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开要去哪里?
她自己也不知道,唯独清楚的意识到,那个地方必定对自己十分有利。
事实上,最开始察觉到异常的是雷霆,而不是云开本身。
雷霆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也可以说是察觉到了什么特别的存在,疯狂地想要带着她改道,去往其他地方。
云开察觉出了雷霆的异样后,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灵宝,十分果断顺应了雷霆的指引,调整方向后,先行去寻雷霆想要去的地方。
而中途,她恰好发现了一处灵力极其充沛的隐秘山洞,便干脆先将初禾与祝青云带去了那里。
一方面,自己要去的地方未必那么安全,另一方面,她也不想白白耽误同伴的时间,趁这个机会,让初禾安心在此晋级,先突破到筑基境最好。
正好,祝青云帮着护法的同时,也能借着如此之好的灵气,好好修炼一下。
安排好了初禾与祝青云,云开自己独自启程寻找那处未知的目的地。
越往西飞,不仅雷霆愈发显得激动亢奋,便是连云开自己也觉得身体格外的舒服起来。
她越来越清晰地感应出了浓郁惊人雷无素存在,身为雷灵根修士,那样的元素大量聚积之处,着实令她本能的愉悦、发自内心的想要身处其中。
不仅是云开自己,她的灵宝雷霆所显露出来的反应却是比着她还要大得多,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立马飞奔而去,直接找到那处令其无比向往的地方。
“咦……”
等云开飞到一片湖泊上空时,却是渐渐停了下来,放开神识仔细搜索了许久,哪怕什么发现都没有,但直觉告诉她,自己应该已经到了地方。
手中的雷霆停下后挣扎开来,在湖泊上方不断地打着转,那种激动与亢奋明显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程度,预期着这里就是它想要来的地方。
可问题是,雷霆越转越快,越转越急,明明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地方,却偏偏寻不到真正的入口,直把它自己急得团团转。
“别急,等我再仔细找找。”
云开只得先行安抚好自己的灵宝,说实话,这还是雷霆头一回如此失态。
神识一点一点将这附近每一处细细搜查,最后,云开的目光还是落到了下方那如镜子一般的湖面上。
到了这个地方后,她反倒已经感应不出什么浓郁的雷无素,就好像之前一切都只是错觉似的。
而雷霆应该也是有着类似的感受,所以才会对明明应该就在眼前,却偏偏突然消失不见的至尊美味,急得如此失态。
下一刻,云开一头便扎进了湖中,带着雷霆不断往湖底深处游去。
撑起灵力罩,她在湖中潜行的速度并不算太过,神识所及之处,四周干干净净,连条小鱼都没有。
又往下潜了几十米,所到之处依然什么都没有,就好像这片湖中只有水,除了水以外,再无半点生灵存在。
更为奇怪的是,越往下潜,她反倒越发估计不出湖底真正的深浅,就好像个自己跳进的不是湖,而是无底深渊。
若不是越往下潜,她便越发感应到那股令她与雷霆全都无比向往的雷无素气息,云开还真有些不太确定,最开始的判断有没有问题。
好在,一个多时辰后,终于见了底。
踏上湖底的瞬间,奇特的一幕顿时出现,她周边的湖水开始急速往上倒流,直到流入百米左右的上方后,这才停了下来。
就好像,头顶上方百米之处,那儿才是真正的湖底。
又好在,除了湖水自行倒流入百米之上外,其他倒是一切正常,特别是云开自己,小心翼翼戒备了许久,终是发现这一切似乎对她并没有任何影响。
云开抬头看着悬在自己上方的湖,确定暂时的确不会有什么危险之外,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到这片已经清空、甚至于连半点水痕都不再有的所谓湖底。
环顾一大圈后,她的目光最终落到了一块突出的巨石之上。
说是一块巨石倒也并不准确,因为稍一细看便能清楚的发现,那块巨石其实上由很多很多的碎石头以及各种各样的贝壳凑到一起堆砌而成。
云开朝那块巨石走了过去,快要接近时,却被一道强大的阻力拦了下来,转眼,巨石之上凭空出现一道模糊的身影,便是有人背对着她坐在那儿。
“回去吧,别再靠近了。”
那道模糊的身影叹了口气,声音显得无比沧桑:“快回去,别再来了。”
“为什么?”
云开一头雾水,但并未表现出来,反倒是不动声色地套着话:“为什么不让我来?明明我都已经来了!”
“回去吧,别再靠近了。快回去,别再来了!”
那道模糊的身影再次出声,说的话也之前一字不差,却是压根没有打算回答云开的问题。
“前辈……”
云开再次张了张嘴,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前辈。
“什么都别问,现在就回去,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快回去!”
那道模糊的身影直接打断了云开,依然重复着差不多的话,只是语气比着先前强硬了不少,也急促了不少。
随后,云开直接被一道疾风卷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湖面飞去。
“来都来了,干吗这么着急离开?”
而下一刻,有人一把从身后抓住了云开,边说边直接将人又给扯回了湖底。
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云开顿觉得不妙,这还没弄清那道模糊身影到底是谁,却不想钟离夜竟然在这个时候再次出现。
“云开,一别多日,没想到咱们这么有缘,竟然这么快又碰面了。”
钟离夜刚一伸手,眼见云开跟躲瘟神似的,一下子便退后很多,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却也丝毫不在意,反倒是笑意盈盈地与之打着招呼,就好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
啧啧,小女修那天逃得可真快,快到他还是头一回竟没什么防备、看着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完花腔跑了个干净。
可惜小女修似乎运气不太好,他都还没正儿八经地主动找人,没想到人就自己重新撞了上来。
云开站在那儿,没有急着开口说话,余光看向那块巨石,发现之前那道不断让她回去、别再靠近、别再来了的模糊身影早就已经消失不见,就仿佛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一般。
她突然意识到,钟离夜很可能不知道那道模糊身影的存在,也压根没有听到那道模糊身影一而再再而三对她说的话。
“原来是钟离,吓我一大跳,我还以为……”
云开脸上神情颇为复杂,多多少少带上了几分尴尬,看到一直念笑打量着她的钟离夜,像是有意替自己解释:“那天我也不是故意不跟你打招呼就逃,实在是那头魔凤太过厉害,当时我若是慢上一点点,只怕这会儿早就活不成了。”
“无妨,当初云开本就早早说过,若情况危机顾不上夜,夜得自己顾自己。”
钟离夜笑容依旧,不论是神情还是言辞都满满是理解与体贴:“你看,夜现在不也好端端的,倒是这些天因为担心云开,所以四处寻找云开,好在我们到底还是极其有缘,这么快便再次重逢。”
“钟夜不怪我就好,我这些天也一直担心钟离是否平安,只可惜云开实力着实太低,根本没有能力主动回去找钟夜。”
云开似是松了口,脸上少了几分尴尬,多出了一丝笑意:“幸好咱们都平好脱身,幸好、幸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明明都知道对方是在演戏,不过谁都没有说破,就这般你演我演的一起正儿八经虚伪着。
“对了,云开怎么会突然跑到这处湖底来?”
片刻后,钟离夜笑着打量着湖底四处,与云开一起,对于那块十分突出的巨石自然也少不得一番关注。
而询问云开之际,他还颇为体贴的先交代了一下自己下来的原因:“夜是经过这片湖面时,察觉一湖中之水似乎有些异常,所以好奇之下便下来一探究竟,却没想到好巧不巧的刚好碰上了云开。”
听到这话,云开倒是相当坦诚:“我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不久前感应到这个方向的灵气中雷性元素貌似极为活跃,便试着边走边查探一下。结果越是往这边走,愣是感应到了越来越浓郁的雷元素。最后一直来到湖边,追查的目的却仿佛一下子突然消失不见。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我便只好将目标转移到这片湖,试着下到湖中继续查看。”
“原来如此,那云开现在可有新的发现?”
钟离夜并不掩饰自己的好奇:“说实话,夜倒是并不曾感应到什么特别浓郁的雷能量,难道是因为云开为雷灵根,而夜不是的原因?”
“这个,我就不清楚的。”
云开摇了摇头:“事实上,下到湖底后,我依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除了湖底的湖水竟莫名倒流在上方以外,其他的还真没有半点发现,更没有再感应到半点雷电能量,就好像之前我一路追踪过来都只是自己的错觉一般。”
真真假假,谎话的最高境界本就虚实参半。
云开不知道钟离夜是不是真的不能像她一般感应到那股强大的雷性元素能量,但钟离夜下到这里却绝不仅仅只是碰巧路过这么简单。
“原来如此,难怪刚刚夜下来时,正好看到云开准备回湖面。不过夜还是十分相信云开的感应与判断,既然云开觉得这附近有特别的东西,那这附近指不定真有东西。”
钟离夜笑着替云开做主道:“反正来都来了,倒不如咱们一起再好好检查一番,兴许会有新的发现?”
一见钟离夜这态度,又想到那道模糊身影再三让自己赶紧回去,云开本能的便偏向相信那道模糊身影,是以并不打算在这里久留。
“算了,还是走吧,这里我已经搜了个遍,并没有任何发现,反倒是那不断倒流悬挂住的湖水,总让我觉得不太安心,咱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为好。”
她并不在意钟离夜走不走,甚至还希望钟离夜单独留下来,只可惜自己心中清楚,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是。
“别急,夜好像看出点门道来了。”
钟离夜却是抬手摆了摆,示意云开朝那巨石看去:“那边应该隐藏了一处有些特别的阵法,夜去试试看看能不能破开。兴许破开之后,云开想要寻的东西自然而然就能找到。”
说罢,他也不管云开愿意不愿意,径直便走了过去,甚至于好像压根忘记了上回云开突然抽身便逃之事,完全不担心往事重现。
云开便还真想直接撒腿就跑,只可惜万分清楚当初之事可一不可二,是以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她还能如何?
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原地,就这般看着钟离夜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那人围着那块巨石顺着转了一圈,而后又反着转了三圈,再顺着又转了两圈。
而每一次,钟离夜转圈的步伐皆不相同,看似随意无杂,却又蕴含着某种特殊的规律。
云开下意识地便记牢了每一细节,而后看到钟离夜抬手直接一掌拍到了那块巨石之上。
巨石瞬间摇晃起来,仿佛想要挣脱一般,可钟离夜的手按在上面根本不给巨石挣脱的机会。
短暂的博弈之后,一道亮光从巨石中透了出来,下一刻,巨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银色的拱门。
拱门这一边,依然是光秃秃的湖底,是钟离夜与云开一近一远的打量,而拱门的另一边却是一片全然不同的景象与世界。
“看看,那应该就是你想找的东西?”
钟离夜不急不慢地走到云开身边,指了指抠门另一边的情形:“竟是雷海呀!”
一门两世界,虽然听不到对面任何的声响,但光是看着不断翻涌闪烁的雷电海洋,云开已是一阵心惊。
没想到,这处试炼地、这片湖底之下,竟然还藏着一方如此恐怖的雷海。<s></s>
云开要去哪里?
她自己也不知道,唯独清楚的意识到,那个地方必定对自己十分有利。
事实上,最开始察觉到异常的是雷霆,而不是云开本身。
雷霆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也可以说是察觉到了什么特别的存在,疯狂地想要带着她改道,去往其他地方。
云开察觉出了雷霆的异样后,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灵宝,十分果断顺应了雷霆的指引,调整方向后,先行去寻雷霆想要去的地方。
而中途,她恰好发现了一处灵力极其充沛的隐秘山洞,便干脆先将初禾与祝青云带去了那里。
一方面,自己要去的地方未必那么安全,另一方面,她也不想白白耽误同伴的时间,趁这个机会,让初禾安心在此晋级,先突破到筑基境最好。
正好,祝青云帮着护法的同时,也能借着如此之好的灵气,好好修炼一下。
安排好了初禾与祝青云,云开自己独自启程寻找那处未知的目的地。
越往西飞,不仅雷霆愈发显得激动亢奋,便是连云开自己也觉得身体格外的舒服起来。
她越来越清晰地感应出了浓郁惊人雷无素存在,身为雷灵根修士,那样的元素大量聚积之处,着实令她本能的愉悦、发自内心的想要身处其中。
不仅是云开自己,她的灵宝雷霆所显露出来的反应却是比着她还要大得多,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立马飞奔而去,直接找到那处令其无比向往的地方。
“咦……”
等云开飞到一片湖泊上空时,却是渐渐停了下来,放开神识仔细搜索了许久,哪怕什么发现都没有,但直觉告诉她,自己应该已经到了地方。
手中的雷霆停下后挣扎开来,在湖泊上方不断地打着转,那种激动与亢奋明显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程度,预期着这里就是它想要来的地方。
可问题是,雷霆越转越快,越转越急,明明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地方,却偏偏寻不到真正的入口,直把它自己急得团团转。
“别急,等我再仔细找找。”
云开只得先行安抚好自己的灵宝,说实话,这还是雷霆头一回如此失态。
神识一点一点将这附近每一处细细搜查,最后,云开的目光还是落到了下方那如镜子一般的湖面上。
到了这个地方后,她反倒已经感应不出什么浓郁的雷无素,就好像之前一切都只是错觉似的。
而雷霆应该也是有着类似的感受,所以才会对明明应该就在眼前,却偏偏突然消失不见的至尊美味,急得如此失态。
下一刻,云开一头便扎进了湖中,带着雷霆不断往湖底深处游去。
撑起灵力罩,她在湖中潜行的速度并不算太过,神识所及之处,四周干干净净,连条小鱼都没有。
又往下潜了几十米,所到之处依然什么都没有,就好像这片湖中只有水,除了水以外,再无半点生灵存在。
更为奇怪的是,越往下潜,她反倒越发估计不出湖底真正的深浅,就好像个自己跳进的不是湖,而是无底深渊。
若不是越往下潜,她便越发感应到那股令她与雷霆全都无比向往的雷无素气息,云开还真有些不太确定,最开始的判断有没有问题。
好在,一个多时辰后,终于见了底。
踏上湖底的瞬间,奇特的一幕顿时出现,她周边的湖水开始急速往上倒流,直到流入百米左右的上方后,这才停了下来。
就好像,头顶上方百米之处,那儿才是真正的湖底。
又好在,除了湖水自行倒流入百米之上外,其他倒是一切正常,特别是云开自己,小心翼翼戒备了许久,终是发现这一切似乎对她并没有任何影响。
云开抬头看着悬在自己上方的湖,确定暂时的确不会有什么危险之外,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到这片已经清空、甚至于连半点水痕都不再有的所谓湖底。
环顾一大圈后,她的目光最终落到了一块突出的巨石之上。
说是一块巨石倒也并不准确,因为稍一细看便能清楚的发现,那块巨石其实上由很多很多的碎石头以及各种各样的贝壳凑到一起堆砌而成。
云开朝那块巨石走了过去,快要接近时,却被一道强大的阻力拦了下来,转眼,巨石之上凭空出现一道模糊的身影,便是有人背对着她坐在那儿。
“回去吧,别再靠近了。”
那道模糊的身影叹了口气,声音显得无比沧桑:“快回去,别再来了。”
“为什么?”
云开一头雾水,但并未表现出来,反倒是不动声色地套着话:“为什么不让我来?明明我都已经来了!”
“回去吧,别再靠近了。快回去,别再来了!”
那道模糊的身影再次出声,说的话也之前一字不差,却是压根没有打算回答云开的问题。
“前辈……”
云开再次张了张嘴,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前辈。
“什么都别问,现在就回去,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快回去!”
那道模糊的身影直接打断了云开,依然重复着差不多的话,只是语气比着先前强硬了不少,也急促了不少。
随后,云开直接被一道疾风卷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湖面飞去。
“来都来了,干吗这么着急离开?”
而下一刻,有人一把从身后抓住了云开,边说边直接将人又给扯回了湖底。
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云开顿觉得不妙,这还没弄清那道模糊身影到底是谁,却不想钟离夜竟然在这个时候再次出现。
“云开,一别多日,没想到咱们这么有缘,竟然这么快又碰面了。”
钟离夜刚一伸手,眼见云开跟躲瘟神似的,一下子便退后很多,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却也丝毫不在意,反倒是笑意盈盈地与之打着招呼,就好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
啧啧,小女修那天逃得可真快,快到他还是头一回竟没什么防备、看着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完花腔跑了个干净。
可惜小女修似乎运气不太好,他都还没正儿八经地主动找人,没想到人就自己重新撞了上来。
云开站在那儿,没有急着开口说话,余光看向那块巨石,发现之前那道不断让她回去、别再靠近、别再来了的模糊身影早就已经消失不见,就仿佛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一般。
她突然意识到,钟离夜很可能不知道那道模糊身影的存在,也压根没有听到那道模糊身影一而再再而三对她说的话。
“原来是钟离,吓我一大跳,我还以为……”
云开脸上神情颇为复杂,多多少少带上了几分尴尬,看到一直念笑打量着她的钟离夜,像是有意替自己解释:“那天我也不是故意不跟你打招呼就逃,实在是那头魔凤太过厉害,当时我若是慢上一点点,只怕这会儿早就活不成了。”
“无妨,当初云开本就早早说过,若情况危机顾不上夜,夜得自己顾自己。”
钟离夜笑容依旧,不论是神情还是言辞都满满是理解与体贴:“你看,夜现在不也好端端的,倒是这些天因为担心云开,所以四处寻找云开,好在我们到底还是极其有缘,这么快便再次重逢。”
“钟夜不怪我就好,我这些天也一直担心钟离是否平安,只可惜云开实力着实太低,根本没有能力主动回去找钟夜。”
云开似是松了口,脸上少了几分尴尬,多出了一丝笑意:“幸好咱们都平好脱身,幸好、幸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明明都知道对方是在演戏,不过谁都没有说破,就这般你演我演的一起正儿八经虚伪着。
“对了,云开怎么会突然跑到这处湖底来?”
片刻后,钟离夜笑着打量着湖底四处,与云开一起,对于那块十分突出的巨石自然也少不得一番关注。
而询问云开之际,他还颇为体贴的先交代了一下自己下来的原因:“夜是经过这片湖面时,察觉一湖中之水似乎有些异常,所以好奇之下便下来一探究竟,却没想到好巧不巧的刚好碰上了云开。”
听到这话,云开倒是相当坦诚:“我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不久前感应到这个方向的灵气中雷性元素貌似极为活跃,便试着边走边查探一下。结果越是往这边走,愣是感应到了越来越浓郁的雷元素。最后一直来到湖边,追查的目的却仿佛一下子突然消失不见。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我便只好将目标转移到这片湖,试着下到湖中继续查看。”
“原来如此,那云开现在可有新的发现?”
钟离夜并不掩饰自己的好奇:“说实话,夜倒是并不曾感应到什么特别浓郁的雷能量,难道是因为云开为雷灵根,而夜不是的原因?”
“这个,我就不清楚的。”
云开摇了摇头:“事实上,下到湖底后,我依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除了湖底的湖水竟莫名倒流在上方以外,其他的还真没有半点发现,更没有再感应到半点雷电能量,就好像之前我一路追踪过来都只是自己的错觉一般。”
真真假假,谎话的最高境界本就虚实参半。
云开不知道钟离夜是不是真的不能像她一般感应到那股强大的雷性元素能量,但钟离夜下到这里却绝不仅仅只是碰巧路过这么简单。
“原来如此,难怪刚刚夜下来时,正好看到云开准备回湖面。不过夜还是十分相信云开的感应与判断,既然云开觉得这附近有特别的东西,那这附近指不定真有东西。”
钟离夜笑着替云开做主道:“反正来都来了,倒不如咱们一起再好好检查一番,兴许会有新的发现?”
一见钟离夜这态度,又想到那道模糊身影再三让自己赶紧回去,云开本能的便偏向相信那道模糊身影,是以并不打算在这里久留。
“算了,还是走吧,这里我已经搜了个遍,并没有任何发现,反倒是那不断倒流悬挂住的湖水,总让我觉得不太安心,咱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为好。”
她并不在意钟离夜走不走,甚至还希望钟离夜单独留下来,只可惜自己心中清楚,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是。
“别急,夜好像看出点门道来了。”
钟离夜却是抬手摆了摆,示意云开朝那巨石看去:“那边应该隐藏了一处有些特别的阵法,夜去试试看看能不能破开。兴许破开之后,云开想要寻的东西自然而然就能找到。”
说罢,他也不管云开愿意不愿意,径直便走了过去,甚至于好像压根忘记了上回云开突然抽身便逃之事,完全不担心往事重现。
云开便还真想直接撒腿就跑,只可惜万分清楚当初之事可一不可二,是以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她还能如何?
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原地,就这般看着钟离夜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那人围着那块巨石顺着转了一圈,而后又反着转了三圈,再顺着又转了两圈。
而每一次,钟离夜转圈的步伐皆不相同,看似随意无杂,却又蕴含着某种特殊的规律。
云开下意识地便记牢了每一细节,而后看到钟离夜抬手直接一掌拍到了那块巨石之上。
巨石瞬间摇晃起来,仿佛想要挣脱一般,可钟离夜的手按在上面根本不给巨石挣脱的机会。
短暂的博弈之后,一道亮光从巨石中透了出来,下一刻,巨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银色的拱门。
拱门这一边,依然是光秃秃的湖底,是钟离夜与云开一近一远的打量,而拱门的另一边却是一片全然不同的景象与世界。
“看看,那应该就是你想找的东西?”
钟离夜不急不慢地走到云开身边,指了指抠门另一边的情形:“竟是雷海呀!”
一门两世界,虽然听不到对面任何的声响,但光是看着不断翻涌闪烁的雷电海洋,云开已是一阵心惊。
没想到,这处试炼地、这片湖底之下,竟然还藏着一方如此恐怖的雷海。
推荐:<style>.reend a{font-size:15px;lor:#396dd4;paddg:0 10px}</style><s></s>
看到雷海之后,云开有种尘埃落地之地。
好吧,她的感应没错,雷霆也没错,错就错在,这饼子实在太大,大到落下来可以直接将他们砸成灰烬。
她现在可算是明白,为何当初巨石上的那道模糊身影会一个劲让她赶快回去,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了。
要是她现在已经是元婴大能,那么此时还能进这雷海好好淬炼一番,可现在她一个小小筑基,这片雷海于她而言便不是什么机缘之地,而是火化之所。
至于雷霆……
这会儿功夫,她的灵宝也是相当的安静,老老实实地呆着,全然不像是之前那般,对雷海中那海量惊人的雷元素气息有任何激动亢奋的举动。
“咦,云开怎么这幅表情,难道这不是你之前一直在找的地方?”
钟离夜没有错过云开脸上每一丝表情,当下笑着说道:“如此充沛惊人的雷性元素,当正合云开之意才对。”
“钟离说笑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能不清楚?东西是好,但却太好,好过了头,便不是我所能够承受得了的。”
云开总觉得钟离夜此时脸上的笑意很有深意。
不是她多心,她本能地觉得不知什么时候,钟离夜说不定就会突然把她给扔进拱门另一边的雷海之中。
“云开可不要妄自菲薄,这样的雷海对于你们这样的雷灵根修士而言,是再好不过的机遇之地。而云开更不是一般的雷灵根修士,想必定是能够在这片雷海之中得到属于自己的天大机遇。”
钟离夜满脸的夸赞与鼓励,看着云开的笑容更盛:“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便莫要急着走。这么好的地方,身为雷灵根修士,自当进去好好淬炼一番。”
“钟离又说笑了,我若已是元婴,甚至有个金丹中后期,还能拼着命赌上一把,可我如今不过区区筑基,就算……”
云开的话还没说完,却是被钟离夜摆手直接打断掉了。
“夜从不说笑。”
钟离夜明显不是在跟云开商量,径直道:“这可是夜特意为云开打开的雷海之门,费了夜不少心思,今日云开不论如何也得给夜这个面子进去逛逛。修行之人,哪能这么怕死,任何事情,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所以,今日我是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了?”
云开见钟离夜总算扯下了这层虚伪的皮,反倒是彻底安心了。
明知这家伙打一照面就没安好心,却偏偏一直顶着那张笑脸就是不曾真正图穷匕见,啧啧,那种滋味实在不好受。
“钟离,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她神色愈发平静,朝钟离反问道:“你我之间并无任何仇怨,也不存在什么利益冲突,为什么你就见不得我好过?这么想弄死我?”
“小丫头还是年轻了点儿,杀人而已,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
钟离夜轻笑着承认:“更何况,夜对云开还是不同的。至少夜可从未想过亲自动手取云开的性命,并且,之后你若还能从雷海中活着出来,夜保证再也不会给云开添堵。”
看吧,他还是十分讲道理的,也格外贴心得很,对云开更是额外网开一面,这样的待遇着实是头一份。
甚至于,钟离夜还真的挺期待小女修可以带给他惊喜,若真能活着从雷海回来,他绝对说话算话,往后都不会再主动找云开半点不痛快。
“杀人当然需要理由,万事万物皆有因果,钟离又不是疯子,这么针对我,自然不可能无缘无故。”
云开冷眼扫过拱门对面那片雷海,又扫过钟离夜那张常年笑得舒畅的脸,继续道:“所以钟离并不仅仅只是针对我一人,而是针对所有进入这里的雷灵根修士?那么这片雷海,与钟离又有着什么特殊关系?看钟离这样子,可不像是头一回替人打开这道拱门。或者说,能够被吸引而来的雷灵根修士,本就是因为钟离这份特殊安排?”
“难怪上回云开跑得那么快,果然这是打一开始就一直防着夜。”
钟离夜摇了摇头,没有回复云开任何问题:“你也不必套夜的话,如今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自己进去,要么,夜帮你一把,将云开亲自扔进去。”
“还是我自己来吧,这就不用再麻烦钟离了。”
云开很是坦然地面对了二选一:“不过,在我进雷海之前,咱们能不能再多聊几句?反正你都早已经封住了空间,断退了我所有破空循走的后路,倒是不怕我再像上回一般跑了。”
“云开还想聊什么?”
钟离夜并不意外云开已经察觉他封锁了这附近的空间,说实话小女修的智商当真没得讲,连他都不敢大意。
不过眼揪着人就要进雷海,基本上是没办法再出来,他倒是不介意与云开多说会儿话。
毕竟,像云开这么有趣的人,已经不多了。
“钟离,你一直这么笑,就不觉得累得慌吗?”
云开挑了挑眉:“我听人说,缺什么就爱显摆什么,你一天到晚几乎无时无刻不把笑容挂在脸上,这是不是意味着你打心底里就没有得到过真正的愉悦与快乐?”
这话一出,钟离夜脸上的笑容终于不见了。
难得看到钟离夜不笑时的样子,平静无波的面容下仿佛隐匿着吃人的恶魔,让人一见便毛骨悚然,甚至于连灵魂都沾上了本能的惧意。
但片刻后,钟离夜再次笑了起来,一时间整个世界又都如冬日暖阳般绽放开来。
“小小年纪不要总听人胡说八道,夜只是觉得自己笑起来比不笑要好看得多,云开觉得呢?”
钟离夜含笑的眸子盯着云开,就好像刚刚真的只是有意用事实对比一番,也没有不愉之意。
“我觉得,钟夜不想笑时还是别笑为好。”
云开却是丝毫没有因为刚刚那一幕而有半点神色变化,因为对她来说,不笑的钟离夜比着笑着的要正常得多。
“是吗?习惯了就好。”
钟离夜主动朝云开走进了几步,感慨道:“说实话,云开还真是夜所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人,若不是你自己一门心思地想要寻雷海,夜真不会这么快把云开带到这里来。”
“钟离若不逼着我去死的话,也还是挺有趣的。说实话,你们魔族是不是都像钟离一样活得无聊而厌世,唯有杀戮与鲜血才能让你们有着一些活着的感觉?”
云开这回没有再退后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笑眯眯地提及“魔族”两字,倒是一下子指明了钟离夜的身份。
“为什么觉得夜是魔族?难道云开觉得夜身上有魔气存在?”
钟离夜呵呵而笑:“就算云开觉得我不像试炼者,夜就不可以是别的什么特殊身份?非得是魔族?”
“这个地方有着那么多的魔兽存在,那么有魔族自然也再正常不过。”
云开见钟离夜这个反应,倒是彻底坐实了自己的判断。
“你能操控魔兽,而且不仅仅只是一种,无论是最开始的幽灵兽潮,还是后来那头魔凤,若非高等魔族,是断然做不到无声无息的令它们臣服,随你心念安排。还有,你对我这样的雷灵根修士有着天然的厌恶,所以打发现我时就没打算放过我。最后,谁说你身上没有一丝魔气存在?就在刚刚你打开那道拱门时,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瞬间,存在些许魔气外露。”
只不过,她唯独不清楚的是,这个地方甚至于整个凌云秘境中,还有着多少像钟离夜一样的魔族存在?
除了魔族、人族外,又有没有其他种族也夹杂隐匿于其中?
这样的隐匿存在,是凌云秘境一惯便有,还是只他们这一界开启时出现的意外?
云开一念之间想到了更多,只可惜此时她所要面临的第一要事,还是自己的生死安危。
“真是厉害,分析得相当到位。可惜如今就算你知道了夜为魔族又能如何?”
钟离夜笑得一脸开怀,拍着手道:“夜还可以告诉你很多其他秘密,可云开知道了又如何,还不是得老老实实进这雷池?啧啧,你看看,太过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有时候,还不如蠢一些没那么多烦恼。”
“那我还是宁愿聪明一些。”
云开摇了摇头:“还有,钟离怎么就这么确定我进了雷海便回不来?是不是这么多年以来,进入这里的雷灵根修士,无论什么修为境界,都从来没人活着出来?”
“虽然知道云开又在套夜的话,不过告诉云开也无妨。云开说得对,自打凌云秘境有这处雷海存在之后,但凡进入雷海者,便再无人活着出来。”
钟离夜笑道:“有你们这些雷灵根源源不断地填这片海,着实极好,这日子还是有盼头的。”
“盼头?这样的雷海,你们魔族更受不住吧?所以我们这些雷灵根修士不断填进这片雷海,对这里头的魔族能有什么好处?”
云开这回是真的想不明白了。
当然,她并不认为钟离夜会替她解惑,只不过抱着侥幸的心理将内心疑惑问出来罢了。
浓郁的雷性元素吸引召唤,不断将他们雷灵根修士引至这里,偏偏那方巨石之上又有曾出现过再三警告她离开的模糊身影,雷海的存在明显并不简单,当真与这里头的“魔”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想知道?想知道的话,等你活着从雷海出来,夜自会知无不言,定将云开想知道的一切通通告诉你。”
钟离夜最后看了云开一眼,笑得愈发愉悦:“就聊到这里,现在,云开当上路了。”
他喜欢亲眼看着小女修一点点进入那片雷海的全过程,想想都格外让他兴奋而激动。
这里头的日子实在太过单调无聊,也只有每回秘境开启有试炼者进入其中的短短几年方能找到一丝活着的气息。
特别是眼前这个小女修,两回短暂的相遇所带给他的活气与趣味,比着从前加起来的都要多,若不是小女修自己运气不好,早早就自己跑到了这里来。
上赶着送死,他也没有办法呀,总不能再让人跑一次,回头再特意抓回来吧?
“钟离,你知道我很惜命的。”
云开看了看拱门另一边,又看了看钟离夜,不由得叹了口气。
“所以呢?这与夜有何关?”
钟离夜:“难道改了主意,还是想夜送你一程?”
“那倒不必,只不过一个人进去到底有些不甘,所以还是有个垫底的才行。”
云开说话的功夫整个人已经毫不犹豫地朝着拱门那边扑去。
钟离夜瞬间觉得言辞不一的云开只怕是又在打什么主意,却不想下一刻自己整个人竟也不受控制的跟着云开一起往拱门方向扑去。
还没来得及弄清到底怎么一回事,几乎是瞬间,两人一前一后直接过了拱门,与此同时,拱门消失不见,唯有那块突出的巨石再次出现在原地。
……
吴尽又做梦了,这一回,他整整睡了三天。
好在他打一开始身边就没有临时结伴同行之人,是以在意识到自己莫名不受控制,即将昏迷之前,他匆匆忙忙给自己就近寻了一处勉强还算安全的地方,而后不要脸的扔出一个又一个的阵法开启。
下一刻,吴尽便直接昏睡了过去,紧接着便开始做梦,整整三天,反反复复不断地做着同一个梦。
一直重复到这个梦境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能够随时复制出来,一直梦到梦中的自己都快要吞的时候,整个人终于从梦中醒了过来。
再次醒过来的吴尽,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好似还没有完全从梦境之中回过神来。
呆坐原地好一会儿后,他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而后哈哈大笑起来。
等笑够了,整个人彻底恢复后,吴尽起身收掉了所有防御阵法,随即再也不似从前一般漫无目、小心翼翼地瞎跑瞎转。
他直接取出飞行法宝,照着梦境中的指引,目的分明的先赶去此时离他最近的小组成员方向。
推荐:<style>.reend a{font-size:15px;lor:#396dd4;paddg:0 10px}</style><s></s>
吴尽找到祝青云与初禾时,已经是三个月后。
初禾不仅顺利筑基,而且境界已经稳稳当当,祝青云也小有收获,两人正商量着是继续在这处山洞中等云开一段时间,还是现在便主动出去寻人。
当初云开离开时,明确说过应该不会离开太久,顶多一两个月功夫便回,但如今早就已经超过了云开所说的时限,他们自是有些担心云开。
只是,还没等他们商量出个结果,便发现外头防御阵有人闯入。
发现竟是小组另一成员吴尽时,两人同时松了口气,瞬间打开一条通道,把人给放了进来。
“你们果然在这里,可算找着你们了。”
吴尽这一路不断验证着自己梦境中的点点滴滴,虽不能说是一模一样,但一些主要的、关键的人与事却基本一到。
哪怕这中间存在着其他变数,却也无妨,并不会真正影响到他的分析判断与最终推断做出的决定。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初禾见吴尽并不像是无意间进来此地,反倒是特意来寻的他们,还以为对方碰到了云开姐,得了云开姐的吩咐先行过来接应他们的:“你是已经与云开姐汇合了?”
“不是,进这处试炼地后,你们是我头一个找到的同伴。”
吴尽倒也没有专程与初禾以、祝青云解释自己有关预知梦的能力,径直说道:“宁哲与沐清可现在怕是有大麻烦,我们得立马赶去帮忙。不过那里肯定相当危险,说不定去了还可能把自己的命也搭上。所以,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虽说六人小组也一起经历了些风雨,但比起他们凤行大陆四人组来说,祝青云与初禾到底跟他们四人还是有所差别。
吴尽希望这种时候祝青云与初禾能够一起并肩作战,但也不会强迫。
提前将风险预知,让这两人自己做决定,无论何等选择,于他来说,都能理解。
“去!当然去!只不过云开姐现在不知去了哪里,要是她回来找不着我们的话,怕是会担心的。”
初禾一听说队长与沐姐姐碰上了大麻烦,当然不会置之不理。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帮忙,这边的话,我们可以在此留讯,若是云开回来找我们,自然便能顺着我们留下的讯息继续找过去。”
祝青山同样没有迟疑。
事有轻重缓急,云开虽迟迟未归,但很可能只是有事耽误了,不一定有危险,而宁哲与沐清可那边正处于麻烦之中,不论从哪一方面来讲,他们都得先去援助目标更为紧急的那一方。
“行,我现在就给云开留讯。”
吴尽见状,很快便用他们四人之间早就约定好的方式,在山洞中给云开留下了讯息提示。
不过,吴尽倒是觉得这讯息多半用不上,毕竟在他的梦境中,整个前中期绝大多数时间,基本上就没有出现过云开的身影。
但最后云开肯还是会与他们汇合,确定这一点以后,他也不怎么担心那姑娘。
“云开姐不会出事吧?我们分开已经整整三个月了,当时她说要去找什么东西,最多一两个月就能回来的。”
初禾关心则乱,毕竟她真的很喜欢云开,就怕云开一个人碰上什么事,身边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当初她其实上想让祝青云跟着云开姐一起去的,毕竟她在山洞之中这么多道阵法隐匿保护着,并不会有多大的风险,留不留人专门替她护法,问题都不大。
但云开姐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还是让祝青云同她一起留了下来。
一路上,初禾忍不住忧心云开到底去了哪里,这么大的试炼地分开之后再想汇合着实不是易事。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多看看我们呗。”
吴尽一边赶路,一边宽慰初禾。
小姑娘对他们这些小组同伴倒是真心实意得很,特别是对云开,可不仅是嘴巴一口一个云开姐叫叫而已,打心底里头也是真将人当成了姐姐。
吴尽窥探未来一角数百年,看多了人性险恶,很难真正信任一个人,更别说亲近。
这么久以来,除了云开,便是他现在嫡亲的师尊,也不曾能够让他完完全全不带一丝防备的依******哲与沐清可,也都是因为云开的关系才熟悉起来,最初的信任也源于云开这个共同的关联点,知根知底下方成为彼此间可以相互交托性命的同伴。
哪怕是云开,最开始他也不是本能的便信任与亲近,因为太过聪明的人总是很难让人不竖起戒备之心。
但也有人,天生心如稚子、爱憎分明,好比初禾。
这样的人太少,修真界里这样的人能活下来的,更是少之又少之。
死了的,当然是早早便夭折在残酷险恶的现实中,但最终活下来的话,如此性情都是天生的修者,仙路无限!
吴尽不是纯粹的好人,也不是纯粹的坏人,像他这样绝大多数普普通通的正常人,自然也乐意交好初禾这样的人。
“看你们?”
初禾先是一怔,但片刻间就反就了过来:“你是说,让我观气?”
“对,我们几人都与云开有着较为特殊的因果关联,观我们之气,多少能够推断出她现在的大概情况。”
吴尽的话说得很是明确,倒是一下子便提醒了初禾这个关心则乱的。
虽说没法推断出太过具体的,但诚如吴尽所言,但看个大概还是没问题。
仔细看了一会儿后,初禾又推算了几回,眉头皱得高高,却愣是推算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又连着试了几回,最后还是没有结果,只能无奈做罢。
吴尽与祝青云见状,只以为云开那边情况不妙,当下都变了色。
好在初禾及时开口,道是他们诸气中与云开姐有关的线索此时都像一团雾,根本推算不出任何来。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人肯定还活着,不然便不是一团雾,而是会完全剔除掉与云开姐有关联的任何因果存在。
“活着就好,活着就没事。”
吴尽瞬间松了口气,刚刚初禾的反应真是吓他一大跳。
“推算不出就别强硬推算,只要人活着,如今没有消息或者就是最好的消息。”
祝青云也安心了下来。
身为同类人,他对云开更有着一种天性般的自信,他并不觉得这片小小试炼地能够将云开怎么样,即使真的遇上了什么危险,最终也必定能化险为夷。
人的情绪很容易感染,见吴尽与祝青云都对云开安危问题并不担心,初禾也下意识地踏实了下来。
三人的话题自然从云开这边转向了宁哲与沐清可。
随着吴尽透露,初禾与祝青云这才知道队长与沐清可究竟遇上了什么大麻烦。
原来,这处试炼地不仅有种类与数量极多的魔兽存在,同时还有着一方魔窟,里面聚集了数量惊人的低阶魔人。
低阶魔人与低阶魔兽没多大差别,甚至于战力比魔兽还不如,但这些低阶魔人却是高灵智魔族诞生的基石。
无数魔人相互吞噬,那些胜者不断强大,不断晋级,最终诞生出灵智,成为真正的魔族,成为魔之主宰。
反倒是魔人,虽带着人字,却是实实在在的劣等魔物,甚至并不被魔族认可为同类。
宁哲与沐清可是被人坑进那处魔窟,并且被断掉了离开魔窟的唯一后路。
若是他们不能赶在这一轮试炼结束前逃出魔窟,哪怕没被魔人、魔族弄死在里头,却也会被淘汰掉,再无晋级与继续试炼的机会。
吴尽已经从梦境中知道还有一处残破半毁的传送阵,可以直达魔窟救人,不过其一,他们得先把传送阵修好,其二要留人在外看守传送阵、接应里面的人出来。
这两点,明显都不是吴尽一人办得到的,所以祝青云与初禾愿意同甘共苦,一起救人,当然是最好不过。
“那里头的魔人,都是魔气不断催化而成?”
初禾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来之前,我爹曾给过我一个好东西,到时说不定可以派上大用处!”
“修复传送阵,我应该能帮上些忙。”
祝青云也直接表了态度,丝毫没有因为吴尽刚刚说的那些话生出半点退意。
“咦,你不是体修吗?难道不仅是体修,还是阵法师?”
初禾之前可是见过祝青云战斗的,虽没太多功夫细看,但人家一拳又一拳的,那力量,可不是一般的体修。
“我,什么都修。”
祝青云难得开了个玩笑,以此避开了初禾的询问,不曾具体回答。
见状,不论是初禾还是吴尽,都没有再追问。
毕竟每个修士都有自己不便示人的隐秘,关键之际愿意拿出绝活或家底不计代价的出手,便已经足够,其他的没必要深究。
这边,吴尽三人一路商量得妥妥当当,马不停蹄的照计划行事救人,而另一边,被他们称之为不必担心的云开,却正历经着她人生之中有史以来最为惨烈的折磨。
虽然都说除了生死,再无大事,可此时活得生不如死的云开,实实在在将钟离夜那个害了她的畜牲在心底深处咒了无数遍。
云开还不曾渡过雷劫,但她清楚的知道,没有任何一场雷劫能够比得上整个雷海不断狂轰与洗礼。
莫说是元婴雷劫、化神雷劫,甚至于真正的飞升雷劫,便是所有雷劫加到一起,也比不过她此时正在承受着的劫!
而她还没有化为灰烬,还能一直吊着这口气早就已经是个奇迹。
身体不断被劈碎、再不断地被星源初石修复,从生到死的边缘,再从死的边缘到生,一直这样不断的循环。
血肉模糊都已经是一种奢侈,毕竟真可以那样的话,至少说明她的情况还不错,还能有血肉可以模糊。
偏偏她如今除了一身永不消散的焦碳臭味,愣是一点儿烤肉香气都没机会拥有。
云开觉得,她要是能活着出去,绝对不会对烤肉产生任何的阴影,毕竟她早就已经惨到连闻自己烤肉香味的机会都没有。
更惨的是,这样的生死循环、无法形容的痛苦之下,她连昏死过去的资格也没有,只能被动而清醒的这样一次又一次仿佛没有尽头的承受无边痛楚。
”小核桃,我疼,哪哪都疼。”
云开虚弱地问着丹田中正为吊着她这条小命忙个不停的小核桃:“还要多久,我才能没这么疼?”
“哪哪都疼就对了,哪哪都不疼的话,你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小核桃当真晋级了,灵智明显翻升,如今都能无师自通的怼人:“也别总问还要多久,就你这修为,过多久都是一样疼,天赐的淬体机会,你就知足吧!”
雷海这地方,云开不喜欢,可星源初石喜欢呀!
要不是还得分出一部分精力不断修复云开的身体,保云开的小命,此时它是恨不得直接全部在雷海里头打滚,满雷海中撒野。
在进入这里的第一时间,小核桃便已经将它的本体分出一份去收集雷海中的雷精本元,云开的灵宝雷霆,也被它赶去好生淬炼吞噬雷电之力,偏生只云开吃不得苦,总在这里疼呀疼呀的,太不争气了。
也得亏最后这句话,小核桃没有说出来,不然云开听到非得气得没血都吐出血来。
毕竟她这血肉之躯,怎么可能跟星源初石,以及万年雷击小建木为本体的雷霆灵宝相比?
它们不疼,她是真的疼,疼得钻心刺骨、灵魂碎裂在这种痛苦面前都不算什么。
可实际上,云开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整整三个月了,她从最开始疼得意识都无法太过集中的维持、疼得好久好久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再到如今虽然还是丝毫不减痛苦,却至少可以强行撑着这口气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云开觉得,等她再接着在雷海中劈上三个月,兴许都可以中气十足的假装自己一点儿都不疼,一点儿也不会受雷海折腾的影响。
“小核桃,那我还得在这里淬炼多久?”
知道不疼是不可能的,云开也歇了那心思,改问还得在这里头呆多久。
人家是度日如年,她在这里头,却是度秒如年。
推荐:<style>.reend a{font-size:15px;lor:#396dd4;paddg:0 10px}</style><s></s>
云开是被钟离夜逼进这方雷海的,不过又不完全是这样。
因为,本在混沌空间内微微吃得有些多的小核桃,已经及时消化完毕,不仅有了功夫主动搭理她,甚至于难得地还替她出谋划策,而唯一条件便是,便是让她无论如何也要进入雷海一趟。
正好那个时候,云开内心深处已经构想的几十种逃亡大计,活命的机会,全都是微乎其微。
她自然也想过最坏的打算,但就算要拉个钟离夜一起同归于尽,成功的可能性却也达不到三成。
所以,在得知小核桃入雷海之后绝对能保她一命,云开便放弃了之前自己所有的计划打算,一门心思全都是如何将钟离夜也一起拖进雷海之中,以解她心头之恨。
偏这个,小核桃没办法帮她。
还好当初在混沌空间内悟到的那一点儿规则之力,倒是很好地派上了用途。
最终,钟离夜出乎意料的被她一起拖进了雷海,并且如她所愿葬身其中。
唯一可惜的是,经小核桃提醒她才知道,死掉的仅仅只是钟离夜众多分身之一。
不过,能够看到钟离夜终于彻底撕碎掉了那道笑脸面具,如暴龙一般朝着她咆哮怒吼的狰狞嘴脸,而后又彻底在她面前被雷海轰为灰烬,哪怕死的只是一道分身,云开也觉得格外畅快。
等她从雷海的无尽痛楚中脱身后,若日后再碰上钟离夜其他的分身,必定也得见一个轰一个!
云开甚至都替钟离夜其他分身想好一百八十种不同的死活。
不过短短问了一句话的功夫,在等着小核桃回答的瞬间,云开觉得仿佛已经过去好久好久。
是以她如今只能本能的让自己不断胡思乱想,也只有这样,才不至于将所有心神全放到承受痛楚之上。
这样的自欺欺人,貌似还真有那么一丁点儿的用处。
“别再问还要多久这种问题了,要问就问你自己!”
小核桃继续怼人:“自己争气点,什么时候能在这雷海中不靠别人给你吊命,还能来去自如,那就随时都能离开!”
