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艾为人一直怯懦,没有大将之风,也没有成大事的特点,但是顾方明也正是看中他这一点。
他是怂恿了,但是和一个话都说不利索的人斗还斗不过吗?稍微动点脑筋就可以拉来当替罪羊的人罢了,他怎么会管张艾的死活。
为什么咬定徐莉是凶手,因为早就想好瞒天过海的伪造证据计划了啊。
萧念、席沐筠还有他也算是中街律所的三大巨头了,那俩不管是因为什么感情纠纷还是甜蜜蜜月,走了对他来说总是再好不过了,他逐渐无法无天。
法律捍卫正义?惩奸除恶?帮助弱小?
笑话。
在顾方明的认知里,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平等的。
声望,钱财,名誉,人脉,只要社会地位足够高,所有的资源便可手到擒来,哪里还会在乎什么公平和良心。
顾方明是接着沐风消沉这段时间抓住机会在疯狂成长。
什么案子火他去接触什么。
与其说是最后一个被害人找到的他,不如说他是早就发现连环杀人案的苗头。
敬老院死第一个人的时候他是碰巧在殡仪馆碰见那位七旬老人的尸体。
老人手指割破了个口子,是新鲜伤口,是死前不久划伤的,还没结痂。
顾方明也在刑警队待过一阵子,接触过各式各样的案子,余光一扫便知道这不是自然死亡,于是偷偷去查了老人的背景,结果是没有背景,就是一个普通人。
谁会无缘无故害死一个七旬的普通老人,凭借多年经验顾方明就知道是泄愤杀人,肯定不止一起,暗地里开始关注凶案发生的养老院。
一起又一起凶案发生,顾方明都选择沉默,只想等事情闹大之后影响更大的时机。
后来年轻小护工死了,他知道,是时候了,应该定下合理又有话题的凶手了。
少年救人溺水案他关注过,只不过人家找的是沐风,没给他机会,了解到义工徐莉是溺水案死者母亲的时候,一个计划就在他心中生成了。
...
萧念这边刚到家,靳明琦的电话就又过来。
他说自己找到了证据,想和萧念见一面。
萧念和席沐筠离得很近,他听到了电话那头是谁,要做什么,刚脱下的衣服又穿上。
还不等萧念开口说有事要出去,席沐筠率先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啊?但是委托人信息是要保密的,席先生不会连这点都忘记了吧。”
“又不是你要我帮忙介入警局调查的时候了。”席沐筠淡淡失落:“早知道,就应该劝你回沐风。”
“你觉得可能吗?”萧念撇撇嘴:“哪有神伤出国回国之后继续在前男友手下工作的。”
那段日子很棒,很开心,很怀念,但是再也回不去了。
“我送你去总行吧。”
“好。”
又是哪家咖啡厅,靳明琦坐在窗边,没停好车的时候萧念就已经看到了如坐针毡的他。
“小靳,什么证据。”
靳明琦拿出一沓文件递给萧念,是一些萧念不太看得懂的数据:“这是?”
“念念姐,你往下翻就知道了,我黑了敬老院的系统,找出了他们录入的所有老人,私下一个个拜访过,这些老人来自各个地方,但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身体不好,而且和子女的关系也不亲近,且经常会被一些护工很粗暴的对待,说白了,就是没有人关心的空巢老人。”
“对了,之前护工施暴致死的老人,就是来自这家敬老院。”
出了这样的事情,敬老院的人数不见减少,也就是说那些老人的子女根本就不关心他们。
萧念听着,忽然脸色沉重起来:“我忽然有一个猜想。”
靳明琦收嘴,等待萧念下文。
“或许,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根本不是泄愤,而是因为想帮助这些老人解脱呢?”
萧念都被自己危险的想法吓到。
只是脑子里忽然蹦出来的念头,但是却无比坚定,甚至有一种离真相很近的感觉。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徐莉就不可能是凶手。
泄愤已是离谱,为了放人解脱杀人,绝不可能是一个刚刚失去儿子的妇人做出来的事情。
好奇怪的子女。
萧念想要孝敬双亲都已经没有机会,时常会羡慕父母健在的人,他们还可以在累的时候想到这个后盾,而他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人总是对轻易得到的不珍惜。
小时候,她皱下眉头母亲都会来细细询问她为什么不开心,会带她买小蛋糕,新的玩具,破例让她吃糖果。
现在,哪怕因为爱情心碎,被工作的压力打垮,也都是暗自神伤,没有依靠。
啊不对。
她现在有席沐筠护着。
席沐筠把她护的挺好的。
还会叫她宝宝。
“念念姐,你说的是真的吗?”走神间,竟然错过了靳明琦好多剧话,再听到就是这一句了。
萧念摇了摇头:“这只是我猜的,我没有把握,但脑子里忽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王叔叔状态已经非常不好了,几乎就是在离开的边缘,提着一口气,就是想看阿姨洗刷冤屈。”
靳明琦这两天忙前忙后,多次跑到警局反应情况,没有证据就发挥自己计算机专业的特长到处去黑电脑,已经四十二个小时没有睡觉了。
毫无睡意。
只要一试着闭上眼睛,好友的脸就会浮现在脑海中,还有徐莉曾经温暖对待他的那些瞬间。
他想如果这个石头不落地,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睡个好觉了。
“我听说中街辖区总局已经向申请重新调查此案了,念念姐,我们就要有希望了对吗?”
萧念不会把自己未经证实的推理全部告诉委托人,所以选择隐瞒了顾方明的事情,点点头道:“我会关注的,你放心吧,但你也知道,我不能大肆参与其中,你可以多往那边跑跑了解情况。”
“有没有新的嫌疑人,我可以帮忙的。”
“小靳,不是那回事,交给警察好吗?”
“我知道...”靳明琦倒是很听萧念的话:“我会的念念姐,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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