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不远处的餐厅服务员闻声而来。
程海月摇头,待服务员走后,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破掉的口子,盯得眼睛发酸,娥眉成川,似乎她盯得认真一些,丢掉的钱和手机就会出现一般。
哎,她又不是第一次在国外了,怎么还这么大意啊。
那男孩子就是故意撞她的,她还不在意的说什么‘没关系’,简直是蠢到家!
人家欢欢喜喜的去分今日赃物,而被偷得毛都不剩的程海月看着眼前这残羹剩饭,目光有些悲凉。
毕竟,菜吃了饭咽了,该结账的时候没办法付钱,怎么办?
她总不能来个霸王餐,摸摸嘴角的油星,然后趁乱溜了,再然后……
然后的然后,不是进了当地警察局,而是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盘子,她洗碗还债。
一顿中餐在国外,是真的贵,要洗的盘子也是真的多,不知不觉已经蹲着快四个多小时。
洗完碗后,还债以后的程海月从中餐厅出来,抚摸着自己的腰杆预感下一秒就要折断了,不止腰杆折腾,这胃也开始翻墙倒海起来。
这夜色渐深,河边的人也满满减少。
抱着一个垃圾桶,呕吐了十几下后,她的胃才好受点。
没钱,没手机,还看着攻略册路线,越走越懵圈,最后迷路。
程海月只好选择一边用蹩脚的法语和当地人问路,一边托着疲惫的身子,跟随着他人所指的方向而去。
走着走着,身旁有滑滑板的少年一擦而过,还碰见了对她吹口哨的几个人,那口哨声一声比一声响,她的心也跟着慌了起来,赶紧拔腿就往前跑。
她跑,后面的身影似乎还不放过她,也跟上了。
一米,半米,程海月透过月光看见地上的影子越来越靠近,她拽进挎包正打算甩出去的时候,那个影子的主人已经到了她的前面,地道的美音问道:“小姐,你东西掉了?”
“我没有。”程海月颤抖的否认,下一秒,拿出运动会百米冲刺的劲头往那灯光比较足的那方向狂奔。
“可是……”
高个男人看了眼手里不久前捡的写满中文,画着地图的小册子,又望了一眼远去的女人背影,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发。
法国的晚上不比中国安全,流浪汉多,图谋不轨的人更多。
跑不动了的程海月,敲响了附近的住宅户,然后用匮乏的法语以及辅助英语下,她成功通过一个好心的老奶奶,被送到了最近的警察局。
询问盘查到天亮,第二日领事馆的交涉以及她的同事到来,折腾了十几个小时的程海月终于安全回到下榻酒店。
同事的责怪,担忧等情绪,她都一一收到,毕竟是自己蠢惹的麻烦,于是她还负责自己的上级领导写了情况说明书,外加检讨书。
放松的周末假泡汤,周一打算好好表现,在组长那挣表现分的程海月起床就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感冒发烧。
只能被迫请假,去医院,花了一大笔医药费后,买了些孕妇可食的抗生素,然后缩回酒店的被窝里,昏天黑夜的睡觉。
“渴死了。”
半梦半醒的程海月,跟随意识下床去找水,却一个踏空滚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她疼的一下子惺忪的眼睛睁开,赶紧查看自己磕着的膝盖。
还好呢,没有乌青块。
此时,推门声突然响起,一个肩宽腰窄的修长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的门被人开了,还是眼瞧着有几分眼熟的人。
这……
她这是在做梦,还没有睡醒吧?
程海月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想把这噩梦给切换掉。
毕竟生活那么残酷,她还想做点美梦,才不想梦见嘴毒的臭男人。
“地板比床舒服?还不起来?”
这一声,让闭眼败的程海月突然睁开了眼睛,有些表情复杂扫了一眼男人的脸庞,自言自语的嘀咕。
“秦泗枫这王八蛋,怎么还能看见?”
“为什么睡觉做个梦,都不放过我。”
“要疯了,怎么比鬼还冤魂不散……”
沉浸在自以为的梦境世界,程海月没有注意到走进的男人,他的脸色是下沉,瞬间拉黑。
秦泗枫将地上的女人抱起来,毫不温柔的扔在了床上,咬牙切齿吼道某人的名字。
“程海月!”
一个摔床,一声吼,程海月灵魂回窍似的猛清醒。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秦泗枫,你怎么会在这?我这是撞鬼了?”
“你是脑子烧坏了还是吃错药。”
“觉得我是鬼,还是在你眼里,我不是人,是鬼?”
“本来就……”程海月差一点就说出真心话,好险。
在她眼里,秦泗枫这厮,是不是鬼不清楚,但确实是不咋地的一个人。
但慑于某人的淫威,她只能赶紧否认,“没有,你怎么可能是鬼,就算做鬼,也是我是。”
与此同时,她感觉岔开话题,“不过,这不是法国吗?”
“法国,是你家的地盘,我秦泗枫不能来?”
“秦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这才来法国几天,就能把自己都丢了,还能搞进警察局,我们外派这么多期,果然就是本事大。”
这个反语说的程海月没什么反驳,她也委屈无奈,只好认怂,弱弱的说:“秦少,你不会是因为我的事情,来法国的吧?”
“你多大的面子,为你而来?”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程海月吸了一口气,不想和这霸道又嘴坏的男人继续纠缠,选择了闭嘴。
房间一时安静下。
秦泗枫就这么站在她的床边,也没有走,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盯着床上的女人。
程海月也毫无畏惧的对上男人的目光,脑袋飞速的旋转了几圈,她想到什么,疑问出口:“秦少,这不是我的房间吗?你为什么一直杵在我床前?”
男人没有任何的回应,就这么盯着她。
被盯得发毛的程海月,拉了一下被子,有些小心翼翼的提醒:“你站在这,我心慌睡不着,所以……能不能麻烦秦少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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