进雷海容易,出雷海更简单,云开能够做到它刚刚所说的程度,就算自己不肯走,也会被这片雷海强行踢出去。
不过这些它也懒得多加解释,毕竟照云开现在的情况来看,没个三五年怕是很难。
换成是它,要是知道还得在这里头受这么多年的罪,那么它也情愿完全不知期限,这样还能更有盼头一些。
至于呆在这里头时间太久,会不会耽误云开在凌云秘境中接下来的试炼,会不会被淘汰之类的,小核桃才不会在意。
要怪只能怪云开自己修为底子太差,耽误的时间太多。
云开自然不知道小核桃心中的九九,但也清楚自己唯一能够做的便是继续坚持死扛下去。
至于问这问那什么的,她也并没那么在意答案,纯粹就是跟小核桃随意说会儿话,好分散一下自己的痛感体验。
“小核桃,你怎么知道之前那个只是钟离夜其中的一具分身?你怎么知道他还有很多个分身?”
云开随口又换了个问题:“还有,钟离夜死了的那具分身是什么境界?这么厉害的魔族分身在凌云秘境中还有多少?你说他那的本尊那得是什么修为的存在?”
小核桃由着云开叨叨个不停,却半个问题都没再替其解释,反倒是提醒道:“你最好少说话,多适应这里的环境,学着自己不断给自己修复生机。毕竟再过段时间,我得全部出去捕捉这里的雷精本元,可没功夫一直帮你吊命。”
“小核桃,你是开玩笑的吧?”
云开差点儿一口气又没上来,看着自己的肉身好好坏坏,倒是早就已经麻木了。
“谁跟你开玩笑,你要是一直靠我吊命,而不是靠自己,那么一辈子都别想离开这里。”
小核桃还真不是在给云开下狠药,因为这就是事实。
只要云开自己真正适应了雷海,与雷海能量达到某种本质上的同化,才能真正意义上得到这个地方的认可来去自由。
不然光是靠它吊命,便就只能永远苟且着保持这种不死不活的状态。
得知小核桃的确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云开也没有办法,只能认命地照做。
没错,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她不想死,要活下去,就只能拼着全力努力不顾一切的活!
接下来,小核桃开始一点一点地减少着它对云开身体状况的干涉。
之前为了保住云开那口气,它得半刻不停地忙碌,不断地修复其体内生机,让云开不断在生与死的边缘交替,而现在,这样的自救必须靠云开自己。
当然,它也不敢一下子就彻底撒手,毕竟若是云开真没了,它可没地方再去找一个像云开这样合适的共生宿主。
又三个月后,小核桃除了留下曾经的那块星源石碎片在云开丹田内以备不时之需,好关键之时救云开小命外,其他整个本体通通冲进了浩瀚雷海之中,与原先分出的那一部分汇合,一起继续捕捉吞噬这里头的雷精本元。
小核桃的离体,代表着云开如今靠着自身之力,总算勉勉强强吊住了自己这条小命。
而接下来,她要做的是让自己的身体每一次生死循环的过程不断增长,而后在雷海一点点的淬炼之下,真正承受住这里的每一道致命攻击,得到雷海的认可,来去自由的离开!
小核桃离开之后,云开在时间上的感应便更加模糊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发现自己面前似乎多了一道人影。
一开始,云开还只当是自己疼得太过厉害而生成的幻觉,可随后,那道人影并没消失,反倒是愈发清晰了起来。
这一清晰,本就痛不欲生的云开差点吓炸,要不是如今除了保命,她也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干别的,只怕早就跑了个无影无踪。
“你,没死?”
她的声音极其干涩,好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这三个字来。
看清那道人影正是钟离夜后,云开很快又意识到了情况或许与她想的不太一样:“不,你不是他!”
此时,眼前人影五官轮廓都与钟离夜极其相似,但她就是一下子便区分开来了。
这肯定不是被她拖进来,早就已经被雷海劈死掉的那个钟离夜。
但又想到这很可能是钟离夜另外的分身或者本尊之类的,云开一颗心更是沉得厉害,甚至于连身上的痛楚都被忽略掉了小半。
“对,我不是他。”
那人开了口,声音却并不陌生,俨然与最开始湖底那块突出巨石上出现的模糊背影一模一样,满满都是沧桑。
“是您?最开始提醒我赶紧离开的那位前辈!”
云开也很快反应过来,顿时真是狠狠松了一大口气。
要知道,这短短几息之间,她整个人当真像是踩着地狱之门来回转了两圈,还真是怕自己运气差到了极点。
“是我,我不是他,但我也算是他。”
那人神色平淡,没有钟离夜一般无时无刻挂着的笑容,有的只是发自内心的平静与淡然。
他本以为这个小姑娘会像之前那些被诓进这片雷海的雷灵根修士一般,永远的葬身于此。
却不想,最后小姑娘反倒是把钟离夜给拖了进来。
钟离夜才一进来就被雷海轰得渣都不剩,而这小姑娘倒是活得好好的,半年过去,人倒是越来越精神起来。
“您……跟他一样,也是钟离夜的一具分身?”
云开只能这般理解,同为分身,他们之间才会是那种“是他又不是他”的绕口状态的可能。
至于真身本体之类的,云开倒是没有多想。
一则若她眼前这人当真是钟离夜的本尊,那么没道理分身有能力坑她,而本尊反倒要悄摸摸的提醒。
二则,钟离夜可是魔族,即便其本体再厉害那也天生厌雷,也没道理一个魔族会一直呆在这样的雷海之中。
当然,眼前这人也可能是专门被镇压在这片雷海,而他的分神则在外面逍遥。
只不过云开觉得这样的可能性极小,毕竟真这样的话,之前这人就没必要一而再的提醒她别再靠近,赶紧离开。
“分身吗?貌似也算不上。”
那人听到云开的话,若有所思,不过还是简单解释了一下:“准确来说,我应该算是本尊身上抽出来的一部分,代替本尊囚禁于这方雷海之中。”
“……”
云开瞬间什么话都不想说了,本来她还想问问,这人为何那般好心,竟还特意对她示警。
大约是云开脸上的神情完全不加掩饰,那人见状,倒是笑了笑道:“小友无需担心,我若有恶意,你便不可能活到现在。最早进入这方雷海时,我若出手干涉,那么活下来的自然是钟离夜的分身,死的必定是你。”
既然最开始他就没有出手干涉,当然现在与以后也不会干涉。
“说实话,晚辈不太明白。”
云开有些疑惑,毕竟在她看来,魔族到底是魔族,暂时而言,她的确无法将善意真正套用到魔族身上。
那人自然明白云开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姑娘不明白的又是什么。
“挺简单的一件小事,当年本尊遇生死大劫,不得不抽出身上一半的法力囚禁于此。而除了法力以外,他还趁机将唯一的一点儿善念也一并抽出。自此,那一半被囚禁于此的法力再加上他的那点儿善念,便成了我。”
他三两句便讲出了一个惊天大秘:“这样一来,死劫反倒不再是单纯的坏事,而是一场豪赌。雷海若是能够将分出的这个我给彻底抹杀掉,对本尊来说,才是真正解除掉了所有隐患,便是法力都会重新恢复于巅峰,甚至于更上一层楼。”
这话一出,云开倒多少有些明白,为何外面身为分身的钟离夜要将雷灵根修士引入雷海,而雷海中被囚禁的这位,却偏偏要出声警告提醒。
如此一来,他们双方之间冲突的做法倒是一点儿都不显得矛盾了。
同时,云开的注意重点,自然而然的落到了那人所提的“豪赌”之上,赢了自然是解决了一切隐患,渡过生死大劫,各种好处接踵而来。
可若是赌输了呢?
“若是那本尊赌输了,将来但凡有机会的话,您是不是有机会将他取而代之?”
云开的确敢想也敢问,总觉得如今雷海中的这位同样并不简单。
至于对方说他是本尊所谓的“善”之化身,这一点云开没有不信,也不可能全信。
毕竟现在如何,不代表以后就一定会如何,说到底这位如今被囚禁于雷海,这样的情况下,什么都别太早轻易下结论。
“可以这么说,毕竟最终,他与我之间,只可能存一,这是生死大劫之下,本尊以此方式化劫后,注定了的结局。”
那人也没刻意隐瞒,甚至还提醒道:“日后小友离开了这里,在外面若是再碰上他的分身,可得千万小心,他那人最是记仇,你杀了他的一具分身,这事可不会轻易善了。”
“前辈的意思是,我在外面最多只会碰上他的分身?这么说,本尊……”
云开太会抓重点,至于记仇什么的无所谓,毕竟她也记仇。
“小友可真是七窍玲珑之心。”
见状,那人不由得摇了摇头,笑叹道:“如小友所言,除非小友亲自前往魔域,不然在其他地方运气就算再差,顶多也就是能碰上他的分身罢了。”
“魔域?”
云开再次反问:“魔域在哪?”
她只知道魔族在很多大小世界修真界中都存在,便是他们凤行大陆也有三界渊这种强行分离开三族生存地界的界域通道存在。
但真正的魔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是不是如同仙界集中着各大小世界飞升的顶级仙人般,魔域亦是各界顶级魔族飞升后的聚集地?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那人微微摇头,直接转了话题:“我来,是想与小友做一个交易。”
推荐:<style>.reend a{font-size:15px;lor:#396dd4;paddg:0 10px}</style><s></s>
对方提出交易,云开反倒真正松了口气。
不论什么时候,纯粹的利益关系总比其他莫须有的东西实在而靠谱。
“什么交易?”
她直接反问。
“我有神器通天镜的线索,可以全部告知小友,而小友则需替我带一样东西出雷海,并且将其放到指定之处。”
那人很是平静地说出了交易内容。
本以为,但凡提及神器通天镜,交易便已经达成,毕竟这世间并没有什么人可以真正抵制得住神器的诱惑。
但云开的反应多少有些不按常理出牌,竟是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了:“抱歉前辈,这个交易,已经不是晚辈可以触碰的。”
“你没听说过神器通天镜?”
那人只当云开不知道神器通天镜为何物,更不知晓神器的真正好处,所以才会毫不犹豫拒绝掉这场所交易。
“不,晚辈听说过。正因为听说过,所以才有自知之明,那样的神器并不是晚辈现在的实力可以惦记。”
云开很是严肃地说道:“况且,前辈身份特殊,须晚辈带出去的东西必定不是寻常之物,是以这份责任太大,同样远超晚辈所能够承担得起的范围,还请前辈谅解。”
说到底,云开顾忌对方魔族的身份,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魔族,万一带出去的东西是个天大的祸害,那么这样的因果她是万万承受不起。
更别说,到目前为止,这位的身份来历都只是他自己一家之言,话里头到底掺杂了多少水份,很难真正判断。
如果是其他可控性较强的交易,还可以试一试,这种,完全没有必要冒险。
“小友这般直接拒绝,就不怕我恼火报复?”
那人当然听得出云开未曾道明的其他言下之意。
小姑娘对人、魔两族的界线感,相当明确,也不曾将他之前主动道明的身份来历完全采信,虽然说起来话客客气气的,可实际上内心深处却是极其防备。
与其说怕背责任,倒不如说是生怕他借她之手,将一些不能带出雷海的东西带了出去,祸害到苍生。
不得不承认,与魔族相比,大多数的人族虽然同样有着自私自利的毛病,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有着一定的坚持。
“小友尽可放心,我让你带出去的东西绝不会是什么包藏祸心之物,更不会成为祸害苍生的根源与罪过,不会叫小友沾染上恶之因果。”
那人继续说解释道:“小友可以再好好考虑一下,我可以立心魔誓,之前所有与小友说的话皆无虚假,而这场交易中最终经小友之手带出去的东西,也只是用于我同本尊之间的较量,妨碍不到其他任何人。”
说完,他也没有再继续留在这里,示意云开好好再考虑考虑,若是改主意同意交易的话,随时都可以唤他回来。
人一走,云开明显便感应到身边的压迫感小了不少,一边继续受着雷海酷刑淬炼己身,一边还真好生考虑着这个交易是否进行。
心魔誓的分量于魔族那是最大的一种强制约束,若违背自己所起立之誓言,必将心魔缠身,轻则修为再难突破,重则能直接反噬掉性命。
所以那人敢立心魔誓,则说明他所说的那些话,可信程度又高了不少。
加之,云开极有可能是唯一一个能够帮忙交易的人,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人还能够只劝说而未曾采用逼近手段,其可信程度再添了几分。
说句实话,别说是互惠互利的交易,要是对方直接以性命做威胁,什么好处都不给,那她还是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最终为了小命而屈服。
而且,难道对于神器通天镜的消息线索当真一点儿都不好奇吗?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别看之前说得那么果断坚决,实际上更多还是一种心理上的以退为进。
当然,云开也没有急着做出决定,毕竟她在雷海里还不知道要呆多久,有什么好着急的。
等小核桃回来后,先跟小核桃通个气再说。
现在的小核桃,灵智提升后,可是比以前厉害得多。
……
小核桃再次回归于云开丹田时,云开也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只知道她如今在雷海中不仅可以一次性于生死边缘蹦跶得更久,人也稍微灵活了那么一点儿。
不过,小核桃显然还是挺嫌弃她这适应同化的速度,直言她甚至都比不上雷霆的淬炼进化速度。
云开也不生气,反倒还挺高兴的。
毕竟雷霆可是她的灵宝,雷霆进展快速而顺利,本身也是小核桃为她带来的又一好消息。
“你这心态还真是越来越稳得住。”
小核桃也不知道云开高兴个什么劲。
它雷精本源都捕捉吞噬了个够本,雷霆第二实体雷池都成为一方真正的小雷池,指不定最后运气好,还能捉到或孕育出一两条小雷龙来,偏偏这个最为落后的宿主没心没肺,不知道乐个啥。
“小核桃,你讲讲道理,我是人,我一个血肉之躯,怎么能够跟你们这些天生神物或灵宝比速度比进展?”
云开要真跟小核桃与雷霆自觉站在同一起点比,那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啧,真是脆弱的人族。”
见状,小核桃也知道云开说的是大实话,倒也没再说什么。
毕竟,它也不是真的那么嫌弃自己的共生宿主,不然当初宁可彻底进入未知的沉睡,也不会选择云开成为共生宿主。
云开自然没将小核桃的话放在心上,只不过心中倒是莫名觉得小核桃如今这说话的语气、腔调很是熟悉。
特别是那种该死的别扭与傲娇感,简直跟吞天当初一模一样。
所以,小核桃这是有意无意间,跟吞天学的?还是本性便是如此?
“别拿我跟那头狼不狼、貔貅不貔貅的家伙比,我跟它可是完全不同。”
小核桃当下便反驳了云开的想法,并不觉得自己与吞天有什么类似的地方:“对了,你不把那家伙给拎出来,也一起炼一炼?”
“不了,吞天它不太合适。”
云开直接替吞天拒绝了小核桃的提议,毕竟这个地方着实不是吞天呆得了的。
进雷海之前,得亏小核桃的储物空间及时升了点级,不仅空间更大,储物功能也有所增加,连带着她的契约兽都可以直接扔进去在里头暂时沉睡,也算是有了一个更为安全保险的超级妖兽袋。
如今,吞天在储物空间内睡得不知多香,要是照小核桃说的直接把吞天给拎出雷海中炼炼,估计没几下间便会跟原本那只装着吞天的妖兽袋一般,直接劈成渣渣。
要是当时小核桃没有及时醒来,她进雷海之前,也会想办法将吞天送走。
“哪有那么多合适不合适的,你就是太惯着它。”
小核桃觉得云开对吞天实在是太好了些,在它眼里,就没有不能被拿到雷海之中劈一劈,炼一炼的东西。
没看到连魔族都能在里面活得好好的吗?
所以这么好的雷海资源不利用,出去后,可就再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至于万一没挺过来,直接炼死掉,这种事小核桃觉得再正常不过,可以直接忽略不计。
“你知道那个长得跟钟离夜一样的魔族,过来找我了?”
身为共生宿主,云开自然一下子便捕捉到了小核桃并未刻意对她屏蔽掉的一些想法。
而正好,她也打算与小核桃好好说说刚刚那位所提的交易一事。
“当然知道,不过没什么事,而且他也知道我的存在,只不过并不知道我真正的底细而已。”
小核桃也没对那位有太多关注,顶多就是认为这片雷海里头多了一个东西,而那个东西暂时并不会影响到他们,当然,他们也不会去影响那位。
至于后来那位过来找云开说话更没什么,一个被镇压囚禁在这方雷海中的魔族,总算能找到个说话的人,过来说几句再正常不过。
“他要跟我做个交易。”
云开简单将这事跟小核桃说了一下,顺便让小核桃帮她参考一下这场交易到底能不能做。
小核桃吞噬了太多雷精本源,还急着要去吸引炼化,见云开又啰啰嗦嗦半天,当下打断道:“你都已经有答案了,还问我做什么。”
云开要完全没交易的打算,便根本不会费这力气跟它在这里浪费时间。
“你的意思是,跟那位交易的话,没什么大问题?”
云开是有了答案,纯粹就是想要更保障。
见小核桃似乎并没反对之意,她还是挺高兴的。
“能有什么问题,要是心魔誓都限制不住他,大不了将来真有什么事,你直接替天行道就好。”
小核桃见状也挑明了重点:“关键是,若真有神器通天镜,你最好要拿到,将来应该会有大用。”
这话听起来,说跟没说一样。
毕竟神器这种东西谁不想拿到?谁拿着又没有大用?
但云开却是一下子听出了小核桃语气中的郑重,这个“大用”只怕并不仅仅是对她个人有用。
而这一回,没等云开追问,小核桃倒是难得主动地又解释了几句:“凌云秘境中的确有件至宝,我灵智增长后,有所感应,但到底是不是他们所说的神器通天镜,便不得所知。但我觉得,凌云秘境中的那件至宝极为重要,恐怕将关乎到将来你的生死存亡与飞升之路。”
把说到这个份上,小核桃也没有再出声,直接忙活起自己的事来,没再理会云开,毕竟更多的它暂时也并不是那么清楚。
而这几句话已经完全足够,直接让云开不再有任何纠结之处。
……
雷海之中所发生的一切,旁人毫不知情。
而此时,身处魔窟中的宁哲与沐清可苦苦坚持下,终于等来了他们的援兵。
哪怕援兵就两个,一个是吴尽,一个是祝青云。
有着这两人替他们顶上,一直被围攻的宁哲与沐清可,终于可以停下来歇上一口气,将身上大大小小受过的伤处理一下。
当然,更为关键的是,他们体内的魔气浸入已经达到了一个即将崩溃的临界点,得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将浸入的魔气驱逐,净化。
不然的话,用不了多久,他们也会变得跟这些魔人一般神知不清,渐渐魔化。
那些魔人并不难对付,一击过去,随随便便就能灭杀掉一小片,但问题是,这里的魔气可以不断生成魔人,所以魔人的数量没完没了,根本杀不完。
蚁多也能咬死象,更何况是完全不惧疼痛、不怕死亡,只一味拥有着对人族鲜甜血肉不断本能扑咬、啃食的魔人。
这几个月下来,宁哲与沐清可只有不断的灭杀魔人,才能够在这魔窟中活下来,加之魔气的浸入,两人当真已经是精疲力尽。
偏偏这么久以来,他们根本寻不到离开魔窟的办法,差一点就这么被生生耗死在这里头。
“你们怎么找来这里的?”
小半个时辰后,宁哲基本上已经恢复了大半,继续净化体内魔气的同时,也终于腾出点精力,询问边上替他与沐清可杀出一小方安全休息地的两名同伴:“云开跟初禾呢?”
缓过气来后,他也没那么担心会不会连累新来的两名小组成员一起困死在这里,毕竟能进就一定能出,他们迟早还是会找到新的出路。
“我们是修复好了一处直达这里的传送阵进来的,初禾在外面守着传送阵不被破坏。云开之前跟初禾与祝青云在一起过,后来应该是有别的事临时分开了。”
吴尽边灭杀不断朝他们扑来的魔人,边与宁哲说道:“至于我怎么知道你们被人坑在这里头,这个等我们出去之后,回头慢慢再解释。你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可以动身了的话,我们便先杀去传送阵那边。”
“我没什么大问题了,剩下的魔气,出去后也可以净化。”
宁哲说着,看向一旁的沐清可。
沐清可当下便起了身:“我也坚持得住,现在就走!”
正当四人分配好攻守任务,准备一起杀向传送阵,却是突然看到原本应该在魔窟外守着另一边传送阵的初禾竟也来了。
推荐:<style>.reend a{font-size:15px;lor:#396dd4;paddg:0 10px}</style><s></s>
看到初禾的第一时间,吴尽吓了一跳,就这么一个愣神的功夫,差点儿被前扑后继过来的魔人伤到。
好在边上的宁哲及时回护,他这才顺利避了开来,不曾真正受伤。
“当心些,先过去接应初禾,甭管发生了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宁哲边说边率先朝初禾那边杀了过去。
比起他们四人相互配合,时不时还能有个喘息的功夫,靠着一己之力拼着命往他们这边冲杀过来的初禾,虽不至于满身是伤,但左手胳膊上却是有个明显的血洞,身体更被魔气侵蚀得相当厉害。
照理说来,初禾就算是与吴尽他们一起进来,也不可能被魔气侵蚀得如此之快,除非这是运气极其不好,一进来便遇上厉害的魔族。
魔族不同于毫无灵智的低阶魔人,在这里头的魔族对应人族修士的实力,差不多正在筑基期到金丹期左右。
实力堪比金丹境后期的魔族,已经可以称之为中阶魔族,而目前在魔窟来说,这种级别的魔族相当之少,宁哲与沐清可这几个月间仅仅碰到过一回中阶魔族。
一番撕杀中,对方不敌之下被他们重伤逃走,重新让数之不尽杀之不完的低阶魔人先行消耗他们的实力。
如今,他们也不知道那个重伤逃走的中阶魔族是否已经养好了伤,有没有一直躲在暗中盯着了们的一举一动,但在此之后,他们也遇到过一些魔族,实力都不算太高,远比不上那名中阶魔族。
显然,这里头自行诞生出来的魔族也是有着他们自身的势力区域划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有了一定的喘息之机。
不然这里头的所有厉害魔族合部围过来的话,哪还有他们的容身之处,早就成了魔族肚子里的食物消化完毕。
“初禾,你还好吧?先安心疗伤、清除体内魔气,其他的有我们在!”
很快,沐清可第一个杀到了初禾身边。
而后,宁哲几人也赶到,几人合力之下,很快清空出一小片安全之地,将初禾围在其中。
“没事,就是运气不太好,一进来就碰上了一名魔族,实力差不多有我们人族筑基中期左右。”
初禾有了队友保护,终于可以停下疗伤去除魔气,极其庆幸自己这会儿已经晋级到了筑基境,不然若还只是原先的炼气期,此时根本没机会活着等到队友。
她的伤不算致命,但被那名魔族咬了一口,魔气浸入速度却是格外之快,要不是队友们及时赶到,就算自己还能坚持与那些魔物厮杀,却也很容易被魔气伤及根本。
见状,吴尽几人虽然很想知道,初禾为何也会出现在这里,但还是先忍了下来,让初禾先行疗伤,没有急着问这问那。
直到初禾体内的魔气已经清除得七七八八后,她这才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把精致的红伞出来。
红伞一出立马自动飞起撑开,罩到了初禾头顶上方,下一刻,初禾取了自己一滴血甩向红伞,嘴里还念念有辞地念着什么。
几人见状,自然也没打扰,十几息过去,却见那把红伞一下子扩大了几十倍,不仅将他们每一个人都笼罩其中,且那些一并被笼罩于红伞之下的所有低阶魔人瞬间无火**,化为了灰烬!
“啧,看来我们都可以停手先休息一番了。”
沐清可很是喜欢初禾这件法宝,简直就像是魔人克星。
护大几十倍的红伞下方,成了一片完全没有魔物的安全区,伞外的魔人一旦进入红伞范围,通通都瞬间化为灰烬,连魔气都在这一刻减少了大半。
“这是驱魔伞,专门克制这样的魔物。唯一的缺点就是开启时麻烦了一些,并且一次最多只能撑开小半个时辰。”
初禾解释了一下,却不好意思说这样的缺点并非法宝本身自带,而是因为她这个持宝者实力不足所引起的。
所以,她一个人刚进来就被遍地的魔人攻击围杀,完全没机会腾出时间开启这把驱魔伞,这才导致自己只能全程硬碰硬,差一点儿便被那只魔族重伤而亡。
幸运的是,传送进来的位置离宁哲他们不算太远,又恰巧吴尽他们及时找到了宁哲与沐清可往传送阵这边赶,如此她也算是有惊无险。
“小半个时辰已经很好,足够所有人好好休整。”
沐清可走到初禾边上坐下,一边继续清除体内剩下的魔气,一边问出了吴尽早就想问的关键:“初禾,你不应该在外面另一边传送地等着接应我们吗,怎么突然间也进来了?”
“不是我不听吴道友的安排,实在是那白奕承欺人太甚,是他把我给坑进来的!”
提到这个,初禾脸色都变了,着实气得不行。
原来,在吴尽与祝青云顺利修复好传送阵,成功传送走后,没一会儿功夫,白奕承便出现在了那处传送阵旁。
白奕承应该早就发现了他们,只不过那家伙一直藏得极好,等确定他们当真修复好了早就已经毁坏破损的传送阵,并等吴尽与祝青云传进入魔窟,这才露面显身。
“那无耻小人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被他杀死,要么跟你们一样传送入魔窟。我又打不过他,而且他早就有了防备,我跑都没办法跑,所以只能被他逼着进了这里。”
初禾说到最后,都有些无语了:“你们说说,这世间怎么就有这么恶毒之人,非见不得别人好,一定要上赶着把人往死路里赶!”
“白奕承,果然又是这畜牲!是他就没错了!”
沐清可冷哼着解释道:“我跟宁哲就是被他坑进魔窟的,他知道我们是同一小组,怕我们被你们救出来后找他报仇,自然是要提前斩草除根。想都不用想,那刚刚被你们修复好的传送阵,如今绝对被白奕承那畜牲给弄坏了!之前这里头也不是完全没有其他出路,只不过是被他给毁掉罢了!”
说起来,这事一开始还真没有这么复杂。
宁哲与沐清可原来还有几名临时同伴,一路上又增加了一些人,也算合得来,整体来说都是颇为顺利的。
但后来他们碰上了另一伙人,那伙人中正好就有白奕承。
双方碰上后,一开始宁哲他们这边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一路上他们不止一两回遇到其他试炼队伍。
本欲相互沟通交流一下各自掌握到的试炼消息线索,询问一下各自要找之人的情况,却不想因为几株回魂草,那伙人直接把他们当成了觊觎抢夺者,没说几句话便有人动起手来。
宁哲与沐清可并不想加入这场混斗,偏偏没劝住旁人,还眼睁睁看着这场所混斗规模越来越大,加入的人也越来越多,变得完全不受控制。
所以这种情况下,宁哲与沐清可只得先保住自己果断离开,却不想另一边同样不曾参战的白奕承却直接跟上了他们。
白奕承正好就在魔窟外附近拦住了他们,但从头到尾并没有对他们出手,反倒主动告诉他们曾在这里头见过云开,要求与他们交换这一轮试炼过程中所掌握的各种消息情况。
对宁哲与沐清可来说,他们不可能信任白奕承,但双方仅仅只是进行一场消息上的交易,却也不至于拒绝。
谁知,就算他们一直戒备,最终也还是中了白奕承的计,交易刚一完成,宁哲便直接被白奕承一掌打入突然显现的魔窟之门。
沐清可为了救宁哲,也跟着一并掉了进去。
他们也不知道白奕承为何会知道那附近有魔窟存在,更不知道白奕承怎么会打得开魔窟之门。
但事实就摆在面前,他们不但被白奕承坑进了进来,并且还被白奕承斩断了出路。
没想到,这事还远远没有结束,如今吴尽、祝青山与初禾先后也进入这里,偏偏他们那条最后离开的传送通道,如今怕也毁在了白奕承手中。
”所以,姓白的这是想把我们这个小组的人全部坑死在魔窟里头,偏偏他还不用亲自动手,不必沾上太多直接的恶果。”
得知前因后果后,吴尽反倒是完全平静了下来。
从最先组队开始,因为他们的不识趣不配合,便已经得罪了白奕承,后来在屠龙那场试炼,以及后面的试炼相争中,他们之间的矛盾冲突更是明晃晃地摆了出来。
虽然每一次都是白奕承自己挑起的,但对白奕承来讲,错的肯定不会是自己,而是别人。
白奕承对他们整个小组心存恶意一点儿都不奇怪,又将他们当成了竞争对手,寻到了合适机会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再正常不过。
如今看来,唯有云开还在白奕承计算之外。
只怕那人必定还会亲自或者使人留意魔窟外的动静,一旦有了云开的行踪,想方设法也会把他们的情况转告云开,最终把云开也彻底解决做到真正的斩草除根。
“这个仇,迟早得报,白奕承,迟早得弄死他!”
沐清可再不喜欢被人坑,却也得承认目前他们的处境,因而当下朝着几名同伴说道:“如今也就云开不曾进来,我们得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免得到时云开为了救我们也填进这处魔窟。能进就一定能出,我就不信区区一个白奕承能够斩断所有进出魔窟的通道!”
白奕承到底还是人修,哪怕手段再高明可以借助这处魔窟坑害他们,却也不可能真正掌控住这里。
“不用找了,那处传送阵的确已经是最后一条离开通道,除非再次修复好,不然以我们目前的修为实力,不可能找得到更好的出路离开这里。”
吴尽直接给所有人泼冷水:“而且白奕承应该还在外面看守着,短时间内必定不会离开。”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就在这里头等死?”
沐清可瞪了吴尽一眼,明显并不满意这等听起来就让人丧气的言论。
“等死倒并不至于,这一轮试炼结束时,只要我们还活着,也会被传送出去,只不过那样的话多半会被淘汰,无法继续参加
吴尽耐心解释着:“这一轮的试炼其实并没有明确的任务,能够活下去,并且排名在前一半的试炼者,都可以顺利通关,成功晋级下一轮试炼。但活下去并不包括像我们这样一直困在魔窟这种特殊地方,所以想不被淘汰,至少得在这一轮试炼结束前离开这里,回到正常的试炼地界中。还有……”
顿了顿,吴尽看着一个个目不转睛望着他的同伴队友,继续说道:“这一轮试炼总共时长为五年,所以目前来说,我们还是有时间的,倒是不必太过着急。而淘汰一半取一半的那个排名,主要看的是什么,这一点我也并不清楚,只知道跟积分多少并没有直接关系。而且我们实在找不到出路的话,最好就在这里头安心杀魔,边锻炼实战水平,边等一个离开的契机。照目前情况来看,我们离开的契机应该就在云开身上。”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沐清可当下表示质疑,毕竟吴尽说得太过肯定,她反倒有些不太相信。
“你怎么知道这些?”
初禾第一反应则是不知吴尽打哪里知晓了这些,再加上最开始吴尽带他们到魔窟找人的行径,明显也是极像一团谜。
宁哲与祝青云没有出声,不过脸上神情多少也是类似之意。
“我进入这次试炼地后,一直一个人,压根不知道去哪里找你们。一路上为了保命,我几乎避开了所有试炼者,所以对这里头的情况当真可以称得上什么都不知道,便是走哪条路,往哪边拐都是凭直觉,靠运气。”
吴尽也没隐瞒,径直将自己的情况道出:“直到几天前,我突然睡了一觉,整整三天都在不断重复地做同一个梦。梦醒后我照着梦境指引,先是寻到了初禾与祝青云,而后又找到了那处唯一可以通往魔窟中的受损传送阵。刚刚我说的那些情况,都是从梦境中得知总结而来,除去一些可能存在的变数,可信程度至少有七八成。”
推荐:<style>.reend a{font-size:15px;lor:#396dd4;paddg:0 10px}</style><s></s>
宁哲与沐清可早就知道吴尽有着某种预知能力,是以等吴尽详细解释过后,自然不再怀疑。
而初禾与祝青云则是实实在在跟着吴尽亲自体验验证过其部分梦境内容,是以听完这通话后也不再对吴尽的预知能力有什么异议。
只不过,预知到底不代表一切皆为现实,变数这个东西的存在,至少已经让他们现在的处境微微发生了些改变。
要知道,在吴尽那三天梦境中,可没有他们五人一起被困魔窟。
所以,不论是吴尽,还是宁哲等人,都还是选择了他们自己的那一套筛选标准。
于他们有利的自然可以相信,于他们不利的却是有针对性的去尝试,最后信与不信反倒只是次要,重要的是综合所有条件,尽最大可能摆脱困境。
是以,即使是吴尽自己亲口总结出来这方魔窟之中如今已经没有其他出路,他们只能等待某个特殊的契机出现方有机会离开,但在契机出现之前,却肯定不会真的放弃寻找新出路。
休整完毕、驱魔伞收起来,几人第一件事便是一口气杀回到那处传送阵前,先确定是不是真的已经无法使用。
万一白奕承脑子犯抽,并没有及时将外面那边的传送通道给毁掉呢?
只可惜,这种万一却并没有存在,亲自试过后,吴尽几人倒是彻底打消了靠传送阵的侥幸心理,整个小组相互配合,不断游走于这处巨大的魔窟之中,一边灭杀魔物,一边寻找其他有可能离开的办法。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四年。
眼看着离吴尽所说的五年试炼期限只剩半年左右,在魔窟之中相互守望、不断杀魔求生的小组五人依然没有寻到离开的办法,也不曾等到吴尽所说的那个离开契机。
因为云开一直都没有出现,更没有半点消息可以传到这里。
这几年,他们灭杀的魔人早就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数量,甚至于连魔族都杀了很多,可惜杀再多也无用,毕竟被灭杀后的魔人化为魔气重归这方魔窟,新的魔人又会源源不断地生成。
但不得不说,这几年除了偶尔一些不算严重的伤与经常性要专门花时间清除的体内魔气外,却也不是毫无所获。
如此繁重不断的厮杀,锻炼的不仅仅是各自的实战能力与水平,还有团队配合,更有心性意志与修为实力的不断精进。
而随着他们灭杀的魔族越来越多,特别是这里头的中队魔族,被灭杀消散之后竟然不是与其他魔族一样重新化为魔气,反倒变成了一种特殊的黑色晶体。
宁哲与沐清可本以为那只是普通的魔晶,却不料初禾抬手便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了几块真正魔晶。
在初禾所处的位面世界,魔族并不是什么新鲜事物,不然的话,她也不会随身带着那么好的驱魔伞。
所以,真正的魔晶论起来与他们人修所用的灵石差不多,只不过里面一个是灵气,一个是魔气,倒是很好区分。
而眼下他们得到的这些越来越多的黑色晶体,与初禾拿出来的魔晶完全不同。
“一般而言,正常的魔族死后,并不会变成魔晶,更不会变成这样的东西,至少我以前从未见过。”
初禾也不确定这些黑色晶体到底是什么,但既为这里的魔族死后所化,想来肯定也不是一般之物:“但我觉得,这东西应该是好东西,甭管怎么样都别浪费,大家分了收好,日后带回去给长辈们好生辩认,指不定有大用处。”
对于初禾的话,几人都没意见,高高兴兴地分了收起。
之后为了得到更多的这种黑色晶体,他们巴不得多碰上厉害些的魔族。
毕竟这样的打杀几乎成为一种日常后,习惯了也着实不算什么。
眼看着每个人分得的黑色晶体越来越多,也意味着他们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再出不去的话,便很可以直接被淘汰出局,无缘接下来的试炼,没有机会再踏入凌云秘境真正的核心之地。
“哎,也不知道云开姐现在在哪里。”
再次休整之际,初禾又开始念叨起云开来了。
这几年下来,靠着不断杀魔,在实战中,她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筑基中期,从当初的炼气期到如今的筑基中期,进展着实不慢。
“耐心等着吧,她肯定不会扔下咱们不管。”
不论如何,吴尽倒是一如既往的对云开信心十足。
梦境中的契机指向云开,不过十分笼统,并没有什么真正详细的过程,再加之梦境中他们似乎也没有被困这么久,初禾也没进魔窟,所以具体云开什么时候能够出现,他其实也不知道。
这几年下来,吴尽也突破了一小阶,从筑基初期升至筑基中期,看上去倒也与初禾一样在魔窟里头晋了一小阶,但实际上差别还真是极为明显。
毕竟,他已经在筑基初期呆了很多年,却前不久才在战斗中好不容易突破。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到底只是五灵根,如今能够有这样的晋级速度已经是相当不易,倒也没必要跟其他资质筋骨皆为上佳的队友们强行攀比。
没错,这个小队里,只他一个五灵根,剩下的宁哲与沐清可皆为双灵根,初禾、祝青云还有云开全是单灵根天才,着实比不得,也没法比。
而如今,宁哲、沐清可先后在这里头突破一小阶,达到金丹后期,祝青云也升至筑基后期,一个个修为境界提升得飞快。
至于这几年一直没见过的云开,据初禾与沐清可说,刚进这处试炼地没几天碰上时,云开便已经是筑基中期了,并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破的。
现在又是几年过去,吴尽想都不用想,云开肯定不可能一直卡在筑基中期。
“云开推断,这处试炼地有很多地方在时间上明显混乱,只希望咱们跟云开姐运气都别太差。”
很少说话的祝青云倒是突然想起了这事,微微皱眉道了一句。
这话一出,其他人自是明白时间混乱会引出些什么样的后果,毕竟五年期限对应的是试炼地外正常的时间流速,万一他们正好分散在不同的时间混乱区,那可真是变数太多,万事难料。
气氛稍微有些凝重,不过却很快被初禾给打破:“别担心,我仔细观了你们每个人的气,都挺不错。”
虽然没办观自己的气,但初禾对自己的小组同伴如今更是无比信任,同伴们气势都不错,那她跟着一起肯定也差不了。
“哟,差点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特别会算命的。”
沐清可噗哧一声笑了,几年相处下来,他们彼此之间开开玩笑再自然寻常不过,而她也特别喜欢管初禾叫算命的,哪怕小姑娘明明是观气,而非卜算。
“嗯,信初禾,得永生!”
初禾笑眯眯地点头,一派大师模样,半点都不介意被沐清可叫做算命的。
“信你?不应该是信我才对?”
吴尽挑了挑眉,难得的跟初禾斗嘴争起了大师地位。
“初禾是算命的,你是做梦的。”
沐清可明晃晃地偏心初禾:“谁让你这几年一直都没有再做过梦,还是初禾勤快,时不时的算一把,要信自然是信咱们初禾。”
说着,沐清可还朝身边坐着的宁哲寻求火力支持:“宁哲,你说是不是。”
“清可说得对。”
宁哲面色不改地道出五个字,那一本正经的模样看上去只是就事论事。
偏偏谁都听得出沐清可刚刚说的话,纯粹就是明晃晃的偏心,毫无道理可言,是以,宁哲再一本正经,也纯粹是另外一种无条件的偏护。
“啧啧,还清可说得对,宁师叔你……”
吴尽当下表示异议,不过看到宁哲淡淡朝自己瞪了一眼后,便立马怂了,话头一转,声音都低了几分:“宁师叔你说得对,沐师叔说的也对。你们说的都对哈。”
见状,宁哲这才移开了眼,而沐清可更是乐得眉眼弯弯,只不过绝大多数的注意力通通都在宁哲身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这几年间,宁哲与沐清可的关系是一天比一天亲近,虽然两人谁都没有表现得特别明显,但有的时候光是一两句话或者瞬间的眉眼交流,便能够让其他几人莫名有种多余之感。
识趣的不仅是吴尽,初禾与祝青云同样不会傻乎乎地去破坏那两人间的微妙关系,感情这种东西,还是让他们自己顺其自然、水道渠成便可。
……
另一边,雷池中,云开已经在这里头整整被劈足了四年之久!
好在,四年来的苦终是没有白受,如今她的状况比着当初小核桃所预估的还要强得多。
至少在大半年前,那种生不如死的痛楚便已经被她适应,疼还是疼,却到底是在她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而这种可以忍受,相较于曾经的滋味来讲,如今被劈的痛感差不多可以直接忽略无视掉。
虽然并没有真正实践对比过,但云开估计,如今她的身体坚实程度应该不比高阶体修差。
像师尊当初赐给她的那些高阶法衣,现在再穿到她身上基本上只能当成一件漂亮的衣饰,根本对她起不到什么保护作用。
不仅如此,这几年下来,她的修为也在不断淬炼与自身的反复修复抗争中稳步提升。
从筑基中期,到筑基后期,再到如今的筑基大圆满,完全没有任何的瓶颈。
若不是这处雷海并不具备冲击金丹境的条件,云开甚至觉得她完全可以一路直接突破一个大境,凝结出金丹,顺利晋级金丹境。
毕竟,晋级金丹时,需要渡雷劫,这里虽是雷海,却到底不是一方真正的天地,金丹雷劫无法生成,自然也就不能在这里跨大境渡劫。
而此时,云开更是可以在雷海之中来去自如,行动如风,基本上已经做到当初小核桃所说的得到了雷海的认可,所以如今,她也终于到了可以离开的时候!
“雷霆,归!”
云开抬手召唤回了自己的灵宝雷霆,三种实体的雷霆在雷海中都得到了最大化的淬炼,如今将其召回,轻松容易得很。
“小核桃,我觉得雷霆好像漂亮了很多。”
云开看着手中化为棍状实体的雷霆,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没想到灵宝也是爱美的,看看如今这根棍子又光滑又圆润,还时不时闪烁着让人亮瞎眼的雷光电影,看上去当真是好不威风。
见状,她都有些怀疑,最初炼成雷霆时,有可能是自己这个持宝守炉人修为太低、各方面炼制条件相对雷霆本身而言到底也还是差了些,所以雷霆的实体状态才会有些“发育不良”?
小核桃还没有回复,雷霆却是因为云开这句话格外开心地晃了晃,明显是极其喜欢主人的夸赞,也认为它特别漂亮。
“你自己晋级时有机会可以重塑微调一下形体面容,难道你会把自己往丑里整?”
几年过去,小核桃怼人的水平越发强悍,说的话也是一针见血,只差没讲云开说的都是废话:“行啦,赶紧准备走人,自己走,免得耽误太久被雷海踢出去还得多遭罪!”
见状,云开也没有再耽误功夫,飞过雷海,重新回到了那处拱门处。
果然,得到雷海认可之后,想要出去就变得再容易不过,云开才落到拱门前,那处拱门便自行缓缓打开,这边还是雷池,而拱门那一边依然是当初自己被钟离夜逼进来的湖底。
“恭喜小友顺利脱身,还请小友莫要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
那道熟悉而又沧桑的声音时隔几年再次响起,提醒着即将飞身离去的云开。
当初云开下定决心后,也没有耽误太久,便重新叫回了那位,与其达正式达成了交易。
从那之后,她得到了有关神器通天镜的所有的消息线索,而身上则多了一件需要替那位带出去放到指定地方的东西。
“前辈放心,晚辈定当全力而为。”
云开扭头回了一句,也没有再做逗留,径直飞离了雷海。
推荐:<style>.reend a{font-size:15px;lor:#396dd4;paddg:0 10px}</style><s></s>
从雷海出来后,云开直接便往当年那处灵气十足的山洞而去。
她知道,隔了好几年,初禾与祝青云肯定不会一直留在那儿等,但至少会在那儿留下有用的消息给她。
若是这一处试炼地的期限当真为五年的话,那么离此轮试炼结束已经没几个月了,云开对同伴的情况一无所知,心中自是颇为担心。
果然,等云开到达那处极为隐藏的山洞后,里面早就空空,好在她稍微检查了一下,便发现了同伴特意给她留的消息。
留消息给她的竟然是吴尽,用的还是他们凤行大陆四人小组一早约定好的暗语方式,这一下没有任何怀疑。
看完吴尽所留之信息,云开转身便出了山洞,直奔吴尽所说的那处传送阵方向而去。
四师兄与沐师姐被困魔窟,已经是数年之前发生的,她不知道吴尽他们赶去援助结果如何,一时间着更是心急如焚。
顺着吴尽所留的线索,云开又赶到了那处传送阵,却发现传送阵早就被彻底毁得只剩一片废墟,莫说修复,便是重新搭建,也看不出半点当初的端倪。
不仅如此,她在这附近仔仔细细寻了好多遍,没有发现半点同伴再次留给她的消息与线索。
这意味着,当初吴尽他们援救师兄与沐师姐的行动,很可能没有成功,而且他们自己都出了意外。
不然,但凡他们已经脱险,但凡有机会,也会给随时可能再找过来的她留下新的消息。
云开一颗心冷到了极点,偏偏此时她却连那处魔窟的具体入口都找不到。
就在这时,她突然抬眼朝远处看去,察觉到有人朝着这边快速赶来。看样子还是熟人,瞬间又压下了心头种种担忧。
“云开?果然是你,不过,你这也来得太迟了。这几年去了哪里?我竟是一直没有听说过你的消息。修为涨得这么快,这是碰上了什么好机缘?”
白奕承收到这处传送阵终于又有了新动静后,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为此,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白道友的问题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一个。”
云开见白奕承明显不意外她出现在这里,当下心中有了些数,反问道:“所以,我其他几名同伴如今下落不明,都与白道友有关?”
“也算,也不算。”
白奕承也没真打算让云开一一回答他之前那些可有可无的问题。
这处试炼地说大不大,说小也绝对不小,加上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地界并不少,所以区区一个云开几年间在其中一直没有消息传到他耳中,再正常不过。
而云开是聪明人,所以他也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能够完全瞒过聪明人的眼睛:“你几个同伴都在魔窟之中,虽一直没有出来,但也不算下落不明。”
白奕承并没有否认这事与他有关,不过如今是死是活,他还真是并不清楚。
“所以,我师兄与沐师姐当真是被你给坑进的那处魔窟?”
云开很快便将前因后果自行窜联了起来:“而后吴尽他们三人得知了这个消息想过来救人,结果刚把这处传送通道修复进入,你就直接彻底毁了传送阵,断了他们最后这唯一的出路?”
明明再平铺直述的语气,却已经暗含了无尽的杀气,这一刻,云开对白奕承的厌恶达到了极点,甚至远远超过了钟离夜。
白奕承眼见云开并不掩饰对他的杀意,倒是笑着点头承认道:“差不多吧,所以你待如何?”
