吝惜于把自己仅有的食物分给穷人,即使自己下一顿就要饿肚子。 没想到这还是个融合了其他宗教思想的教派,不过人家确实很勇就是了,还真有个弟子去效仿孔子,单手拆下了城门… “若是磨刀,用水要足,干磨会留下痕迹的。 要从一面磨,两面磨会伤你的刀刃,还要单从一个方向打磨,否则也很损刃口。”年轻的修士边磨边说,看来那个汉子是个初上手的磨铁人,修士是个指导他技术的老师。 “是柄好刀呢!”修士抬头看着甄应辂笑了笑,“但是还不算名刀。” “夫子好眼力。 只是柄年轻时候从铁匠那里买来的武器,用得顺手罢了。”甄应辂也用了这个称呼以示他的尊敬。 “您是位将军吧?”修士笑笑。 “怎么看出来的?” “将军的兵器和马匹,都是很名贵的物件啊。 还有将军的眼神,可见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指挥过成千上万的军队,那眼神是跟一般人不一样的。” 甄应辂也笑了笑:“是啊,眼神总是瞒不过人的。” “嗯,还看得出将军有心事。”修士认真地点点头。 “是么?” “有什么事很意外,也很犹豫吧?” 心里一惊,不由得警惕起来,冷冷地打量着修士。 “被我说中了。”修士抬头看着拓拔,快乐地笑着,“我觉得将军对我有敌意了。” 甄应辂和他对视,努力想要从那双年轻快乐的眼睛里看进去。 修士倒是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他耸耸肩膀,继续磨刀。 甄应辂只看见了单纯的快乐,和无忧无虑。 “是因为不是同一种人吧?”甄应辂在心底感叹了一声。 甄应辂收回了目光:“我有些事情,想请人为我解惑,可是找不到这样的人,夫子可以帮我么?” “我们这样流浪的人,不太懂军国大事的,不过将军若是愿意告诉我,我一定会努力回答。算是感谢将军请我们磨刀吧。”修士笑着,“吆喝了半个上午,都没有找到一个客人,是我的辽阳话不够好吧。” …… “其实将军心里还是明白的。对么?”修士歪着头看他,“将军只是害怕再回到以往心境里去。可是那心境还在那里,将军只是不愿想它。也许将军可以把那些不高兴的事情都压下,放弃这个机会,可是终有一天,那些心绪还会泛起来,将军那时会很后悔的吧?” “你是说……” “也许这么说太玄了。”修士抬起头对着甄应辂笑了笑,“不过世上的事情,常常都是这样,有的人求得太急切,最后什么都得不到,有的人放弃了,却又得到了。 其实得得失失又算什么?最终还是都要失去的,只可惜很多人在得得失失里面失去了自己的本心。” “那么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将军其实已经听见自己心底的声音了吧?世上多数的人,都是凡俗的人啊,你追着的东西,明知道不应该,知道最后都是一场空虚,可是还是忍不住要去追索。 就这么追着,追着,得到了,又失去了。”修士将一罐清水淋在刀上,雪亮的刀锋耀人眼目,“然后人就死了。” 他年轻的脸上多了郑重的神情,双手托着刀捧给甄应辂:“虽然说起来那么悲伤,可是终究逃不过呢。” 甄应辂接过了刀,默默地弹着刀锋。 “按照将军心底所想的去做吧,要后悔,也是将来的事情。”修士摇摇头,“将军沉迷得很深,不是脱凡俗的人。” “多谢赐教。”甄应辂低声说着,从腰带中摸出一枚银元宝,恭恭敬敬地放在修士的手中。 “走吧。”甄应辂对着苏玛说。 “好。”苏玛点了点头。 他和苏玛兜转战马,直起了腰,就此离去。 忽然间他什么都不再想,那种烦恶,那种困扰,如今都不再是问题,他知道自己眼睛中的神色恢复了坚毅,比以往更加的锐利,有如硎的利刃。 “给了一枚银元宝!真是大出手!”汉子凑上来贪婪地看着修士手里的钱。 “这是你的。”修士把银元宝递给他,转而去看对方的背影。 “夫子,你们到底说的是什么,我每句都懂,就是不明白。” “又要死很多很多的人了吧?”年轻的修士轻轻叹了一口气。 “夫子?” “其实我也不太懂,”修士摇了摇头,“不过有种不好的预感。虽然我不知道他的心愿是什么,但是像甄将军那样的人,完成一个心愿要杀很多很多的人吧?” “那夫子不劝劝将军?”汉子诧异地说,“儒教的夫子也是惜命的吧?” “人活在世上,都很不容易,不过,”修士低声说,“又有什么办法呢?” 就在刚才,他给对方传递了一些小纸条,上边写着一些关键情报,他虽然不清楚甄应辂来这里想做什么,但是他知道甄应辂的修为绝对远超于自己,这样的强人,不是自己能够得罪得起的。 “甄哥哥,现在我们去哪里啊?” “去帮一个姐姐报仇。”甄应辂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 对苏灵润的承诺,自己也该兑现了。 辽东镇,谁都知道那是九边重镇之首李氏家族所控制的地盘,而苏灵润最大的生死仇敌,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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