几年不见,云开的修为已经直接突破到了筑基大圆满,眼看着随时都能继续突破晋级,跨入金丹境,这样的修炼速度快得惊人,着实让白奕承也妒忌眼红。
他不知道这几年云开到底碰上了什么样的大好机遇,总之当是在这处试炼地里捞足了好处,比起云开,他这几年的收获可以称之为平平无奇。
若是云开再这般极速成长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便当真能够有与他正面一战之力。
白奕承并不想给自己留下这么大一个潜力巨大的对手,所以这一回,云开也必须与她的那些同伴齐齐整整地呆在一起。
或永远埋骨于那处魔窟,或淘汰于这一轮试炼,凌云秘境之行止步于此!
“不是我待如何,而是白道友想要如何?”
云开连法宝都没有动用的意思,径直说道:“我修为差你太多,单打独斗根本没有半点胜算,主动权在白道友手中。白道友这会儿又特意过来告知我真相,不知道友想要如何?”
哪怕她修为这几年飞增,但两者间的差距依然巨大,白奕承手段了得,绝非一般金丹,靠单打独斗硬碰硬,她根本不是对手。
关键,现在她也不打算跑。
“你就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何要这么做?”
白奕承抬手比指了指几年前就被他毁了的传送阵:“你就不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把你的几个同伴,一个接一个的扔进那处魔窟,而不是直接给杀了?”
“好奇有用吗?没用!”
云开说道:“你若想说,不用问,便会主动道出,你若不想说,我就算好奇死也没用。所以白奕承,我只想知道,接下来你待如何!”
至于你为何要做这些,现在根本不重要。
“你倒是活得比谁都清醒,只是这样,多少有些无趣了。”
白奕承一点儿也没意识到自己废话不知不觉间多了起来,他看着云开,反倒是自己更加好奇起来:“我把你的队友一个个都坑害进了魔窟,他们现在有可能早就已丧命其中,难道你就不气、不恨,不想现在便杀了我,替他们报仇,为他们出气?”
“比起报仇,眼下我只想进那处魔窟找人,所以白道友若现在不打算亲自出手杀了我,便请将我也扔进魔窟。”
不得不说,此时的云开当真冷静得惊人。
她清楚的意识到,白奕承应该并不愿意直接沾上他们几人的生死因果,而这种顾忌的根源大致与“同类人”有关。
当然,也可能是白奕承还有别的算计,或者那处魔窟中有什么东西需要人替白奕承下去印证也不一定。
但不论何种原因,直接告诉她,这人直接在这里就把她斩草除根的可能性并不大。
果然,听到云开的话,白奕承拍着手连夸道:“好好好,你们几人倒还真是重情重义,竟都这么愿意同生共死。只不过,你当真想清楚了?若是现在再进那里,就算你能坚持活到这一轮试炼结束,也得被淘汰出局,彻底失去继续试炼的资格。甚至于,你会死在那里!为了救别人,这么搭上自己当真值得吧?”
这一点儿,白奕承还真是有些不太理解。
云开的确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打不过自己,并不代表不能从他手里逃走。
可云开完全没有逃跑的打算,还一门心思地主动想入魔窟找那几名如今不知是死是活的同伴,这样的选择,在白奕承看来,却是相当冲动而愚蠢的。
原本,白奕承觉得云开是个极其聪明之人,如今看来再聪明也没用,软肋太过明显的人,注定在这条仙路上走不了太长太远!
“对你来说,不值得,但对我而言,值得!”
云开哪里瞧不出白奕承看待自己目光极为明显的转变,不过却并不在意。
白奕承:“既然如此,那好,我可以帮你打开魔窟入口,送你进去,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眼见白奕承明明是坑害人,还要趁机捞上一把,云开倒也不觉意外。
只希望对方提出的条件莫要太过离谱,不然她怕她实在忍不住,干脆先动手拼个你死我活再说。
“我要神器通天镜的线索。”
白奕承还真是漫天叫价,张嘴便是神器线索。
偏偏他还一脸平静地看着云开,仿佛笃定云开知晓,一定付得起这个代价。
“噗!”
这一下,云开直接气笑了,冲着白奕承道:“你是不是疯了?我要是知道神器通天镜的线索,还用得着在这里看你脸色?我直接一个嚷嚷,但凡抛出一星半点与通天镜有关的线索,这里头多的是人愿意帮着我杀人、救人!”
“你知道!”
白奕承却是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否则听到神器通天镜几个字时,你不可能是这样的反应。毕竟,关于凌云秘境有神器通天镜存在一事,并不是一般试炼者所能知晓的。”
“那我应该是什么反应?说得好像谁家没几个进过凌云秘境的祖宗似的?但听说过这东西的存在,并不代表其他,你也无需用这样的方式试探我,显得你太蠢。”
云开终是有些不耐心地沉下了脸:“白奕承,我急着找人,你换个靠谱的条件,不然就算打不过你,我也要与你拼……”
拼命的命,最后这个字卡在了嗓子眼,下一瞬,云开突然神色大变,满是震惊地反问道:“你不会是以为魔窟之中有神器通天镜的线索,所以才特意把我所有同伴算计进去,让他们给你先行探路?你不会以为,我现在拼着自己性命不顾也要主动进去,最大的原因并非找人,而是为了神器通天镜的线索?”
不得不说,云开还真是猛的灵光一闪,这会儿功夫才终于意识到白奕承要杀他们整个小组成员,为何弄得这么麻烦了。
白奕承看着云开一言难尽的震惊,仿佛在她眼里,自己当真就是个蠢货,反倒并不生气:“那么魔窟中,是否有与神器通天镜有关的线索?”
“有!所以你现在可以打开通道,让我进去了。当然,你可以跟着一起,也可以继续在这里守着看最后的结果。”
云开这一回毫不含糊地点头,神色也完全轻松了起来,一点儿都不担心白奕承不会主动替她打开进入魔窟的大门。
白奕承最开始也只是试探云开,虽然他也知道云开知晓神器通天镜线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还是抱了那么一丝侥幸心理,毕竟一方天地真正的顶级气运之子,是最可能与神器有缘者。
但可惜的是,如今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怕是并不存在。
见状,他也懒得再与一个即将陨落或者淘汰出局的“同类人”浪费唇舌,甚至于旁的条件都没提,当下便打开了魔窟的一道小小入口,将云开给推了进去。
这一回,白奕承没有再继续关注这边,转身离去。
他已经斩断了所有进入者可以从魔窟离开的通道方式,打现在起,无论云开几人是死是活,总之他们都不会再有见面的可能。
进入魔窟的瞬间,云开倒是有些庆幸白奕承这样的人过于自负,还真把她给扔进了魔窟,让他们整个小组的人齐齐整整的同生共死。
不过,现在她也没心思多想白奕承这个仇人的事,关键还是得尽快找到师兄他们五人。
在雷海里受的罪没有白受,进入魔窟后,云开第一时间便发现她自己简直就是那些魔物的克星。
那些试图靠近她的魔物,通通在扑过来还没碰到她时便直接被她身上恐怖的雷电气息灼伤,跑得太快直接撞上她的更是在惨叫声中化为了灰烬。
但那些低阶魔人根本不知死活,还是一批又一批不断地往她身上扑,这一下子,云开就跟个行走的灭魔器,走到哪里,身边两三米附近的魔人便通通惨叫连连化为灰烬。
不过,即使这样,云开前行的速度还是太慢,严重地影响了她在这里头找人。
正好她也想看看,在雷海之中重新淬炼了好几年,一天都没忘记吸收雷电之能的灵宝雷霆如今的真正威力,是以干脆直接放出了自己的灵宝。
雷霆直接化为第二实体雷池飞上半空,一时间电闪雷鸣,整个魔窟瞬间成为一片雷海。
伴着“轰隆”巨响,魔窟内无数魔人被劈成了灰烬,不过数息之间,以云开为中心,方圆十几里就这般一下子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剩下。
推荐:<style>.reend a{font-size:15px;lor:#396dd4;paddg:0 10px}</style>雷霆之威,着实惊人。
无数魔人直接灭于雷霆之下,这样的效果让云开很是满意,而瞬间清空的地盘分外干净舒心,重新上路后,自是无人再挡道妨碍她的速度。
便是再无灵智的魔物,也从骨子里感受到了刚刚那一方雷池带给它们深深的恐怖,所以接下来的一路,云开就算没有再动用雷池,所到之处的魔物也早早四处散去,本能地避开她来。
这一刻,云开与这里头的魔物处境调了个头,还真有风水轮流转的感受。
见状,云开也没有刻意去灭杀什么魔物,快速行走于魔窟之中,四处查找师兄几人的身影。
没过多久,她还真发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
正当云开想要顺着最新查找到的线索继续追下去,原本空空荡荡的前方却突然出现了一名拦路魔族。
若此时宁哲与沐清可在的话,一定会认出眼前这名魔族正是当初被他们合力重伤逃走的那个。
只不过,这几年,这个魔族竟然已经从中阶魔族飞速晋为高阶魔族,实力远不是当初所能比拟。
云开对这里头的魔族实力高低并不怎么了解,毕竟在此之前,她也就见过钟离夜一个真正的魔族。
而钟离夜早就蜕变得与人修全然无异,甚至于连身上魔气都难以感应,同魔窟中单靠魔人间相互吞噬壮大这样的方式进化生成的魔族完全不同。
所以,面对眼前只是黑乎乎的一团人形魔影之际,云开第一时间根本没有认出这也是魔族,纯粹只是将其当成了极其厉害的魔物。
“等一下,别动手,我可不是来跟你打架的。”
见云开二话不说便要动手,那名魔族当下出声阻止,并神识传念与云开沟通。
“那你想做什么?”
云开自然不懂魔族的语言,好在神识传念完全可以解决不同物种之间的交流麻烦。
“你之前使用的宝物神通给这里所带来的破坏性太大,所以你不能再继续动用。”
那名魔族性子直得很,说道:“你要是答应的话,我可以送你与你的同伴一起平安离开这里。”
“你是谁,你说不能动用就不能动用?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云开倒不意外对方能够准确道出自己进来的目的,而且因为这一句话,她也彻底放下心来,看来师兄他们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
“我是阴幽大魔,是这个地方现在唯一的大魔,这里是我阴幽魔族地,原本就是你们贸然闯入,是你们有错在先。”
阴幽大魔认认真真与云开讲起了道理。
魔族的智商并不低,在发现情况于他们极为不利时,他们也并不愿意一味蛮干,真那般不管不顾所有后果。
“大魔?”
云开知道魔族也有许多不同的种族,阴幽魔族显然是其中一种,不过对于魔族实力等级划分,她却完全不清楚。
想到钟离夜,她对比了一下眼前的这位阴幽大魔,问道:“你这样的实力称之为大魔,那么可以随心所欲化为人形,并且将体内魔气完全掩盖住,看上去与人修全无差异的魔族,至少得是什么级别的魔?”
阴幽大魔也没想到,眼前的人族女修竟然会直接问他有关魔族实力等级这样简单的问题。
他怔了怔后,估计还是想到了先前那方瞬间便可焚灭无数魔人的宝物,所以倒也没有拒而不答:“能够彻底化为人形,那至少得是真正的魔王。”
小魔、中魔、大魔、魔灵、魔将、魔王,这是所有魔族最为基本的实力等级划分。
有些魔族天生羸弱,整个族群能够诞生出大魔便已经是极好,比如他们阴幽一族。
而有些魔族天生强大,魔王之上,更有圣与皇。
弱小的种族天生臣服强大种族,低阶天生服从高阶,魔族间的等级之分,远比人族更加严苛。
当然,这一些,阴幽大魔只是简单解释了个大概,倒是没必要同一个人族过多探讨。
“若是这样的魔王还仅仅只是一具分身的话,那么魔王本体是不是很有可能是魔圣或魔皇?”
云开继续询问着,不过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
钟离夜不过区区一具分身,便已经是魔王级别,可想而知,他同雷海中深不可测的那位,两人共同的本体又将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你之前遇到过魔王?还仅仅只是一具分身?你确定?”
阴幽大魔有些不太相信,并质疑着云开。
他并不认为云开的实力可以在魔王手下完好无损的脱身,哪怕这女修手中有着一件专门克制魔族的厉害宝物。
真这样的话,他几乎都不敢想象那具魔族分身的本体真身又将是何等的存在。
“除非你刚刚说的级别区分错了,不然的话我先前还真遇过一名魔王,不是本体,只是一具分身的魔王。”
云开很是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后笑得有些恶劣:“他想杀我,所以没办法,我只好先弄死了他。”
“你们人族都像你这般受吹牛吗?”
阴幽大魔一听这话,明显不信,当下不屑地嘲讽道:“就凭你,怎么可能是魔王的对手。”
“我的确不是他的对手,但我直接把他拖进一片雷海之中,这便够了。”
云开看了阴幽大魔一眼:“你应该从未离开过这处魔窟,怕是压根不知道那片雷海的存在吧?”
“原来如此,那你倒还真不是吹牛。”
谁知,阴幽大魔听到雷海两字,却是一下子便信了云开的话:“谁说我不知道那片雷海的存在?那处雷海专门镇压着凌云地界上所有的魔,我是没离开过阴幽族地,但我们魔族都有着自己的特殊的传承记忆,并不是你所以为的那般封闭与无知。”
“你竟知道你们是生存在凌云秘境中?”
这一下,云开却是真的是好好惊讶了一把。
“对你们试炼者而言,这里是秘境,但对我们而言,这里本就是我们的生存地,不是什么秘境。”
阴幽大魔对云开倒是没有半点防备,当然也可能是觉得这些东西随随便便告诉给对方也不是什么大事,甚至看到云开脸上的震惊,他终于有了扳回一局的感觉:“这里最开始便只有魔族与妖族共同存在,根本没有人族,更别说你们这样的人修。我们魔族与妖族才是这方天地真正的主人,你们人族不过是后来才来的。”
提及这个,阴幽大魔语气倒并无特殊改变,明显于他来说,也就是陈述事实,再多的憎恶却是谈不上。
魔族向来信奉强者为尊,倒也不觉得后来才来的人族算是入侵者,反正他们骨子里便不觉得争夺地盘有什么问题,同族也好,异族也罢,没什么区别。
特别是阴幽族,他们这一族所诞生的每一个族人都是靠着以大吞小、不断吞噬同伴不断晋级,所以本能之中更加只看强弱,没有什么讲究之处。
而阴幽大魔看似简简单单独的几句话,却是带给了云开不小的震动,再加上之前所知晓的种种,重新拼凑到一起后,也终于让她在这一刻对于整个凌云秘境有了一个全然不同的认知。
“好吧,倒是我见识少了。”
很快,云开便压下了心中种种想法,朝着阴幽大魔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我进这里来本意也不是要与你们做对,仅仅是为了寻那几个不小心被人坑进这里头的同伴而来。既然你愿意送我们离开,那我自然不会再胡乱动用雷霆。”
这一轮试炼怕是很快就要到达最后时限,云开也不想自己与同伴一直在魔窟中耽误时间。
刚进来时雷霆给这里的下马威效果太好,她也乐意与眼前的阴幽大魔达成和平协议,没必要一直揪着这里不放。
见状,阴幽大魔也松了口气,毕竟云开所作用的宝物不仅一次性灭杀掉的魔人太多太多,关键是对整个族地会产生些不可逆转的后果。
要真惹得这名女修在这里头不管不顾大开杀戒,最终他还真落不到半点好,更有甚者,直接把整个族地给弄崩掉都有可能。
所以他才会在云开头一回动用那方宝物后,没有纠结多久,便直接出面谈判,虽说这样无疑很难掌握主动权,但相较于族地安然,其他的便是有些损失也是值得的。
“那我现在便带你去找你的几名同伴,而后再一起送你们出去。”
阴幽大魔当下便在前面带路,生怕云开反悔。
要知道,他先前费了不少脑子,甚至还主动示好有意无意间透露了一些这个地方的情况。
好在这名人修倒是干脆利索得很,问了几个问题后,也没特意拿捏狮子大开口之类的。
“你怎么知道哪些人是我的同伴?还是说,这里除了他们,就没有别的人修进来过?”
跟在阴幽大魔后面,云开很
是随意的与之闲聊着。
“哼,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个师兄与沐师姐,几年前在我还只是中魔之际,还曾联手将我重伤过。”
阴幽大魔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后来我养好了伤,又再次晋级成为族地之王后,本打算再去找他们报仇,却不想他们又多了三个帮手。人多了打起配合来倒是更难缠,他们五个人从未分开过,新进来的那个叫初禾的,还有一把极为厉害的驱魔伞,害得我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吃了他们。”
当着云开的在,他说起吃人来也是那么理所当然,全然不担心这样的话会不会惹得云开不喜,从而对他们谈好的事有无影响。
“所以,你就经常暗暗躲着偷看他们,听他们扯闲话扯久了,就知道我们几个的关系了?”
云开倒是觉得这个魔族纯朴得十分可爱,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有把握就直接去杀人吃人,没把握时就先躲躲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而如今看她进来后手中有于他们族地不利的大杀器,便索性主动退让,直接同意送他们出去,也纯粹的计算利益,实力说话,挺好。
“我那不叫偷看他们,我那是不急不燥,以待时机。”
阴幽大魔的语气还挺骄傲自豪:“反正我这里有着不断生成的魔人,杀之不尽,若不是你带着这么一个可以克制我们,于族地不利的宝物进来,我会让源源不断的魔人一直扑杀消耗你们,时间再托久此地,几年甚至几十年,我总能寻到合适的机会一个个吃了你们。可惜呀,现在是吃不成了。”
“不可能。”
云开对于阴幽大魔的坦白多少有些哭笑不得,没办法,面对如此诚实的想法,如此不加掩饰的表达,她还真生不起气来。
毕竟对阴幽大魔来说,他们这些闯入的人族,不过就是些新鲜可口的血肉之食,魔族吃人,就跟人族吃饭一样,只是天性与本能,仅此而已。
“什么不可能?”
阴幽大魔没听明白云开的话。
“这个地方对我们而言,只是最新一轮试炼的地点,而每一轮试炼都有时间限制,时间一到,只要我们没死,都会被传送出去,不会一直长长久久地留在原地。”
云开解释道:“所以,你想靠时间取胜,靠源源不断的魔人不断消耗我们从而寻取合适的机会分开一一吃了我们,这是不可能的事。”
“这样吗?那我还真不知道,毕竟以往误入其中的人修都没有你们这么麻烦,进来后没多久就被吃了个干净。”
阴幽大魔倒不是特意夸赞,纯粹只是实话实说。
不说云开这个直接让他放弃吃人想法,巴不得主动将这些人一并送出去的大麻烦,单说云开其他那几个同伴,却也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哼,你那几个同伴,这几年可没少抢走我这里的魔元,既然一会儿我就把你们全部送出去,要么到时你让他们把那些魔元都还给我?反正你们人修拿着魔元也没用,我可以用别的东西同他们交换回来。”
得知这里本就困不住这些人后,阴幽大魔心里倒是舒服了不少,只是又想到被宁哲他们抢去的那些魔元,他自是准备弄回来。“要是他们愿意的话,当然可以。”
听到魔元两字,云开也没表现出多大的在意。
不过她明显表明自己并不会强行要求队友交出,一切还得看他们自己的意愿。
她也不知道魔元是什么,是否如阴幽大魔所说一般,对他们人修并没有什么用处,但对魔族却是极好之物。
她甚至并不清楚师兄他们“抢走”的东西,到底是不是阴幽大魔所说的魔元。
见云开并没直接应下,但也不曾一口拒绝,原本还想再说什么的阴幽大魔,却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有着阴幽大魔引路,云开这一回终于顺利地寻到了自家师兄与其他几名小组队友。
不过她也是真没想到,这处魔窟竟然如此之大,也难怪之前雷霆那么大的动静,愣是半天都没有引来师兄他们的关注与查探。
“云开姐,是云开姐来了!”
初禾看着远处正朝他们这边而来的云开,瞬间激动极了。
就说怎么那些不断围攻他们的魔人,怎么突然间就如潮水般齐齐退走,数息之间这周边退了个干干净争,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异!
“她边上怎么跟了个魔族?”
吴尽看到了云开,同时也看到了阴幽大魔。
好在那一人一魔明显气氛良好,不是云开被魔族给抓住的样子,所以哪怕觉得再奇怪,倒也耐心等着,并未冲动行事。
“宁哲,你觉不觉得那个魔族很是眼熟?”
沐清可第一时间便向宁哲求证,要是没记错的话,现在正跟着云开一起过来的那名魔族,不就是当初刚进魔窟没几个月时,被她与宁哲联手重伤逃走的那名魔族?
“正是他。”
宁哲微一点头,直接给出了肯定答案:“无妨,一会问过云开后便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双方便已正式碰面。
“师兄、沐师姐、吴尽、初禾、祝青云!”
云开终于见到几年不见的同伴,当下也是开心不已,每个人挨着叫了一遍后,这才指了指站得离他们有些远的阴幽大魔解释道:“他不是来打架的,一会儿会将我们全部送出去。”
听到云开的话,阴幽大魔想着还没要回来的那些魔元,便特意朝几人挥了挥手,摆出一副和平友好的模样。
也幸亏阴幽族虽有人形,却不似人族一般有着所谓的五官分明,脑袋上面模糊的面容根本无法让人看出他此时真正的神情,不然这种不甘不愿却偏要示好言和的作派便是三岁小孩也只会嗤之以鼻。
之前云开交行过,在她没与同伴商量沟通好之前,身为魔族的阴幽大魔只得老老实实站得远远,先行等待。
“不错,都已经是筑基大圆满了,看上去只待合适时机,便能晋级金丹境!师父要是知道的话,肯定又要去拉他那几个好友攀比徒弟了。”
宁哲见小师妹哪哪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修为也稳步飞升,当下抬手拍了拍小师妹的肩膀,脸上满是欣慰。
他虽一直对云开极有信心,但身为师兄到底还是担心自家小师妹的安全。
说句不好听的,哪怕他们被一直困在魔窟之中,至少身边有着同伴可以相互扶持,共同进退。
累了、伤了,都能相互鼓励,日子并不难过。
反倒是云开,一个人在外面试炼地,也不知道会碰上些什么,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啧啧,之前我还觉得初禾修炼速度快得离谱,现在看到云师叔,倒是瞬间觉得初禾还是挺正常的。”
吴尽笑着称云开为师叔,嘴上虽这般讲,但其实对于云开的修炼速度却是一点都不意外。
真正的修炼天才到底是不一样的,更何况云开明显还是那种天才中的天才,各个方面什么都不缺,优秀还无比的努力,这样的人叫他妒忌都妒忌不了。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要是不断比较,日子根本没法过。
“云开姐自然是厉害,不过吴尽你也不差,这做梦的本事可是谁都没有!”
初禾倒不全是安慰,毕竟吴尽只是五灵根的资质,但修炼速度已经十分了不得,甚至并不会比一般的三灵根或双灵根慢。
更何况,修炼这种事也不全看速度。
反正在同一小组呆了几年,十分客观的来说,吴尽当真不是什么平庸之辈,只要这般踏踏实实坚持下去,将来的仙路亦是有着无数的可能。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将双方这几年间发生的一些重要之事说了一下。
得知师兄几人果然是被白奕承给坑进了此地,起因经过结果都与她预估的相差甚小,云开反倒是彻底放下心来。
白奕承与他们之间早就已经撕破了脸,日后再碰上的话,迟早会有清算恩怨的机会。
而眼下他们最主要的还是先行离开这里,免得这轮试炼时间提前结束,淘汰掉了的话,最终吃亏的是他们自己。
而她这几年的经历,还真没有多少可说之处,左右不过是被人坑进了一片雷海之中,整整在里头被劈了好几年。
但最终因祸得福,不然如今自己便是进了这里,没有被重新淬炼过的雷霆发威,阴幽大魔也不可能那般顾忌于她,更不可能主动要将他们一起送出去。
“太好了,云开你可真行!这几年那家伙经常在暗中盯着我们,虽很少露面,但想吃了我们的心思可是从未改变,你这一来,就让这魔族改了主意,厉害、厉害!”
沐清可也很想清眼看看经雷海整整打磨了四年多的灵宝雷霆,是如何将这处魔窟劈得没有脾气,直恨不得直接将他们一并给送出。
不过她也知道那到底不是玩具,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云开也不好再随意让她的雷霆发威。
“只是恰好雷霆能够让那位阴幽大魔心生忌惮,怕来多几回坏了他们阴幽族地的风水,所以也算是运气。”
云开见他们双方都已基本了解情况,目前也不合适留在此处过多叙旧,所以直接挑重要之事来讲:“还有,阴幽大魔说你们在这里头得了不少魔元,他的意思是,那些魔元于人修无用,所以想拿别的东西与你们交易那些魔元。”
说完这话,云开当下又快速补了一句:“你们得来的到底是不是魔元,于我们人修有没有用处,这些我并不清楚,皆为阴幽大魔自己一家之辞,所以要不要与他交易,怎么个交易法,你们自己商定。”
“他说的魔元是这个吧?”
沐清可素手一翻,手中便直接多出了一块黑色晶体,正是他们之前灭杀掉一些阴幽魔族后,所幻化而成:“这是我们杀死这里头的一些阴幽魔族后得来的,但不是所有阴幽魔族死后都能幻化出这个东西。”
“一开始,我们以为这些是魔晶,不过对比过初禾身上真正的魔晶后,便发现不是。”
祝青云手里也多了一块黑色晶体,同样递给了云开:“这东西是不是魔元我们暂且无法确定,不过晶体里面的能量的确不是我们人修所能够直接吸收的。”
这几年,他们有空时也会研究一下这些黑色晶体,叫什么根本不重要,毕竟名字而已怎么取都行。
关键是,这里头的确蕴含着惊人的能量团,虽说这种能量团无法被人修直接吸收使得,但祝青云并不认为这样的能量团不能够间接使用,或者用到其他地方。
当然,这话祝青云并没有明着说出来,只是暗示了一下云开以及其他几名同伴。
云开检查过后,便将两块黑色晶体分别递了回去:“你们手上各有多少?”
若是可以的话,最好还是交易一些给回阴幽大魔,不过也不必全数交易掉,可适当留一些带回去。
“各留三成,其他的都直接交易,不给人家送回去一些,总归不是太好。”
商量过后,宁哲直接拍板,并没有耽误多少功夫。
他们心中都清楚,如今真正缺时间、拖不起的是他们,而不是阴幽大魔,只不过这一点在最开始就被云开很好的掩饰住罢了。
如此,云开招呼了阴幽大魔过来,也没有隐瞒魔元的实际数目,明确表示他们得留下三成,其他七成全部可以给回阴幽大魔。
云开直接告诉阴幽大魔,这东西对他们人修有没有用,他们心中清楚,阴幽大魔说了不算,是以能够拿出七成来已经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不然的话,师兄他们压根一块都不愿意拿出来同其交易。
阴幽大魔一听能给回他七成,倒是觉得这结果已经不错,想了想后便直接应了下来:“七成就七成,我拿魔珠同你们换。”
怕他们不知道魔珠的用处,他还特意解释了一下,魔珠可以将他们体内浸入的魔气吸收干净,带在身上能保他们不受魔气所染。
除此之外,魔珠还能收取魔
物,论起来也是相当不错的魔宝。
阴幽大魔并不小气,一下子拿出了五颗魔珠,这样宁哲几人也不必担心不够分。
“是真的魔珠,品质也还算不错。”
初禾检查过后,朝着几个同伴点了点头,表示这笔交易可做。
毕竟他们现在并不清楚黑色晶体的真正用处,所以也无法准确的进行估价,哪怕阴幽大魔肯定占了便宜,却也没必要为了这点东西耽误太多功夫。
“少了一颗,我没有。”
云开伸手管阴幽大魔要她的那份魔珠。
“你又没有魔元,我凭什么要拿魔珠给你?”
阴幽大魔压根就没想过要给云开一份,所以看到云开问他要多一颗,自是不乐意。
“我随时都可以有很多魔元。”
云开抬手将雷霆取了出来:“你想要多少,我就能有多少,保证够跟你交易。”
这话一出,阴幽大魔脑海里立马便又回放起雷霆一击的恐怖,当下制止道:“不用不用,你赶紧把这东西收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
“我也喜欢好好说话,不爱动手动脚。”
云开笑着收回了雷霆,直接涨价:“这样,你再给我十颗魔珠就行了。”
“十颗?你要那么多干吗?你这样的人身上一点魔气都不可能沾染上,魔物都会主动绕着你走,你根本用不上!”
阴幽大魔一听云开直接狮子大开口,先前还只是要一颗,这回直接涨到了十颗,顿时又不愿意了。
“我自己用不上,我可以送人呀。我家亲戚朋友多,十颗还不一定够。”
云开似笑非笑的看着阴幽大魔:“你要是舍不得白送,要不我还是先去弄些魔元来,再跟你交易?”
叫雷霆出来,多在这里头轰几回,想要魔元还是挺容易的。
阴幽大魔见状,哪里还敢再说废话,当下便取了九颗魔珠出来,直接送给了云开,生怕再次涨价,又给他翻个十倍:“送你送你,我总共也就这么多,全部给你,少的那一颗,用这枚飞羽补上!”
那是一片漆黑而古怪的羽毛,被一并塞了过来。
飞羽刚一挨到手掌,云开便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朝她席卷而至。
但她还没来得及惊讶,那股力量便已消失不见,快得无法形容,就仿佛刚刚那一瞬间仅仅只是她的错觉罢了。
更为主要的是,云开发现不论是阴幽大魔,还是师兄等其他同伴,似乎都不曾察觉到任何异常。
如此一来,云开自然什么都没说,如同见好便收一般,很是自然地将那些魔珠连带着飞羽先行收了起来。
一场交易顺利达成,除了阴幽大魔心头流血外,其他人都挺高兴。
“好了,现在你们赶紧出去继续你们人族的试炼,以后没事可千万别再来我这里了。”
下一刻,阴幽大魔直接挥手在半空中撕开一道口子,连向魔窟之外,示意云开几人立马离开。
再留下去,他怕自己又得大出血,那滋味实在不咋的。
见状,宁哲打头,云开殿后,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小组几人依次从那道口子飞身,终是彻底离开了这处魔窟。云开六人很是庆幸他们并没有在那处魔窟里与阴幽大魔纠缠太久,因为他们才刚出去不过半个时辰,这一轮试炼竟是提前几个月,突然就正式结束。
从进来到结束,近五年里,他们还是头一回听到提示声响起,比起当初玄龟尊者还算有温度的声音,如今响彻天际的那道女声却是冷得如同冰渣。
“时间到,红色,淘汰,绿色,晋级下一域!”
正当绝大多数试炼者都听不太明白红、绿之色指的是什么时,却不想下一刻,每名试炼者手中已然自行握住了他们各自收好的秘境钥匙。
也正是在这一刻,所有这一轮里还活着的试炼修士,通通被集中到了一处空旷之地。
众人下意识地去看自己手中的钥匙颜色,看到钥匙为绿色者,自然高兴地松了口气,而变成红色的持有者,瞬间脸都青了。
云开小组六人个个皆为绿色,哪怕谁都不清楚具体的判定标准,但不论如何,他们整个小组全员齐齐整整的晋级,总是好事。
数息过后,那些持红色钥匙者,果然就这般被原地消失不见,直接被手中钥匙传送到淘汰者统一要去的地方。
更多留下的修士都能顺利晋级下一域,云开扫了一眼,差不多还有六千多人的样子。
心中默默算了一下刚刚直接被淘汰送走的人数,以及这几年死在这里的大概人数,加起来怕与晋级者差不多,正好一半对一半的样子。
看来,当初那名想要劫杀她与初禾、祝青云的试炼修士,最终交代出来的秘密还真不是完全在胡说八道。
“看来,当初那家伙交待的内容,也不完全是谣言。”
恰好这时,初禾也小小声地道了一句:“差不多半数人淘汰,还有,虽无具体任务内容,但成绩好坏应该是与灭魔多少有所关联。”
他们这几年,做得最多的就是在魔窟里头杀魔人与魔族。
虽说那家伙说的是灭杀魔兽,但如今他们既然都好好地留了下来,顺利晋级,自然说明灭杀魔人与魔族也能够算在此轮成绩与表现中。
“看来……我得好生谢谢雷霆。”
云开也觉得在理。
想到自己这几年一直在雷海中呆着,根本没有时间机会灭杀魔兽,若不是进魔窟寻同伴在那里直接让雷霆一顿轰炸,只怕她这会儿也早就因为手持红色钥匙被淘汰出局。
“说得在理,雷霆那一下,顶得上我们几个几年的辛劳了。”
宁哲朝着小师妹笑了笑,果然个人有个人的气运,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不服都不行。
“快看,白奕承估计要气死掉了。”
沐清可早就注意到了留下的这些人中最让她“惦记”的身影。
姓白的在第一时间发现他们小组六人全都活得好好的,并且顺利晋级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不放。
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他们几个估计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
“这算什么,以后他还不知道要被气死多少回。”
吴尽看向白奕承那边,重重哼了一声。
“无需理会,等以后碰上时,再慢慢清算。”
宁哲也没多说,道了这么一句直接收回了目光,根本没有过多关注白奕承。
其他几人自然都听队长的话,彻底无视掉了白奕承。
云开见状,却是难得挑衅地冲白奕承笑了笑,仿佛在说:看到了吧,我不仅自己出来了,还把所有同伴一起带了出来。
而云开挑衅般的笑,显然将白奕承刺激得不轻,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到白奕承脸色铁青。
不过很快,云开也没心思再继续刺激白奕承,随着半空中再次响起冷得似冰渣般的女声,这一轮试炼晋级者迎来了各自的奖励。
一道道流光从远处飞来,不断落入到试炼者手中,与以前一般无二,他们并没有自行挑选的机会,流光带着不同的奖励之物,落到谁手中便属于谁,看似这样的分配各凭运气。
但真的是各凭运气吗?
云开回忆起当初在混沌空间时,玄龟尊者暗示的那些话,心中明白并非如此。
他们每一个人其实都还有着一份综合排名,只不过从来没有公布过而已,也没人知道那样的排名到底以什么样的标准进行。
但排名越好、越靠前,得到的奖励自然也会越好,这一点却是勿容置疑。
越来越多的人都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奖励,而他们小组六人,最先拿到奖励的是吴尽,而后是初禾与祝青云,再到沐清可与宁哲。
云开是小组中最迟得到奖励者,同时,也是所有晋级者里,差不多最后一个拿到奖励的人。
这一回,她得到的是一方巴掌大的小鼎,鼎耳处刻着两个字,但那两个字她却根本认不出来。
甚至于,她没法多看鼎耳上的字,持续两息后若再盯着的话,神识瞬间阵阵刺疼,仿佛要炸裂开来一般。
意识到危险后,云开立马收回了目光,不再专盯着那两个字看。
小鼎明显不凡,她这一回应该又得了件宝贝。
云开很快小鼎先行收了起来,此时并不是研究的时候。
“我怎么觉得,发得越晚,奖励越好?”
沐清可悄悄传音给几个同伴:“你们说,这是不是代表晋级者中本就是有排名的?是不是积分越多,排名就越好?”
连着两回奖励发布后,有些事情本就有迹可循,不会永远被人发现不了。
不仅是沐清可,心思细腻的宁哲以及吴尽、祝青云,甚至于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初禾,也都有所不同程度地察觉。
见状,云开趁机传音提醒道:“的确有排名,而且排名才是最为重要的。排名具体怎么算,我也知道,但绝不是按积分排列,猜测应该为综合排名,所以咱们一切遵守本心便可。”
更多的,她也不清楚。
事实上,到目前为止,云开觉得他们整个小组成员的排名应该都不会低,毕竟每回他们得到的奖励相较于其他试炼者而言,都是很不错的。
甚至于,她觉得他们这个初始小组能够一直完好无损的保存在下去,对于个人的排名也是一种极好的加持,毕竟第一场真正的试炼内容就是纯粹的组队,打一开始便奠定了小组合作的模式。
这样的模式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片刻之后,下一域全新的试炼,随着冰冷的女声宣告结束,便正式开始。
一道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到每个人身上,很快,在场六千多人齐齐被传送进去新的试炼地,就此消失不见。
而云开在被金光笼罩之际,似乎听到了祝青云单独传音给她。
祝青云说了什么?
云开受传送影响,意识微微有些怔愣,但到底还是听到了祝青云的话。
祝青云说,她那方小鼎,鼎耳上方刻着的两个字,应该是仙文?
……
“太好了,这回咱们都还在一起!”
到达新的试炼地后,发现小组成员全部都在身边,沐清可也是重重地松了口气。
而这一回,他们身边不仅有同伴,神识粗粗扫过,周边还有至少一万六七数目众多的其他试炼者。
像他们这样六人本就是熟悉同伴的情况并不多,甚至绝大多数人在此之前都不曾见过面。
这便说明,随着新一轮的晋级试炼,所有的人再次被随机打散,分配到各个新的试炼区,而唯独得到例外不曾被打乱的,正是初始六人依然完好无损的小组。
除了云开,宁哲也意识到了初始小组完好的重要性,身为队长,他得更加多费些心思,好让整个小组可以不断全员晋级。
“姓白的,这回没跟咱们再分到同一试炼区。”
沐清可对白奕承的关注度果然极高,第一时间便发现白奕承没有与他们分到同一试炼地。
这让她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纠结,也不知道应该高兴这一轮完全不必再见到那么讨厌之人,还是不高兴暂时没了报复清账的机会。
她倒是全然没在意修为上的差距,毕竟整个小组就是她的底气,也是他们每个人的底气所在。
“你对他是不是太过关注了?”
宁哲侧目扫了沐清可一眼,神情微微有些奇怪。
不知打什么时候起,沐清可第一时间总会去查看白奕承,虽然他知道这样的关注并没有别的意思,但就是觉得沐清可总把第一关注点放到另外的男人身上,多少让他觉得有些别扭。
“有吗?难道你们不是这样?”
沐清可下意识地说出这话后,却是突然福灵心至,当下眼睛都亮了起来,忙改口道:“不过宁大哥说得对,那样的人着实没必要浪费太多时间在其身上,往后我肯定不会了。”
一句“宁大哥”就这般自然而然地叫了出来,从宁道友,再到宁哲,如今彻底成了宁大哥,沐清可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能力相当不错。
她清楚的意识到,宁哲刚刚是有些不高兴了,而不高兴的原因,明显是觉得她太过关注白奕承。
沐清可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感情白痴,她很是确定宁哲这分明是存了比较之心,甚至有那么一丝儿吃味的成分在里面。
既然如此,那当然说明宁哲对她的在意程度,比之从前又有了新的突破与不同,这样的美好发展,当然不会白白错过。
果然,听到沐清可的话,特别是那声音“宁大哥”叫出来后,宁哲看上去神情虽并无任何变化,甚至于什么都没多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同样也没有任何不满,明显便是默认了沐清可对他称呼上的改变。
看着这两人间的互动,云开总觉得这几年她一定是错过了什么。
沐师姐不愧是沐师姐,不知不觉间已经快要攻下她家四师兄了?
好在,其他几人倒是对于沐清可与宁哲间这样的互动丝毫都不觉得意外,大约是那几年间看得太多,一点点积累下来早就习惯成了自然。
“这回没撞上也好,咱们可以再积累积累实力。”
吴尽压根没觉得沐清可改口的那声“宁大哥”有什么不对,反正在他眼里,这两人早就“勾勾搭搭”的,两个巴掌拍得挺响,迟早在一起。
“也是,就是不知道这一轮要干吗。”
初禾也没有再特意关注沐清可与宁哲,总盯着他们的话,她莫名会觉得有些撑。
正说着,半空中终于响起了宣布声,而且还是那道熟悉的冰冷女声:“擂台之战,小组相争,六人五战,五战三胜晋级,败则整个小组一起淘汰。诸位试炼者即刻自行组队,半个时辰后,擂台开启!”
简单宣布之后,便再没了其他任何补充,但十方擂台就这般凭空出现,在一万多人最外沿摆成一个巨大的圈,将所有试炼者团团围在中间。
而一圈的擂台出现后,试炼者身边相对应的出现了一排又一排的座位,且每六个座位安放在一起自成一组,与其他小组极为清晰地分隔开来。
这样的用意实在太过明显,重组好的各队,只需随意挑上一处六人座位坐下,便将默认为一个小组。
云开几人自然不用再重新组队,宁哲直接挑了一处最好的观战位置,招呼几个同伴率先过去坐下。
等六人全部坐下,他们的座位上直接显现了一个相同的数字壹,代表着他们便是此次擂台战的第一组。
大概是他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一时间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他们身上。
虽说所有人都看得出他们六人本就是相识的同伴,但有着重新组队挑选小组成员的机会,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不做任何改变。
毕竟这一轮是要以小组成绩论胜负,若是拖后腿的小组成员太多,便很可能被连累到一起淘汰出局。
不过,在云开他们这组之后,没隔两下,很快又有一个齐整的小组六人,挨着他们边上坐了下来,而他们每个人的座位上出现的则是数字贰。
这个小组很好的替云开他们引走了大半注意力,而云开他们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朝他们微微点头示意。第二组也是一个极其完整的初始小队,且六人修为几乎没有明显短板,一水的金丹修士,整体实力明显要强过云开他们这一组太多。
那六人,修为最高的是他们里面唯一的一名金丹大圆满女修,剩下的五名男修,四人都是金丹后期,一人金丹中期,看得让不少人皆有种瑟瑟发抖之感。
这样的小组,简直就像是死亡之组,当然死的不是这个小组,而是之后将会在擂台战上对上他们的另一小组。
谁碰上谁倒霉,这句话当真一点儿都不为过。
也正因为他们,倒是让云开这一组一下子变得不再打眼起来。
更何况,此时剩余的试炼者,更为主要的任务还是在半个时辰内尽快重组擂台战的小组。
“咱们,应该不会碰上第二组的人吧?”
片刻后,初禾小小声与几位同伴说着话,心中还真有些没底。
鬼知道到时怎么抽选对战小组,哪怕她不想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却也不得不承认,真对上第二组的话,他们的赢面实在是太少太少。
“别担心。”
向来话不多的祝青云,却是头一个回应道:“反正眼下这里至少九成的试炼者差不多都是这样想的。”
“……”
初禾完全听不懂祝青云这到底是在安慰她还是打击她,不过想着九成多的人都得面对同一困扰,一时间心中还真莫名踏实了几分。
“啧,你们说,我们要不要提前商讨下策略?”
沐清可看了看几名同伴,最终目光还是落到了宁哲身上。
早早开启了他们这一组的防御罩后,几个同伴之间商量点什么倒也不怕旁人窥探而去。
沐清可倒没有初禾那么担心,他们这一组的整体实力搭配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差,这得倒霉成什么样才会一下子便撞上第二组那样的配制?
若真撞上了,那也只能说明他们到底与凌云秘境的缘分还是太过浅薄了一些。
“那就算了。”
宁哲哪里听不出沐清可真正的想法,是以就这般附和了。
真觉得提前商讨有必要的话,那就已直接入题了,而不是专程先问问大伙有没有这个打算。
“也是,现在咱们连擂台赛具体怎么个战法都完全摸不着边,也的确没什么提前布置的必要。”
吴尽同样点了点头,变数太多,他们现在就算想得再好又有什么用,那就索性不去做那无用功。
“边看边说吧。”
云开见初禾与祝青云这两个还没表态的都看向了她,仿佛在等着她的意见,便简单道了这么一句。
其实,此次擂台之战的运气成份的确占据关键因素,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没什么好说的。
若是到时他们有可选择的机会,在六人都对彼此熟悉了解的情况下,及时派出最为合适的人员参加每一场擂台战,并不是什么难事。
又不涉及到什么复杂的排兵布阵,商量不商量的都差不多。
而若到时他们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哪五人能够上擂台,谁先谁后全都不是他们做得了主的,那么就更加没什么好提前准备的。
“不论谁上擂台,实在不敌的情况下,莫要强撑,保命才是最为重要的。”
云开又补充了一句,旁的都没再多说。
宁哲当下点头,将云开最后这话重复强调了一遍,丝毫不觉得这样的话会有损自家斗志。
凌云秘境那核心地带再好,也仅仅只是他们修行路上的一处风景,能得见当然再好不过,实在无缘得见的话,也顶多只是一时的遗憾。
修行之人,即要有着一往无前的孤勇,同时又要有着甘于舍弃的平常心,看似矛盾的心态实则一点都不冲突,能够把握好这个度,本身也是一种修行。
半个时辰过得很快,原本空空的座位,渐渐被不断组成的小组坐满,而绝大多数试炼者在这回的临时组队中,但凡有条件基本上都尽可能选择了强强联手。
一时间,这里的气氛便显得愈发凝重起来,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时间到,擂台之战,正式开启!”
伴随着空中那道冷冰的女声再次响起,最外围十方擂台之上,依次显现出不同的一组数字,对应的正是每一方擂台各个对战小组。
很明显,这是由凌云秘境随机做出的择选,正如云开所料一般,他们这些试炼者根本没有任何的选择权利与机会。
第一批对战小组抽取出来后,随后不久,这二十小组被一道柔和之力同时接引上各自对应的擂台。
原本挨着云开他们隔壁的第二组,直接上了三号擂台,而与其对战的是一百六十八组。
“啧,咱们运气果然不会差。”
初禾不太厚道地笑了起来,整个人在第二组被抽取上擂台后,变得格外放松。
“你会不会高兴得太早?”
祝青云却是再次实话实说道:“那么多重新组队的小组,与第二组情况差不多的也不算太少。”
“我不管,反正咱们运气肯定不会差!”
初禾轻哼了一下,目光一一扫过几个同伴头顶上方,最后落在云开那儿,十分坚定地说道:“不仅不差,而且还会很好!云开姐,你说是不是?”
身为观气小能手,初禾对自己这打架时用处不大、打气时却是相当好用的能力还算颇为自信。
特别是像这样的时候,看到云开头顶上如同小太阳般的旺盛之气,她便格外心安。
“像初禾这样乐观开朗的姑娘,运气一般都很是不错。”
云开见状,当然得肯定初禾。
见状,初禾高兴了,也不在意祝青云那个总喜欢破坏气氛的,用力地点着力有意逗趣道:“那当然,运气总不好的话,哪里乐观开朗得起来呀!”
这话果然把所有同伴都给逗乐了,便是祝青云那般实诚的性子,这回也没反驳,不管怎么说,他们小组间的气氛,每个人的心态却是愈发放松平和下来。
很快,几人都将注意力放到了已经开战的十方擂台上。
观察一段时间后,他们发现五战三胜制的五战,果然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每一战双方出战人员皆是同时被一股暗力随意推出,这样的情况下,人员安排上的战略问题根本就不存在。
而十方擂台首战的双方,有的修为境界势均力敌,有的相差不算太多,有的则完全是天差地别,总之什么样的情况都有,根本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硬是要寻规律的话,大概真的就是全凭运气。
另外还有一点,双方要想分出胜负,只要两种可能。
要么,一方直接死亡,要么,一方主动开口道出认输两字。
而这十方擂台都极为特殊,观战者在下方明明瞧着擂台不算多大,但在上面对战的双方,便是打得天崩地裂,却也丝毫不会对擂台外面产生任何的影响,像是那种直接被踹下擂台的情况根本不会出现。
因为于对战双方来说,这处摆台完全没有边际,除非有人战死,或者有人认输,否则他们根本下不了这方擂台。
有些实力相差较大的对战者,恰巧厉害的那一方戾气又极重,几个来回下来,弱的那一方硬是连主动认输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便死在了强势那一方手中。
身死道消的那一刻,尸身就这般当众消散于擂台,归于凌云秘境这方天地之间。
而那些本就势均力敌者,打得难解难分,怒火一旦彻底被点燃,认输两字对于他们来说更是不可能轻易说出口,这也导致原本并非生死擂台战的赛制规则,却生生在往这一方面靠拢。
……
三号擂台那边,率先先决出最终的胜负。
原本坐在云开他们隔壁的第二组,以连赢三战的漂亮成绩,直接淘汰掉了与他们对战的第一百六十八组。
好在第二组的试炼修士都不曾赶尽杀绝,给了对方主动认输的机会,是以第一百六十八组的成员,最终却也是一个未少。
空间立马响起了冰冷女声的通报:第一百六十八组淘汰,第二组,晋级!
淘汰掉的那一组六人,随着通报声后,直接被出现在他们手中的钥匙传送离开,去了淘汰者聚集之地。
全部晋级的第二组六名试炼者,再次被送回到原来的座次之上,等着其他试炼小组全部决出胜负后,再与所有晋级者一并领取奖励、进入下一域继续试炼。
空出来的三号擂台,也很快被重新选出的两个小组占据,倒是一点儿都不浪费时间,耽误进度。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越来越多的小组被送上擂台,越来越多的人战死或者淘汰。
这是云开他们所观看过的最为安静的一次大型擂台赛。
底下那么多观战者,却愣是没有半点的喝彩声,也没有任何的鼓励,甚至于大多数的修士压根都没有心思真正观察分析强者,知已知彼在这个时候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半点的用处。
除了那些已经确定晋级者,云开小组的几人自然也是例外。
他们会观察每一批擂台上的最强战斗,几人还有意识地分析交流看法,代入自己对战时,碰上这样强的对手如何应对,又要怎么样在保住性命的前提下,尽可能的试探出对方的底牌,提升自己的胜算。
不得不说,云开这一组的战力配制不算太好,但他们小组每个人的心态却绝对是最好的那一小拨。
特别是坐在他们隔壁的第二组试炼修士,虽然只能猜出他们大概在讨论着什么,却也不得不对云开几人刮目相看。
“那个小组倒是有点意思。”
第二组中唯一的金丹女修,也是修为最高的金丹大圆满安若,朝着自己几名同伴说道:“不如咱们来打个赌,就赌第一组是顺利晋级还是直接淘汰?”
“行呀大师姐,我压他们晋级!我出一颗破障丹!”
“我也是,大师姐!”
“大师姐,我出一双高阶灵靴,压他们晋级!”
“还有我,大师姐,我也压他们……”
一片的大师姐声中,五名金丹男修压根没有犹豫,齐齐赌云开六人顺利晋级。
安若一听,顿时不答应了:“不行,你们都压他们晋级,那谁来压他们淘汰?”
“不是还有大师姐您吗?”
安昊生怕这赌不打了,连忙把他的那份赌资也拿了出来,怎么着这一回他们师兄弟几个,也得团结一致,从大师姐手里抠出点好东西来。
“滚,你们这是觉得我眼瞎?”
安若才不惯着这群家伙,径直拍板道:“我压他们晋级,你们五个压他们淘汰,就这么定了!”
“大师姐,你这也太霸道了,要这样的话,那还赌什么?”
安昊当下又想把自己刚刚才送出的财资组拿回来。
不过手才伸了一半,便直接被大师姐一巴掌拍了开来:“你们确定不赌了?”
其他几个师弟立马背叛了安昊,当下表示他们才不跟二师兄一样心有不满,他们现在就压第一组淘汰,当然是要继续赌的。
对上大师姐明晃晃威胁的目光,还有那几个没良心的怂货师弟,安昊只能委屈巴巴的缩回了手,不敢再有意见。
大意了,像大师姐这么不讲道理的抠门霸王又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他怎么会觉得能跟大师姐讲道理呢?
……
云开他们自然不知道自己这一小组竟然成了隔壁邻居小组打赌的对象,在大半小组都已经上过擂台之后,这一回,他们小组终于也被抽中。
很快,云开六人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送上了刚刚才空出来的三号擂台。
巧得很,他们隔壁邻居最开始上的也正是三号擂台。
而与云开他们对上的则是第五百七十七组,双方各自站于擂台一方边缘,对手的情况瞬间便是一目了然。
被同时抽中上三号擂台的五百七十七组,有着三名金丹后期,两名金丹中期,一名筑基大圆满。
而云开小组如今是两名金丹后期,一名筑基大圆满、一名筑基后期,两名筑基中期。
如此一来,云开他们小组这回的运气,的确不怎么好。两组之间,整体实力明显存在较大差距,不过好在,对方也并没有金丹大圆满的修士。
这样一来,六人五战三胜制下,如若每战人选上运气稍微好那么一些的话,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却不是没有办法弥补。
上了这方擂台,他们没时间想太多,仅仅片刻后,第一战的人员便快速生成。
宁哲被一股特殊力道推了出来,小组第一战由他开始。
对于打头阵这事,宁哲还是觉得不错,毕竟一个好的开始,往往能够极大地提升大家的士气。
但看到他的对手后,宁哲心中多少有些遗憾。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对上另一组最强者,这样一来,剩下四场擂台之争时,其他同伴身上的压力可以轻上一些,他们的赢面也能够更大一些。
可惜的是,他却偏偏对上了那组唯一的一名筑基修士。
宁哲并不会轻敌,但到底还是觉得这场对战,自己能发挥的有限。
索性也没再多想,他不能够选择对手,那便更得将这一场赢得漂漂亮亮,让他们小组开门红,红得特别红火。
眼见宁哲的对手是对方唯一的筑基修士,其他同伴多少也有些可惜。
毕竟宁哲修为与战力在小组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对上谁都极有把握。
祝青云心道队长如今的对手留给他多好,哪怕他只是筑基后期,战个筑基大圆满还是没问题的。
吴尽与初禾见状,打心底里则希望再抽到他们时,得给他们安排个最厉害的对手,反正对方剩下的全是金丹,全都打不过,还不如让他们输的同时扒掉对方一个最强者。
沐清可倒是没操心自己,只希望到时云开可以避开金丹后期,且碰上的那个金丹中期最好本身战力平平无奇些,如此云开的赢面方能更大。
再加上她自己肯定会赢,小组三胜便就不是梦。
唯独云开此时,反倒什么都没再想。
因为她早就已经意识到小组取胜的关键,多半就在她这一局。
以四师兄与沐师姐的实力,不论对上那个金丹后期,只要不出那种离谱的意外,同境之争基本上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以初禾、吴尽甚至于战力最好的祝青云,但凡碰上金丹修士,赢面都是微乎其微可忽略不计。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在下认输!”
很快,对方那名唯一的筑基修士主动认输。
实力的确相差太大,没什么好挣扎的,宁哲也不曾下死手非要人性命,自然没什么不甘。
第一场,宁哲轻松赢下,很快退到了同伴身边。
没等他们来得及说几句话,第二场便又跟随而至。
这一回,初禾被一股柔和之力直接推出。
等她发现自己的对手不仅是金丹后期修士,看那气势明显还是对方小组中最强的那一个,初禾却是直接乐了。
好吗,她现在的运气可真是相当之好,反正她谁都打不过,可算是称心如愿被她拖黄一个最强战力。
“前辈好!”
正式开战后,初禾相当有礼地向人家前辈先行问好,笑得像朵花一样。
都说伸手不打笑面人,不过她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笑,纯粹就是开心罢了。
那名金丹后期男修见状,微一点头算是应声,而后大约不想浪费时间,甚至想比着第一场宁哲还要快速漂亮的赢下这一场,立马便动起手来。
“认输,我认输!”
不曾想,初禾比谁都怂得快,好似生怕认输认慢了一点儿就来不及了似的。
伸手不打笑面人?
不不不,这种时候可是绝对不存在的!
反正知道是一个输字,她还不如自己立马主动,压根就不给对方出招、赢得漂亮的机会,也算是变相地打乱一下对方的节奏,扰乱一下他们的心态。
“噗,这小姑娘真有意思,这是干脆完全懒得折腾。”
擂台下,大师姐安若顿时笑出声来。
安昊几师兄弟见状,也乐得不行,大约这是他们所有擂台塞场上,见到过的最快、最果断、且最愉快认输的人了。
同时,他们也看到小姑娘的那几名同伴,也是一个个忍俊不禁,笑得开怀,全然没有因为小姑娘不战而降生出间隙与不满。
很快,第三场接踵而来。
这次是祝青云对上人家另一名金丹后期,实力照样悬殊极大,但祝青云心中十分满意这个对手。
不过,祝青云却是没有像初禾一般直接上场便认输,反倒认认真真开打,完全一副全力相搏的样子,从一开始便战得极其激烈。
祝青云虽然只是筑基后期,不过实力还真是出乎太多人意料,生生与对方那名金丹后期修士周璇了好多回合不落下风。
“天呀,祝青云这也太可以了,我觉得要是他这回碰上的只是金丹初期的话,说不定真有希望赢下一局!”
初禾看得又激动又担心,明明知道不可能,但见祝青云那么拼命,心底总还是为同伴抱了那么一丝丝的侥幸幻想。
越境对敌可不是那么容易之事,更何况这一下子越得也太多了,哪怕祝青云比其他筑基修士都要优秀太多,却还是没办法一下子弥补掉两者间巨大的悬殊。
“但愿这家伙别打得太过投入。”
吴尽也为祝青云捏了一把汗,挺怕打得太过投入之下,真正危机时都忘了认输。
“放心,他才没那么傻。”
宁哲看得十分仔细,却也不妨碍他适时地回应同伴。
祝青云可不是那种热血过头便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但在此之前,却绝对会拼尽全力。
“但对方煞气很重,怕不是那么好相与之人。”
沐清可见祝青云的对手因为迟迟不能快速分出胜负,而明显是一招狠过一招,招招奔着祝青云的命门而去。
就在这时,那名金丹后期突然一个假袭骗过了祝青云,在祝青云判断失误之际,反手便给了致命一掌。
眼看着祝青云挨上这一掌不死也得重伤,生死关头,却不料明明不可能避得开来的祝青云,却愣是在半空中强行改了道,生生躲了过去。
“认输!”
祝青云终是不再苦苦坚持,当下道出了认输二字。
并且快速后退拉开距离,几乎本能般防备着对方再对他下死手。
那人本来是真想直接杀了祝青云,毕竟太好的修仙苗子,总是容易遭人厌,有些忍不住想趁其年轻未成长起来时抹除掉。
只不过,他还是迟了一点点,此时也无法再动手,稍微有些可惜了。
“他是真想杀我。”
回到同伴身边时,祝青云把自己最真切地感受告诉了同伴:“再轮到谁时,都得小心,切莫大意!”
眼下两组已经战成二比一,云开他们这组落后,同时也意味着,从现在开始,他们没有资格再输,再输便代表着全组将被一起淘汰。
吴尽此时打心底里头不断祈祷,千万别抽到他。
毕竟剩下还未开打的三人中,他几乎没有胜算。
也幸亏一场一场轮得飞快,没等吴尽提心吊胆多久,沐清可已经被自行推出,迎战第四场。
见状,吴尽长长地松了口气。
下一刻,等看到沐清可要战的是与其同为金丹后期的对手,众人也或多或少松了口气。
还好,运气果然还可以。
沐清可的赤焰剑瞬间在擂台上大开大合、剑气如潮,一下子便在气势上占据了上风,牢牢掌控住着主导地位。
当然,她的对手实力也不差,两人很快战得热火朝天,亦将擂台下大多数试炼者的目光都吸取了过去。
“这姑娘的剑,灵动又凶狠,纯粹又霸道,有机会,我定要与她切磋一番!”
安若看剑识人,顿时对沐清可也产生了深厚的兴趣。
“大师姐,我看他们组第一个上场的那名男修,也很不错,你得把你的目光多分给那些男修才行,别成天盯着漂亮女修,这个有趣,那个喜欢的。”
安昊冒着生命危险进言,代表着几位师弟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
漂亮的女修不应该是他们多多欣赏才对吗?
连这个大师姐也要跟他们抢不成?
安昊有时觉得,大师姐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道侣,根本就不是什么缘份未至,分明是眼里成天只看得到各种各样美丽漂亮、可爱有趣的小姐姐、小妹妹呀!
“滚,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怎么知道我没看那名男修?你当我跟你们一样肤浅?我在意的是男修还是女修吗?我分明在意的只是那张脸!”
安若一把按着二师弟的脑袋转了个方向,实在是不想总看到这张已经看得熟透、早就没了新鲜感,并且又非绝色的脸!
其他几名师弟见状,一个个都自觉地把脑袋挪了挪,尽可能不去碍自家大师姐的眼。
他们既不如旁人新鲜、好看又有趣,更没有二师兄那般不断作死挑衅大师姐的勇气,所以便只能聪明些避开这种时候,免得因二师兄而遭牵连。
“哈哈,要赢了,那姑娘马上要赢了!”
安若更多的注意力都在三号擂台上。
眼见沐清可越战越勇,如今俨然已经打下胜利的基石,对方很难逆转,顿时更是高兴不已。
“等她赢了后,就是二比二了,最后一场的话,可千万得抽中他们组里那个看似瘦弱纤细实际格外倔强坚韧的漂亮妹妹!”
安若已经开始替云开小组担心起最后一场来。
“就算是那位漂亮妹妹,结果估计还是很悬……”
安昊不怕死地继续发表着与大师姐意愿明显不一致的看法:“我觉得他们这组可能最后还是会被淘汰。”
毕竟大师姐最后期待的漂亮妹妹到底只是筑基大圆满,而对方小组如今剩下的不是金丹后期,便是金丹中期,总之都压了好几头。
“你给我闭嘴吧,让你说话了吗?”
安若直接揪着安昊的耳朵,哼哼着表达她强烈不满:“我什么时候赌输过?我说漂亮妹妹会赢,就一定会赢!安昊你最近胆子又肥了,硬是要跟我做对是不是?”
“大师姐,我错了、我错了,她肯定赢,你也一定赢好不好!”
安昊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不给大师姐揪。
疼倒不至于,但当着几个师弟的面,大师姐还跟小时候一样揪他耳朵怎么行?
他都这么大了,不要面子吗?
好在就在这时候,擂台上沐清可最终一剑定输赢,逼得对方不得不弃战认输,顺利拿下这一场。
一时间,大师姐大声替擂台中的好姑娘欢呼,压根没功夫再搭理他。
二比二,平了!
最后一战,便将彻底决定两个小组到底谁才晋级,谁要淘汰。
而此时,不仅是吴尽自己,整个小组所有人都期待着最后一场被抽中的是云开。
说到底,旁人并不真正清楚云开的战力,但他们却是十分了解。
若是云开上场,又恰好对上人家小组那位金丹中期的话,那么至少能够有一半机会跨境制敌,取得关键一场的胜利。
但若抽到吴尽的话……
“别看我,都别看我,肯定会是云开,是云开,是云开!”
吴尽恨不得这会儿大家都别瞧他,仿佛这样的话,就能不选中他。
他倒不是怯战,实在是太清楚自己与云开间的实力差距。
这一轮眼看着都已经走到了九十九步了,最后一步当然希望顺顺当当,是晋级而非淘汰。
初禾更是紧张得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好像这样就真的什么看不到可以自欺欺人。
“都别紧张,平常心对待,无论结果如何,咱们所有人都已经做得极好!”
宁哲出声安抚着吴尽与云开,不想让接下来任何一个选中会有压力、有负担。
哪怕是云开,毕竟实力差距还是摆在这里,很难说一定能够如何。
而凌云秘境之行,他们走到这一步也不算差,总归尽力了便好。
“哈哈,果然最后一场是我看中的漂亮妹妹!”
看到出战者为云开,擂台下的安若摆着手臂欢呼着,替云开高声呐喊助威。
甚至还强迫自己五名师弟同她一起大声给漂亮妹妹助威,一时间惹得不少人注目。三号擂台第五场,金丹中期对筑基大圆满。
这样的实力差距,对于九成九的人来说,都觉得是还没开始,胜负已分。
所以,当看到安若几人竟那般热情主动地为云开呐喊助威,不少人当然意外无比。
要不是在此之前,云开与安若两个小组并无真正交集,完全不似相识之人,他们险些都要以为这是因着朋友间的真情真意,才会如此偏向。
莫说其他看客,便是宁哲几人也意外得很,明显不知道安若对他们小组哪来这么大的热情与好感。
云开听到动静,下意识地抬眼朝安若那边看了看,四目相对后,见安若朝她喊得更加卖力,便莫名觉得有些想笑,微一点头示意,简单回应了一下。
随后,她的注意力便重新回到自己此战对手身上。
“你不是我的对手,真打起来,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欺负人。不若你直接认输,着实没必要非得受伤遭罪。”
男子看上去三四十多岁的样子,当然实际年龄肯定不止。
他当初筑基时便已经三四十多岁,之后便一直保持了刚刚筑基时的大致模样,比起这里头绝大多数的试炼者,都要显得脸老些。
三四十岁才筑基者,这样的人基本并非天赋型修士,但往往这样的人一旦能够不断突破晋级,却比着大多数的天赋修士还要难以对付。
云开很快便感受到了来自此人身上浑厚无比的气息,瞬间更加清楚,想赢远比之前想的还要艰难。
“多谢阁下体贴,不过这一战不仅仅是我自己的一场战斗,也是整个小组最后一战,无论结果如何,总得先拼尽全力。”
云开并没有因为对方直接让她认输的话而生气。
说实话,她还真不觉得人家是有意折辱于她,顶多是打心底就这般觉得。
甚至于,那人还说出“受伤遭罪”这样的词眼,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却表明了并不打算取她性命的态度。
“既如此,那便动手吧。”
男子见状,自然不会再劝,反正对他来说,这一场都必须拿下,关乎到淘汰晋级这样的直接利益时,欺负弱小什么的也算不得什么。
下一刻,男子单手持剑,一招最为普通的基础剑法在其手中随意挥舞,看似平平无奇,但整个擂台却是瞬间形成无数道锐利剑气,朝着云开奔袭而至。
至简却又至诚,哪怕是简单寻常的招术,一旦练到极致,却同样能够发挥出那些至强剑术才能拥有的恐怖杀伤力。
纵然隔着擂台防御,底下众人也感受到了男子的实力有多么强,这样的金丹中期,绝对已经有了堪比金丹后期的实际能力。
沐清可万万没想到云开碰上的对手,明明只是金丹中期,却完全不输金丹后期,顿时整颗心都悬了起来,为云开担忧,也为自己与整个小组不久后的去处而担忧。
筑基大圆满对上金丹中期本就已经太过吃亏,偏偏还是实力堪比金丹后期者,难道连老天爷都觉得他们的运气不能再好一些吗?
初禾这会儿都已经想好了淘汰之后,他们被送去的地方会是个什么样子,脑子迷迷糊糊那么一下后,又很快清醒过来,转念之间不论如何都还是先看完再说。
万一云开姐当真创造了奇迹,来了个惊天大逆转呢?
小组几人无一不替云开捏把汗,看上去此时竟都比云开那个亲自战斗的人还要更为紧张、投入。
而云开,意识到自己对手有多强后,反倒是愈发平静镇定下来。
心念之间,手中雷霆之棍直接竖立于身边,撑起一道透明界壁,将自己整个人包围其中。
小建木所炼成的灵宝,其防御性相当惊人,一下子便替她顶住了对方无数奔袭而至的剑气,丝毫没有破裂的样子。
界壁之外剑气如虹,所向披靡,而界壁之内,却是另外一副完好与安宁。
这样的对比实在太过强烈,以至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云开手中的这件灵宝有多不凡。
不过,一名筑基境的女修,竟能把一件顶级灵宝运用到如此程度,本身也说明了云开不是一般的筑基修士。
原本觉得只可能一边倒、不出片刻便能立马结束战斗的看客,倒是很快逆转了些印象。
毕竟,光是靠着那件灵宝的防御,哪怕只守不攻,也足够筑基境女修苟上不少功夫。
更何况,第一下子便能拿出这般厉害灵宝的人,身上又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件厉害之物。
就在众人期待云开再祭出其他顶级灵宝让他们开开眼界时,不想下一瞬,一把蛟骨大弓出现在云开手里。
蛟骨大弓自是不差,一看便是上乘的高阶法宝,但比起那件防御灵宝来说,却明显不在一个档次,一时间让满怀期待的众人都落了个空。
云开才不管旁人的想法,抬手便直接拉起了弓上空弦,“啪”的一声清脆声起,一道流光从蛟骨弓上窜出,直奔男修而去。
男修全然不在意,手中剑招不停,剑气依然源源不断继续攻击,只抬起另一只手轻轻一挥,便卸掉了云开这一弓的攻击。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与此同时,九支短箭从四面八方射向男修,比起流光那一招的晃击,这才是云开蛟骨弓真正的威胁。
九支短箭来得太快,快到男修没法再像之前化解流光时那般简单。
他只能撤回部分剑气,挡去九支短箭,而剑气与短箭碰撞后,夹杂在箭上强大的雷电之力生生又多摧毁了男修至少两倍以上的攻击力。
更有甚者,这才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云开手持蛟骨弓,仿佛不花灵力般,一连拉了六回,每一回与流光同时出现的短箭数量次次翻升,到第六回时竟已经多达五十四支!
短短不到十息,云开的反击比着任何人所以为的都要强悍。
能够同时精准无比地控制那么多的短箭,更能每支箭都附上那般厉害的雷电之力,这足以说明,云开的神识与体内灵力总量,早就已经超过了筑基境太多太多,论起来已然堪比金丹。
六弓之后,男修终于不再对云开有半点轻视之心,手中剑直接回防,一剑下去这才彻底斩断云开的攻势。
“你很不错,有着如此潜质的雷灵根,当个法修倒是有些可惜了。”
男修没想到自己的主动攻击这么快便被云开化解,虽然他远没出全力,但第一个回合论起来,却是他处于下风。
“法修挺好,修什么都不会差,喜欢、合适便是最好。”
云开收了蛟骨弓与雷霆所设的界壁,手中再次祭出新的法宝。
她没有急着动用雷霆攻击,这才刚刚开始,在没探出金丹男修更多的实力底牌前,当然不急于一时。
双方再次开打,这一回云开先行出手。
她同时操纵两件高阶法宝,全部主攻,不再刻意防御。
法修的优势在于身上好东西多,看似借助外力,实际上又并非只是如此,驾驭到极致时,所呈现出来的威力比起自己本身的修为甚至能够翻升好多倍。
“啧啧,我真是太有眼光了!”
瞧着擂台上的漂亮姑娘越战越勇,手上同时操纵的高阶法宝已经增加到四件,安若看得双眼都在发亮。
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忽略了云开仅仅还只是个筑基大圆满的事实,与那名金丹中期的男修竟战得不居下风,着实令人啧啧惊叹。
“是很厉害,看这样子,对方还真没办法这么快拿下她。”
安昊也十分意外于云开的实力。
这名女修体内的灵力量大得惊人,神识的程度完全不输金丹,这样的人一旦真正晋级金丹,那名金丹男修还真不见得是她的对手。
哪怕男修实力同样极强。
“唉,要是漂亮姑娘输了的话,真是太可惜了!”
小师弟小小声叹了口气,这会儿功夫,他是真心希望云开能赢,哪怕自己输了赌局也无所谓。
只不过他知道,就算云开现在还能与那名金丹男修看似战得不相上下,但这样的局面却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实力上的天然差距到底还是卡在这里限制了云开,输赢也只是迟早的问题。
这一回,安若听到小师弟的话却并没有说道什么,毕竟她心中也觉得的确很是可惜。
但凡云开碰上其微弱那么一点儿的对手,也就不存在现在的可惜了。
“接着再看吧,万一奇迹出现呢?”
安昊难得主动打气,还悄悄看了自家大师姐一眼,却发现大师姐没有搭理他,神情之上也看不出高兴与否。
……
比之安若几人,台上宁哲几个却是更加神色复杂。
说实话,云开打到这个程度,已经是超乎预料,可问题是,对手同样也超乎预料。
“别急,云开姐还没真正动用雷霆,咱们还是有希望的。”
初禾小小声道了一句,也不知到底是鼓励自己还是鼓励小组其他同伴。
可实际上,便是她也能看出,云开再强,但双方之间的差距却当真没办法忽视,两人打得越久,最终云开姐只会越来越吃力,越来越处于下风。
“我瞧着云开并没有直接动用雷霆的打算。”
宁哲观察得极细,也最是了解自家小师妹。
而他所说的雷霆当然是指云开灵宝第二实体雷池之状的雷霆。
“为何不?”
吴尽抢先发问,不明白宁哲怎么会这般想。
雷霆之威虽说用在与人修对战之上,效果肯定不可能同用到魔窟对付那些魔物时比,但能令阴幽大魔都瑟瑟发抖,忌惮成那般,想来也足够对她现在的对手产生极大威胁。
“换成是你,你会老老实实站着挨劈?”
沐清可径直说道:“除非一击便死,否则以对方的实力绝地反击,云开还是必输无疑。”
但一击就能直接弄死人家吗?
旁人或许还有可能,偏云开现在的对手强悍的不仅是实力,战斗经验与危机意识更是一顶一,这样的人绝不可能一下子便死在雷霆之下。
“不动用雷霆,那云开姐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厉害底牌?”
初禾知道沐清可说得有道理,便下意识地看向宁哲。
毕竟宁哲是云开姐嫡亲的师兄,没有谁比宁哲更清楚云开最大的依仗。
“或许,她想干一票更大的。”
宁哲抬眼看了看天,果然发现了细微异常,心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过,他什么都没有再说,还差些时间呢,小师妹可得坚持住。
其他几人见状,心中好奇不已,但都极有眼力劲的没有再问。
时间一点点过去,云开这一场却比任何人所想的都要坚持得更久。
很快,有人发现云开身上的气息明显不对劲起来,而云开的对手此刻更是清晰地意识到云开可能想做什么,只不过这会儿再想阻止却是已经来不及。
“天呀,她是不是要在擂台上强行晋级?”
安昊抬眼看向天空,发现果然有劫云出现。
而且,劫云汹涌席卷、聚集而至的速度当真奇快无比,几乎片刻之间,巨大的劫云便在云开头顶上方渐渐成型。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算强行晋级,她本来就已是筑基大圆满,实力完全足够,看样子又根本没有瓶颈,只怕连契机都不缺。”
大师姐安若倒是看得更加明白:“在此之前,她应该只是缺一个合适晋级的地方与时机。”
“可是,选择此刻晋级,是不是太过冒险?”
安昊不由得替云开担心起来:“战斗中晋级不是没有,但她这不是一般的小阶突破,她就不怕生成金丹的过程出现干扰,直接失败?”
云开此时的对手,看着颇有风骨,不似奸恶小人,可问题是云开若真在擂台上成功晋级金丹,那么这一场输赢便难以控制。
所以绝对的利害面前,换成是他,也不会什么都不干,就这般看着对方顺利渡劫。
“都能想到的道理,既然敢这么干,自然是有她的把握。”
安若看着擂台上沉稳如常的云开,对这种拼命的做法反倒更有了信心。雷劫将成,天空中的劫云覆盖范围极广,很快便将大半赛场都笼罩其中。
这样的情况下,若是第一道劫雷正式降下前,不相干的人还没有撤离出劫雷所笼罩区域的话,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所有卷入其中者,都将成为劫雷无区别对待轰炸的目标。
当然,云开的这场雷劫,其威力与难度也将随之不断翻倍,越发恐怖。
“啧,有点意思。”
冰冷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响起,在察觉到有人竟要在擂台上直接边战边渡劫之际,也并未阻止。
并且下一刻,剩下的九方擂台直接被移了位,完全不受影响的出现到了雷劫范围之外,继续对战。
九方擂台都主动腾出了地方,其他擂台下的看客同样被一并转移,瞬间撤到了安全之地。
一时间,只剩下云开所在的那方擂台单独留在了原地,而做为这场擂台赛对手的宋起,当然是除了云开之外,唯一没有被这处试炼地强行撤离的修士。
宋起暂且收了手,神色颇是复杂地看着已然引动劫云的对手。
他不是头一回看到有人在战斗中突破,但却是头一回亲自碰到这样的对手。
更何况,云开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突破小阶,而是从筑基到金丹的大境,需要渡雷劫、凝金丹的真正晋级。
关键是,雷劫形成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待他察觉到云开的真正意图时,天地已然变色,劫云三两下间疯狂席卷而至,根本来不及再将快要成形的雷劫打散。
“你确定要在擂台上直接渡劫?”
宋起到底还是对眼前的潜力无限的女修心存善念,不希望对方为了一局擂台胜负而冲动行事。
毕竟,到时他是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在这里眼睁睁地等着对方顺利渡劫,等着眼前的女修晋级至金丹后再继续开打。
女修的实力本就已经超出了原有境界太多,若是真等到人家好端端冲击至金丹后再战,宋起自己也无法预料最后的胜负结果。
他还没有心善大度到那样的程度,关乎淘汰这样的大事,那便只能提前将不利于他的可能性剔除。
“是!”
云开见宋起先行暂停,自己则丝毫没有中止这场雷劫的打算:“道友实力雄厚,我若不突破至金丹,根本无法与道友真正抗衡。”
“若你现在便主动认输,还能够赶在第一道劫雷落下之前,独自一人安心渡劫,我宋起也会全力替姑娘护法,力保姑娘顺利晋级金丹。”
宋起当下说道:“若你不肯认输,执意要在这里边战斗边渡劫,宋某绝不会坐视不理,宁可背上一些干扰雷劫的后果,也要破坏掉姑娘这次的金丹雷劫。”
到时的结果,不仅于云开擂台战无利,还会连累到头一回的金丹雷劫,说不定会引起更多不利后果。
所以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后,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便得承受住什么样的后果。
“多谢宋道友提醒,不过云开主意已定,绝不更改。”
说话间,雷劫已然正式成形。
而因为宋起的介入,原本应该只是最为简单的金丹雷劫,难度却是直接翻升了数倍,这倒是让不少人都替云开捏了把汗,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扛得住。
第一道劫雷蓄势完毕,照理说本应该是最弱的第一道雷,此时却足有八九人合抱般粗细,闪耀着璀璨的金色电芒,照亮整个天际,看这威力,当丝毫不逊色金丹大圆满全力一击。
宋起本打算继续攻击,干扰云开,见状也暂时没再做旁的动作。
很快,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第一道劫雷正式从天而降,直接朝着云开避来的同时,还分出了一小部分直奔主动卷入这场雷劫中的宋起。
宋起抬剑挡雷,直接硬接,对于他来说,这样程度的劫雷当然伤不到他。
而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实力远弱于宋起,但却要承担第一道劫雷绝大多数恐怖威力的云开,竟是什么法宝都没用,甚至于直接飞身迎向劫雷,生生靠着自己的肉身去硬扛第一道雷。
恐怖的雷光一点不落的打在云开身上,瞬间将她整个人吞没其中,一时间竟是什么都看不到。
宁哲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哪怕知道云开曾在那方雷海之中一刻不停的淬炼了四年多都平平安安的出来了,但他们也不敢肯定,雷海的恐怖程度与此时的劫雷相比,到底哪个对云开而言更加麻烦。
好在,数息之后,雷光渐渐散去,当他们看到完好无损的云开重新出现在他们视线之中后,一个个这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天呀,这么厉害,竟是一点儿事都没有?”
“是呀,雷灵根修士渡劫之时,竟会如此厉害吗?”
“这怕跟雷不雷灵根的没太大关系,不是所有雷灵根都有这位这么扛劈。”
……
瞬间,众人惊讶连连,万万没想到如此恐怖的劫雷之下,这个还只是筑基期的女修,竟然什么外物都没借用,就这般轻轻松松扛了下来。
“看来,宋某还是太过低估云道友了。”
宋新也没想到云开再一次如此出乎意料,瞬间倒是明白了对方为何敢在这种时候强行渡劫晋级。
他并非没见过雷灵根渡劫,但却从未见过有像云开这般轻松应对强大雷劫的雷灵根。
这便意味着,真正强悍的不是什么特殊雷根,而是眼前的女修本人。
想到这,他不打算再干等着,在云开的第二道劫雷形成落下前,直接出手攻击。
而这一回,宋新不打算再留半点余地。
一剑起,长风剑法第九式瞬间卷起千万杀意,带着破灭之势,就这般直接朝着云开斩去。
但凡被这一剑击中,莫说还只是长期境的云开,便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也很难逃开,不死也得重伤。
宋起不打算再给云开继续渡安好劫劫的机会,他也不想就这般灭杀掉对方,但却一定要赢下这场比赛,所以云开要么得死,要么只能直接认输。
宋起的剑快,云开的动作同样快得惊人。
几乎在同一刻,她手中雷霆化棍,一把被其甩了出去。
被甩出的雷霆之根顷刻间变得奇大无比,带着扑山倒海之势就这般直接砸向宋起。
“砰”的一声,雷霆与剑相撞,竟是生生挡下了宋起最为猛烈的一剑之击,一时间僵持在半空。
“没用,你挡不住的。”
宋起另一只手掐印,很快朝着自己的剑身之上拍去,瞬间便让剑气提升了数倍,疯狂撞击着强行阻挡在前的雷霆之棍。
雷霆抖动了几下,很快便开始节节后退,不由自主地朝着云开这边败退。
不仅如此,宋起左手中再次祭出另一把剑,看似轻轻一挥,那把剑便直接避开败退着的雷霆,直接朝着云开刺来。
而恰巧,比第一道劫雷威力更加恐怖的第二道劫雷已经生成,眼看着就要降下。
生死一线间,云开却是早有预料,提前操控好元宝挂佩及时瞬移,避开宋起刺向自己那把剑的同时,再一次就这般什么都不用的主动冲向了从天而降的劫雷。
又一剑失手,雷霆之棍更被主动迎向劫雷的云开直接收了起来,一时间只能眼睁睁再次看着云开接受第二道劫雷洗礼的宋起,连忙接下分摊到他这边的部分劫雷后,眉头更是加深起来。
他还真没有见过比云开更加难缠的筑基修士,没想到人家还没有突破至金丹,便已经成为了他的一个劲敌。
片刻之间,云开果然再次有惊无险的扛下了第二道劫雷。
而此刻,宋起愣是半点喘息的功夫都没打算再给云开留,第二道雷光刚一散开、第二道劫雷生成之际,他便再次抢先出手了。
然,谁都没想到,有人的反应竟是比宋起更快!
几乎在雷光刚一散开,云开便料定了宋起会怎么做,是以手中雷霆再次祭出,而这一回她直接甩出的是雷霆第二实体雷池之状。
雷池一出,整个擂台瞬间愣是成为了一方小小雷海,云开倒也没有让雷池追着宋新去劈,而是纯粹将其当成了最好的防御,生生让雷池所化的小型雷海占据了大半擂台。
宋起不曾踏入她划下来的这片小雷海还好,两人自然是相安无事,可一旦宋起踏入半步,或者试图越过雷池攻击于她,那么宋新便得尝试一下当年她在那方雷海中的一些滋味。
雷池的出现,立马引得远远围观的试炼者们一片惊呼,万万没想到云开手中竟然还有如此之宝。
而宋起在意识被一方雷池强行挡下,短时间之内根本没办法彻底避开雷海般的防御攻击云开,整个人更是神色凝重无比。
“咦,他真不打算再动手,就这般由着云开姐顺利渡劫?”
眼见宋起竟真的不再有其他举动,远远旁观的初和又惊又喜。
“他刚刚是直接被雷霆驱离到擂台边缘的,怕是已经感受过雷霆之威了。”
宁哲这会儿心情大好,顺势解释道:“云开这般,主要是为了阻挡住宋起在她渡劫之际进行干扰,这片小雷海的威力恐怕远胜云开现在所面临的金丹雷劫太多。宋起不傻,不会分辨比较不出来。”
“这就说明,云开姐的金丹雷劫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初禾瞬间明白过来,同时也意识到在真正的雷海中一刻不停的淬炼过四年多的人,往后再经历什么渡劫雷劫时,的确早就麻木得完全不算什么。
再加上现在能够捣乱的宋起更是被雷霆直接束缚住,如今的形势对于云开姐而言,自然也就更加大好一片。
果然,如宁哲与初禾所言一般,接下来没云开一道又一道的劫雷都格外顺利,哪怕那些雷一道比一道狠,一道比一道恐怖,但从雷海中出来的云开,再随区区雷劫时,简直有种不痛不痒之感。
而宋起并没有真正放弃干扰,只不过尝试了几回后根本都无法跃过小雷海的阻挡,有一回差点儿被困其中出不来,不过一两息的功夫愣是尝到了险些被劈成灰的生死之危。
再之后,宋起索性盘坐于小雷海面前,什么都没再做,专心打座休息,调整自己的状态,看这样子,是要干脆等着云开晋级完毕后,再继续认认真真斗上一场。
当然,他也存了旁的心思,若是云开这件宝物防御坚持不了太久,他也能及时寻到机会。
可惜的是,雷霆所化的小雷海一直坚持到了云开挨完最后一道劫雷都不曾散去。
最后一道劫数劈下,无数雷电化为雷友,咆哮声仿佛能够将天都给震塌掉。
绝大多数的试炼者,脸上多少都带上了几分惊恐之色,毕竟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恐怖的金丹雷劫,莫说是金丹,便是元婴雷劫,也不一定会有云开最后这一道来得震惊。
换成他们的话,这样的一道雷劫之下,必定只有身死道消的份,而如今眼看着就要完成最后一步的游渡劫者,又将如何?
一击之下,说不清到底是雷龙将云开吞没,还是云开主动冲向雷龙,总之这一刻天地变色,便是他们这些修仙者,也愣是在耀眼的雷光之中半天什么都看不清。
除了雷电轰鸣余声不断,现场再也听不到其他半点的声,所有人哪怕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却都下意识地盯着最开始云开所在的位置,等着看最后结果如何。
便是宋起,这一刻也是心情复杂,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希望云开不要成功晋级金丹,还是希望云开成功。
而此时,云开丹田之内,一颗耀眼金丹俨然已经正式凝结完毕,最后的雷龙被她不断引入体内,一点点淬炼着自己刚刚诞生的金丹,令其不断壮大,不断完美。
最终,劫毕丹成,竟是极品,这让云开相当满意,也总算并没有因为临时决定晋级而影响到自己最终金丹的丹品质量。
丹田内多出了一枚金丹,小核桃也不得不退居一旁,分出了些地盘来。
大约是想到将来还要再分出一处留给云开的本命法宝安家,小核桃干脆又退了一点儿,勉强让自己再委屈那么一下下。雷劫散尽,灵雨降下,异象丛生,满天金光交织相印,幻化成各种罕见神鸟之状,在云开头顶上方不断盘旋。
极品金丹,神鸟朝贺!
此时的云开体内灵力爆涨,若筑基之时丹田灵力宛如河流,那么此时踏入金丹境后,俨然已经成为一片巨大湖泊。
筑基大圆满到金丹初期,看似半步之距,实际已是天差地别。
天地反哺灵雨甘霖,几乎被云开吸收大半,而她并未受伤,所以也不需要消耗甘霖修复身休滋养生气。
这些好处被云开一股恼吸收,支持体力依然在继续攀升中的灵力,使得她的修为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增长。
从金丹初期到金丹初期巅峰,而后方停了下来。
云开的修为牢牢巩固在了金丹初期巅峰,虽然并没有一口气直接突破至金丹中期,但这样的飞升已经令所有人再次震惊。
说句大实话,能够入凌云秘境者,不说所有人,但其中到少大半数都可以称上一句年少天才,在他们各自所生活的位面世界,都是所有人眼中羡慕妒忌的风云人物。
可亲眼看到云开擂台战中顺利渡劫晋级金丹后,何为天才,或许他们当真得重新定义一番。
不知不觉间,十方擂台的位置已经重新恢复如初,台下观看的试炼者们也重新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云开收回了雷霆所化的小雷海,朝宋起说道:“劳烦宋道友耐心等修,现在我们可以继续战斗。”
他们这一场擂台赛,算得上这里历时最久的一场,关键现在,才算是真正的开始。
宋起明显感受到了来自云开身上翻天覆地的灵力威压,这刚刚晋级新成的金丹初期巅峰,愣是比着他金丹中期巅峰还要气场强大。
被迫临时中断的战斗,继续开打,宋起同样不是服输的性子,一时间两人战成一片,而擂台下绝大多数参战试炼者的目光,不约而同牢牢盯着三号擂台。
“啧啧,要不是这里的擂台着实坚固,我都怀疑他们这样打下去,迟早会把擂台给打崩掉。”
沐清可看得面色通红,激动无比。
说实话,这一战从开始到现在,她的心情不断起起落落,直到此刻才算是真正没了担忧,只剩难以抑止的激动与亢奋。
“云开姐真是太厉害了!”
初禾更是看得满眼冒金光:“筑基修士与金丹修士之间的差距当真这么大吗?隔着这么远的擂台,我竟然都感受到了云开姐身上那惊人的威压。”
宋起的确相当厉害,但此时,金丹中期的宋起在云开这个新出炉的金丹初期面前,却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境界优势。
甚至于,连初禾都看得出,哪怕现在两人看似不相上下,但再继续打下去,云开姐的优势明显要大过宋起。
此时,若是云开姐再动用雷霆一击的话,这场战斗便已经可以结束。
毕竟当初云开姐在魔窟时,还只是筑基大圆满,而如今已是金丹初期巅峰,灵力至少已经比当初翻了十倍。
可想而知,云开姐再动用那么强大的雷霆一击时,其效果将会是何等恐怖致命。
不过,看这样子,云开并不打算当着众人之面使用雷霆一击那样的大杀器。
一则宋起这人其实还是不错的,二则那样的攻击手段到底太过霸道危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使用的话,难免会让其他试炼者过于忌惮、树敌太多。
“不是所有新晋金丹,都能够像云开姐那般厉害。”
打一开始,祝青云便对云开有着一种本能的信任与亲近,只不过因着年龄关系,他很难与初禾一般毫无心理负担的管云开叫姐。
但现在,祝青云却是主动改了称呼,像初禾一般,一声云开姐叫得毫无压力。
金丹与金丹之间的可是完全不同的,个体本身的差异能够让同境修士间的实力天差地别。
“啧啧,就云开这战力,以后仗剑峰那些人只怕不敢再端着一副剑修无敌的架子瞧不起法修、符修、丹修之类的了。”
吴尽感慨的同时,还真是觉得云开的战力着实强得太过惊人。
“我也是剑修。”
沐清可看向吴尽:“你可别一棍子打死所有剑修。”
“沐师叔说得是,我可没那意思,就是瞧不惯我们宗门仗剑峰那些剑修而已,与别的剑修无关。”
吴尽一不小心牵连到了沐清可,自是连忙辩解。
沐清可也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微一点头道:“我知道,但整体而言,剑修的战力的确要高于大多数其他同境修士,只不过这种事从来都不能以偏概全。况且,像云开这样的本就是特例,不管她修什么,都不会差。”
“清可说得对,无论如何,任何时候事情的关键还是得看自己,踏实修炼才是每一个人强大的根本。”
宁哲知道云开今日这场渡劫晋级,多少会让小组同伴们有些人心浮动,见状也适时出声警醒一二。
他与沐清可修为比其他几人都高,自然也看得更加明白,云开哪怕才刚刚晋级金丹,但踏入金丹境后,体力灵力总量便已经超过了已经是金丹境中期的宋起。
如此惊人的灵力量,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便能平白得来,这意味着平日里云开花费在修炼上的时间、精力与艰苦付出,至少是他们的数倍以上。
其他的不说,光是之前四年多的时间,云开独自落到那片雷海之中,其中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经了多大的折磨,承了多少的苦难,除了云开自己,他们谁都无法想象。
别看云开只是一句话轻轻代过,好似一切都不算什么,便直接因祸得了福,可实际上,收获从来与付出是一致的,哪里可能有那么简单的因祸得福。
宁哲不希望吴尽几人只看到了云开如今光鲜惊人的一面,便也跟着心浮起来,忘了修炼真正的初心与本质,忘了越是惊艳的天才,越得经历常人所难以想象的磨砺。
要知道,最初的云开仅仅只是个连引气入体都难以达成的天漏废体,可不是世人眼里所谓的天才骄子,从来就没有所谓的轻易成功。
宁哲的话倒是让小组几人很快静下了心来。
都是聪明人,自然一下子便明白了宁哲的言下之意,所以这份及时点醒的好意,他们当然不曲解。
而不久后,三号擂台上的战斗也终于到达了尾声。
“我认输!”
宋起最终还是没有死拼,大概心中也明白,即使是死拼,他还是没办法拼得过云开。
打到这个时候,他已经亮出了所有底牌,而云开的那方雷池却是始终再没出现,这便代表着,对方只是不想对他赶尽杀绝,所以宁可多费时间打消耗战。
意识到这一点后,宋起也不想再继续打下去,到底还是主动认了输。
哪怕心中极其不甘心就此淘汰,但事实摆在眼前,他的确打不赢这个刚刚才从筑基大圆满晋级金丹初期巅峰的女修。
此刻,宋起心中无比复杂,大约这是他输得最惨,但同样又是输得半点怨恨都无的一场战斗。
“承让,愿宋道友今后仙路坦荡,一切顺意!”
云开抬手朝宋起行礼致意,对于眼前这位对手,她很是尊重。
只希望即使这次宋新淘汰,止步于凌云秘境核心地带,但今后也能够得到其他更多的机缘,仙路顺畅。
“多谢,云道友保重!”
宋起回了一礼,心中最后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芥蒂也在云开的祝福中,彻底消散。
很快,冷冰的女声响起,宣布着又一组晋级,又一组淘汰。
宋起与他的五名小组同伴,就这般消失于众人眼前,被秘境钥匙传送去了淘汰之地,而云开六人很快重新回到了属于他们的座位。
三号擂台再次择选了两支小组继续比试,没有任何事可以拦下擂台赛的脚步。
“恭喜恭喜,我叫安若,这是我的几个师弟,不知几位道友如何称呼?”
安若热情地与云开几人打着招呼,目光在云开几人身上扫过一圈,重点落到了几个漂亮妹妹身上。
“大师姐,你怎么只说你的名姓,我们几个就不配让人知道名字吗?”
安昊觉得自家大师姐看向一旁几个漂亮妹妹的眼神实在太过露骨,就跟狗看到肉骨头似的,让他这当师弟的都觉得丢人。
是以,安昊只得连忙替自家大师姐稍作掩饰,同样热情地向云开几人一一介绍了他们几个师兄弟姓甚名谁。
要认识,那当然是大家一起好好认识认识,别说他们也对这个小组极富好感。
毕竟到这一轮试炼,像这样的初始小组已经很少,更别说云开这一小组的成员各个方面都是相当不错,值得结交。
“同喜同喜,我叫沐清可,这是我们小组队长宁哲。”
沐清可同样对安若几人印象不错,见状也颇为热情回应介绍着自己这一小组的成员:“这是吴尽,这是云开,这个是初禾,还有他,他叫祝青云。我们这里,只有云开与宁哲是嫡亲师兄妹,其他的都是朋友,有的是进凌云秘境前便认识的,有的是进来后重新组队才认识的。”
双方很快便熟悉起来,两边都有意结交,只要不是涉及到不能外传的秘境,都很是乐意交换一些各自所想要知道的消息内容。
一众人边继续观战,边聊天,天南海北想到什么说什么,气氛很是不错。
而安若对云开、沐清可以及初禾几个女修的额外热情,实在是太过明显,哪怕一旁安昊时不时总会帮着掩饰弥补一下,却并没多大的用处,没多大会儿功夫,所有人都已是心知肚明。
好在这样的“偏爱”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企图与恶意,安若喜欢漂亮姐姐、妹妹的纯粹也是出于一种对女性更容易抱以注目与欣赏习惯。
宁哲默默看着与安若聊得热火朝天的沐清可与初禾,再看看话虽不怎么多,但同样也被安若吸引走大半注意力的小师妹云开,突然间觉得他们这些男修留在这里貌似有些多余。
安若那几个小师弟,特别是那个叫安昊的二师弟,就因为多插嘴了几句,便被安若嫌弃得不要不要的,直接一个眼神下去,到现在若没有重要的话必须补充时,愣是不敢再随意打扰她们几个女修聊天说话。
他们小组的几个男修处境倒是稍微好点,毕竟祝青云本就不怎么爱说话,吴尽又想当有眼力劲,而他也不是那么喜欢跟一群女修争夺话语权,自然也没谁打扰到她们的兴致。
让宁哲没有想到的是,安若师姐弟六人,竟然都来自于一处他们不曾听闻过的灵界顶级大宗门。
但很快,他又觉得这才是在情理之中,毕竟不是灵界顶级大宗门的话,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得出那么多凌云秘境的钥匙。
而凤行大陆的修士,小飞升后到达的灵界名为清元灵界,安若等人倒是听说过清元灵界,因为在前几轮的试炼中,他们便曾遇到过来自清元灵界的试炼者。
除此之外,安若还透露了一些消息给云开几人,比如说凌云秘境的钥匙绝大多数掌握在各灵界大势力手中,灵界以下的各小世界位面中所有的钥匙,只占极少的一部分。
再加之小世界位面多如牛毛,是以像云开他们那个凤行大陆的小世界这次能够同时得到四枚钥匙,已经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据,毕竟九成的小世界压根连钥匙的影子都没有出现过。
“不止四枚,除了我们外,凤行大陆至少还有两三枚钥匙固定掌控于顶级宗门内,只不过剩下进入者,我们都不认识罢了。”
宁哲出声修正了一下安若的结论。
同时几人亦若有所思,没想到灵气资源那般匮乏的凤行大陆,竟然并不似他们所以为的那般普通。
“什么?你们三人不是出自你们小世界同一顶级宗门?”
安若惊讶不已地反问。
“我们宗门身处小世界实力最弱之地,放到整个凤行大陆,勉强只能算是个三流门派。”
宁哲如实说道:“而此次,我们几个能得到秘境钥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不论如何,这也是你们几人的机缘所在,况且能够靠自己得到凌云秘境的钥匙,并且一路走到现在,本身就说明了你们的实力,得么钥匙是偶尔也是必须。”
安昊对上宁哲,这话还真不是客套。
而且,他们也没有必要对宁哲小组几人假意奉承。
他们灵界总共有五十枚凌云秘境的钥匙,经久不变,而且这五十枚都是固定名额,分配给了几个顶级宗门势力,一代传一代。
哪怕五十名试炼弟子有人不幸死在秘境中,他们身上的钥匙被秘境收回后,最终灵界却依然能够在固定之处重新取回相应数量的秘境钥匙。
他们这些顶级宗门的弟子,更多还是沾了宗门荣光,轻松得到入凌云秘境试炼的机会。
不像宁哲等人,下界各大小世界的钥匙数量分配极其不均,也不存在固定配额之类的说法,若是持有者无法使钥匙认主,下一次秘境再开启时,这枚钥匙再出现在哪里,却是谁都不知道,全凭运气。
若是人死于秘境之中,钥匙便彻底被收回。
这样的区别对待如此明晃晃,若说凌云秘境本身没有偏向性,安昊师姐弟几人恐怖谁都不会相信。
是以,宁哲几人能够在同一小世界中,一次性得到这么多枚钥匙,本质而言已经打破了灵界与下界的某种资源分配与平衡,无法不让他们刮目相看。
但说到底,机缘一事本就玄之又玄,微微惊讶过后,安若几人倒也没多想,只不过下意识地对于宁哲、云开几人所在的凤行大陆又加深了几分印象。
“多谢安道友的肯定,不知几位对清元灵界有多少了解?”
宁哲着重看向安吴,虚心请教道:“我们几个所处的凤行大陆,将来小飞升时,前往的正是清元灵界。但因消息闭塞,我等对清元灵界基本上没有什么真正的认识。”
没等安昊出声回复,一旁没开过口的祝青云却是突然打断道:“陆林小世界小飞升所对应的,亦是清元灵界。”
祝青云来自陆林小世界,不过之前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竟然与宁哲、云开几人分属同一灵界。
“初禾,你不会也跟我们对应同一灵界吧?”
搞了半天,祝青云竟然也与他们一样对应清元灵界,沐清可当下便看向小组唯一还剩下的初禾。
“不是,我来自混元灵界。”
初禾这才想起,她之前好像的确没有与小组同伴们提及过自己所处的位面,当下解释道:“我没听说过清元灵界,也没听说过安姐姐他们所属的开平灵界。”
一听初禾本就是其他灵界之人,沐清可几人顿时了然。
也难怪初禾当时将将炼气期便能拿到秘境钥匙,出手更是壕得没边,果然这又是个有大背景的主呀。
”混元灵界?这个我完全没听说过。唯一的清元灵界,也仅仅只是进入凌云秘境之后才偶尔听说过名字,碰巧又是你们所属的灵界,更多的,再无半点了解。”
安若直接接过话,有些无奈地朝宁哲等人解释道:“涉及不同灵界位面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各个位面的绝密,就算有人知道,知道之人基本上也都是各个位面的顶级存在,很多东西,并不是我们现在能有资格知晓的。”
听到这话,安昊几师弟也跟着点点头,还有一旁的初禾,同样默认了安若所说。
实际上,就算他们现在各自说道了这么多,聊得也极为投缘,但真正涉及到各自位面世界的一些实际性东西,却都不会轻易透露。
这个无关于信任于否,而是身为修士的本能与底线,对于自己生存世界安全与稳定的一种绝对维护。
至于宁哲询问清元灵界的基本情况,这倒不会影响到他们什么,也不存在任何的忌讳,只是他们的确不清楚,所以才无从告知。
安若几人如此,初禾亦是如此。
宁哲原本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抱多大希望,此时见状,自是表示理解地跟着点头,不论如何,他们还是从安若等人这里增长了不少见闻。
“既然我们这些人中,有下界各大小世界之人,有不同灵界之人,那么你们说,会不会也有仙界的试炼者?”
宁哲再次发声,目光扫过他们两组十几人,看上去依然只是纯粹闲扯般提及。
“或许没有,或许有,这还真不知道。”
安昊第一个摇头表示,毕竟不是谁都能够像他们一般放开竞争者的身份,像朋友一般坐下闲聊,也不介意彼此告知真正的来处。
更何况,若真有仙界试炼者,那些人的身份估计就更加得保密,压根不会透露出去,免得自己给自己招祸,甚至惹出更大的麻烦。
“云开,你在想什么?”
安若见云开一直没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便将话头主动递了过去。
说实话,新认识的这几个漂亮妹妹中,她最喜欢的便是云开,只不过云开的性格不像她这般热情外露,更多的时候喜欢安静旁听,看着她们说道闲聊,不是必要的情况下,话当真不多。
可越是这样,安若便越想跟云开多说话,所以总会时不时的主动把话头抛过去。
“我在想,凌云秘境这么大一处试炼场,很有可能真正的用处,本就是给仙界的年轻子弟磨炼所用。”
云开被安若点名,倒也没回避,径直将自己心中的猜测道了出来。
什么下界大小世界也好,各处灵界也罢,所有人通通都不过是给仙界那些真正的试炼者作陪,如此一来,凌云秘境这样的大手笔反倒才说得通。
天底下哪里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天大机遇,在真正的仙界上位者眼中,他们这些所谓的幸运儿,全都不过是一群又一群的磨刀石罢了。
这话一出,两个小组的人通通都沉默起来。
不得不说,云开的猜测可能性极其之大,想到他们能进这个地方的真正作用只是给人垫脚,助人磨砺,一时间这心中的滋味还真是说不出来。
“这不是挺好吗,不论是不是这样,最初目的为何,我们这样的人终究还是因此而得到了机缘好处。”
云开倒是通达无比:“更何况,谁是刀,谁是磨刀石,关键还是在我们自己,笑到最后便是赢家。”
“看看,还是云开想得明白,就是这个理。”
安若之前那一点儿不平之气瞬间一扫而空:“若这样的话,那么神器通天镜怕就不是传言,十有八九当真存在。指不定我们中就有人与通天镜有缘呢?”
“大师姐,师娘给你算过,你与神器无缘。”
安吴直接便拆了安若的台,笑道:“师父叫我们都别生那份心,免得耽误功夫,还反受牵连。”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吗,再说万一是云开或者清可他们与神器有缘呢?我还不能想想?”
安若没好气地怼道:“就你一天到晚气我,要牵连我就头一个把你给牵连掉,省得你成天让我不爽快!”
“这里,是真有神器通天镜,不过我也与通天镜无缘。”
祝青云开了口,只不过也就是道了这么一句,而后又没了声。
“我爹娘也说神器通天镜的确存在,但跟我没半点关系,让我莫要多想。”
初禾一摊手,跟在祝青云后面与众人笑了笑。
关于神器通天镜一事,祝青云与初禾初始组队后便同云开四人提及过,如今再听到安若师姐弟提及,不论对方有意还是无意,都下意识地又重复了一回。
几方消息来源皆不同,却都指向了同一事实,那便是凌云秘境中的的确确有神器通天镜存在,除此之外,其他的再无所知。
见状,宁哲代表自己小组剩下的几人说道:“我们几个进秘境之前,听都没听说过神器一事,后来还是初次组队后,从初禾与祝青云这里才知道通天镜的存在。”
至于有没有缘这种事,根本不必额外强调,毕竟他们从头到尾也就是抱着随意一听,听听而已的态度,压根不曾对这种飘渺的东西动过念想。
“白奕承应该正是冲着通天镜而来的。”
片刻后,云开突然出声音道:“那次在魔窟外,他还曾故意试探过我,想逼问关于通天镜的线索。”
“那个浑蛋怎么会觉得云开姐会知道通天镜的线索?”
初禾一听白奕承竟然还干过这事,顿时小脸又给气得鼓了起来。
到现在,她还深深地记着白奕承把她逼进魔窟的那一幕,要不是云开姐最后及时进去找到并带出他们,这会儿他们早就已经止步于那一轮试炼中。
“大概,他也觉得云开与神器有缘?”
安若并不知道白奕承是谁,不过看这样子肯定与云开小组几人有仇:“又或许,那纯粹就是想碰碰运气诈一下罢了。你们跟他是不是有仇?那人名字一听就不像是好人。”
安若这个“也”字用得极为玄妙,只怕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出,在潜意识里,目前为止她觉得能与神器有缘者,最有可能的便是云开。
“安姐姐说得太对了,白奕承那人可坏可坏了!”
初禾当下便说道:“最开始他想跟我们组队,还要求我们所有人都听他的,我们不同意,后来便找了祝青云组成了六人初组小组。就这样,他便恨上了我们,碰到机会便给我们使绊子,总想要害死我们。就上一场试炼,他将我们一个个坑进一处魔窟,还斩断了我们所有出路,幸好最后云开姐寻到了我们,把我们给救了出去。”
“有什么好气的,这样的人多得去,往后再碰上,找机会弄死便是。”
安若揉了揉初禾气鼓鼓的脸蛋:“他这是忌惮你们,将你们当成了他最大的竞争对手,想提前解决你们罢了。而且,看样子他应该掌握了一些神器的线索,对通天镜势在必得,所以就更加不能容许但凡有可能挡他道者。”
修真界像白奕承这样的人当真多得去,安若经历的东西比初禾多得多,自然不会像初禾一样因为一个白奕承而情绪激动。
“就凭他?他才没那样的大气运得神器,哼,他想得美!”
初禾知道安若说的在理,但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爽。
不过,她还真是相当肯定白奕承绝对没有那样的福泽气运拥有神器,想到这,心里瞬间又舒服多了。
“神器一事,都顺其自然便好,关键还是接下来的试炼。”
宁哲不打算再让同伴们多加提及牵神器,有些念头本来没什么,就怕说得多了,没想法的人也会慢慢滋生出一些想法来,如此反倒不美。
见状,众人心知在理,不由得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谈论与神器有关的内容。
“祝青云,你确定白奕承不是陆林小世界之人?”
片刻之后,云开朝着一旁的祝青云特意求证。
“云开姐,你以前便问过我这个问题。我很确定,在此之前我并不认识白奕承,陆林小世界也只我一个得了凌云秘境的钥匙,我们不是一个小世界之人。”
祝青云不知道云开为何再次问到这个问题,不过还是十分认真的又重复回答了一回。
“我怀疑,他是清元灵界之人。”
云开排除掉种种可能后,得出了这么一个判断结论。
这话一出,安若师姐弟几人并不觉得有什么,甚至于祝青云一时间都没有察觉到什么问题,但宁哲、沐清可、吴尽三人却是同时变了脸色。
当初最开始时,白奕承对云开说的那些话,他们可还记得清清楚楚。
再联系到情况与云开、沐清可类似的祝青云,其所在小世界同样对应着清元灵界,这是不是意味着,出大问题的远不止凤行大陆,而是整个清元灵界及其所属大小世界?
一想到这种可能,宁哲几人当真是毛骨悚然,根本无法想象,究竟得是多么恐怖的力量或存在,方能让一方灵界及其所属大小世界,通通出现规则混乱、次序失衡?
成为病弱女修后这一次,云开得到的奖励是一小截莹白色的骨头。
从那截骨头上,云开竟感应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一开始她还有些迟疑是不是自己弄错了,不过随着空间内、突然转醒后的吞天传递给她的两句话,却是彻底确定了判断。
没想到,这真是一截貔貅之骨,就这般夹杂于凌云秘境试炼奖励之中,又这么巧的到了她的手中。
显然,对于这截骨头,吞天比云开更加急切,不过此时还有更多的试炼者,并不合适当着众人之面细细研究,否则吞天恨不得立马从空间内跑出来,夺过那截骨头亲自察看。
“急什么,东西又跑不了,你在空间里慢慢看,没人跟你抢。”
云开直接传念给吞天,示意吞天别那般急不可耐。
她不动声色地将骨头收进了空间,脸上从头到尾都是一派淡然。
龙鳞、黑羽、骨头,她身上如今已然有了集齐了三样特殊之物,想到当初雷海中那位提及的神器线索,云开心底根本没有面上所表现出来的平静。
若说最开始,她并未全信那位的话,所谓的神器线索也权当只是一种参考,那么后来随着黑羽以及骨头接二连三的落在自己手中,此时,她已经信了七成。
更为关键的是,当初小核桃亲口说过,若能得到神器通天镜,于将来解决天道危险有大益。
云开不知道自己最终能不能寻到通天镜,但如今一点点增多的东西,却是给了她更多的信心。
她希望自己当真能与通天镜有缘,为的却不仅是自己的个人私欲,毕竟神器通天,有通天之能方得拨乱反正之机。
初禾曾不止一次暗示过她身上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大气运,而云开也从未怀疑过。
只是,这样的大气运到底是她本该就有的,还是在她早早察觉异常、并自行顺利觉醒后,凤行大陆真正的天道意志挑中了她,这才倾尽所能一并堆积加成至她身上?
或许,两者皆有吧。
所以但凡有一线可能,她都会尽全力找到神器通天镜,并将之带回,为真正的天道意志扭转乾坤增多一线机会。
“云开姐,你这次的奖励怎么来得这么快?”
初禾没忍住,小小声问了一句。
比起前几回,这一次云开竟是他们所有人里最早拿到奖励者,而且刚刚他们都注意到了,看上去东西并不特殊,像是一截妖兽的骨头。
云开姐拿到后也只随意揪了两眼,直接收了起来,可想而知并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
“对呀,照理说云开的奖励不该来得这么早。”
边上的安若见状,也跟着表示了质疑。
几轮下来,关于奖励这一环节,稍微有点心的修士都已经摸出了基本规律,表现得越好,奖励的东西相应也会越好,发到手上也会越迟。
而云开这一轮的表现,说句大实话,称之为最好都不为过,却没想到竟是比绝大多数人都要更早的拿到了奖励。
“没什么,已经很好了。”
云开自然知道初禾与安若都有替她报不平之意,但事实上,她真的一万个满意这份奖励,只不过没办法与同伴实话实说罢了。
“难道,我们之前的推测并不完全,或者说奖励发放时,总还是会有一些不可避免的特殊情况发生?”
沐清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管怎么说,能晋级,有奖励就不算问题,没必要多想。”
宁哲见云开是真的不在意这个,点了点头对其心态表示赞同:“更何况,这一次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比顺利晋级金丹初期巅峰这样的收获更大。”
奖励什么的到底只是锦上添花,关键还是得自身实力过硬,他们无法决定秘境的种种安排,多想无益。
随后,两个小组剩余的人也开始陆续得到这一轮的晋级奖励。
而事实很快重新证明,他们曾经摸索出来的奖励规律并没出错,试炼越是出色者,得到奖励的时间越晚,奖品也越发罕见珍贵。
吴尽与安若的三师弟这一轮直接轮空,不曾真正参加擂台赛,所以他们几乎前后脚得到了晋级奖励。
两人皆是一瓶高阶灵液露,这东西放在下界小世界还算很不错,但于凌云秘境的奖励之中,的确只是最为普通寻常之物。
而后是初禾与安若的六师弟、五师弟,再到安昊,安昊、宁哲、祝青云等人,最后才是安若与沐清可。
没错,沐清可得到的奖励竟是两组人员中最好的,连带输了一场的祝青云得到的奖励也强过轻松取胜的宁哲。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的结果意味着这一轮更加看重于个人实力的极限发挥,碰到太过悬殊的对手,本身便强的一方赢了也不会特别加分,但越是以弱逆袭出彩的话,便越能得到肯定与加分。
稍一分析,众人便心中有数,亦觉得理所当然。
唯一的例外,便是以绝对弱势真正逆袭成功的云开。
也许是秘境觉得擂台战中的那场雷劫多少有些不合规矩,所以哪怕还是判定为赢,但到底却是在奖励方面压制了一下?
不得不说,其他试炼者中,怀着这种想法的人当真不少,只不过这种时候并没谁特意说出来罢了。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奖励已然完全发放完毕之际,突然间,天际再次闪现一道流光,而这最后的一道流光在所有试炼者的注目下,直接飞到了云开手中。
“咦……”
不少人无意识地发出惊呼声,万万没想到,云开竟然破了例,拿到了这一场中的第二件奖励。
莫说旁人,便是云开自己也愣了愣,根本没料到会有这样的意外之事发生。
她的手中多出来的是一本石头雕成的书籍形状,表面上什么东西都没有,看不出名堂来,至于气息之上,“石书”平平无奇,感应不到半分的灵力,就好像是随便在地上捡起来的一块长得像书的石头。谷
但没有任何人会觉得这本“石书”当真只是块普通石头,要知道最后流光送来的奖励,基本上代表着这一轮所有奖励中最好之物,越是“平凡”,便越是神秘,越是让人想入非非。
更别说,这还是云开在这一轮中连续得到的第二件奖励,他们所有人中,唯一一个得到两份奖励的特殊例外。
一时间,不少人想不红眼都红了眼,而云开如今的“知名度”更是再次飞升,不引起重视都难。
微一怔愣后,云开便直接将那本“石书”收进了空间,众目睽睽之下,全不受任何目光视线的影响,就好像那个拿到两份奖励的人不是她一般。
很快,冰冷女声及时响起,倒是无形中为她引开了太多关注的目光。
“因有试炼者触发隐形任务,且成功得到额外奖励,是以本场所有晋级者,积分翻倍。”
随着冰冷女声宣布之后,试炼者们很快便发现,他们这一轮中得到的积分果真翻了一倍。
特别是那些原本在这一轮积分就很多的,一下子又多出一倍来,当下更是兴奋不已。
一时间,不少人看向云开的目光都和气了许多。
毕竟,之前眼红归眼红,但他们也清楚,再眼红也没有什么用处。
事实摆在眼前,云开之所以多出一份奖励,本就是因为云开自己触发了某种隐形任务方得到了额外奖励,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们反倒是因为云开,才一起沾了光,这场得到的积分通通翻了一倍,哪里还好意思再红眼心酸。
不仅如此,试炼者们现在才知道,各场试炼之中,还有着一些隐形任务存在,但凡能够触发并顺利完成,便意味着今后也能够像云开一样得到双倍的奖励。
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去想触发隐形任务根本不是那么简单之事,也不会有人觉得像云开这样的情况少之又少。
不少人满怀信心与期待,认为指不定在下一场所的试炼中,他们便会是下一个云开,甚至做得比云开还好十倍、百倍。
怀着这样的心情,很快,这里所有的晋级者再一次踏上了新的试炼地。
……
一场又一场的试炼不断进行着,基本上没有半点让人真正喘息休整的时间。
但每一名试炼者都全然不在意这样毫无停息的紧张试炼,甚至于一场热衷过一场。
毕竟,能够有这种不断忙碌,不断试炼机会的,全都是不断成功晋级的胜利者,但凡有一次的失误出现,他们所要面对的,不是淘汰便是死亡。
云开他们都已经不记得在这凌云秘境中到底呆了多久,只知道一场又一场不断的试炼下来,他们到底坚持到了最后,而且整个初始小组六人,全都齐齐整整,一路保持到了现在。
“这真的是最后一场试炼了?”
初禾总觉得有些不太敢相信,就跟做梦似的。
因为刚刚他们突然听到许久都没有再听到过的那道冷冰女声音宣布,只要他们过了眼前最后一关,便能够结束所有试炼,真正踏入凌云秘境核心地带。
“是真的,不是幻觉。”
沐清可拍了拍初禾的肩膀,笑着给予肯定。
这么多日日夜夜,他们六人一起并肩做战,一起经历风雨,一起闯过生死,一起同甘共苦,一起相互扶持,真正做到了同心同德、不离不弃。
每个人都在不断的试炼中进步,成长,收获巨大。
看看当初这个像是完全没有受过什么现实捶打、如同温室花朵一般脆弱的小初禾,如今也早就脱胎换骨,随时随地都能主动承担起种种风浪险阻,成熟了太多太多。
“那可真是太好了。不过,正因为是最后一场,所以咱们得更加谨慎对待,全力以赴。”
初禾很快便压制下了心中的激昂,漂亮的五官显得格外沉稳,隐隐看去,竟是有了两分云开往日的神色。
这倒不是刻意模仿,纯粹就是因为与云开呆得久了后,自然而然受到的一种潜移默化。
”说得对,越是到了最后,咱们便越是得沉住气。”
沐清可再次拍了拍初禾的肩膀,转头便朝身边挨着的云开说道:“你有没有觉得,小初禾如今倒是越来越有你的风采了?”
比起初禾,沐清可的心性早就已定,是以哪怕与云开相处再久,也依然还是自我本色。
而她说这话,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初禾板着小脸,正儿八经时的样子,着实与云开有那么一些神似。
初禾也压根不在意别人说她像云开,越是相处得久,她对云开便越是打心底里崇拜喜爱,完全视其为榜样,所以无意之中会受云开的影响再正常不过。
“初禾只是初禾,且初禾很好,以后也会越来越好。”
云开侧目,看向沐清可与初禾:“不存在什么谁有谁的风采,有的只是暂时的强弱之分。所以,希望我们都能活出自己的风采,将来可以强大到任何时候皆无所畏惧。”
这通话,云开其实很早就想说了,只不过并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不论是沐清可,还是初禾,存在着无形的认识偏差而不自知,这样的偏差看似不算什么,甚至于她们本人也都接受良好,可实际上,却是一种不不可小觑的隐患。
真正的强者,不应该成为任何人的附属,更不应该有意或无意识地视任何人为无法跨越的高度。
即使是榜样,也是一样,一旦无形间有了这样的高度横隔存在,极限便已经不知不觉间设下。
而真正的强者,永远要不断突破自身的极限,而不是仰视或追逐树立于自己心中的极限高度。
云开喜欢自己身边的这些同伴,当然也希望他们不断突破自身极限,不断进步强大,所以今日有了合适的机会,这才专程点出。
看得见、认得清的心魔再可怕,也比不上自己都毫无所察的认同限制。
云开有着异于所有人的绝对清醒,才更不希望同伴将来止步于这样的认同限制。云开简单两句话,却是让沐清可与初禾同时失了神。
好在这个时候,进入最后一场试炼的试炼者并没这么快集齐。
陆陆续续有时一两个,有时三五个,最多一下子也不过十几人这般,一小批一小批的不断被送进,整个过程没那么快结束。
他们小组来得较早,本也没有旁的事情急着去做,所以面对因云开的话而突然间陷入沉思中的沐清可与初禾,谁都没有出声打扰,就这般默默在一旁守着、候着。
甚至于,吴尽、祝青云乃至宁哲,都若有所思,似有所悟。
时间一点点过去,沐清可最先恢复清明,随后也没刻意朝云开说道什么,只是朝其郑重地点了点头,而后露出轻快的笑意,整个人的心境明显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
而初禾更是因为云开的话,直接触发了一场小小的顿悟,好在此地灵力极其浓郁充沛,顿悟时间也并不长,是以在云开几人的有意掩饰之下,初禾这场顿悟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动静。
“云开姐,我明白了,多谢!”
一场小顿悟,不仅让初禾的心境有了极大提升,还直接让她快速突破至筑基后期,长远利益与眼前好处皆得,当真是怎么谢都不为过。
云开笑着道了声恭喜,倒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大功劳。
很多时候,很多东西,若自己不能真正领悟,旁人再多的提醒也是枉然。
而如今,她的同伴皆能从她最为简单的一两句话中得到警示,并彻底解决问题,归根结底还是他们自身足够优秀。
“我也想来场顿悟。”
见状,吴尽既替初禾高兴,同时也羡慕不已:“啧啧,其实有时觉得跟你们这些人一起组队,压力真心太大。好在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扛得住打击,不然看着你们今儿突破,明儿晋级,后日顿悟的,我这个早就被吊在最后头,恐怕都得心理扭曲。”
吴尽已经是六人小组里修为垫底的存在,而且这种差距貌似只会越拉越大,没办法,他当真不是天赋性修士,哪怕各种机遇不断,但也难以弥补五灵根在修炼速度上无法避免的劣势。
试炼到现在,云开现在已经是金丹中期。
从一个新晋金丹到金丹初期巅峰,云开只用了短短几十息,而从金丹初期巅峰,到金丹中期,云开又只用了短短几年。
不得不说,像云开这样的恐怖晋级速度,吴尽当真是闻所未闻。
整个凌云秘境所有的试炼者,来自于大大小小各灵界或下界,这么多的天骄云集在一起,但依然没有谁比得过云开所带给他的震撼。
要知道,在进入凌云秘境前,云开才将将只是筑基中期,到现在,十年时间,她便直接完成了从筑基中期到金丹中期的强悍跨度,这简直可以说已经是个奇迹。
想到南华宗如今所谓的顶级战力秦天真君,那个被世人吹捧得明显已经有些过头的元婴真君,真论起来,哪里比得上云开?
而除了云开,宁哲与沐清可也丝毫不逊于其他单灵根修士,你追我赶般,差不多前后脚的功夫一起冲上了金丹后期巅峰,以他们这悟性与速度,将来晋级元婴并不算什么难事,说是指日可待也不为过。
初禾与祝青云,现如今一个筑基后期,一个筑基大圆满,天灵根骄子晋起级来,本就跟吃饭喝水一般简单,偏偏还时不时顿悟一下,修为境界当真是一天一个模样。
没得比呀,没得比,吴尽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运气,才能混进这样的小组队伍中。
好在没人嫌弃他,他的心态也向来摆得极正,跟着一群真正的天之骄子一起试炼,自己到底还是沾了大便宜,受益无穷。
“云开,要不,你也额外点拨吴尽几句?”
沐清可听到吴尽的话,不免打趣起来。
说实话,吴尽这人哪哪都很不错,就是灵根的确杂乱了些,所以这修炼速度提不起来。
要是要洗灵草的话,倒是可以将吴尽的五灵根洗成四灵根或三灵根,但问题是,洗灵草并不易得。
就算是在凌云秘境中,他们整个小组经历这么多场试炼,不论是中间各自得到的机遇好处,还是每一场所奖励之物,愣是都不曾有过一株洗灵草。
“他没什么需要点拨的。”
云开看了看吴尽,说得很是肯定。
说实话,吴尽的心性当真什么可挑之处,毕竟吴尽的经历异于常人,正因为如此,所以这样的人反倒更加难搞。
顿悟这种事全都靠他自己,旁人说什么根本难以引起吴尽过多的沉思与共鸣。
他能够想到的,不需要其他人点拨,他暂时还想不到的,旁人说了也不到时候。
“哈哈,这算是对我的一种另类夸赞吗?”
听到云开这话,吴尽反倒是格外开心。
云开认真的点了点头:“对,你这样已经很好,继续踏踏实实修炼下去,未必不会比单灵根走得更远。”
吴尽缺的只是晋级速度,但修炼速度上的不足却又并不会真正将其卡死止步,毕竟只要能够赶在每一境寿元将尽前突破晋级,早一些晚一些没太多区别。
“更何况,等到化神之后,灵根上的优势将被彻底颠覆,也许指不定以后吴尽才是我们所有人里,最厉害者。”
想起当初吞天提及过的事,云开又额外补充了一句:“所以即使以后得了洗灵草,若非必要,最好还是不要使用。“
事实上,她这话不仅是对吴尽说的,也是对所有同伴说的。
洗灵草固然能够让修士减少一二样不太好的灵根,而后在修炼初中期大大提升晋级速度,但并不是完全没有负面作用与隐患。
更何况化神之后,灵根优势将被彻底颠覆,非必要强行洗去灵根,到底还是弊远大于利。
几人皆知云开从来不会信口雌黄,能被云开如此郑重告知,定然可靠无疑。
是以不仅是吴尽当下连连点头,一脸有所思有所得,其他人也暗自记在了心里,不敢大意。
……
最后一场试炼,总共剩下二万三千多人。
他们不知道这二万三千多人是不是这一界凌云秘境全部试炼晋级者汇集到了一起,也不知道这一轮过后又将有多少人淘汰,多少人留下。
甚至于,如今每个人所站立的位置都是在进入其中后便被直接固定了下来,没有谁能够随意走动更改固有的站位。
好在云开小组六人并未被分开,而像他们这样的初始小组一路整整齐齐杀到最后的,着实已经少得可怜。
隔着一张又一张陌生的面孔,云开等人当真没有在这二万三千多人中找到多少熟悉些的面容。
令人高兴的是,不久之后,在新出现的身影中,他们一眼便看到了安若师姐弟六人,同样也像他们小组般一起齐心协力走到了现在。
看着安若几人隔得那么远朝他们热情挥手示意,云开他们也笑着回应,若不是此时位置无法随意更改,两组人马怕是早就合二为一了。
当然,有高兴的事,自然也有不那么让人愉悦的。
没过太久,白奕承的身影出现,哪怕就那般孤零零的一个独自出现,却难免还是让云开等人觉得颇煞风景。
说起来也真是不曾料到,自打最早魔窟那一次后,他们小组在接下来多得不计其数的试炼场次中,愣是一回都没有再碰到过白奕承。
而眼下最后一场的试炼,明显也并不存在试炼者之间的正面对立较量,所以与白奕承之间的账,估计只能一直拖到进入凌云秘境核心地带之后了。
“他的修为又精进了。”
宁哲打量了片刻后,便将目光收了回来,没有再过多的关注一个白奕承:“但我们进步的速度明显比他更快。”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像他们这样的寿命极长的修士,想要清算什么还真不急于一时一地。
当初他们与白奕承之间的实力差距的确不小,现在那样的差距不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减,而且他们还有着一个齐齐整整的小组,白奕承却早就孤身一人。
凌云秘境核心带到底将是一番何等模样,如今谁都不知,但可以肯定的是,白奕承就算能够再寻到其他联手之人,也绝不可能如他们一般有着这么多完全可以无条信任、彼此交托生死的朋友、同伴!
“我觉得,他有些悬!”
初禾看了白奕承许久,却是道了这么一句。
“你又看出了什么?”
沐清可见状,自是知道初禾这是又观气了。
如今初禾的观气术早就不比曾经,精进的绝不是一星半点。
更为主要的是,沐清可很喜欢听初禾观气后的分析过程。
她甚至一次又一次的尝试跟着初禾去感应那股所谓的气,可惜不论试过多少回,不管用什么办法,至始至终都什么也不曾发现。
果然,这样的天赋神通并不是靠努力学习就能沾得上边的,认识到这种无情的事实后,沐清可也不再自己瞎折腾。
“白奕承此时的气十分复杂,最后这一场,他恐怕凶多吉少。”
初禾口气微微有些复杂,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希望有机会亲自报当初的仇呢,还是直接轻轻松松无需再理会。
“凶多吉少?他很可能连淘汰的机会都没有,要么侥幸过关,要么身死道消?”
云开可不太希望白奕承现在便淘汰或直接死在这一轮,毕竟她还想从白奕承嘴里掏出些关于清元灵界天道异常之事。
比起他们,白奕承这个同类人显然知道更多更详细的内幕,要是失去这次打听消息的机会,回了凤行大陆后,在小飞升之前,他们基本上不可能再接触到其他位面世界的同类人。
“没错,他身上煞气极重,也不知道之前那些试炼场次中,到底做了多少缺德事,所以这才导致他身上明明有强者所赐福泽之气庇佑,如今却仍然出现吉凶难辨之状。”
初禾解释得颇为详细:“还有,白奕承此时身上的气与整个秘境大环境有些不太相融,这是极少会发生之事,说明他很可能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不受此方秘境待见,如此一来,最后一关他想要顺利通过的话,就变得格外复杂。”
云开听完初禾的分析,顿时便联想到了神器通天镜。
白奕承十有八九就是冲着通天镜来的,所以,这人为了寻通天镜,难不曾做了什么于秘境不利之事?
想到这,云开心念一转,神识悄然投入到小核桃开劈出来的空间中,其中一个角落里,已经整整齐齐摆放了九样特殊之物。
除了龙鳞、黑羽、白骨外,剩下六样皆为类似的神兽身上部分残缺之物,白虎齿、朱雀爪、玄龟壳、鲲鹏目、凤尾,每一件东西都是货真价实,哪怕残缺,但摆到一起仍然让人震惊不已。
这些东西都是云开在一轮一轮的试炼中凑齐的,她也没想到,还未正式踏足凌云秘境核心地带,还没有将雷海中那位交代的东西送到指定之处,却已经提前凑齐了九样供奉之物。
一时间,云开都有些怀疑到底是自己运气太好,还是雷海中那位有所隐瞒?
亦或者,是白奕承为寻通天镜线索的过程中,使用了什么不应该的手段,这才无形中触怒了秘境,反过来便宜了她?
没等云开来得及想太多,最后一轮试炼俨然正式开始。
同一瞬间,两万三千多人同时进入到了最后的考核,神魂同时出窍。
云开不知自己怎么突然来到了一片迷雾中,很快迷雾散尽,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个让她完全意想不到的身影。
爹、娘、舅舅、表弟、表妹,失散多年的至亲,就这般一起齐齐出现在她面前。
没等云开来得及反应,很快,她与至亲之间又多了一个明明早就死了的钟离夜,生生将他们阻隔开来:“云开,你想知道他们的下落吗?”
成为病弱女修后“你是谁?”
云开看着眼前碍眼无比的“钟离夜”,冷声道:“或许说,你是个什么东西?”
最后几个字,还真不是骂人的话。
钟离夜早就已死在雷海,眼前必定不是真人,既不是人,那兴许真是什么物件弄出来的把戏,不是东西又是什么。
当然,眼前这个“钟离夜”也有可能是另外一具魔族分身或者有关者,再加上突然出现的至亲身影,所以不论如何,最后这一场试炼考核的俨然已是人心。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知道至亲的下落。”
钟离夜对于云开的反应、态度也不在意,径直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你是否还记挂着当初那些因你而失踪的至亲?仔细看看他们吧,说不定错过这次机会,他们的模样都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模糊。云开,难道你真的打算就这般将他们彻底遗忘?难道,你当真不想知道他们如今身处何方,处境如何?难道,你真愿意错失眼前良机,彻底失去他们?”
一连窜的反问,字字句句直接拷问着云开的灵魂,如同魔鬼的诱惑,明知有毒却还是让人无法拒绝。
片刻的沉默过后,云开看着那几个在她面前一点点消散掉的至亲身影,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清楚的记得,自己身处最后一轮试炼考核中,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窥探到了我内心深处最为在意的人与事,但试炼便是试炼,再如何这般简单的真假我还是分得清的。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确无比思念亲人,但那样的思念早就已经习惯性的隐藏收敛至心底。
是执念,却又绝不会被这样的执念束缚掌握。
同时,云开并不认为她这一轮的试炼考核会如此简单,这种一眼便看出得真假的东西,并不应该如此轻易地拿来当成考核内容。
“我是钟离夜!”
钟离夜径直说道:“这里的确是你在凌云秘境中的最后一场试炼,但如今我来了,所以你这场试炼也不仅仅只是一场试炼。你是聪明人,想来应该已经猜到,我并非之前被你坑杀掉的那具分身,所以之前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只要你愿意,你那些至尊的下落,我随时可以让你知晓。”
看着眼前之人,听完这通话,云开再一次沉默起来。
没有成天挂在脸上看似完美而无可挑剔的笑意,这张一模一样的脸显现出来的气质与分身截然不同,正因为如此,所以云开打一开始就将两个钟离夜区分得明明白白。
“您是钟离夜的另一分身?”
云开不知道真正的钟离夜到底有多少具分身,但本能的又觉得,单凭分身,怕是很难做到这样的“心如所愿、无法无天”:“还是说,您就是钟离夜本尊,或者说是本尊的一道神识意念所化?”
别看之前钟离夜用无比淡然的语气,说出她坑杀了一具分身的事实,但云开并不认为,这人当真一点都不在意、不计较她做的事。
如果真不在意,要么眼前这人原本只是秘境试炼所需幻化而成,并不是什么真正的钟离夜,要么……
要么,便是有着更大的所图,区区一具分身的损失在其额外所图之下,根本无足挂齿。
而云开,明显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性。
毕竟,对方身上的气息做不得假,不是单凭幻术便能够做到绝对以假乱真的地步。
至于货真价实的本尊,这一点云开想都没想。
也不是她自轻,事实就是,像她这样的到底还只是再寻常不过的金丹修士,远没重要到非钟离夜本尊亲自屈尊亲至的地步。
“与你后者所想差不多,所以你现在应该相信,我有着足够的能力可以实现你的心愿。”
钟离夜此时虽只是一道神识意念所化,但不是任何一具分身的神识意念,而完完全全就是本尊,所以他当然就是货真正价实的钟离夜。
这一次,他动了点小手段,取了个巧用自己的神念暂时取代了原本给云开试炼考核的意志力量,过程虽有所出入,但结果却并不会有任何影响。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钟离夜才会选在这个时候插手,无需担心这样的干涉造成任何的麻烦。
云开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有些久,似乎在权衡利弊。
见状,钟离夜也没有催促,由着云开好生考虑,一点也不担心对方最后会拒绝。
除非云开完全不在意那些至亲的下落,亦不在意最后这场试炼考核,这是明晃晃的阳谋,可不是那些所谓的阴谋诡计。
果然,片刻之后,云开终是微一点头,朝着钟离夜说道:“我当然想知道所有至亲下落,所以,我需要做什么?”
她知道钟离夜不可能白白给她送消息,而且代价怕是十分惊人。
但不得不说,钟离夜很好地把握住了她的心理,于云开而言,没有什么比至亲的消息下落对她更加重要。
“你从那片雷海中活着走了出来,所以,你应该见过雷海中另一个我,对吗?”
钟离夜见状,也没有多耽误功夫,径直说道:“他是不是让你帮他带了什么东西出来?你把他给你的东西交给我便可。”
“就这样?”
云开有些不太相信地反问着。
当然,这话也算是变相地承认了钟离夜所说的事情的确存在。
钟离夜知道雷海中的另一个自己做了什么,云开还真不意外,毕竟这位的本事着实惊人,自己才一进来,便已被窥探出了心底最大的执念所在。
当然,更大的可能,纯粹只是因为像钟离夜这样的人,自己更加了解自己。
雷海中的那位说到底曾经也是钟离夜本身的一部分,那样的情况下会想到什么,又打算做些什么,人家纯粹是以自己度自己,一猜一个准。
“就这样,不然呢?”
钟离夜不在意地笑了笑:“若非为了雷海中的那位,我还不至于亲自找上你这样的小辈。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因为一具本就长残了的分身而对专程对你做什么。”
连一个低阶人修都斗不过,没把人坑死反把自己给坑自己,这样的分身没了便没了,钟离夜还真不在意。
当然,若是云开今日不识趣,非得站在雷海那位的一边,一切自然又得另当别论。
“可问题是,我曾与那位前辈签订过契约,若是将他的东西交给您,便直接违背了契约内容。”
云开面不改色,真假掺半地说着:“其实,与那位前辈交易,也非我本意,但当时我情况很是不好,若不答应与他交易的话,只怕根本走不出那片雷海。哪怕没死在雷海中,却一定会死在他的手里。同样,若如今我违背契约,他朝必定被心魔所控。除非你能帮我解决契约一事,不然我是真不敢随意将他的东西转交给你。”
“他为前辈,我就不是前辈?”
钟离夜当然注意到了云开对雷海中那位的称呼与自己的差别:“你怕他,便不怕我?若我没猜错的话,他一定告诉了你,他与我的关联。照理说来,你不应该更加惧怕我才对?”
雷海中那位,是他身上曾经一半法力外加唯一的那点儿善所化,对于人修来说,善与恶的界线清晰分明,难道不应该更加惧怕他这种纯粹的恶魔才对?
“跟这个没关系,仅仅只是因为,当时在雷海那样的情况下,那位前辈随时随地都能够杀了我,毫无阻碍,所以我对他当然也只能言听计成。”
云开很是笃定地说道:“而现在,您怕是并不方便直接取我性命,最多不过是影响一下我这场的试炼结果。所以相较而言,我自然没有那么惧怕现在的您。”
“你就这般肯定,我不能在这里直接取你性命?”
钟离夜反问:“你依仗的仅仅只是这处试炼地,可你别忘了,就算真有一些规则上的限制,但破坏一场试炼对我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若您的真身亲自驾临,自是如此,但现在,出现在这里的仅仅只是您的一道神念,一切自然又当别论。”
云开神色不变,继续说道:“晚辈也是没办法,只能赌上一把,毕竟不论是您,还是雷海中的那位前辈,你们之间的分分合合,恩恩怨怨,原本就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偏偏晚辈运气不好,一而再的被卷入其中,实在没办法全身而退,那也只能尽可能为自己挑一条损失最小的路。”
“你倒是实在,所以,你就是用这样的实在,把那分身给反坑进了雷海?”
钟离夜看向云开的目光有着高高在上的不屑:“行了,这点小聪明不必在我这里耍,你与他的契约同我没关系,交出他给你的东西,本就只是你得到至亲消息下落所需付出的代价。你没有资格与我讨价还价。”
听到这话,云开脸上瞬间变了色,有愤慨、有尴尬、有恼怒,有纠结,有挣扎,亦有隐忍……
但这些复杂的情绪仅仅只是一闪而逝,随后便又快速恢复如常。
“如果我不答应的话,前辈是不是还会出手左右我最后这一场试炼的结果?“
云开没有与钟离夜争辩任何,就好像刚刚压根没有听到钟离夜对她的嘲讽一般。
此时的她,清醒冷静得可怕,明明是反问,却带着莫名的笃定,更像是在做着最后的印证与取舍。
“当然,有奖励便有罚,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钟离夜并没有刻意继续施压:“我说过,像你这样的人族小辈,还不值得我特意盯着,亲自针对。所以,即使是让你交出那人给你的东西,我也不会让你吃亏,甚至专程替你解决一桩执意做为奖励。但若这般,你还不识趣,非得站到那人一边损我颜面,那么小小的惩罚一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放心,我也不会强人所难,你想如何选都随你,诚如你所料,反正不论怎么选,至少你性命都无忧。”
大约是真的没有将一个弱小如蝼蚁般的人修放在眼里,所以钟离夜根本不屑骗云开,一切就这般明明白白地摊开来由得她去选,反正后果自负。
他给了云开一柱香的功夫好好考虑,而一柱香之后,他自然不再有任何耐性继续在这里陪一只蝼蚁耗下去。
云开大概得感谢钟离夜完全没将她放在眼中,所以压根不屑于对她动手,不然的话,仅凭她曾坑杀掉对方一具分身,如今她也不可能还活得这般踏踏实实。
“不用一柱香那么久,我只想知道,前辈是不是真知道我至亲们的下落。不是晚辈信不过前辈,纯粹只是近乡情怯,越在意越难免多心。”
有了决定后,云开不再考虑更多的得失,整个人果断无比。
“放心,我还至于骗你这样的小辈。”
钟离夜见云开已经有了决择,也不介意多说了两句:“于你,自是千难万难之事,于我,不过是最简单的一场测算。”
“那好,我信前辈!”
见状,云开不再有任何问题,当下便从储物空间内取出一样东西,交给了钟离夜:“这便是雷海中那位前辈让我带出来的,本来他是想让我将东西送进凌云秘境核心地带中的一处传承神庙安置。现在,晚辈将东西转交给前辈,至于违背契约的后果,往后晚辈自会一力承担,只求前辈务必告知,我那几位至亲如今的下落。”
云开的话绝决而沉重,钟离夜接过那件东西后,倒没有怀疑云开会拿假的骗他,是以只是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发现的确是熟悉气息无误,便直接收了起来。
过于骄傲自负的钟离夜,怎么也没想到,被他视为蝼蚁的云开,却在当初与雷海那位前辈达成交易时便提前想到了将来可能碰上的类似麻烦,所以早早让雷海那位前辈做了额外的准备。
而眼下,完全可以假乱真的备用之物,竟真如她所料一般派上了用处,而且还是大大的用处!成为病弱女修后正文卷第一百九六章钟离夜再一次测算之后,看向云开的目光愈发古怪起来。
在不久之前,他收了那件东西便直接出手替云开测算至亲下落,原本以为仅仅只是小事一桩,所以从头到尾,他就没想过赖账。
哪怕只是人族的小辈,钟离夜也丢不起那个脸。
但事情竟远没有他所以为的那般容易,第一次测算,他直接测了个寂寞。
云开身上的天机被层层遮挡,愣是什么都算不出来,而这样的情况对钟离夜来说,当真是头一遭。
若是云开修为极高在他之上,或者哪怕只是与他旗鼓相当,甚至于比他稍微差上一些,这样的情况还能够理解。
可偏偏,一个如今还只是最末等的金丹人修,却让他无从下手,算无可算。
所以,到底是有至强者主动替云开遮蔽了天机?还是说,这名人族女修本身便特殊到不在天道规则束缚之中?
不论是哪种原因,这样的云开都足够引起钟离夜真正侧目。
“前辈可是有了结果?”
看到钟离夜连着算了两回,一回比一回神色古怪,云开因着太想知道结果,所以还是大着胆子催促询问。
“以往,可有人替你卜算过?”
钟离夜淡淡出声道:“哪方面都包括在内,不仅仅只是测算你至亲的情况。”
“……”
云开愣了愣,似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微有些黯然:“我师尊说我命格诡异,像是被人篡改过,所以当年我正式拜师后,师尊亲自替我测算过一回。但是……”
顿了顿,她的语气更加沮丧:“但是师尊才刚开始算,便直接受了反噬吐血重伤,什么都没算出来,也再不敢继续。也正是因为这般,所以之前我才会有些不敢置信您能够测算出我至亲的下落。”
云开虽没有再说下去,不过看那神情便知道,她已经对知晓至亲的下落基本不抱希望。
而正因为这一番话,钟离夜反倒是对云开的情况有了一套完全解释得通的自行补齐的逻辑理由。
不存疑后,如今他也就只是比普通关注兴致多了那么一点儿,并不再像最开始那般,觉得云开特殊到足够他现下便亲自出手,提前将某种危险提前扼杀的程度。
“你师父真不靠谱,想必顶多也就是化神修为,他什么都算不出,那是他无能。难不曾,你觉得我会跟你师父一样没用?”
钟离夜最新一回重新卜算时,换了新的思路与方法,尽可能的避开了一些关键东西,所以总算不再是一片空白,一无所获。
只不过,得到的结果依然少得可怜,但他与云开之间本来就只是一场交易,最终他愿意兑现承诺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最为简单的大概下落有了便可,其他的没算出来,关他何事?
反正钟离夜是不可能在一个人修小儿面前,承认自己也会有失手的时候,算出多少,说出多少,他自己一个人心知肚明便可。
“前辈,您的意思是,算出来了?”
云开一听,顿时一改之前的黯然沮丧,整个人又惊又喜,激动无比地盯着钟离夜,甚至都开始有些语无伦次:“我,我师父还不是化神,是元婴,他是元婴,不过他也不是您说的那么弱,其实还是很……还是有些本事的。不过,我师父当然,一定,当然不能跟前辈您比。您这么厉害,厉害得,比这些,哦不,是比所有人都要……”
“行了,不用刻意说这些毫无用处的虚伪之言。”
钟离夜直接打断了云开,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一个聪明人,这会儿功夫竟是连马屁都拍不好,可想而知,对于至亲的下落有多在意。
钟离夜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些无用之事上。
“他们都还活着。你舅舅、表弟、表妹三人在一起,你爹跟你娘在一起,现在你们三方都离得极远,全都不在同一位面。不过好歹都是修士,将来你们总会有再见面的机会。”
他直接用最为简单的言辞告知了那几人的大概下落,也算是完成了最开始自己给出的承诺。
钟离夜看得分明,云开的命格并不存在什么篡改的情况,不过却的确有被人狠狠压制过的痕迹。
云开的师尊仅为元婴修为,实力有限,所以有些东西推测得并不完全准确,这样的情况也再正常不过。
但钟离夜可没那好心替其纠正,到底是坑杀了他一具分身,他不屑亲自出手灭杀,能由其自生自灭,便已经是云开天大的福泽气运。
扔下这么两句话后,钟离夜便消失在云开面前,同样不屑于刻意左右云开最后一场试炼的结果。
在钟离夜离开之后,云开没来得及再想其他任何,真正的试炼便已经毫无间隙的冲她而至。
……
“云开姐的神魂还没归位?”
初禾是小组第五个顺利结束最后一场试炼,神魂安全归位的。
眼下,看到小组其他几人都已经平安渡过各自的试炼,神魂顺利回归,唯独云开还没有,瞬间神色不免凝重起来。
除了他们小组几人,最后这一轮二万三千多名试炼者,此时已经有大半都已成功结束试炼,神魂顺利归位。而时间越是往后,拖得越久,被淘汰甚至于神魂受损乃至死亡的风险也将越高。
“还没有,再等等,还有时间。”
宁哲神色未变,但目光却一直盯着云开,一刻不曾挪开。
不仅是宁哲,其他几名小组成员亦是如此,特别是连初禾都神魂归位后,所有的注意力几乎全都放到了云开身上。
照理说来,以云开的实力不应该这么久还未来顺利通关神魂归位,除非……
想到最后一场试炼考核的特殊性,几人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担心,特别是最为熟悉了解云开情况的宁哲。
比起他们,云开的情况更为特殊,更容易受幻境所影响。
这样的情况下,已经不只是简单的实力强大便可以解决,也不代表心性坚定便能完全不受影响。
若是无法在幻境中,如同现实一般找出真正解决问题的办法,那么想破幻境,想顺利神魂归位便难于上青天。
可云开在幻境中到底会遇到什么?万一与她那些失踪的至亲有关的话,又叫她如何真正解决这样的问题?
宁哲下意识地动了动自己的拇指,眸色愈发又深了几分。
“已经有人直接被淘汰了。”
突然间,祝青云像是发现了什么,目光不知何时已经看向了其他地方:“似是神魂有损,所以即使归位了,也没通过考核,直接被淘汰送走。”
祝青云的话像是打开了一道淘汰的口子,有了第一个被淘汰出局者后,坚持着竟是接二连三开始不断有人直接被淘汰。
那淘汰的速度快得惊人,不仅如此,更有人直接无声无息倒地而亡,随后没了气息的尸身就这般化为灰烬消散于这方天地间。
越来越多的人被淘汰,同样也越来越多的人直接死亡,看似平静的试炼地实则惊险无比,那些还未顺利归位的试炼者,俨然已是越来越凶多吉少。
安若小组六人都已经顺利过关,此时也不由自主地关注着云开小组这边,发现唯独云开还未清醒过来,惊讶的同时亦不免替其挂心。
唯独早早过关,顺利神魂归位的白奕承,看到云开此时的情况,脸上多了几分嘲讽之意。
白奕承倒并不觉得云开一定会倒在最后这一轮,但云开即使顺利归位过了关,这一轮的成绩却也绝对被他狠狠压制住,如此也算是一桩高兴之事。
当然,要是这一轮云开当真倒霉淘汰,那对他而言,便更好不过。
一个成长得太快,快要让他都忍不住想要提前抹杀掉的“同类”,白奕承当然不可能盼着对方好。
只可惜,白奕承不错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眼看着这一场的试炼者死亡加淘汰的人数以奇怪快的速度增加至近二千人之际,一直没有动静的云开,却是突然睁开了眼睛。
“云开,你没事吧?”
沐清可当下出声询问,看到云开神魂归位的同时却还没有完全放下担心,生怕其神魂有什么损伤,导致淘汰之类的。
其他人关切的目光同样紧紧盯着云开,一时间让刚刚才神魂归位的云开莫名感觉到来自同伴们强大无比的忧心与关切,第一时间竟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没事,这是怎么啦?”
云开确定自己的确没事,顺利通过了最后这一场的考核。
“没事就好,哈哈,我就知道云开肯定不会有事的。”
沐清可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一时间好似自己当真从未担忧过一般,笑得比谁都要轻松爽朗。
宁哲见状,不禁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却也没有揭穿清可的“谎言”。
的确,小师妹没事就好,迟一点便迟一点,不算什么。
而很快,云开目光扫过四周,顿时便明白了刚才同伴们为何那般忧心重重地盯着她,生怕她出什么问题。
眼下二万三千多人已经只剩下不到几千人还未结束试炼,并且最后这几千人正不断地有人试炼失败,或淘汰,或死亡。
她清醒得如此之慢,所有同伴都早早顺利通关,只剩一个她还夹杂在几千个不断失败的试炼者中,也难怪同伴们嘴上不说,心里却为她担心无比。
“试炼之中,碰上了一点小小意外,不过已经顺利解决,只是因此而多耽误了些功夫。”
云开简单解释了一下,其他的倒也没必要多说。
真论起来,这一次还其实得谢谢钟离夜。
虽然最终钟离夜只给了她那么两句简单到如同敷衍一般的至亲下落消息,但也正因为那两名话,才成为最后她顺利破开幻境的关键所在。
也不知道钟离夜知不知道,要是知道他还在不经意间帮坑杀掉他一具分身的人,顺利通关,又会做何感想?
她的幻境考核,考验的也正是与她所有失踪的血脉至亲有关,如今顺利通关,神魂归位,也反过来证实了钟离夜测算出来的那两句话真实可信。
虽然下落消息的确太过简单,简单到想要真正入动寻找,依然没有半点可以用到的线索,但所有人都还活着,真真正正的活着,并非只是她一心所愿,而是实实在在的活着,于她而言便已经是最大最好的定心丸。
并且,除了舅舅与表弟、表妹同在一起外,早早便失踪的爹娘,他们两人如今竟然也已经在一起,彼此之间可以相互照顾,相互鼓励,相互温暖,哪怕离得再远,却也不至于孤身一人,看不到前路与希望。
更为关键的是,钟离夜说过,她的所有至亲都为修士,将来他们总会有再见的机会!
都成了修士,于至亲而言当然是再好不过之事。
修行之路并不好走,但能够踏上这条路,至少寿元要远比凡人长久,而如今他们分隔于不同的位面世界,想要重逢需要的不仅仅是机缘与奇遇,还得活得长长久久!
活着,一切才会有实现的可能!
……
最后定轮试炼彻底结束时,现场留下来的试炼者将将只剩下两万人。
两万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就好像提前安排好了一般,齐整得让所有顺利通关者都不免心中微怔。
与此同时,一道巨大的透明结界出现在他们面前,那里正是通往凌云秘境核心地带的入口,而如今,这里所在的每一个人,都有着资格正式踏进其中。
冰冷的女声早就已被古朴慈祥的老者之音替代,响彻天际的老者慈祥之语不但恭喜着这里的每一个人,同时简单告知了几点进入凌云秘境后所需注意的相关事宜。
而最后一轮考核,所有晋级者头一回没有了奖励,但每个人手里的钥匙变成了金色。
只要他们能够在钥匙上的金色完全退去、彻底恢复从前颜色前,使钥匙主动认主,认主后的钥匙不但能够在接下来的秘境生活中替死一次,将来离开之后,还能带走钥匙并拥有转赠之权。“快快快,兄弟们,生意来了,都赶紧忙活起来!”
仙境般的美景中,一道与意境完全不相符合的声音响起,瞬间便破坏了整体的高雅脱尘之美,让人宛如直接从仙境摔落至人间。
才刚刚正式踏入凌云秘境核心地带的修士,瞬间都被这道声音拉回了心神,注意力齐刷刷地从四周引人入胜的美景中扯了回来。
很快,他们看到了正前方凭空出现的高大城池,城池朱色大门上方刻着“凌云城”三个大字,于阳光下闪闪发光,极尽庄重。
而此时城门并未打开,甚至于大门边上的用得最多的侧门也关得紧紧,唯独左边侧门处摆放着几张桌案,桌案旁还坐着六七名生得有些怪异的男子。
那六七男子看上去差不多十六七岁到二十**之间,一个个看着便高大威猛、孔武有力,相貌也很是不俗,可偏偏他们的身上都多出了一两样并不属于人类的东西。
比如说,有的屁股多出一条尾巴,有的头上多出了一对毛茸茸的耳朵,有的胳膊上长满了鳞片,有的甚至连嘴巴都没有完全进化完整,还保留着如同鸟类一般的喙……
总之,这些人一看就不是正儿巴经的人族,偏偏他们身上又没有半点妖气,当然,他们对着出现在城池面前的外来修士也丝毫没有恶意,甚至那目光、那举动明显热情无比,仿佛早就恭候多时。
很多人都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毕竟进入秘境核心地带前,他们所得知的几点相关事宜里,压根没有类似情况。
甚至于,秘境之中还有早就修建好的城池一事,大多数人亦是现在才知晓。
不仅如此,很快这里所有人立马发现,原本的两万人并没有一起被送到这里,神识稍微扫过清点后,发现如今他们总共加起来也就三千人。
剩下的晋级者都去了哪里?
这里真的是凌云秘境核心地带吗?
还是说,他们的试炼压根没有真正结束?
亦或者,两万人被分成了好几批,同时传送到了凌云秘境核心地带内的不同地方?
云开此时却是比这里其他人想得更多,因为她发现,自己不仅没有与任何一名小组同伴分到一起,甚至于这三千修士中,一个真正认识的都没有。
当然,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同她一起的三千人里,差不多有近百人,是她从来都不曾见过、完全陌生的面孔。
修士的记忆力十分强大,特别是近期之内有没有打过照面,绝对可以区分得出来。
莫说是云开这种本身记忆力就恐怖惊人者,即使是寻常筑基、金丹修士,同样的情况下,也绝对区分得出,有没有生面孔混入到最后晋级的两万人中。
但现在,云开发现,除了她以外,身边其他修士竟没谁察觉出这么明显的问题,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中间夹杂进了近百名绝对陌生的面孔。
可明明,他们这一界试炼者,最终成功晋级进入秘境核心地带的总人数,就是那两万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还是说,除了通过试炼这条路进入者,还有其他人可以走捷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些能走捷径者都是些什么人?
是不是当初她所推测的仙界之人?或者是旁的什么特殊身份者?
还是说,就像城门边上早就等候于此的那几人一般,凌云秘境中本就有着其他更多的原住民存在?
一时间,云开脑海中闪过很多疑惑,只不过此时她显然并没办法求证种种异样之处。
“来来来,都排个队,文明进城,排好排好,第一次进城有优惠,每人只需一万积分,走过路过,都别错过呀,新人首次特大优惠,只需一万积分便可入城!”
头顶上多出一双毛毛耳朵的男子,朝着修士们大声吆喝,还真跟凡间集市上做生意的店小二一般卖力宣传。
只不过,人家挣的是钱,而他们要的是积分。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在此拦门收取入城积分?”
三千修士自是不少,不过眼下情况不明,贸然出头者少之又少。
但见那几个长相怪异的男子也只是自顾自地吆喝推销,并未有任何危险举动,且感受不到半点恶意,这才有人率先出声音质问。
“我们是兽人族,也是凌云城的专属城仆,负责打理此地事宜。”
毛毛耳的兽人明显是领头的,对这些外来者的质问也不在意,反倒是笑意更浓地解释着:“想入城,就得交付积分,这是规矩。你们若是不愿交也无妨,左右也没谁强迫你们。只不过只有交了入城费的才能进得去。进城后,每次最多只能呆上一个月,一个月后若想继续留在城中,便得重新交纳积分,不过再呆的话,可就不是一万积分,而是两万一次。”
“这城中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为何光进去便得交这么多积分?”
那修士依然不满,但语气到底不似之前那般冲。
难怪这些人多少还各自保留了一些兽形,身上却又没有一丝妖气,不曾想传闻中的兽人族竟在凌云秘境中出现,并且还成为了秘境中一方城池的专属城仆。
这也意味着,这些兽人虽说只是打杂的,但却算是官方打杂人员,若无特殊情况,他们这些外来试炼者,自是没必要同这些人过不去。
“各位刚进来,不了解内情也正常,我们可以替你们介绍一下这个地方的一些常识情况,一些简单的问题也可以帮你们解答。”
毛毛耳的兽人笑眯眯抬手比划了一下:“不过,各们也不能让我们兄弟几个白干活,每人就收你们一百积分,没问题吧?”
能够走到最后一步,正式进入秘境核心地带的试炼者,每个人身上的积分都不是小数目,是以兽人提出一百积分的酬劳,还真算不得什么。
他们很早以前便已经意识到了积分的作用,而如今发现进入核心地带后,积分被当成统一的货币般使用,倒也不足为奇。
一人一百,三千也就三万岁积分,六七个兽人一起分分,每人一下子能得四五千积分,收获也不算少。
身为外来试炼者,众修士也知道这点积分没法省,是以倒也没谁不应。
“要怎么付积分?”
云开直接问出了所有修士的心声。
在此之前,他们只知道如何抢夺他人积分,毕竟方法简单粗暴,弄死了别人,人家的积分自然而然就归动手者所有。
但活人与活人间如何交换积分,这一点他们还真不懂操作。
“简单,两两对应,意念划分就成。”
毛毛耳兽人取出了一枚与修士手中钥匙类似的牌子,直接放到了云开面前。
而云开甚至都不用取出她的钥匙,只意念试着同意划一百积分给毛毛耳,片刻之间,等她再查看自己积分情况时,果然发现已经少了一百积分。
“竟可以这样!”
见状,不少试炼者宛如打开了新的大门,之前试炼过程中,他们还真没谁想到过积分转换会如此简单。
“可不是简单吗,不仅能一对一,还能一对多,一个个收太麻烦,剩下的咱们一起便可,你们自己同意确认各划一百积分给我就成。”
毛毛耳兽人拿着他手中的牌子稍微摆弄了两下,而后便朝所有人道:“现在可以了,都一起划给我吧。”
见状,试炼者们倒也没拖拉。
其中个别一些人动作稍微慢了一些,还被毛毛耳直接察觉提醒,完全不是人多也可以混过去不给的。
“啧,这东西还真是方便得很。”
有修士啧啧感慨了一声,倒是十分感兴趣地想要研究这其中的原理。
“小术法而已,纯粹就是图个方便,放在咱们这里根本不算什么。”
毛毛耳兽人明明挺得瑟的,不过嘴上倒是一副没啥了不起的样子,搞得好像这东西是他给炼制出来的一般。
不过如此精巧的器法,自然不是兽人族摆弄得出来的,云开等人一看就知道,凌云秘境背后之主才是那个真正掌管这里一切的强大存在。
收了劳务费,兽人族倒也还算诚信,很快便将这里头的一些有用的基本情况介绍给外来试炼者。
归纳起来,总共也就这么几点。
其一,凌云秘境核心地带中,一共有九处最有价值的去处,其中凌云城便是其中之一。
而这九处地方,对于外来试炼者而言,处处都是绝对的宝库,随便进哪一处,只要运气不是太差,都能有大收获的那种。
不过,如凌云城一样,每一处想进去都需要付出相应的积分,最便宜的如凌云城,首次也得一万起步,中不溜一点儿的如神庙,首次三万积分,最贵的传承殿,却是十万积分起步。
而且,付一次积分只能呆上一个月,一个月后不续付,便将主动被排斥出去。
还有一点,等进去之后可不代表没地方再花积分,九处地方,每一处中都有一些较为特殊之地都需要另外再花积分单独买路,需单独再买路的特殊之地更是只多不少。
当然,物有所值这话绝对不假,越是需要额外多花积分之地,里面的收获也将越惊人。
“要是积分不够的话,这里头还能用什么样的办法换取积分?”
不少人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问题,同时对于身边其他并不怎么熟的试炼修士,再次起了浓浓的警戒之心。
九处重要之地,九处大机缘所在,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自然希望全都去到。
可最大的问题是,他们身上的积分根本不可能支持他们将核心地带的九处宝地通通走遍。
除了抢夺他人积分以外,最好还有其他可以获取积分的途径。
毕竟能够通过层层试炼,走到最后进入这里者,基本上没什么省油的灯,光想靠抢夺他人积分,全然不是那么容易。
“不够的话,那就只能你们自己想办法了,进了这里头后,可是不会再有额外积分凭空多出来。”
兽人族看着三千外来者神色各异的脸,呵呵笑道:“实在没有了,其实也没什么,毕竟除了九处宝地外,这里还有着不少地方一分积分也不必花,在这里头寻处灵气好的地界自己弄个洞府出来好好修炼个几十年,也不亏吗。”
这些外来者,满打满算还可以在凌云秘境呆上将近四十年,四十年里安心修炼也是一条不错的路,毕竟这里可是最好的修炼之地,只不过能进核心地带者,愿意把绝大部分时间放在安心修炼上的,可谓少之又少。
云开倒并不担忧积分不够用,毕竟每一轮试炼下来,她得到的积分差不多都是最高的,如今合到一起,当真已是相当惊人。
只不过,她现在跟同伴全都分散开来,身边更是一个认识熟悉的人也没有,难保旁人不会打她积分的主意。
当然,就算不一定是盯上她的积分,一理她找到什么好东西时,也容易被人盯上惦记。
“如果我不想进凌云城,不知要如何才能前往其他各处宝地?”
云开径直出声音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地图之类的售卖?”
她倒没直接说自己是想先与其他同伴汇合,不一定得找齐所有人,但凡先有一两个真正可以安心信任的同伴都行。
“地图是有,不过,分到哪就只能先进哪里哦,除非你主动放弃这里,日后再也不打算进去,才能被随机传送去另一地,不然是没法过而不入,自行离开的。”
毛毛耳兽人对云开印象挺好,反正都收了咨询费,回答谁的问题不是回答呢。
“既不能自行离开,那要地图又有何用?”
云开再问,感觉这其中的矛盾处很是明显。
“哦,地图可以等积分没了后用呀,没积分后,想去哪都行,不受任何限制。”
毛毛耳兽人随手还从储物戒子里取了一份地图出来,还冲着云开调皮地眨了眨眼:“一万积分一份,这位仙子要不要来一份?”云开并不差积分,是以自然也没什么舍不得的,当下便花了一万积分买下了毛毛耳兽人拿出的第一份地图。
地图这东西,就算暂时用不上,可他们差不多还得在凌云秘境中呆上四十年,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云开并不觉得,自己这四十年都会一直消耗在核心地带九处宝地中,哪怕积分足够,将九处宝地通通摸索个遍,却也不代表剩下那些更为广袤的寻常界域,便当真毫无价值。
只不过,专程找小组同伴的念头却是得先行打住,再如何这九处宝地有机会至少都得转上一回,过而不入直接放弃,这种毫无意义的舍弃,她还做不到。
是以,买下头一份地图后,云开又成了第一个交付一万积分入城费的外来修士。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毛毛耳兽人还特意给她这个第一人打了个折,只收了她八千积分的入城费。
哪怕云开并不缺积分,但能少花总是好事,更何况,一份特殊的优待总是叫人心情愉悦。
说到底,兽人族并不需要向她这样的外来试炼者示好。
云开自是高高兴兴地谢过毛毛耳兽人,率先进了城。
见状,不少试炼修士自然也不甘落后,生怕进得慢了,好东西都会被云开给抢先似的,才刚刚开始一万积分谁还拿不出来呢?
……
刚一踏入城中,云开便感受到了繁荣兴盛的气息扑面而来。
宽敞平整的街道,气派热闹的商铺,来来往往的修士,瞬间便勾勒出一副让人目接不暇的盛景。
可哪怕眼前的一切再是真实,云开也清楚的知道,此时此刻她所看到的一切三分为真,七分为假,并且这处城池压根也没有刻意掩饰这种真假掺半的存在方式。
至于哪些是真,哪些为假,真的能信几分,假的又能用上几分,便得靠入城者自己判断。
“仙子怕是头一回进城,小的丙一,愿替仙子当个向导,给仙子引引路、跑跑腿。”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很快机灵无比地跑到了云开面前,主动替招揽着生意:“小的一天只需一百积分,若仙子包月的话,一个月总共只用两千积分,随时替仙子效劳。”
像丙一这样的小向导,城门口还有很多,不过他们自有规矩,并不会一窜蜂的上前争抢。
今日来的外人足够多,他们有的是挣积分的机会。
果然,云开还没出声回复,很快又有新的外来者进入,而且一次便进了十几人,隔不了多久后面只会更多。
丙一同样也是兽人族,可哪怕他再活生生地站在云开面前,云开却完全感受不到丙一与城门外守着收进城费的那几名兽人相同的生实感。
哪怕那股子生机勃勃完全做不得假,可在第一时间,她还是将活生生的真兽人与眼前高超术法所幻化的丙一区分了开来。
不仅仅是丙一,凌云城中云开目及之处,所有看到的兽人也好,寻常人族也罢,通通都是假的。
“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
云开没打算让丙一坑自己的积分。
于她而言,真也好假也罢反倒不是那么重要,毕竟打一开始,她的计划就已订下,必要花的积分再多也舍得,没必要的积分,一分也不会浪费。
“仙子,您还是再考虑考虑吧,小的对凌云城再熟悉不过,这里头哪些地方有好东西,哪些地方全是坑人的假货,小的全都一清二楚。仙子雇小的绝对不亏,而且保证比仙子自己一个人漫无目的的逛要省时省力省心得多!”
丙一并不意外云开的拒绝,当下极为熟练地劝说,替自己争取机会:“而且,只要仙子愿意雇小的,小的保证仙子必将收获满满,物超所值,还一点儿危险都不会让仙子沾上!”
“这么厉害,那你怎么才收这么点佣金?”
云开摇了摇头,再次拒绝:“便宜无好货,还是算了吧,反正我也不着急,自己慢慢逛便是。”
丙一被云开一句便宜无好货给呛住,这会儿功夫他再想加价还来得及吗?
当然是来不及,因为云开已经径直抬步而去,完全没有因为他还只是个孩子有半点心软。
“你说,明明一眼就看得出这些人都是假的,为何凌云城还要专门安排这么多像背景板一样的假人存在?”
有人快步走到了云开身边,朝云开道了这么一句,含笑的声音带着特有的磁性,尤为好听。
大街上人不少,但来来往往各忙各的,除了刚进城门处需要招揽生意的小向导,其他人倒是并没特意关注云开这样的外来者。
就好像云开这些人与他们并无区别,亦或者与他们无关,自然压根不会在意。
云开扭头看向自来熟追上来的男子,一眼便看出这人与她都是之前城门外三千外来者之一,只不过却并不是寻常的试炼者。
“阁下是谁?为何之前所有试炼,我从没见过你?”
云开直接点破,并不打算故意装糊涂。
“你果然看出来了,先前在城门口时,你看向我们的眼神就与旁人不同。”
男子见状,也没有装不懂,直接坦诚道:“我们也是试炼者,只不过与你们走的不是同个试炼通关。而且我们总共也就一千多人,对你们不会有什么影响。”
“既然不会有影响,为何要刻意蒙蔽我们这批试炼者,让人下意识地忽略掉你们与我们之间的不同,误以为是与我们同一批进入的试炼者?”
云开继续追问:“所以,你们这一批人,到底有着什么特殊的身份与来历?”
“我名月明,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男子没有再对云开的问题做任何解释,反倒是主动报了名姓,并询问云开如何称呼。
听到“月明”这两个字,云开当下便停下了脚步,仔仔细细地打量起眼前男子,像是要将对方彻底看穿。
被云开这般盯着使劲瞧,男子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怎么?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那倒没有。”云开淡淡说道:“我只是想看看,阁下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什么意思?不知我何时得罪了姑娘,竟让姑娘这般看待于我?”
男子好似当真一无所知,精致、俊美的面容还浮现出一丝绯红,看着着实有些尴尬。
“你敢发道誓,你本名当真就叫月明?你敢发道誓,你不知道我的名姓?”
云开年纪不大,但绝不是没见过绝色皮囊的存在,再好看的美男在她面前也就是一男的,完全生不出半点怀春之意,男女之情。
她叫云开,这里便来个叫月明的,合着竟是有着如此巧合的缘分?
守得云开见月明吗?
不,她一点儿都不觉得真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至于眼前之人为何会知道她是谁,这还真不算什么大事。
说到底他们这些进入秘境的试炼者,每个人的信息都早已在这里头打上了烙印,又不是什么秘密,但凡与这处秘境有些特殊关联者,想要知晓他们这些外来试炼者的信息情况,不是多难之事。
“啧,不愧是试炼第一名,果然不是这么好骗的。”
男子被拆穿了谎言,反倒是将之前做作出来的尴尬与不好意思通通收了起来,笑嘻嘻地说道:“云仙子说得对,我本名并非月明,不过从现在起,我给自己取道号为月明。所以云仙子还是可以叫我月明,这便不算骗人了。”
自己给自己取道号,倒也不是没有,不过一般来说,越是出身讲究的修士,道号这种东西基本上都来自于实力高强的师长亲赐。
男子修为俨然已经是金丹后期,又是走特殊通道进入的凌云秘境核心地带,身份来历必定不同寻常,所以云开是一点儿都不信此人与她一般本无道号,更不会将对方玩笑般自取的道号当真。
不过,男子开口便说她不愧为试炼第一名,看来人家不仅早知有排名一事,而且连具体的名次情况都一清二楚。
云开心中更加确信自己曾经的猜测,只怕他们这些正常试炼者,原本就是用来给这一千多特殊来历者当陪跑的。
不过,对方显然将他们真实身份来历当成秘密,避而不谈,可能是不能说,当然也不屑于说。
但这都无所谓,反正云开心中基本上已经有数,哪怕人家真乐意同她讲,她还得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去听这等机密之事。
云开才不会叫对方什么月明,直接无视掉后,扭头便大步走了。
“哎,你走那么快干吗,咱们一起呀。”
男子再次追上了云开,他看得出云开并不待见他,但越是这样,却偏偏越是要巴着人:“云仙子,这凌云城我虽然也是头一回来,不过我提前做了不少功课,到底比你熟悉一些。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其他认识的同伴,不如咱们一起搭个伴?你放心,有我领路,咱们在这凌云城里,收获肯定是巨大的!”
他是打定了主意要跟着云开,这么多位面大小世界中的试炼第一名,还能够一眼便看出他们这批人并不是真正试炼者,云开身上光凭这两点特殊性就足以让他感兴趣。
“我不想跟你搭伴。”
云开直接拒绝:“也不想沾阁下的便宜,所以请阁下莫要再跟着我。这里这么多地方,这么多去处,阁下往哪走都行。”
“那可不成,我就想跟着云仙子,还请云仙子莫要……”
男子的话还没说完,下一刻,云开径直一个瞬移,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这……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一个没注意,稍微大意了那么一下,他也没想到自己就这般被云开给甩掉了。
啧啧,云开这是有多不待见他呀?
让他那群死党知道自己竟被一个姑娘如此嫌弃,他的面子哟,当真得丢个精光。
见状,他连忙朝四周看了看,发现边上并无认识之人,这才松了口气。
算了,等以后再碰上云开,他一定要让云开知道,这么嫌弃他是不对的!
……
另一边,云开将人甩掉之后,就近走进了一间名叫精品阁的商铺之中。
精品阁这名字着实寻常,不过商铺里的东西却是一点都不寻常。
店铺里只有一名中年掌柜,再无其他客人。
而掌柜这会儿正在柜台处盘账,见有客人进来,也没停下,只是开口招呼了一下,让客人随便看,看中什么随便拿便是。
随便看,还好理解,随便拿是个什么意思?
云开心中有疑问,也没憋着,直接便朝掌柜询问。
可惜,那名掌柜就跟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地做着手上的事情,压根就没有再理会过云开。
见状,云开知道“随便看、随便拿”已经是这间店铺中暂时能够给出的线索提示,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从一处开始,细细打量起店铺中的每一样东西,发现每一件果然都是精品,莫说她这样的金丹境修士,便是给元婴大能使用,也件件是拿得出手的精品。
可她更加清楚,这里头这么多的宝物,不可能都是真的,偏偏每一样东西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又完全足够以假乱真。
看了一圈后,云开无法确定这里头到底有没有一样真物存在,说到底,宝物幻化出来的术法手段,可比外头来来往往幻化出来的假人们,要难以分辨太多太多。
“敢问掌柜,您这精品阁里,到底有没有拿得走的真东西?”
云开最后又走到了中年掌柜面前,再次出声询问。
比起外面那些背景板似的假人,这位中年掌柜可是城池中极其少有的真人存在。
最开始她还不是那么确定,好在问过小核桃后,才完全肯定下来,差一点儿当成了背景板错过。
云开一连又重复三遍后,中年掌柜终于暂停了手中活计,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云开一眼,说道:“随便看,随便拿,拿一次一万积分,拿不拿得走看你自己的本事。”一万积分拿一次?拿不拿得走还得看自己的本事?
说完这句话后,大概是觉得云开太过烦人,中年掌柜还哼了一声,明显一副有事没事都别再吵他做正事的模样,直接隐了身。
要不是云开还能够感受到中年掌柜的气息就在附近,还真有些怀疑自己与小核桃是不是都瞧错了,或许这人根本不是真的,只是与丙二一般幻化出来足够以假乱真的存在。
“呵,我会瞧错?人家分明就是懒得理你,嫌你烦!”
小核桃在丹田内适时补刀,它可不想莫名其妙替云开背什么锅,哪怕是口假锅。
这会儿心情不好,本处于即将有新蜕变的门槛边缘,它比谁都要忙,并没有那么多功夫分神管云开这边屁大的小事。
是以,小核桃当下郑重地警告:“这段时间你要没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就别随便找我,总为了这么点小破事打扰我做什么?我可是忙得紧,你用的空间还想不想继续升级?别的好处还要不要开发出来?”
“行行行,我知道了,以后一定注意。不过,反正这回打扰都打扰了,不如你再费点神,帮我看看店铺里到底哪些是真东西,哪些是假的?”
云开见小核桃比那掌柜还烦她,自然也知道这是小核桃再次蜕变到了关键时期,的确不适合总去打扰,所以赶紧着哄人,顺带着又提了最后一个要求。
毕竟再烦,他们是一体的,小核桃到底不会真把她如何。
“这里头总共也就三件真东西,剩下的全都是比着真物炼出来的高仿品、样子货。”
小核桃不耐烦归不耐烦,却还是将这店里唯一的三件真品大概情况,告诉了云开。
一卷名为《山河图》的古画,一副用完整玄龟壳制成的算器,还有一块不知什么材料打制成的灰扑扑砚台。
啊……这……
云开不动声色地照小核桃指引,神识扫过三处不起眼的角落,倒是很快看到了精品阁中唯三的真品,一时间不得不佩服这间“精品阁”取名的勇气。
就这么三样完全看不出品阶的真物,夹杂于几千近万件假货里,这可真是坑积分的“精品”之地。
“怎么的,你还瞧不上这三件东西?”
小核桃哪里不知道云开想什么,径直说道:“三样里,那块砚台我有用,一定给我拿下来,其他的你爱要不要。”
说完后,小核桃便切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系,忙它自己的事去了。
见状,云开自然心中有了数。
她真不是瞧不上那三件真品,而是嫌弃真品少得可怜罢了。
是以唯三的真品哪可能不要,不过三万积分罢了,她是缺那三万积分的人吗?
更何况,能出现在这里的真东西,会是一般之物?
没见那方灰扑扑的砚台都被小核桃直接给挑走了,能被小核桃看中的东西,用脚趾头想都不可能会是凡品。
转念之间,云开便已经安排好了三件东西的去处。
砚台归了小核桃,完整玄龟壳制成的那一套算器,正好留给师尊,这东西看上去就像是给自家师尊量身订制的一般,着实再好不过。
最后那卷古画山河图,她自己先留着,以后有时间弄清具体用处后,或留或送人,都是典型的捡漏。
正当云开打算去取这三件真品时,又有新的顾客走了进来,不是旁人,正是之前进城后便缠上云开的那名男子。
见状,云开微微皱了皱眉,倒是没有再急着直奔自己的目标。
“云开,你也在这里呀,真巧!”
男子第一时间便朝云开走来,如同巧遇一般高兴地打着招呼:“你之前走得太快,一眨眼便不见了人影,好在咱们还真是有缘,这么快又见面了。”
从姑娘到云仙子再到云开,这样的递进速度,男子总共也只用了几句话,脸皮果然是厚得没了边。
没等云开回应,隐身了的中年掌柜再次出现,同样还是头都没抬只简单招呼了一句:“随便看,看中什么随便拿。”
说完,估计是想起了云开之前的追问,所以中年掌柜又补充了一句:“拿一次一万积分,拿不拿得走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话音刚落,中年掌柜便再次神隐,全然不在意剩下的交易操作。
“咦,难得见到个真人做生意,他怎么就这态度?”
男子见状,自是趁机与云开搭话:“之前他也是这样对你的?”
云开微一颔首:“不这样,还能怎样?”
“就没一点儿特殊对待?之前在城门外,那些兽人族对你就比其他所有人都格外优厚些。”
男子倒也没有别的意思,见云开看了他一眼,便直接无视掉,继续去看店铺里各种各样的藏品,也知道自己这是真不受待见。
他连忙跟了上去,边看边接着说道:“好吧好吧,我说实话。我真姓月,不过不叫月明,我叫月深,深浅的深。之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肯定不会再随便开玩笑。”
见云开还是不理自己,自顾自地在挑选着想要购买的东西,月深也不气馁,但凡看到云开的目光在哪样东西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便及时出声音替其介绍。
这是什么,那是什么,有什么用处与特性,一万积分花在上面值或不值,等等。
当然,月深也明确表示,他无法确定这些东西的真假,且由中年掌柜那名话推断出,花了积分后,只有真的东西才能顺利带走。
若是碰上假的,那便只能自认倒霉。
是以,月深帮着云开讲解归讲解,但哪怕看到再好的东西,却也从不建议云开买或不买。
因此,云开对月深的印象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索性由着月深在一旁积极发挥着他的长处,趁机多长长见识。
东西虽都是假的,不过小核桃说了,店里所有假货全都是照着真品高仿复印生成,所以除了拿不走,用不了外,半点都不影响鉴赏。
月深也的确见识不凡,这店铺中绝大多数东西,他都能够说出个大概来,见云开乐意听,更是半点都不藏拙,堪比一个超品级鉴宝师。
当走到那块灰扑扑的砚台边上时,云开停下了脚步。
这里的东西都只能看,却是没办法直接上手,除非付上一万积分,先行买下某件看中之物。
所以仔细看了一会儿,却未听月深说道砚台半句,云开便也没再等,当下指着砚台,扭头朝着柜台处方向问道:“我要买东西,怎么付积分?”
掌柜没有回应,不过下一瞬,那方砚台前方便出现了一块类似于毛毛耳兽人曾拿出的牌子,不言而喻,是让云开自行划分支付。
见状,云开操纵神念往砚台正前方的牌子上,划进一万积分。
刚操作完,一道水波般的透明纹路直接显现,从中一分为二打开了某种无形阻挡。
云开抬手试着朝砚台伸去,果然便顺利地拿到了砚台。
“咦,你运气不错,第一件就是真家伙。只不过这到底是个啥?云开你能给我看……”
另一个看字还没说完,月深便见云开把砚台给收了起来,抬步继续往前走去。
啧啧,这脾气可真是不怎么讨喜呀。
月深稍微愣了愣,随后继续跟了上去。
想想也是,本就是他自己巴上来的,而且人家花积分买的东西,不给他看不是很正常吗?
两人又看了一堆,准确来说,是月深非得粘着人家云开一起看,时不时地主动出声音介绍,气氛看着勉强也算和谐。
“这个不错,你不碰碰运气?”
月深见云开一直都没再出手,甚至眼前这件他很是看好的防御性灵宝都一扫而过,便直接说道:“你要不打算买的话,我可就要了?”
“我用不上,你有积分的话,随意。”
云开终于回应了月深一次,心中则暗自猜测像月深这样的特殊试炼者,身上到底有多少积分存在。
他们走正规试炼通道一路拼杀进来的试炼者,最多也就是几十万到几百万积分之间,听着不少,但在秘境核心地带九处宝地,哪哪都需要用积分开路的情况下,其实就算几百万积分也半点都不经花。
见云开的确没兴趣,月深便付了一万积分把东西买下。
只不过,等他付了积分,伸手去拿时,他的手却直接穿过了那件防御性灵宝,什么都拿不到手。
假的,自然没法真正拿到。
“啧,第一把就赌输了,这是开门不利呀。”
月深并不在意损失的一万积分,纯粹就是觉得兆头不怎么好。
相比之下,云开的运气可比他好太多,哪怕那块砚台看上去不像是很值钱,但总归是真的东西,一下子便让云开拿到手得了个开门红。
没过多久,云开便不经意一般又转到了那副算器面前仔细打量起来。
“这个你也感兴趣?整套的玄龟壳打造而成的极品算器,瞧着还是能够不断自我晋级的,而且这玄龟壳貌似颇有些玄机,不太一般。若东西为真的话,应该还能开发出极高的防御与攻击性能,一万积分拿下简直跟白捡的一样。”
月深不感兴趣,这东西他用不上,所以并不打算碰这运气。
“我师父用着正合适。”
云开只一句话,便给出了想买此物的充分理由。
一万积分买份孝心,成与不成的确都不算什么。
是以,月深就这般看着云开再次花了一万积分,而且简单又随意地拿下了第二件真品。
“啧啧,你这运气可真好,要不你也帮我挑几件?”
月深看得心动不已,他倒压根没觉得云开有任何“作弊”的嫌疑,纯粹只是觉得这姑娘果然是个运气极佳者:“当然,也不会让你白帮忙,只要挑中了,我可以付你每件双倍的积分做报酬。”
“你积分多得用不完?”
云开是想挣这积分,问题是,这里总共就三件真品,已经被她买走了两件,剩下的那副古画,她也没打算便宜别人。
“倒也至于用不完,但只要不瞎搞,在这里总归是够花的。”
月深他们身上积分都是千万起步,亦不似云开那些层层通关的试炼者般得来不易,所以花起来还真不觉得心疼。
“你们这些人……倒果真特殊得很。”
云开颇有深意地看了月深一眼,而后直接拒绝:“这积分我可挣不了,毕竟我也是纯粹碰运气,而运气这东西并非一成不变,自己的事自己决定便好。”
见状,月深也不好强求,倒是没再提让云开帮他挑选之类的。
接下来,月深一连又看中了好几件,但结果显而易见,每次都是白白浪费积分。
到了后面,他索性懒得再看自己的眼缘,更懒得认真分析推断东西为真的可能性大小,干脆专门盯着云开,想要取巧。
云开在哪件东西上多瞧了一会儿,但凡见其表现出了兴趣,他便直接出手抢先买下。
只可惜,也不知道是早被云开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有意误导忽悠,还是他的运气当真差到极点,总归二十万的积分花出去后,却是一根毛都没有捞到。
不仅如此,这会儿云开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凉意。
月深觉得,若是他专盯云开抢买的这些次数中,但凡有一回弄到了真家伙,估计云开出了这家店便会忍不住偷偷找地方打爆他的头。
“好玩吗?还要玩吗?”
云开站到那副山河图古画面前,指着画朝月深道:“要不要继续抢?这回我十分看好这卷古画哦。”
最后一个“哦”字,几乎带上了实质性的杀气:“所以我要买这副山河图,不过,你若是也想要的话,付我一百万积分,我便让给你买!”
“不了不了,你来你来,我对这方面的东西不感兴趣,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月深连连摆手陪笑,直接放弃所谓的转让机会。
他倒不是真怕云开,纯粹是觉得云开是在故意坑他。
虽说他积分的确多,但他又不真缺心眼,即使这画百分百为真,也值不了一百万积分,完全没必要在云开火头上继续浇油。月深很快就后悔了,因为云开再一次买到了真品。
一连三次,次次没有落空,到了这会儿,月深也没法相信,云开凭的仅仅只是运气。
“你……”
眼看着云开一副不喜反惊的模样,收了那副古画抬脚便往外走,月深原本想说的话不得不先咽了下去,赶忙改口留人:“不再看看别的了?这么快就走干吗?”
下一刻,云开直接已出现在了精品阁外,瞬间暗自松了口气。
大约是她一下子把人家店里唯三的真品全都给淘空,那中年掌柜对她的怨气几乎都快浓得化为实形,再不走的话,谁知道掌柜会忍不住做出什么来。
而月深这种纯粹送积分的败家子,当然感受不到掌柜的怨念,完全只是不想让云开再次把他给甩了,所以也匆匆跟了出来。
“事不过三,运气总会有用完的时候,我再留下去怕是掌柜都不待见了。”
云开看了跟出来的月深:“你随意,我先走了。”
“我又不会给你拖后腿,你为什么就这么不待见我,咱们一起搭伴走遍凌云城不好吗?”
月深哪里会让云开再次把自己给甩了,当然是毫不犹豫地跟上。
反正之前那家店铺他都已经花了那么多积分,却是毛都没有买中一根,估计自己跟那家店也没啥缘份,再呆下去只是浪费积分浪费时间。
“这么多人,为什么你偏偏要跟着我?”
云开一边继续筛选想要进去细逛的店铺,一边朝粘着她不放的月深挑明道:“不用扯其他没用的废话,直接说你的目的便好。我也并非不能接受同行者,但至少得有最为基本的保障。”
月深可以跟着他们自己那一批特殊者,也可以找其他像她一样的试炼晋级者,选择那么多,何苦一定要腆着脸皮缠上她?
没有目的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云开并不介意他人行事有目的,但前提是,不能有损她的安全与利益。
“好好好,我同你说实话。”
见状,月深也知道自己今日不讲清楚,云开是绝不可能待见他分毫。
都是聪明人,想了想他干脆坦白为妙:“其实我也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就是想蹭蹭你的运气,跟着你沾沾便利。你可是试炼总排名第一,这样的成绩会让你在秘境中得到不少隐形的好处。”
“比如说,进城门时兽人族给我优惠折扣,再比如说,刚刚在精品阁里,我买东西时运气格外之好?”
云开顺着月深的思维自己打比方印证,也没说信与不信,只是反问道:“可就算都是真的,你刚刚跟着我,貌似也没蹭到半点运气。所以不仅仅是这些吧,还有什么?”
她直接停了下来,一副月深不说清楚,干脆不走的打算,反正她还真不着急。
“这……”
月深见状,迟疑了片刻,只好继续又道:“还有,我们一千多人在这里头也会有单独的排名,而且这份排名对我们关系重大,不容有失。但我们并不清楚排名具体依据什么,所以你们这一批人便是最好的对照参考。”
听到这个理由,云开勉强信了几分,点了点头再次问道:“你们都知道我们的排名详情?而且还能一一对得上人?”
“那倒没有,只有极少数人像我一样提前得知了你们前五十名的简单排名情况。”
月深反正都说了,便也不必云开再多问,索性自己主动说得更为详细一些:“至于为什么我一眼便认出你是排名第一的云开,那是因为我们家额外又拿到了前十名的具体特征情况介绍,你身为第一名,那份介绍就更加详尽,所以我一眼认出你再简单不过。我还知道,你刚进秘境试炼时,才将将筑基中期,五年后在一场擂台战中边战边渡金丹劫,一口气晋级并将修为境界牢牢稳定在金丹初期巅峰。而后不到五年,你又顺利从金丹初期巅峰突破至金丹中期,这样的修炼速度,我是真的佩服万岁分!”
没想到,他运气竟然不错,一下子便顺利碰到了试炼者排名第一的云开,正因为如此,所以月深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当然得牢牢跟着云开呀!
云开听完月深这一通话,再次点了点头,脸上却依然看不出到底信没信,或者信了几分。
月深说她排名第一,这一点应该没必要说谎,而当初玄龟尊者也的确暗示过她,排名越是靠前,便越能得到真正的秘境利好,特别是前五十名。
如今月深那批人,能够知晓的具体排名也只有他们前五十名者,从这一点上,两方也算是一种相互佐证。
月深说他们那一批人的比试是从核心地带才正式开始,且排名对他们关系重大,明显不容有失,这看上去好像与云开这些试炼者并无关系。
但事实上真就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或许说,进入秘境核心地带以后,云开他们这些靠不断试炼拼杀进来的试炼者,是不是真的就意味着彼此之间绝不会再存在任何隐形的比试与竞争?与月深那一批人亦绝无比试利益上的牵扯?
云开觉得还真未必。
也许是月深故意隐瞒了这一点,又或者月深自己也不知道。
一念之间,云开便想到了很多很多。
“所以云开,我保证跟着你绝对没什么坏心思,肯定不会叫你吃亏,咱们一起强强联手互惠互利,不是挺好吗?”
见自己都这般坦白了,云开还没吱声表态,月深只得再次替自己说话。
讲实话,他这还是头一回如此放低姿对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只是低等小世界、修为在他之下的同辈。
月深从来都不是什么真正好性子的人,也就是云开这个排名第一实实在在摆在这里,对他有大用处,正巧又在第一时间碰上了,不然又何必三番四次几乎是低气下气?
“我并不觉得自己能够给你的排名带来真正意义上的用处,但若你自己坚持要与我同行,那我也没有意见。”
云开最终还是明确点头应了下来,如了月深的意。
反正就算她不同意,这人明显也不会放弃,想方设法还是会跟上自己。
见云开终于改了主意,同意跟他一起结伴同行,月深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当下便跟着云开一起,继续逛这诺大的凌云城。
而具体他们先去哪里,先做什么之类的,月深并不随意干涉,巴不得由着云开做主,倒是对云开在这里头的运气十足十的信任。
至于先前在精品阁,自己之所以一点没蹭到云开的运气,反倒称得上倒霉二字,在月深看来,主要还是因为当时云开并没有真正接受他这个同伴。
而如今云开自行点头应了下来,他再跟着的话,一切自然不同起来。
“前五十名都是哪些人?”
云开看似随意的询问了一句,试探也好,还是提前弄到些内幕消息也罢,总之问问又不吃亏。
“这个,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现在真不能说。”
月深怕云开误会,还特意解释了一句:“你是第一名,跟你说你自己的排名,这不算违规,但其他我若主动告诉你的话,那肯定是不行的。”
“那这几个名字,你会不会耳熟?”
见状,云开换了一种方式,将自己小组剩下五人的名这都报了出来。
但凡月深耳熟知道,自然便说明进了前五十名,否则便没进。
这般一来,月深倒是没再拒绝变着法子的透露方式,点出了第一、第二个耳熟,其他的则没听说过。
云开又问了另外几个名字,分别是安若小组六人,最后再加一个白奕承。
而这一回,月深则是点出了第一个、第二个与最后一个名字耳熟。
如此一来,云开便彻底心中有数。
宁哲、沐清可、安若、安昊再加白奕承,这五人同样也进了前五十名。
如此结果似乎不算意外,只不过白奕承竟在最后一轮试炼中非但毫发无损,而且丝毫也没有影响成绩,这稍微让云开有些疑惑。
她记得,初禾曾说过白奕承戾气极重,身上之气已经到了与秘境环境极不其融,甚至于秘境对其差不多要有排斥之意。
这足以说明,白奕承在整个试炼过程中,应该动用了不少连秘境都不喜、厌恶的手段,照理说来初禾不会看错,姓白的在最后一轮试炼本该凶多吉少才对。
但偏偏最后白奕承非得没受任何影响,还比他们小组所有人都顺利快速的通过了最后一关,平平安安晋级至核心地带,最终成绩更是排名前五十之内。
云开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但人还在这里也好,毕竟她还需要从白奕承那儿解开更多关于清元灵界与凤行大陆间的谜团。
……
“这是一间书斋?”
月深跟着云开转了好一会,终于进到了一间极不起眼的小店。
但不想,进来之后,却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
书斋总共有三层,神识在这其中毫无阻挡,可以随意游走查探。
说是书斋,里面便真的全部是纸质装订的书籍,全部整整齐齐摆放在一长排又一长排的大书架上。
书斋里除了他们以外,再无其他人,半点儿人气也没有,不似之前的精品阁,最少还有一名时不时喜欢隐身的掌柜。
“你想要找书?”
月深看不太懂云开心思,他随意伸手想去拿一本书架上的书,却发现那书连同着所有的书架瞬间虚化不见了。
“这怕是看不了。”
月深摇了摇头,等到的手缩回来后,一切才又恢复如初,偏偏这里还不如精品阁,连个付积分的地方都没有。
“去楼上看看。”
云开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抬步往楼梯方向而去。
进书斋自然是对这里头的书感兴趣,神识检查几遍过后,云开发现每个大书架却都标明了书籍分门别类摆放的总类别与细分情况。
一楼这些大多都是功法类,对旁人而言自然极富吸引力,但对云开来说却没什么兴趣。
当初在西海沉塔中,她已经得到了为她量身订制、最合适也是最好的顶级功法,一路修炼下去畅通无阻,根本不需要再在这上面费心。
所以云开直接略过了一楼这些书架,往二楼而去。
月深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径直跟着上了二楼。
到了二楼,云开目的十分明确,很快便走到了一处极为隐蔽的角落,盯上了角落最里边的一本封面颜色显得陈旧无比、甚至还破了一个角的书籍。
“这本书,你要不要买?”
云开扭头看向月深,解释道:“带不走,只能在这里看,付十万积分便可。”
“你怎么知道?我怎么不知道?”
月深有些傻眼,明明他们两人是一起进来的,进来后也没见云开有过任何与他不同的经历,怎么云开却知道这些,而他完全一无所知?
“刚进书斋时,便有声音提醒呀,你听不到?”
云开也是有些意外,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不由得笑道:“难怪你一定要跟着我,看来你们这批特殊人群,只怕跟我们这些晋级者在秘境核心地带受到的待遇不太一样。”
月深很快也想到了这一点,因而对云开的态度也就更加好了:“那幸亏我跟云开一起,不然怕是得错过不少好东西。对了,这是本什么书,怎么看一下便要十万积分?”
“你看不到书名?”
云开再次乐了,没想到区别对待竟然这么明显。
也不知道这样的区别对待,到底是正常试炼晋级者与特殊进入者之间都存在,还是因为云开这个排名榜首享受隐形优等,才会区别于其他人。
但怎么都好,反正这样的区别对待,云开是十分喜欢的。
“看不到。”
月深也没装,径直提议道:“虽不知道是什么书,但能被云开看上去,想必定是好书。这样,我借了你的便利才有机会知晓此事,那么看书所需要的积分便全部由我出,咱们两人同看,也算互惠互利。”十万积分只是一个人看一本书的费用,月深想要跟云开一起看的话,一次性要付的就是二十万积分。
最为主要的是,连云开都不知道,在付了积分后,看书的过程中会不会再有其他地方需要再另行付费。
起步价都如此之高,想要看完整本书,谁都说不定共需多少积分。
云开倒也没有半点哄骗之意,直接将她所顾忌的情况一一道明,让月深考虑清楚,免得到时真出现中途额外付积分时候,双方闹出矛盾来。
“无妨,只要云开觉得这本书值得一看,多少积分都不是问题。”
月深反倒对这本书的内容更加期盼起来,毕竟在他固有的想法中,素来都是便宜无好货,好货不便宜。
“于我值得一观,却不代表于月道友同样如此。”
见状,云开继续反问确认:“这书的书名叫做《三百字》,我估计应该是一本与教导识字有关的启蒙书籍,只不过里面记录的文字比较特殊,所以需要的积分相较而言才会更多。或许,月道友早就已经掌握那些文字,并不需要浪费这些积分?”
云开这话说得十分含蓄,但并没掩饰试探之意。
寻常的启蒙识字书本,能够放到这种地方的书架上,而且不卖只借看便需要那般昂贵的积分吗?
当然不用,所以这三百个字的特殊性可想而知。
直觉告诉云开,这本《三百字》很可能记录的正是三百仙文,想到自己试炼某一环节得到的奖励里,其中那方小鼎两侧的鼎耳记录文字极有可能便是仙文,她自然打算碰碰运气赌一把。
万一这本《三百字》当真教习的是仙文,那么云开可就挣大发了,哪怕整个凌云城再无别的收获,光这一项便已足够值得。
当然,就算她没有猜对,损失的也仅仅只是十万积分,更何况不是仙文,能放在这种地方的真品书籍,多少总有可取之处,十万积分不算完全浪费。
但这都只是她自己需求与个人利弊权衡,于月深来说自有不同。
毕竟月深若当真来自仙界,兴许早就已经掌握了仙文,是以《三百字》对于月深便完全没有任何用处。
“学无止尽,月某也很是期待这本《三百字》!”
谁知月深当下便毫不犹豫地再次确认,并且这一回整个人都显得亢奋起来,得知书名后所表现出来的兴趣与欢喜,竟显得比云开还要浓烈。
见状,云开知道月深估计也猜到了这本《三百字》教习的内容或许与仙文有关,而月深对这书的重视程度甚至于超过了自己。
难道她当真想错了,月深并非来自仙界?
还是说,即使是仙界之人,也不是谁都能够有资格、有机会掌握真正意义上的仙文?
云开觉得后一种可能性应该更大,而不论如何,既然月深自己愿意支付两人所有的学习积分,于她来说,总归不是坏事。
更何况,她从来都不觉得所有的机缘,都必须自己一人独占。
“这样,为了防止一些意外情况发生,我可以先转一百万积分给你,书本内容值当不值当我都认了,总归与云开无关。到时由你一起支付看书的费用。若不够的话,事后我再补给你,若用不完也不必再退,权当之后咱们在凌云城一起行动,我沾你光所付的酬劳。”
月深再一次亲自体验到云开这个排名第一的试炼者,在这里所受到明显区别优选后,更是坚定不移地要跟上云开的脚步,怎么都不放开。
一百万积分他给得半点都不含糊,有舍才有得,月深比谁都看得明白。
见月深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云开也没再劝阻,微一点头后,收下了月深划给她的一百万积分。
这一刻,云开看月深的目光着实柔和了不少,毕竟像月深这样出手宽绰,视积分为粪土的临时同伴,并不多见。
一切达成,云开抬手伸向那本《三百字》,而她的手并未像月深之前碰触书籍一般直接让书与整个书架一起虚化,反倒是瞬间出现了支付所用的牌子。
云开支付了二人看书费用二十万积分,随后,手中的《三百字》散出一道柔光,将云开与月深一起笼罩于其中。
柔光带着云开与月深一起消失不见,泛在空中的《三百字》则重新飞回到了书架原本的角落位置上。
……
云开也没想到,付了积分后,她与月深一起被直接拉进了一片虚无之中,一个又一个硕大的文字,不断在他们身边飞舞。
“是仙文,真的是仙文!哈哈,这十万积分可是太值了!我总算有机会学真正的仙文了,没想到契机竟然在这里!”
月深一眼便认出了四周围绕着他们不断飞舞的三百个字,当真都是仙文,顿时整个人激动得无法形容,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便已经在云开面前泄露了某些底细。
云开倒是比月深冷静得多,一方面她早就已经有所预料,另一方面,学习仙文这事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意外收获。
在此之前她便没有月深那么浓厚的期盼,在此之时也远不如月深那般明确了解掌握仙文的种种详细好处。
“云开,这个要怎么学?”
激动之余,月深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开始学习这三百字,只好连忙看向云开,朝其询问求助。
他是一点儿提醒都没有得到,但却莫名相信云开一定清楚,云开绝对不会白白浪费掉支付的积分。
“用神识沟通这里的任一文字,一点点感悟文字本身的奥妙与精髓,等到你能够自如的与之融汇贯通,掌握其中所蕴含的不同规则、次序,自然而然便将明白这个字所代表的意思。”
云开很快便知晓了学习规则,当然不会有意瞒着月深:“还有,我们总共能够在这里头呆十天。这其中不会再有其他额外的收费,但十天一过,不论学会了多少字,都会被送出书外,并且再无重新付积分进入继续学习的机会。”
十天时间的确少得可怜,毕竟感悟仙文并非那么简单容易之事,关键是,这样的机会仅此一次,哪怕你有再多的积分,也是无用。
如此一来,月深可不敢再浪费片刻功夫,当下盘坐好,开始感悟习字。
云开没有月深那么急不可耐,她找了一处离月深极远的地方盘坐,细细将天空中不断飞舞的三百个字观察对比。
仙文的形态架构与云开在凤行大陆所使用的文字大致类似,只不过笔画结构更为怪异繁复,陌生中带着此许熟悉感,想要区分开来并不算难。
但当云开试着一个个去记住这些字的样子时,却发现自己再好的记忆力在这一刻都成了空,越是想要记住,却越是脑海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了。
她根本没办法先将仙文的字形笔画真正记下来,一个都不可,更别说是三百个全部一起了。
很快,云开试着将放在储物空间的银色小鼎取出,想看看鼎耳上的那两个字大概是个什么样子,有没有与这三百字中重合的。
但可惜的是,在这片文字世界里,云开根本没办法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任何东西,这便足以证明,在这里头,她唯一能够做的便是照着规矩学。
没有任何巧取的机会,云开凭直觉选定了其中一个字,用神识将其锁定,沉下心认真开始感悟。
云开并不知道她头一回锁定的仙文到底是什么字,甚至于她迟迟无法找到感悟的突破口,一次又一次的让那个文字挣脱掉她的神识锁定。
直到后来,她终于不会再让锁定的字逃走。
而终于可以一笔一画地看清锁定之字具体是什么样子,当如何书写时,又发现好不容易记下的字,不经意间又被忘得一干二净。
云开清楚的知道,自己还是用错了方法,没有真正找到感悟关键与重点。
恍惚间,她脑海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那副精品阁得来的古画《山河图》,于是索性彻底放弃了之前所有的做法,将眼前的字随意地当成一副画来欣赏。
换了一个全新的角度与思路后,云开看到的东西竟当真慢慢变得不同了起来。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云开周身渐渐笼罩起了丝丝雾气,那些雾气像是调皮的精灵不断变幻着形态,而这样的变幻更是在无形中极为精妙的契和了某种规则变化,让云开整个人看起来竟有种即将羽化飞升之感。
一直到那种变幻越来越熟悉,越来越有力,也越来越随意自在,明显像是被云开真正摸索透彻,完全掌控住其中的规则与奥秘,笼罩着云开的奇妙雾气才直接化成了那个仙文字的模样,一点点钻进云开眉心处。
“原来,竟是人字呀!”
云开陡然间睁开眼睛,暗自感慨了一句,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而她整个人身上的气息像是变了,又像没变,但那股子灵气逼人的韵味却是当真无法掩盖。
云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花了多长时间,但亲眼目睹人类的起源与发展,到兴盛至极点,最后又返璞归真至最纯最真的整个过程,这其中的震慑当真让她久久无法平静。
一个仙文字所包括的内容、蕴含的法则、代表的意义,早就已经超文字本身太多太多,今时今日,云开也算是彻底明白了真正仙文与普通文字之间存着何等惊天横沟。
云开同样没想到,她头一个挑出来学会的字便是“人”,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某种冥冥之中的预定。
但无论如何,这都给云开起了一个极好的头,她不知道自己这次到底能够学会掌握多少仙文字,但一定会尽她所能,努力学到最多、最好!
很快,云开再次锁定了另外一个新字,而有了之前的成功经验,这一回她不必走那些弯路,感悟的速度越来越快起来。
事实上,云开知道这一次她得到的最大收获并不是最终能学会《三百字》里多少个仙文字,而是掌握到学习仙文的真正方法。
往后,再有机会获得新的仙文字时,她也能够靠着掌握到的方法,一个又一个自行学会、不断积累。
十万和分换来学习仙文的真正方法,纯粹就跟捡大白菜似的。
这一下,云开是彻底相信了试炼排名有多重要,果然,第一名带给她的好处,当真无法想象。
十天时间,转眼便过。
意识到马上将要到达最后时限,无法继续留在这里心无旁骛地感悟学习后,云开耍了个心眼,将剩下还没来得及学的仙文字,通通强行记下来每个字的笔画写法。
大约是因为已经有了仙文基础,所以这一回云开抢记剩下的文字时顺利无比,再没出现怎么也记不住,或者刚一记下便直接忘记的事情。
“啊,怎么这么快就十天过完了?这时间也过得太快了。”
月深重新回到书架旁时,看着也一起被送出来的云开,不由得满是惋惜:“我才学会了三十个仙文,才三十个,还有二百七十个字没来得及学呀!”
凭心而论,月深也知道自己十天时间能够学会三十个仙文字已经是相当了不得的速度,十万积分换回三十个仙文字,完全是大挣特挣。
可问题是,这么好的机会,还有二百七十个不同的仙文字就这般与他擦肩而过,实在是让他心疼得无法形容。
“云开,你学会了多少?”
月深再是心疼却也知道有些机遇的确可遇不可强求,自己不能太过贪心,眼见云开一脸的淡定,只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我跟你差不多,时间太短了,希望将来再有其他机会吧。”
云开可不敢告诉月深自己在里面一口气学会了二百六十四个仙文,而剩下三十六字的样子也被她牢牢记在了脑海。
因为,从月深掌握仙文字的速度来看,云开发现,应该不是谁都像她一样可以直接掌握所有仙文字统一的学习规律。月深并没怀疑云开所谓的“差不多”有问题,反倒觉得这样的结果才是合情合理、理所当然。
他心中的遗憾渐渐散去,很快又高兴了起来。
毕竟跟着云开这个试炼榜首一起,后面还有的是新机缘,没必要一直耿耿于怀那二百七十个没来得及学的仙文字。
而云开心情同样极佳,学会了三百仙文是一桩,纯挣八十万积分又是一桩。
“接下来,咱们是继续找书看,还是去别的地方?”
月深完全一副以云开马首是瞻的态度,这种时候当家做主的权力要了干吗,当然是听云开的就好。
云开的神识早就已经将三层书阁细细扫过好几通,整个书阁最有价值的书籍已经到手,其他的倒不是说于她没有价值,而是真一本一本看下来,她完全不知要需要多久时间,其中又会发生些什么。
说到底,这处书阁的书并不同于外面真正的书籍。
“你有没有特别想查看的类型?”
云开自己不打算继续在书阁内淘宝,甚至她隐隐觉得,在同一个店铺中呆的时间过久,可能并不是什么好事。
月深一听便知道云开是打算走了,因而果断摇头表示没有特别想要查看的书籍。
就在云开与月深前脚刚刚踏出书阁,随后那道并不起眼的门便直接“砰”的一声自行关了起来。
月深回头看去,发现已经关上的门上,竟出现了两道交叉贴好的封条,丝丝阴森之气从封条中泄露出来,莫名让月深后背都有些发毛。
他试着抬手去推门,但他的手甚至没办法真正靠近,巨大的斥力将他牢牢排除在外,任凭再加强灵力,却仍然前进不了分毫。
这一刻,整间书阁明显成了一方封标的牢笼,谁都不知道被封的书阁里又将发生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月深想到的是,若是他与云开再慢上一步,会不会也被封禁在书阁之中?
而这样的封禁最长时间能够达到多久?想要从里面突破而出,是不是特别之难?
云开脸色也难得的变了,在门前沉思了一会儿,终于理清了头绪,意识到刚刚他们何其幸运地避开了一次劫难。
“听说过水鬼找替身的故事没有?”
她瞥了月深一眼,总算明白刚刚自己为何会突然觉得不能在书阁里呆太久。
当时的直觉来得太快,现在想想却真不是毫无征兆、全无理由。
“你是说,之前进书阁时,只有你听得到的那道提示声音,正是被困在书阁中的某种魂灵,而它看中了咱们做替身,想将咱们困在里面,好让它自己得以脱身?”
月深脑子好用得很,只这么稍微一提醒,立马便联想到了前前后后各种异常,瞬间便明白了云开的意思。
“不是咱们,只是我这样的试炼者。估计像你们这样的特殊对象,从来就不是它的目标,所以从头到尾你才什么都感受不到。”
云开径直说道:“所以,你刚刚差一点被我连累。”
但凡刚刚云开再贪心一点点,又或许月深没有那么干脆果断的同意换地方,这会儿功夫,她就出不来了。
反倒是月深,身为特殊人群,估计也只是一半的可能会跟着她一起困在其中,另一半自然是不受限制继续自由进出。
说到底,这些风险都只专门针对他们这些外来试炼者,要没有云开的话,月深压根连书阁里的书都碰触不到,自然不可能在里面久留。
“啧,看来你得到的区别对待也不仅仅全是好处呀,不过利益总是与风险并存,这样一看也算是另一种公正与平衡。”
月深心道果然不能光看贼吃肉,不看贼挨打,像云开这样的榜首,得到的优待好处越多,相反遇到危险同麻烦的机会自然也就更多。
好在云开的运气当真极好,而运气却又不仅仅只是纯粹的运气。
好比云开之所以能够及时出来,除了运气外,更为主要的还是因为云开考虑问题极为全面、谨慎,而且毫不贪心懂得取舍,以及最后对于危险的某种莫名直觉与预判。
正因为如此,所以才凑成了最后的幸运避祸,所以人们才经常会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反正咱们现在都好好的,没什么谁连累谁的说法。接下来去哪?我已经十分期待下一去处了!”
月深跟着云开同行的决心丝毫没有动摇,而是比之前又坚定了几分。
好吧,某种意义上来讲,他的坚定本就没有上限。
此时已是晚上,热闹的大街平添了几分萧瑟之气,偶尔路过的行人行色匆匆,并无半点流连之意,反倒是像夜色中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暗中盯着,留在外面并不安全,必须尽快回家或者加到安全的室内才有所保障。
云开与月深也是头一回在晚上出没于凌云城的街道,大半的店铺都已经打烊,连带着店铺前的灯笼也没有点。
昏暗的光线下,他们两人不急不慢走在安静萧瑟的街道上,便显得格外打眼。
突然,有打更人从街道另一头迎面而来,梆梆声夹杂在风声中传了过来,更是让凌云城的夜色带上了难以言说的诡异之感。
“这个时辰了,你们怎么还在外面乱晃?赶紧找地方住下,不然当心小命不保!”
看到云开与月深,打更人不由得摇了摇头,一副看倒霉蛋般的表情看着这两位。
不过,除了这句提醒之词外,打更人倒也没有再多说其他,转眼便走出了百米之外,消失在夜色之中。
“还有这个讲究?”
云开看向身边的月深,她是真不清楚,但月深这种做足了准备的特殊人群,不可能完全不知情才对。
“完了,我把这事给忘了。”
月深抬头看了看天,发现时辰的确立马要到那个特殊的临界点,当下也来不及跟云开解释,一把拉着人往边上最近的一间还点着微弱灯点的店铺冲了进去。
就在两人刚刚冲进去后不久,恐怖的飓风席卷凌云城内所有大街小巷,但凡暴露于室外的任何生灵,都能被飓风绞灭一空。
云开透过店铺大门的门缝,很快便看清了外面的情形,顿时也明白为何打更人会说那样的话,晚上不能留在户外,而必须找地方住下。
“之前我是真忘了,好在那人提醒得及时。”
月深也是长长松了口气,那样的飓风得一直刮到快天亮时才会停下,他进凌云城时可是大白天,出了精品阁便直接在书阁呆了十天之久,出来后见天黑了,一时间也没意识已经到了飓风来临的夜色临界点。
云开点了点头,并没责怪之意。
打更人明显是专程为了提醒月深才出现的,云开眼神好得很,那人说话时,从头到尾都是看着月深,连余光都没有多瞧她一下。
若当初只有她一个的话,云开觉得她必定会直接与飓风面对面,所以,打更人的专程提醒,针对的是月深那一群特殊来历者,还是仅仅只月深一人?
云开若有所思地看了月深一眼,正想说什么,却很快发现这屋子里头除了他们以外,出现了第三个人的气息。
原本这就是一间晚上也还开着门的店铺,所有里面有人并不算意外,只不过那个人的气息却是颇为熟悉,竟是与先前精品阁的中年掌柜明显一致。
云开与月深同时转身看了过去,空荡荡的屋子中间只摆着一张八仙桌,而正位上端坐着的人正是精品阁的那件中年掌柜无疑。
“夜间临时庇护费,每人十万积分。”
中年掌柜大手一挥,一个熟悉的牌子出现在云开与月深面前:“不想付的话,现在便出去,自己找客栈,会便宜很多。”
比起在精品阁中的忙碌,此时中年掌柜悠明显一副闲到极点的模样,只是看向云开与月深的目光并不友好,巴不得直接将人赶出去一般。
当然,那样不友好的目光,明显只是针对云开,至于月深的话,纯粹只是被牵连罢了。
云开哪里不知道,自己这是被掌柜的记住了,毕竟她一个人直接淘空了那间精品阁里唯三的真品。
要是中年掌柜不重新添补些真东西进去的话,此时那间精品阁完全可以改名为假货行。
两人谁都没有迟疑,当下便各自支付了十万积分留了下来。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外面又是能死人的飓风刮个不停,这种时候不老老实实付积分还能怎么着?
“老爷子,您怎么又跑这里开店?”
月深完全一副瞧不出中年掌柜脸色的模样,装傻充愣主动与中年掌柜搭着话,并且一屁股坐到了中年掌柜的左边八方桌前。
啧,这声“老爷子”可真是喊出了精髓,莫说中年掌柜自己,就是云开听到后,也愣了愣,而后莫名觉得有些想笑。
“怎么着,我往哪里开店还要经过你们的同意?”
中年掌柜瞪了月深一眼,倒也没有纠正月深对他的称呼。
只不过,随后他再次将目光移向了云开,明明云开什么都没说,却立马瞪得比月深那一眼还要狠太多倍。
哼,要不是眼前这个试炼者,一次性将他那处精品阁里所有的真口通通给拿走了,害他短时间之内没法再呆在精品阁,他哪里还用得着重新又起炉灶。
没想到,这么快正好又给碰上了,若不是因为规则限制,中年掌柜一点儿都不希望云开出现在他新开的店里,巴不得直接把人给赶走。
毕竟,谁知道这一回,这个女试炼者会不会再一次让他做赔本买卖?
“您老喜欢在哪开店便在哪开店,自是不需任何人同意。”
云开大概猜到了中年掌柜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眼见掌柜再怎么不喜也只是狠狠瞪他,甚至连直接将她拒之门外的事都没发生,心中更是有了一定的底气。
她在八仙桌另一方坐下,没有直接面对中年掌柜,希望这样多少能够少碍一些对方的眼。
“老爷子,您这又是一间什么店?具体做什么买卖?”
月深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实在想象不出这里到底是一家什么样的店铺。
而进来的时候,他们逃命一般太过匆忙也没有细看外头招牌。
哦不,貌似外头也并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招牌?
对月深来讲,有真人负责的店铺远比那些没有真正人气的店更加安全,所以他并不担心中年掌柜会对他们怎么样,除非他们自己作死。
所以面对中年掌柜时,月深还真是相当放松的。
来都来了,临时避难的同时,当然也别浪费时间,可不就得趁机寻找一下这里头的机遇好处?
提及生意,中年掌柜的脸色总算好转了一些,最主要也是对月深好转,毕竟当初月深可是在精品阁里一下子贡献了二十一万积分。
“我这里,只卖各种毒丹、毒|药、毒咒与毒蛊,五十万积分一次,随机出货,不得挑选与退换,一人限购一次。”
中年掌柜补充道:“哦对了,除了积分以外,也可以用别的东西换,但仅限于精品阁里的拿到的东西,其他都不成。”
这后面的补充明显是冲着云开来的,毕竟只有云开手里才有精品阁中得到的三件真品。
“老爷子,您开玩笑的吧,先不说您卖的都是些什么完全连个样品参照都没,只说这么贵还随机出货,没得挑选,你确定你开的这家店会有生意?”
月深惊讶无比,深深觉得中年掌柜这间店只怕还从未开过张。
这纯粹就是钓傻子、薅傻子身上积分吧?
“谁跟你开玩笑?我这里各种毒,多的是人要,毕竟就算运气只是一般,到手的东西连元婴化神碰上了都得认倒霉,代价不过区区五十万积分而且。”
中年掌柜随后若有所指地看向云开:“你应该比那二傻子更需这家店里的东西,若你愿意拿先前在精品店得到的任一一样东西交换,我可以破例让你挑四毒之一,且保证就算是随机,售卖给你的东西品质也有保障。”<s></s>
“老爷子,您说谁二傻子呢?”
月深顿时不干了,不带这样侮辱人的,这是真觉得他好欺负不成?
“没说你,我说的是之前在这里买过东西的某些人。”
中年掌柜刚刚也是一时嘴快,见状自是立马改了口,脸不红心不跳,好像真只是个误会一般。
毕竟,他还想挣二傻子的积分,分多人傻的这种,谁不喜欢。
“哦,是吗,那我们可不敢在你这里买东西了,不然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你同别人闲聊时,嘴里念叨出来的二傻子。”
月深不重不轻哼了一声,哪里不知道中年掌柜嘴里的二傻子指的就是他。
若不是清楚,能在凌云城内开店的真人都不是简单人物,他那脾气怎么可能只是阴阳怪气反嘲两句。
“你怎么非得要对号入座呢?”
中年掌柜也来了火,没耐心哄月深:“爱买买,不买拉倒,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
这话,他还真不是骗人,虽说他这家店卖的都是与毒有关的东西,听上去名声不咋的,但区区五十万积分能换一次从他这里买毒的机会,的确怎么算都划算。
月深被掌柜怼得敢怒不敢言,说到底他还是想花个五十万积分消费一把的,有所需便不好一下子把话说死。
这些,谁说只是云开有需要?
能轻松让元婴甚至于化神大能碰上都只能自认倒霉的东西,留着也不占地方,有积分的情况下,还会有人不需要?
月深暂且忍了下来,只得将目光投向了云开,莫名显得有些可怜巴巴的。
他等着云开做决定,而他当然是跟在后面再做决定,这样一来,面子不面子的无所谓,反正他看的也是云开的面子。
“老爷子说得对,五十万积分一次也不算太离谱,但凡手头宽裕的话,自然不要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云开见状,笑眯眯地朝月深说着,全然好似没有听出之前中年掌柜对她那一通弦外之音。
至于她自己有没有意向,压根没表露,更没提半字精品阁得来的三件真品。
月深跟云开一起,多多少少已有了一点儿默契,是以见云开这般说,当下朝中年掌柜表示,他要交易。
再如何他也是花积分的客人,利益面前,也不存在什么打脸不打脸的。
中年掌柜看了看云开,又看了看月深,而后什么都没说,直接祭出了收取积分的牌子,总归先开了今日之张再说。
月深一下子划出五十万积分,眼睛都没眨一下,无比期待起自己五十万积分到底能够换回什么样的毒来。
中年掌柜手一挥,瞬间八仙桌上出现一团风球,风球快速旋转生成一个脑袋大小的漩涡。
“自己伸手进去抽取,机会只有一次,抽到什么算什么。”
见月深半天没动静,中年掌柜只得出声提示,说话的同时,看向月深的那一眼简直嫌弃得不行。
原本他还以为月深挺聪明的,偏偏这人就是怕对比,跟边上的下界小世界女修比起来,可不就显得傻呼呼的。
月深看出了中年掌柜的不耐烦,却真没想过人家竟然还嫌他傻呼呼,当下试着往风团漩涡里伸手摸去,立马感觉到时不时有什么东西往自己手边擦过。
凌云城里的交易基本上都带有赌的性质,月深的手在漩涡中放了好一会儿,实在没办法对比出特别的异常来,所以最后还是极为随机地摸了一个东西取出。
“哟,七步锁魂散,你小子运气不错,这一把可是挣大了。”
中年掌柜一眼便认出了月深摸到的是什么:“东西上头都封有名称、作用、用法介绍,稍微看看便知。这种毒|药不仅效果高超,而且无色无味使用方便,让人中毒药而不自知,好好收着,也算是一张极其不错的逆袭底牌。”
月深见竟是七步锁魂散,顿时心满意足了,别说五十万积分,就是一百万积分也不亏呀!
看来,这家店里当真有不少的毒物,可惜提每人只有一次交易机会,再多积分也只能消费五十万。
“云开,你也赶紧抽一次,快,机不可失!”
的确能得好处,月深当然希望云开也赶紧交易,莫要错过这里唯一的一次机会。
“那我也抽一回。”
云开点点头,倒并没半点激动之色,像是可有可无,纯粹看到小伙伴玩得尽兴且全力推荐后,才顺便也跟着玩一把。
“行,不知你用哪一样东西交易?”
中年掌柜顿时提起了些精神,对待云开的态度与对待月深,明显是两码事。
“我有积分,为什么要用东西换?”
云开有些不解地看向中年掌柜:“老爷子似乎很想收回精品阁里的东西,难道这其中有什么旁的讲究?若真有什么特殊原由的话,晚辈也不是不能考虑满足老爷子的要求,但……”
她故意没说完,不过意思却已经是再明显不过。
谁都不是傻子,能用积分,为何要用精品阁得来的东西换?
而且,这还是人家掌柜自己先提出来的,可见精品阁里的真品,每一件都比五十万积分更有价值得多。
中年掌柜哪里好明说真正原由,难道他要直接告诉试炼者,他那间精品阁总共就三件真品,如今一下子被淘空,不及时补进类似级别真品、全是假货的话,就没办法重新开张?
难道,他要说一直以来,就没人能够在那么多假货里挑到真品,所以他都是稳挣不赔,所以身上压根没有备上类似的宝物当做备用?
要这么说,傻子都不会把东西拿出来,更何况,谁都可能是傻子,而眼前这名女修再如何也挨不上边。
“没有什么特殊原因,纯粹就是你在精品阁挑走的三样东西,件件都是我自己极为喜欢的,说声心头好也不足为过。”
中年掌柜只得随便编了个理由:“这样,你若愿意用那三样东西之一交易,除了之前说过的优待好处外,私底下我还能再补你十万积分。”
“这样呀?补十万积分是不是太少了?”
云开想了想,一脸认真地说道:“都说千金难买心头好,前辈您一看就不是个缺积分的,所以怎么着也得补个千万积分才符合前辈的身份不是?”
“千万积分?你这是打劫吧?”
中年掌柜真没想到云开竟敢如此狮子大开口,当下冷笑道:“东西还是你自个留着吧,我可没心情听你开玩笑!”
“您老真不要精品阁的东西了?”
云开见状,再次反问:“要是觉得九千万积分贵了些的话,倒也可以再打个对折,四千五百万也不是不行。”
“什么?九千万?还打对折四千五百万?我看你这是想积分想疯了!”
中年掌柜简直气笑了:“别说九千万,一千万你都是在做梦!一百万都别想,一分都不给你!那几样东西你自个留着吧,想骗我的积分,没门!”
“成成成,您老别生气,东西我自个留着就自个留着,我哪敢骗您老的积分?”
云开见自己好像真把人给惹火了,顿时也有些尴尬,连忙说道:“那还是晚辈给您老送积分,花五十万积分抽一次贵店的东西。”
“……”
中年掌柜此时倒是比谁都想大声狠狠拒绝,毛都不再卖给云开这样胆大包天,贪心不足的小女修,但可惜的是,规则限制之下,他却根本没法主动拒绝任何一笔正常生意。
一旁的月深看着掌柜又气又恼地召出牌子,看着云开三言两语间已经付了积分开始准备抽取毒物,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奇奇怪怪?
偏偏就在这时,却听云开突然朝中年掌柜问道:“老爷子,五十万积分是只能抽一回,还是只能抽一样东西?”
“呵,你要有本事,一次性能把店里所有东西都抽光也没问题!”
中年掌柜嗤笑不已,觉得云开简直就是在装模作样,故意挑衅他。
这里头的规矩是他亲自订下的,设定好的程度也是一次只能抽中一件,也就是说,所有的东西都彼此相斥,根本不可能出现两件或两件以上的东西同时呆在一起的情况。
“哦,晚辈就是随口问问,哪可能有那样的好运气一次性把这店里的东西都给抽光。”
云开面上微微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心里却是乐得开了花。
因为这个时候,她手中已经同时摸到了至少三样东西,要是老爷子说只能抽一件的话,还得考虑如何取舍的问题。
随后她又等了等,发现当真没有别的东西再主动朝她手里靠过来,便也不再过于贪心,微一用力将东西拿好,稳稳当当一把将三样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怎么可能?”
中年掌柜瞬间脸色大变,连嗓子都无意识地变了调,死死盯着云开手中握着的三件毒物,怎么也不相信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变故。
“你、你怎么可能同时抽出三件来?”
掌柜觉得自己的心已经不是在流血,而是血都流干了。
这下界小世界的女修分明就是他的克星,只要碰到,便专门让他往死里亏,往死里赔本?
云开不仅一次性抽了三件毒物,而且这三样,通通都是毒丹、毒蛊以及毒咒三种类别里最顶级、最好的存在,光是这三样,加起来比这间店里剩下所有毒物都要价钱得多。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逆天运气?
还是说,这女修是谁专门派来霍霍他的?
搞走了他三件至宝精品不算,还一口气抽走他三种最无可替代的级品毒物!
那他这一次跑到凌云秘境来到底是干什么的?专门来给这个下界小世界的女修送机缘、送家底的吗?
“老爷子,您没事吧?”
月深被中年掌柜此时的神情状态吓了一大跳,要不是外面还有深夜飓风不好出去,他觉得自己一点儿都不想继续留在这个地方。
中年掌柜眼睛都红了,那副随时有可能反悔,爆起抢走云开抽中之物的模样,实在是吓人得很。
“我……好……得……很!”
中年掌柜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啃出声。
此时他十分后悔,一开始就不应该劝云开与月深买这里的东西,更不应该将每件毒物的名称、用处介绍,直接封在其上,令买主一看便知。
他到底还是太过自信大意了,本以为绝不可能被人抽中拿走的东西,就这般再一次被同一个人轻轻松松搞走了。
云开的反应可比二傻子月深快得多,刚一发现中年掌柜神色异常,便立马意识到抽中的三件毒物件件不凡,二话没说早就收进了空间之中。
反悔什么的,在她这里是不存在的,买定离手,卖完同样没得后悔。
“老爷子是做大生意的人,自然财源滚滚一切顺意。”
云开不是感受不到中年掌柜身上浓浓的杀气,但显然只要她是走正规途径完成的交易,像中年掌柜这种真人店家负责人,便不能对他们这样的顾客动手,无法行人身伤害之事。
所以,哪怕月深没有同她明说,但进入凌云城后,云开也摸索出了其中一些特点规律,有着真人经营的店铺,可是比并无真人亲自负责的店要安全而有保障得多。
“滚,给我滚!十万积分现在就退给你们,现在你们就给我滚出店!”
中年掌柜的确不能直接动手弄死云开,但他可以将夜间临时庇护积分退还,把人赶出他的店,让外头狂暴的飓风好好收拾他们。
被重点收拾的自然是云开,月深纯粹是牵连,谁让月深要跟着云开一起?
中年掌柜不讲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只这种时候云开与月深又怎么可能配合着收回庇护积分。
“老爷子,您这就是不讲道理了,夜间庇护积分收下了哪还有退的道理,今晚上我们就在您这店里呆着,哪都不去。”
月深用神识将自己的钥匙捂得紧紧,打死也不可能同意收回十万积分。
外头是什么情况他又不是不知道,哪可能白白跑出去送死。
“前辈,这凌云城里的交易没有事后反悔的,您要是累了便先休息,我们保证不会再打扰您,等外面风一停立马便走。”
云开同样坚定拒收,同时无比感激凌云城中的种种规则限制。
推荐:<style>.reend a{font-size:15px;lor:#396dd4;paddg:0 10px}</style>天微亮之际,飓风终于停下。
而下一瞬,云开与月深直接被中年掌柜扫地出门,两人哪怕早有准备也差一点摔个骨折。
“我的娘,老爷子这是真想把我们往死里整呀。”
月深龇牙咧嘴站了起来,甩了甩胳膊动了动腿,这么狼狈的模样得亏没其他人看到。
“知足吧,他能坚持到风停再把我们丢出来,已经不错了。”
云开对疼痛的忍耐程度早就超乎寻常,所以这么点小摔小打的,根本不叫一回事。
而且,她是真心觉得中年掌柜还算不错,毕竟她连挖人家两次心头宝,断人钱财犹杀人父母,他们全须全尾的出来,已经挺好。
“啧,你就是太过善良,把他想得太好了。若无规则限制,你看老爷子会不会直接弄死你。”
月深早就猜得到中年掌柜的大概身份,正因为如此,所以才觉得这格局气量到底还是小了些。
赔不起就别来凌云城开店,开了就别怪人家走正常途径交易走好东西,想要只进不出,那是做生意吗?
不,那是纯粹打劫!
但有些事他不便透露给云开,就算云开自己多少也能猜到一些,总之却不能是从他嘴里真正泄露而出。
听到月深说自己“善良”,云开试图从月深脸上找出半丝虚情假意。
然,并没有。
所以,月深这是真心觉得她“善良”?
想到这个可能,云开莫名觉得有些怪怪的。
虽然她真不是什么恶人,但要说有多善良,善良到连月深这样的人都要真心夸赞的话,那还真不至于。
所以,到底是月深的标准过底呢,还是这人演起戏来舍得下本,骗人先骗自己?
“走吧,去别的地方转转。”
身为“善良”的人,云开没打算背地里再讨论中年掌柜好与坏。
风停了,街上的人迹渐渐多了起来,两边的店铺也基本上都重新开了门,热闹与繁荣仿佛一下子从天而降洒满人间。
不过,走了好一会儿后,月深终于发现了问题,拉了拉云开的袖子停下脚步道:“我们是不是一直在原地打转?”
明明是笔直的街道,明明他们一直往前走,明明两边经过的店铺总有变化,但月深还是察觉到了他们两人其实一直在原地附近打着转。
这可比鬼打墙要厉害高明得多,毕竟在此之前,他们自己都很难意识到竟已经走了许久重复之路。
“不仅是原地打转这么简单,在你察觉到异常之前,是不是压根没动过进哪间店铺真正瞧瞧的念头?”
云开比月深更早意识到了问题,清醒得更快,只不过她并没有急着说破,而是顺势继续查找真正问题所在。
“咦,还真是,所以刚刚我们压根忘了真正的目的,真成了不断在街上闲逛而已?”
月深不由得冒了一头冷汗,所以他们这是进了特定的幻境中了?
还是说,他们不知何时中了套,被困在某种阵法之中,差点心智都被迷惑住?
“啧,看来我还真是太过善良了些,把人想得太好。”
云开这会儿已经意识到他们被困一事,绝对是中年掌柜动的手。
所以被扫地出门、摔在街上算什么,眼下的处境才是中年掌柜对她真正的报复。
“那老头儿干的?没错,肯定是他动的手脚,除了他还能有谁!我就说那老头儿不是个大度的,心眼小着呢!”
月深直接将“老爷子”改成了“老头儿”,明显不高兴了:“他想干吗?把咱们一直困在这里头,断我们的机遇,不让我们再有任何所获?”
不论是幻境还是困阵,目前来看倒不像是冲着他们的性命来的,不过比起直接下黑手弄死他们,一直将他们关在这里头消消耗他们的时间与积分,明显更加诛心呀。
“咦,等等,我好像……”
云开突然抬手的断了月深:“我好像饿了,你呢?”
都已经是金丹修士了,而且又不是呆在禁灵或无灵之地,早就已经辟谷的人,哪里会平白无故突然间像凡人一般感受到饿肚子之类的需要。
“饿了?怎么可能?都已经……”
月深的话还没说完,下一刻,他神色就已经变了,因为他也同云开一样饿了:“这,怎么回事,我也突然间饿得紧,这是真的还是幻觉?”
不管真的还是假的,总之饿了便先吃东西,他的储物戒子里多少还是有灵果之类的可以吃。
发现到月深想做什么,云开又道:“没用,我刚刚已经试过了,储物袋通通都打不开,取不出任何东西。
“所以,这不仅是想困死咱们,还想饿死我们?”
月深直接气笑了,饥饿感增强得很多,且这会儿功夫,他不仅饿了,还渴了。
只怕过不了多久,还会像普通凡人一般,出现累了、困了等情况。
“他胆子可真大,竟敢私自对我们下手,他就不怕被秘境发现,不怕秘境惩处他?”
这种时候,月深也顾不得再替中年掌柜刻意隐瞒身份:“他这是打量我们一定没命走出这里,所以压根不怕我能回去告他状?呵,可真是胆大包天!”
“你想多了,敢这般做,必定是踩着这里头的规则底线行事,你回哪去告状也告不着他。”
云开想了想又道:“而且,咱们饿归饿,渴归渴,这些感觉虽然足够真实,但应该只是一种极为厉害的错觉,不是真的。所以我们大概也不可能真在这里头饿死,渴死,最坏的结果,顶多也就是一直被困在这里无法脱身,直到凌云秘境正式关闭。”
“那也够阴险的,这是要让我们活活受罪近四十年?”
月深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要是再过十来天,咱们不继续支付留在凌云城的积分,是不是就能直接被送出凌云城,脱离这处困境了?”
“大概不会。兴许积分会每月自动划扣,而我们人却得继续留在这里头。”
云开说道:“除非,我们自己能够找到这里头的破绽,脱身而出。”
事实证明,云开的判断全部正常。
十九天后,也就是他们进入凌云城正好满一个月的当天,因为他们依然还在这条看似永远走不完的街道上晃荡,所以被凌云城主动视为同意继续留下,每人两万积分强行被划走。
“我可真是佩服老爷子,亏他想得出这么绝的报复办法。”
月深又累又饿,嗓子更是渴得直冒烟,索性一屁股就在坐到了台阶上休息,哪里还管什么修仙人的形象不形象。
这十九天,他当真是尝遍了饥渴困苦,要不是中年掌柜还有那么最后一丝人性,到底没叫他们也得需要像凡人一般定时排泄,他的日子可就更加难熬了。
但云开并不认为这是中年掌柜还有什么最后一丝人性,主要的应该是怕这里头被弄得臭气熏天,成而导致将来回收时,恶心到了掌柜自己。
“这样厉害,不愧是仙家手段。”
云开好一会儿才吱声。
这些天想尽了办法,也没有找到这个地方的破绽,平心而论,以他们两个现在的实力,几乎不可能靠自己的本事脱身。
“月道友,这回我可真是把你给连累了,你后悔吗?”
这些天她还是头一回问月深有没有后悔跟着自己同行,最后却被她连累而困在其中。
“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最开始就是我自己非得要跟着你的,总不能得好处时乐呵呵,倒霉了就怪你吧?”
月深这人小毛病不少,小心思也挺多,但还不至于狭隘不讲理:“再说,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一直饥渴困累个几十年,接下来再无任何收获罢了。那样也无妨,反正我已经学会了三十仙文,还得了一枚七步锁魂丹,这样已不算白跑一趟。”
“你还挺想得开的。”
云开不由得笑了,也是打这一刻起,真正认了月深这个朋友。
“我不仅想得开,我更相信你!走吧,咱们继续,我就不信,这个破地方真能一直困着我们。”
月深休息得差不多后,难得主动起身,要求继续寻找破绽与脱身之法。
这十九天他们可不是在漫无目的乱走乱行,而是真真正正地在坚持不懈地寻找此地破绽。
虽然迟迟没有什么真正进展,但月深始终坚信,云开必定不会一直做无用功,坚持下去,总会有转机,总会有突破。
所以,这些天,云开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让他往哪走就往哪走,让他留意观察什么就留意观察什么,哪怕他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用处,都始终没有半句废话质疑与消极懈怠情绪,一直坚定不疑地照做。
毕竟他自己是真的没有办法,试过各种手段全都无用
后,唯一的希望当然全落在云开身上。
“到时辰了,接着再走。”
云开看了看四周,也不知道又算了点什么,而后重新指定了路径,照着自己这些天摸索出来的步伐与节奏,再次绕着前行。
没有使用任何高超的道门玄术,没有采取丝毫破阵之法,云开此时纯粹在用她恐怖的脑容量与记忆力不断重复对比这里头出现的每一人、每一物、每一景、每一道声音、每一处变化、甚至于每一个地方光感强度等等。
一遍遍不断走下去,所经之地每一最细微的点,云开都不曾遗漏,重复的对比记忆,重复的搜查不同,重复的寻找这其中完全可以让他们忽略却又当真存在的异样。
正因为这种完全没有半点术法含量、纯粹只靠脑子的恐怖复盘筛查办法太过难以想象,所以进展才会慢得如同原地踏地。
但事实上,云开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心血,又怎么可能当真毫无进展,纯粹只是在做无用功?
至少,在上一轮最新比对中,她已经察觉到了几处微乎其微的异常点,而眼下她需要的是更多的时间继续大量不断复盘筛查,从其中挑出那个真正有问题的点。
但凡找出那个点,才能打破眼前的困局。
月深帮了不少忙,更为主要的是,这人让干什么便干什么,半句废话都没有,哪怕长时间如此,也毫无误解与怨言。
因为月深,云开的速度才大大提升,仅仅十九天便锁定了最后几处可能性最大的异常点,这般下去,顶多再有个一两月左右的时间,他们的处境便将真真得到解决。
“哟,还没放弃呢?实力不够毅力凑吗?”
突然间,熟悉的声音响起,虽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一听便知道是中年掌柜。
云开猛地被打断,瞬间头疼欲裂,关键是脑中庞大的记忆版图差点儿因为中年掌柜的声音干扰而被打乱推倒、功亏一篑。
万幸那一瞬间云开生生扛了过来,总算是保住了二十多天的汗水成果,这才没有彻底坏菜。
“老爷子,你可算是冒头了!说说吧,你到底想干吗?凭什么把我们困在这里头?”
月深嘴里这般问,不过心中却隐隐已对有了些猜测。
中年掌柜压根理都没理月深,只继续开口径直朝云开说道:“想要脱身离开这里,便将你从我这得去的三件精品至宝,以及三件毒物通通交出来还给我!不然话,你辛辛苦苦生死试炼好不容易进到秘境核心地带,剩下几十年只能一直呆在这里头虚度,什么都捞不着。”
“这样呀,看来那些东西着实都不简单,那晚辈可就更不能把东西白白交出去了。”
云开直接拒绝:“前辈这是要明着违背凌云城的交易规则吗?卖出去的东西哪有说要便要回去的?往后,还有谁敢进这凌云城?凌云城又怎么会让前辈继续在这里头开店交易?”
“谁说我违返了交易规则,这可不就是一笔新的交易?你给我几样东西,我便放你们出去,合情合理,哪里有半点问题?”
中年掌柜得意笑道:“你不会真打算一直困在这里四十年吧?要知道,整个秘境核心中的好东西、好机遇多得是,几十年得到的收获哪可能是十几天比得了的?”“你确定就凭这,便能困住我几十年?”
云开连“您”这样的寻常敬语都给换了。
想得可真美,直接把她花了整整五十三万积分,凭本事与运气买下的东西,一件不剩下的要回去,这算盘怎么就打得这么响?
再加上中年掌柜总是喜欢踩着规则最低底线行事,云开更是无比确信,若非规则限制,这位可不会在意什么以大欺小、以强凌弱,十有八九将毫不犹豫抬手捏死她这只小蝼蚁。
所以对于中年掌柜这样的人,哪怕对方是真正的仙者,云开也难以尊敬得起来。
“这么说,你是不同意这笔新交易了?”
中年掌柜的声音飘在空中,带着说不出来的讥讽:“年轻人,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你再好好考虑清楚,三天之内若是改了主意,便喊上一声,立马送你出去。若是非得死撑不放,错过这唯一的机会,那可就怪不得别人。”
说罢,中年掌柜便再也没有吱声,完全不担心云开一直死撑到底,迟早会改主意,同意这场新的交易。
“呸,这可真是不要脸!”
好一会儿,确定中年掌柜的确没有再暗中一直监视后,月深这才忍不住碎碎念叨:“就这样的人还好意思跑到凌云秘境来做生意?好歹也是……好歹也是有资格进凌云城开店的,怎么会小子气到这种地步?为了这么几样东西便设局坑害顾客,这到底是什么心态?总不至于这几件东西就淘空了家底吧?那也太可笑了!”
“是呀,再如何也不过区区六件东西,几桩正常买卖交易而已,都有资格进凌云城开店,怎么可能身家就这么点东西?又怎么可能斤斤计较到为了这几样东西便设局坑人,还非得把东西一件不差的给要回去?”
云开同样反问着月深,只不过她的语气却若有所指,并非不屑与不满,而是真真正正的认为中年掌柜这种行径不合常理,之所以这般做,这其中怕是有更深层的原由与意义。
“你的意思是……”
月深这回总算是彻底从单纯的抱怨情绪中抽离出来,瞬间意识到中年掌柜这种举动之下可能存在的真正问题。
“左右应该跟这几件东西本身的价值没太大关系,或许是生意本身的好坏,才会对他产生真正的影响?”
云开想了想,继续说道:“如果这样的生意方式对他来说,本就是一种修行或者足够影响到他更大的根基利益,那么每一笔交易是挣是赔,挣多或挣少、赔多还是赔少,便格外重要。真这般,哪怕不择手段都得保证稳挣不赔才行。”
月深听到这番推测,顿时便觉得云开可能真的真相了。
也只有这般,才能解释中年掌柜那般身份者,怎么会为了这么点东西如此不顾颜面的坑害完完全全走正常交易通途的试炼客人。
“啧,你这脑子,真不知道怎么长的,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
仙界什么修炼手段都有,奇奇怪怪五花八门、甚至听都没听产过的更是层出不穷,所以像中年掌柜这种勉强还能挤进到正常的行列。
“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么,干脆把东西交还给他算了,大不了提要求让他把积分都退给你,翻倍的退!”
月深倒不是担心白白困在这里几十年,纯粹也是为云开好。
毕竟中年掌柜真正身份可是仙者仙人,已经成仙的那种,不像他们这种虽直接投胎生在了仙界,但还未真正成仙的修仙者。
中年掌柜一看就不是个大度之人,且中年掌柜背后指不定还有更大的势力存在,他是怕云开彻底得罪死了对方,将来一飞升便树敌,明显并不是好事。
“你是怕他将来报复我?”
云开一听便知道月深替她操心什么,不过对她来讲,倒还真不是那么担心。
一则在凌云秘境核心地带,因为规则限制,中年掌柜肯定是没办法直接杀她,所以在这里头来自中年掌柜的报复无非就是像现在这样的处境而已。
而且,以她对秘境的规则的一些大致了解与猜测,中年掌柜哪怕是踩着最边缘的底线寻衅滋事,却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朝她下手,否则引起秘境额外关注的话,很可能还会有反噬。
再者,等她真正飞升成仙,那已经是很多很多年以后,再说仙界那么大,估计她一个刚飞升的想要碰上认识的熟人,也绝不是那么容易之事。
既如此,她凭什么要受中年掌柜的威胁?又不是真的没办法凭自己的本事离开。
“你不担心的话那就算了,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做主吧,反正你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月深很快便从反问声中听出了云开的态度,想想也的确是自己有些瞎操心了。
兴许云开在仙界也未必无依无靠,再说就算真没有,像她这样的真正天才,仙界势力多的是人愿意吸纳,给她当靠山。
反正在月深心目中,云开是必定会飞升的,顶多也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那咱们继续,用不了太久便能出去了。”
云开微一点头,领了月深这份贴心好意,而后也不再提中年掌柜,接着之前的事重新一点一点去做。
三天转眼过去。
中年掌柜没有等到云开的回音,便不得不再次主动出击。
“怎么,你还没考虑好?”
空中再次响起中年掌柜的声,这一次带着说不出来的严厉:“看来,你是真打算在这里呆上几十年了。不过,就算你自己愿意,难道你同伴也愿意?他就甘心这般被你连累?”
“三天已经过去了,所以你还搭理我做什么?我不愿意把自己凭本事靠积分走正规手段得来的东西还回去,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换你,你乐意?”
云开早就知道中年掌柜会自己打自己的脸,所以对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这里也挺好的,我也不是贪心的人,来一趟凌云秘境,得了不少试炼奖励又买下了你这几件好东西,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收获了,你也没必要一次又一次的劝说。劝了也没用,我不干!”
中年掌柜大约是被云开的话气得不轻,是以半天都没有回应。
而云开连带着月深,更是脚步都没停一下,纯粹没将中年掌柜当成一回事。
上赶着不是买卖,瞧,中年掌柜可不就再次上赶着来了?
说到底这种事,谁更在意谁便没真正的底气,又无法不顾不管一巴掌拍死解气,可不就只得一次又一次打自己的脸,踩自己的颜面了。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中年掌柜的声音再次响起,而这一次的语气,明显要比之前都要耐心缓和得很。
中年掌柜甚至主动提出可以少收回云开一件精品阁的东西,算是补偿云开的损失。
甚至于,连云开在他店里所有支付的总积分也可以一并退还给云开。
但可惜的是,云开依然不理不踩,除了坚定表示不同意外,其他半个字都不再多说。
中年掌柜气得直接又走了,但云开知道,这个人一定还会再回来的。
果然,又过了几天,中年掌柜的声音再次出声音。
这一回,他让的步就更大的,不仅表示云开可以留一件精品阁的东西,还能留一件毒物,积分照样全部返还。
但云开依然没同意,再之后,中年掌柜又每隔几天出现一回,条件也是越来越优惠,直到最后已经主动退到可以让云开留下两件精品阁的东西,两件毒物,而积分更是愿意三倍补偿给云开。
当然,这也已经是中年掌柜最后的底线,表示绝对不能再底,再底下去的话,他宁可一拍两散,谁都落不到半点好处。
“真的不必了,我呆在这里挺好,你就算给我开的条件再好,我也不想跟你再做任何交易。”
云开也是烦透了中年掌柜,这些日子因为这位时不时冒出来打扰,连带着她的进度都不可避免的慢了些,当真是浪费她宝贵的时间。
“好好好,你可真是不知好歹!你给我等着,给我等着!”
中年掌柜被云开的态度给气炸了,威胁过后,再次消声匿迹。
月深早就将中年掌柜隔三伊顿岔五这么来一出给整习惯了,乐和和看了一会儿热闹,见没有再暗中监视他们,这才出朝云开说道:“我敢打赌,他肯定还会再来,而且再来时,条件又会更进一步,顶多只需你出一件东西便足够了。”
看看,多么卑微的呀,这诉求当真是一天低过一天,再有下一次便能直接拉到真正的地底,降无可降。
要他说,云开还真是厉害,生生把中年掌柜给折腾得都快精神有异。
“就算他一件东西都不要了,说不跟她再交易,那就是不交易,哪怕他倒贴也不行。毕竟,我可是有原则的人。”
云开的确是个原则性相当强的人,是以,等到又
过了五天,中年掌柜腆着脸想要继续去磨云开时,却发现人竟然没了。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靠自己出得去?为什么我竟一点儿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气急败坏的中年掌柜终于亲自显身其中,而不像从前一般只是声到人不到。
但可惜的是,找遍了这里头的每一处,只差没掘地三尺,却依然没有找到云开与月深半点影子。
人是真的脱身离开了这里,就是不久前的事,恐怕就是在他上回走后不久发生的。
“她竟然真的找出了这里的破绽漏洞!她竟然真做到了!还有,还有她竟敢蒙蔽住了我的感应!让我没有及时察觉到人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中年掌柜差点没把自己的宝物复幻盘从里面直接给直接砸了,可惜便是真砸了这里,人也还是早就脱身跑了。
下一刻,中年掌柜竟是生生呕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脸色瞬间更是苍白如雪,难看到了极点。
“竟还生出了反噬,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中年掌柜满眼都是不敢置信,而很快,他发现自己的积分竟生生少了五千万之多。
意识到自己这一次的所做所为竟然真的被秘境当成了一笔交易,而且他不仅因为这笔交易当真赔了个底朝天,中年掌柜当真悔恨到了极点。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中年掌柜不由得重新审视、怀疑起云开的真正身份来。
他从前在凌云城又不是没有坑过人,但唯独这一次不仅被人反坑了一把狠的,甚至于连秘境都直接判断他违规操作,直接降下惩罚。
可哪怕再不甘心,却也不能继续再针对那名女修,不然他不仅会被秘境直接踢出去,而且恐怕连往后进入凌云城做生意的资格都将会被剥夺掉。
这口气,只能先咽下,等到将来,再慢慢清算!
……
另一边,云开带着月深快速远离了中年掌柜,但并没有直接离开凌云城。
凌云城大得很,总共分为东、南、西、北四个主要区域。
街道店铺主要集中在城东,城南,城西、城北更多的则是一些作坊与宅院。
是以,云开与月深果断去了离中年掌柜店铺最远的城西,那儿明显要显得清静不少。
“我好像突然多出了一千万积分。”
云开察觉到自己钥匙里积分数额的大变化后,当下便停下了脚步,朝月深说道:“这突然多出来的积分,只可能是从那位掌柜处得来的,看来,他多半应该是被秘境或者凌云城的规则强制惩罚了。”
这也从侧面证实,就算他们不急着离开凌云城,哪怕不去城西,还继续留在城东大街上,中年掌柜应该也不敢再继续对他们下手。
“那可真是太好了,让他猖狂,让他不讲交易规矩,活该他被罚!”
月深瞬间便乐了,同时也清楚,对方多半不敢再找他们麻烦。
云开并不知道中年掌柜远不止被罚一千万积分,她表示自己因祝得福多出来的一千万积分与月深平分,毕竟这也是两人一起挣来的。
不过月深只肯分小半,多了硬是不要,最后两人三七开,达成了统一意见。
刚瓜分完,云开却猛地发现,自己身体内那股奇怪而神秘的气,竟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了好大一圈!身体的异常瞬间让云开陷入到沉思中。
她清楚地记得,当年体内第一次多出这股奇怪而特殊的“力”时,正是自己破了炼魂阵,毁了万魂珠后不久,才突然多出来的。
再后来保住了西海沉塔,成为新任守塔人,彻底改写了吴尽记忆一角沉塔的结局,体内的那股“力”又得以扩大。
而如今,则是第三次,且这一次体内的“力”扩大数量比以往两回加起来都要多。
如此一来,云开自然不可能不多想。
三件事之间,看似毫无联系,但能够产生同样的“力”,便足以说明它们之间必定有着特殊的因果关联。
无论是毁了炼魂阵,还是成为新任守塔人保住了沉塔,抛开一切外在干扰,只论最为本质的关键相同点,那都是她坏了那些所谓“天选之子”们的好处,坏了幕后黑手的布局。
此消彼长,幕后黑手吃了亏,可不就代表真正的天道意志得了利?
顺着这个思路代入进去,今日她扩大的“力”比前两次加起来都还要多,那便意味着这一回,她做的事再一次坏了幕后黑手的布局,而且破坏得极为厉害?
可她明明只是从中年掌柜布下的困阵之中脱身而已,总不可能那方困阵……
不、不对!
突然之间,云开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了自己平白得来的一千万积分。
或许,真正的关键线索应该是在这积分,或者说在中年掌柜做生意本身目的之上。
也就是说,中年掌柜以及他在凌云秘境中所做之事,极有可能与幕后黑手以及整个背后势力存在关系。
而她却再一次无意中坏了他们的好事,而且这一回恐怕损失相当不小,不然的话自己体内那股“力”,也不可能一下子扩大那么多。
想明白这一层后,云开顿时豁然开朗,哪怕线索有限,无法推测具体是什么,但知道敌人不好,她就哪哪都格外舒畅,心情万分愉悦起来。
“云开,你想什么呢?”
月深见云开突然不说话了,也不再继续前行,虽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不过明显应该是又想到了什么重要之事。
“没事,就是突然在想,像中年掌柜那样能跑进凌云城开店做生意的人,大概能有多少?”
云开很快从思绪中恢复,顺带向月深旁敲侧击了一下。
中年掌柜明显应该是仙界之人,但显然像中年掌柜这样的仙人也仅仅只是一个跑腿打杂的存在,由此足以说明,那妄图替代某些世界天道意志的幕后黑手或势力,本就来自仙界。
凤行大陆甚至于整个清元灵界的祸乱,说到底还是人为,只不过随着她知道的越多,便越是意识到最终的根源将是何等恐怖。
“啊?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再如何,像他那样没脸没皮做生意的,肯定没两个,否则咱们这些试炼者哪里还有什么活路。”
月深倒是下意识的已经将自己与云开归纳为同一类人,同时又道:“我估计这一回那老头儿肯定不止损失一千万积分,毕竟照规矩行事的话,既然你都直接得到了一千万积分的赔偿,想来秘境或者凌云城从老头儿身上罚到的积分只会比你得到的更多。”
不得不说,月深后面这话是彻底真相了,而云开也觉得在理,反正中年掌柜损失越惨,她也越觉得高兴。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便选定了城西最大的一家作坊,准备先进去看看。
不过,没等他们找到最大的作坊,半道上便被一家贴出招人告示的作坊给吸引住了目光。
“这是家什么作坊?怎么名字都没一个?”
月深看了看冷冷清清的大门,以及门边贴着的告示,颇是疑惑地说道:“招人挖土、搬土?这是要找人当苦工吗?修真界什么时候还需要人干这样的活计?”
说着,他还特意透过大门往里瞧,却发现站在外头什么都看不清,神识更是直接被挡在门口,半分也透不进去。
而里面貌似比外面更冷清,至少外面还有他们两个时不时说两句,里面却是半个人影都看不到,哪里像是需要招人做事的作坊。
“月深,进凌云城后,我们进的店铺虽不多,但是不是除了你我二人外,再没看到别的外来试炼者与我们同时同处一个地方?”
云开再次想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第一批分到凌云城的试炼者便足有三千名呢,更何况如今已经三个月过去,陆陆续续应该也会有其他八处的试炼者前来。
但到目前为止,除了打一开始便一门心思盯着、跟着她的月深以外,这么久以来,他们竟然再没有与其他任何外来试炼者碰过面。
所有看到的不是大街上背景墙一般以假乱真的虚幻假人,便是像中年掌柜那样有来历的真人生意者,再有更是早就被囚困于书阁中的魂体。
总而言之,还真没有再碰到过其他试炼者同类。
“……所以,分开试炼者的目的是什么?”
月深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甚至当初若不是他刚一进城便一门心思盯着云开、想方设法跟着,只怕两人也很难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
“我也不知道,兴许也不是绝对,只是地方太大,自然而然容易分流开来?”
云开不打算再深究这个问题,毕竟目前而言,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哪怕凌云城真有其他的考量,那也不是她所能够干涉的。
之所以突然想到这个并说出来,其实也只是想看看,进入这处招人的作坊后,他们还会不会再碰上其他试炼者。
“那咱们就进去看看?”
月深听懂了云开的用意,当下开始跃跃欲试起来。
这招工的告示上,半点都没有提工钱、酬劳,颇有一种姜太公钓鱼之感。
但月深并不觉得自己就是那条鱼,反倒认为他可以好好尝试当一回钓者。
他们两个前脚刚入,很快,作坊门边贴着的那张招工告示便隐没于灵气中,消失不见。
“有人吗?”
没走几步,两人便发现这处作坊里面别有洞天,与站在大门外往里瞧看到的片面风光全然不同。
超大的院子里空空荡荡,连半根杂草都没生,只有一个又一个的大坑密密麻麻地占满着整个地面。
有的坑一看就很新,不仅坑浅,而且坑底与坑边的泥土都还带着几分潮湿,一看就知道刚挖没多久。
也有些坑得吓人,而且坑中干巴巴的,里头的种种痕迹甚至都随着岁月的磨蚀发生了风化,长则数万年,短则几百上千年不止。
一连喊了好几声,没有任何人出来回应他们,只不过等了一会儿后,院子最尽头出现了一排四间简陋的石屋,而其中一间石屋的门当着他们的面自行打了开来。
神识在这里头依然无法怎么使用,顶多只能控出三五米之远,被压制得极其厉害。
好在以云开与月深金丹修士的目力,不借用神识,也能将开了门的那间石屋中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看来,咱们这真的来帮着挖土、搬土的。”
看着屋内的锄头与背篓,两人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好像找不到出去的路了,也不知道得要我们在这里挖满多少土才能离开?”
月深并不意外作坊直接断了他们的退路,摆明了打他们踏进这里开始,便赞同于成为了作坊的招来的工人。
“没事,反正咱们也不是头一批招进来的工人,做了事总会有报酬的。”
云开倒是想得通,地上那么多坑,说明坑进来的人数不胜数。
不过这个地方并没有半点血煞阴森之气,所以在这里挖土的人,危险性并不高。
两人很快到了石屋前,除了自行打开的那间屋子,其他三间的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有些什么,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月深抬手试着推了推了,打不开,见状,便没有再做任何强行破门的打算,转而进了装着锄头与背篓的那一间石屋。
“云开,你怎么不进来?”
回头见云开还在石屋外,不知道看什么,月深招呼道:“快过来看看,这些可不是普通的锄头与背篓。锄头是天星矿与楠乔木做的,背篓是万年云葫藤编的!”
这几样原材料,拿去打制极品法宝都绰绰有余,却偏偏用来做成锄头与背篓,而且还不止做一两样,简直是暴殄天物。
云开听到月深的话,这才收回打量石屋的目光,走进了月深所在的那间屋子。
“所以,这么好的东西制成锄头与背篓,怕是咱们要挖要搬运的土更不简单,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
云开看着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锄头与背篓,远没有月深那般兴奋。
在她看来,用来建这几间石屋的石头,怕
是比锄头与背篓的原材料更加稀罕,要不是这会儿功夫小核桃如今处于蜕变的关键时期,早就已经切断了与她之间的感应,她一定问问小核桃,建石屋的那些石头到底是什么来历。
“也是,不然无缘无故也不会给这么好的锄头与背篓。”
月深啧了一声,道:“你看这里这么多,不知道咱们干完活离开的时候,能不能一人带走一套?”
“你觉得呢?”
云开瞥了月深一眼,直接用眼神便否定了月深的美好幻想。
要真能这样,这个地方只怕早就没锄头、篓子可用,工具都没了,后来者难道用手挖土、搬土?
那些土,必定只能用这特制的锄头才能挖得动,也只能用特制的篓子才装得了,不然这里头所有的东西早就被外来试炼者搜刮得一干二净通通带走了。
“成吧,我就是随便想想,带不走就带不走吧。”
月深见状,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了笑道:“那现在,咱们就去干活?”
既来之,则安之,先好好干活看看会有什么进展再说。
反正月深已经深深地认定,跟着云开一定有肉吃,挖土也能挖出一番壮观来。
两人各自取了一套工具,也没打算另挖新坑,
“你挑一个,我先来试试。”
月深让云开帮着选旧坑,选好了他先来挖,试炼榜首的气运当然得合理利用。
“这个吧。”
云开也没有花太多时间精挑细选,随便看了看,对比了一下,直接指了一个相对而言较新也较浅的坑。
“好,就它了,看我的吧!”
月深信心满满跳下那处浅坑,挥起锄头便朝着坑底挖去。
“砰”的一声响,月深只觉得握着锄头的双手都有些震麻了,再看被他挖到的地方,却是半点土星子也没挖下来。
这土有多硬,多难挖,可想而知。
“再来,我这回多使些力气。”
运气灵力,月深又是一锄头锄去。
可惜结果还是一样,坑底纹丝不动,什么都没有挖到。
“看来,真得使足全力了!”
月深自己倒是半点都不尴尬,第三次使出了自己全部力道,再无半点保留,狠狠挖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三下总算是有了些起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挖下了一小块小孩拳头大的土。
“我的天,这也真的是太难挖了,我可是金丹后期,不但用的是全力,使的还是天星矿制成的锄头!”
月深看着那一点点大的小土块,顿时觉得这个坑是真的坑。
“能挖得动就很好了,不急,慢慢来。”
月开莫名有些想笑,不过到底忍住了,毕竟自己跟月深估计也差不了多少,现在看人家笑话的话,一会儿自己不就同样是个笑话吗。
“你看看这土,明明怎么看都没什么太过特别的地方,怎么就这么难挖呢?”
月深捡起小土块仔细打量过后,又试着往自己储物戒子里收,发现小土块直接便掉回了地面,果然收不走。
他又捡起小土块扔给坑上方站着的云开,兴许云开能看出点什么来。
“暂时看不出什么,不过难挖就对了,容易的话也不会招我们这些试炼修士帮忙。”
云开直接又将小土块扔了回去,正好扔进放在月深边上的篓子里:“好好挖呀,等挖满一篓后,应该会有新提示或酬劳出现。”云开与月深一人负责一个坑,各挖各的。
一开始,云开速度也就那样,用尽全力锄下那么一小块土,跟月深差不了多少。
说实话,她还想了一些别的省力高效之法,只可惜用在这里全都成了投机取巧,反而半点作用都没,全成了无用功。
只有老老实实运用灵力,使出最大的力气、绝不偷工减料下,才能成功锄下一小块,这便导致作坊里的活计当真成了纯粹的苦力活,时不时还需要停下来休息恢复灵力。
一整天下来,不算太大的篓子只装了小半都不到,云开估算了一下,要装满一篓,按现在的进度至少也得三四天的功夫。
“咦,你挖了这么多了?”
月深不知何时走到了云开坑边,看到边上的篓子已经装了近三成,当下好奇请教道:“你速度怎么这么快?”
“这还叫快?”
云开直接跃身上了坑,又往边上月深挖的那坑里看了一眼,发现月深的篓子比她还少,顶多也就是两成的样子,顿时说道:“你怎么比我还慢?偷懒了?”
“天地良心,我是这样的人吗?”
月深连忙一摆手,解释道:“就是这活实在太费劲,连着挖不了太多次,便得停下来休息恢复,看你这速度,估计应该是灵气恢复速度比我快,所以才挖得比我多。”
最开始云开动手挖时,他也是见过的,一锄头下去挖到的土跟他差不多,两人半斤八两的谁也别笑话谁。
如今一整天下来,云开却比他多出近一成,只能说明对方恢复灵力的速度绝对快过于他。
浪费的时间少了,挖的次数自然也就更多,得到的土也更多。
唉,虽然他也不想承认,可有时真的觉得,云开才更像是从小生于、长于仙界的真正天才。
不愧是这么多大小世界外来试炼者榜首,两人相处得越久,月深连妒忌的心思都生不起来。
“也可能是熟能生巧,我稍微比你省力些。”
云开没有否认月深的猜测,她不仅灵力恢复速度比同境修士快,而且体内一次性可以容纳的灵力总量也远超金丹境水平。
不过这些优势放在此处,能够体现出来的仅仅是比月深多挖那么一点点的土,实在不值得称道。
又挖了两天半,云开比自己预估提前了不少时间,身边的篓子可算装满。
这篓子也颇有意思,平平整整放满后,再多放一小块也不行,好像再挤一块能把它给挤爆似的。
见状,云开自然没有继续挖土,一手拎着背篓,一手拿着多出来的那块土,重新出了坑。
“你这是……”
边上正挖得麻林的月深,听到动静,抬眼便看到了云开拎着满满一篓的土,顿时惊讶不已:“你速度又快了,这总共才三天半,就凑齐一篓了?”
好吧,他们两人的速度越拉越开了,人家三天半就挖满一篓,他紧赶慢赶至少也得五六天才行。
果然,熟能生巧与熟能生巧到底还是有区别的。
“满了就没法再装进去,我估计,应该要想办法先把挖好的土搬到哪里统一验收上交之类的。”
云开边说边将自己多出来的一块土扔到了月深的篓子里,继续说道:“当初的招工告示上可是明确写着,招人挖土、搬土。”
“那我跟你一起去找找,正好休息一下。”
月深放下了锄头,篓子也没管,就这般留在坑时,自己一个人飞了上来。
反正这里就他们两人,没谁会动这些东西。
“快看,石屋那边,是不是又多了一间屋子打开了门?”
月深刚上来便正好看到了石屋那边有新变化,挨着放锄头、篓子那些工具的屋子边上,果然又有一间主动敞开了门。
“过去试试。”云开拎起篓子便往石屋走去。
月深二话不说,当然是立马跟上。
与他们料想的差不多,新打开的那间屋子,果然就是用来收放搬运过来的土。
屋子中间有着一方一米多高的古朴青铜鼎,很大,十多个人围抱也未必抱得住,摆在屋子正中间,点了整间屋子大半的地方。
“往那里头倒?”
月深指了指青铜鼎,莫名觉得鼎口有些像张着巨嘴的怪兽,仿佛想要吞噬一切。
云开也没有标准答案,不过照这情况看起来,多半应该如此。
反正也就是一篓土,试过便知。
她拎着篓子将里面的土直接往青铜鼎中倒去,而倒下的那一瞬间,云开竟感受到了来自青铜鼎无声的雀跃。
一篓子的土倒进青铜鼎后,并没有直接沉底,而是在鼎中顺着一个方向转起了圈圈,转着转着,整个鼎内光芒四溢,一下子将整间屋子都照亮。
下一刻,那光芒瞬间提升了不知多少万倍,便是云开与月深也无法直视,只能下意识地闭上眼。
而就在他们闭上眼时,极光包裹中的那些土块通通变成了法宝、丹药、符阵等等各种各样的资源宝物。
除了个别存在一些残缺、创伤外,大多数都还完整如新,而且皆是品阶极佳的好东西。
若是云开能够亲眼看到刚刚那一幕的话,估计立马便能够明白他们挖的根本不是什么土,而是各种各样的宝。
至于宝从何来?
每一界秘境开启,那么多外来试炼者,死在试炼途中,他们身上所有的家底可不就被秘境直接接收掉了吗?
而此刻,她亲自挖出了来的,正是那些死在一轮轮试炼途中的外来修士的所携带的家底之一。
云开早就怀疑过,每一轮试炼的奖励来自哪里?羊毛出在羊身上,显然当初她便已经触及到了真相边缘。
不过,等到极度刺目的光芒散去,他们能够正常睁开眼时,青铜鼎内所有由土化宝之物通通消失不见,半点土星子都看不到,就好像压根没有任何东西放进来过。
“就这样吞了?然后呢?”
月深见状,下意识地叨叨了一句。
“然后”当然是指的工钱或报酬之类的,不过显然暂时并没有半点迹象。
是本来就没有,还是说要等他们可以离开时再一起结?
还有,这么一篓子下去,他们挖土的总进度算是完成了多少?每个人总共得挖多少篓才算是完成?
“篓子上有变化。”
云开看了一圈,很快发现了自己篓子上出现了一圈类似刻度记录的颜色条。
“一百条?如今才亮了半条?这么说亮整条需要两篓土,全部都亮算完成任务的话,总共要挖两百篓?”
月深脸色不可避免的变了变,算起账来清晰又沮丧:“就算你挖得再好,速度再提升一些,分摊下来一篓最少也要用三天时间,两百篓便得需要六百天!而且这还不仅仅只是时间的问题,一直呆在这里挖土出不去,咱们肯定还得交纳凌云城每个月两万积分。六百天的话,妥妥就工花去四十万积分!要是我的话,呆的时间还得更久,花的积分也只会更多。这叫什么事呀!”
这苦力干得真是亏到了家,半点酬劳都没有,他们还得贴上大量时间、精力、辛劳的汗水以及昂贵的积分,这处作坊当真妥妥就是一个大坑,专门来坑他们的呀!
“那你不挖了?”
云开并不打算夸月深数算得不错:“不挖完能放你走?那估计便只能一直在这里头消耗时间与积分了。”
这里可不同于中年掌柜私自束缚他们的困阵,这是凌云城的一部分,设定的一切便是规则所在,而他们要做的便是在规则之内将分摊到他们手中的事情做完并做好。
至于最后到底会不会有报酬,或者说报酬能不能抵销他们本身付出的各种成本总和,估计只能看运气,并不是他们所能够决定的。
但既然进了这里寻机遇,本来就得做好白走一趟,甚至亏本倒霉的准备,所以云开倒是心态良好,坦然接受了眼下并不算太差的处境与状态。
说到底,也仅仅是要在这里耗些时间、费些力气,再消耗些积分,都是消耗有限且他们承担得起的。
月深听云开这么一说,心气倒也很快平复了下来:“挖,怎么不挖?不仅要挖,还得好好挖,这样咱们才能早些完成离开。”
至于报酬什么的,现在他也懒得去想了,早些挖完早了事便很好了。
两人很快又重新回到了之前各自所在的坑继续埋头苦干,等云开挖满第二篓时,月深正好将填满他的引一娄土。
“你挖得越来越快了,我怎么就快不起来?”
月深看着云开的篓子,有些无语。
明明他这几天当真拼足了尽,休息都尽可能减少,就是想要提升速度,谁知道再怎么样提升还是被云开抛得更远。
他六天多才挖满一篓,而同样的时间,云开却是他的两倍。
人与人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你速度也有提升的,只不过比我提升得稍微慢一些而已。”
云开笑着安慰道:“我速度基本已经稳了下来,没什么太多提升的空间了,但你的潜力还是很大的。而且,我先挖完的话,也可以腾出手来帮你一起挖。”
只听提升空间对比这样的话,月深面对这种类型的表扬,可是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但听到后面云开说到时先完成了会帮他一起挖,这话便等同于天籁之音了。
“你说得对,放心,我会更加努力提升速度的!”
月深连连表示道:“到时你搞完了帮我的话,我也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云开略一点头,倒也没有拒绝月深许下的好处。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云开并不在意自己帮忙挖后,月深会给她多少报酬好处,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月深不会将她的帮忙看成理所当然之事,这便足够。
两人很快拎着处各自的篓子重新去到了那间石屋,这一次,月深先往青铜鼎里倒下了他的第一土。
倒下去后,剩下的整个过程并没变化,鼎中光芒散去,上交完成,月深的篓子上同样多出一圈一百根刻度线。
唯一不同的是,月深的第一根刻意线可没有亮上一半,仅仅只亮了四分之一。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挖的土没你挖的重?还是没你挖的值钱?或者没你挖的香,没你挖的好看?”
月深又好气又好笑,这明晃晃的区别对待实在是精心,按他这亮线的程度看,他硬生生要比云开再多挖两百篓。
欺负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吧?
云开也是有些意外,没办法,他们总共也就上交了两篓,可比对的参照太少,的确很难判断出真正的原由与规律。
“先看看我这一篓再说。”
她也没有多想,很快便将自己的第二篓土倒进了青铜鼎中。
这一回,云开感觉那再上的光芒好像更加刺目了,多费了一些功夫后,这才可以重新睁开眼睛。
“快看看你篓子上的刻度线变化。”
月深比云开还要积极,眨开眼后第一时间便盯上了云开的篓子:“这……也太偏心了吧!”
看着云开篓子上已经直接亮满了两根刻度条,月深可真是深深体会到了这处从我作坊对他的嫌弃,以及对云开额外的偏爱。
云开第一篓子土,亮了半根刻度线,第二篓子土,便直接亮了一根半刻度线,再看看他一篓子才换四分之一条刻度线,啧啧……
月深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讲,明明都是一篓子土,难不曾土与土之前还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不成?
云开却是想到了什么,很快笑了起来,道:“兴许还真是我这一篓子土比你以及我第一篓土都要更价钱得多,所以能够点亮的刻度线也就越多。也就是说,完成作坊给我们的所有活计,关键并不是看数量多少,而是挖到的土本身的价值。”
“不都是一样的土,还能有什么不同?”
月深完全想不明白。
“具体的我现在也说不准,这样,一会儿你也去我那个坑一起挖,等多交几回后,估计就能够看出更多规律来。”
云开觉得现在这个发现与发展其实挺不错,至少虽然判定的标准并不在他们这边,但她的运气似乎挺好,这样一来应该会比预计中的轻松不少。怀着新的期待,月深果断跑到了云开那个坑,高高兴兴地跟着一起挖土。
而接下来,可能真沾到了云开的运气,所以月深篓子上的刻度线增长速度明显也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最好的时候,一篓土能够点亮整条刻度线,最差的时候一篓土也能换取半条刻度线。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挖土技术越来越成熟,他基本上已经稳定到了五天便可挖够一篓的速度,于他来说,成绩十分喜人。
但与云开比起来,这样的成绩却明显不够看。
时间上,云开早就稳定到了两天半一篓,速度依然还是月深的两倍,这方面的优势完全无法跨越。
而每一篓土的质量,云开更是牢牢压在月深头上。
明明两人都是挖的同一坑里的土,但月深也不得不承认,土与土之间还真是有区别。
经他的手挖到的土还是经云开的手挖到的土,这才是最为本质的区别所在。
虽然云开后来所挖的每一篓土,点亮的刻度线也不尽相同,但基本上都能够保持在每篓最少点亮一到二根刻度线的水平,好的时候甚至还能达到三根。
这对月深来说,简直想都不敢想。
时间过得很快,之后两人辗转又换了好些个坑,并没有固定在同一坑里挖土。
不过像是什么时候换坑,换哪一个坑之类的,这种事月深压根不发表半点意见,全部交由云开拿主意。
挖到这个时候,谁都看得出来,气运这东西,在这作坊里头格外重要,而云开的气运明显高居榜首。
等两人再一次同去石屋上交一篓土,月深盯着云开已经点亮了大半的刻度线,再对比一下自己小半都不到,感觉不悲不喜。
“你说,每回白光闪起时,青铜鼎里都发生了些什么?”
月深对于刻度线增长的速度早就已经淡定如水,毕竟云开越快完成,也能够越早腾出手来帮他。
而他现在,反倒是格外好奇那些土倒进青铜鼎之后会发生的事。
每一回光芒大盛,亮得他们这样的金丹修士都无法直视,只能老老实实闭眼,神识什么的更是没法扩散出来探知分毫。
这摆明了,就是不想他们看到那些土进入青铜鼎后的经过。
月深之前还有些不甘心,想要悄悄借助法宝遮挡,探出神识暗中一探究竟,却不想刚准备偷窥,他的神识便差点儿受到了毁灭性的绞杀。
好在他反应够快,立马彻底斩断了那点儿刚探出的神识,而青铜鼎在他识趣中断偷窥后也没有再做什么,所以才幸运地躲过了一劫。
可越是这样,便越说明那些土倒入青铜鼎中后,一定发生了些特别惊人之事,且这样的秘密并不适合他们这些外来“苦力”知晓。
“不知道,咱们只需明白,那些土肯定不是一般的土,就足够了。”
云开又怎么可能会忽略这么明显的细节,而且她也曾试着寻找答案,只可惜那白光太过刺目,根本不是她能左右得了的。
有好奇心没什么,但不是所有好奇心都需要想方设法得以满足。
谁都有自己的秘密,秘境也是,凌云城也是,这处作坊同样如此。
所以云开早就不去刻意关注青铜鼎里的土最终都去了哪里,是不是发生了些什么了不得的变化。
“变化”!
对,没错,就是这两个字。
在云开看来,他们辛辛苦苦挖的“土”,肯定不是什么真正的土,都干了这么久的活了,要是这一点都猜不到的话,那就真是白干了。
不过,那些“土”到底是什么,其实对他们而言并不重要。、
他们本身就只是作坊临时招来的“劳力”,一个“劳力”并不需要知道那些内情与秘密,这才是正常且安全的关系。
否则,真让她寻到所谓的线索或蛛丝马迹,发现了这里头最大的秘密,那估计她也没那机会完完整整离开作坊了。
“啧,可惜这些土咱们根本无法私藏,不然带些出去,回头找见多识广的长辈们研究一下也好。”
月深完全没掩饰他对这些“土”的兴趣,只不过这处作坊一早便从根源上断掉了他私藏的可能性。
别说这东西任何储物空间都收不进去,便是在他们手上多拿久一些,“土”也会自行掉落到地上,人性的贪婪在这里起不到半点作用,反而会被动变得勤快起来。
“劝你少动歪心思,多干活,不然小心作坊把你一直关在这里挖土。”
云开白了月深一眼:“你要是太拖后腿,指不定到时就算我愿意帮你挖土,作坊也不同意。”
“唉呀,我不胡思乱想了,我肯定好好干活,好好挖土,我刚刚都是瞎说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月深顿时有些紧张了,连忙改口解释。
当然,他这话主要也不是朝云开解释,而是这处作坊,万一作坊当真觉得他居心叵测太不老实的话,说不定真可能把他给一直关在这里头一直挖土,挖到秘境关闭为止!
见状,云开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理会月深,继续开始回去干活。
枯燥的劳动总是格外无聊,有月深时不时闹出点笑话来调节下气氛,倒也显得日子没那么干巴巴的。
在他们进入作坊足足挖满一百天之际,云开终于提前完成了她的任务。
篓子上一百条刻度线全部被点亮,看上去生生让原本外貌平平无奇的篓子,仿佛一下子都高大华美了起来。
“哈哈,太好了,你总共才用了一百天,那接下来咱们一起挖我剩下的那份,估计最多再挖个几十天,便能出去了。”
月深比云开还要兴奋,因为从现在开始,他也是有厉害挖土大师帮忙的人了。
云开正欲回应,突然间,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瞬间便直接失去了意识。
而月深则完完整整地看到了云开在他面前消失不见,一时间竟有些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好一会儿后才醒过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不是说好要帮我挖,然后一起离开的吗,你怎么能直接抛弃我,就这样自己先跑了?”
月深总算意识到,云开这多半是完成了作坊任务,直接被作坊给送出去了,顿时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他还盼着有云开帮忙,自己可以用最少的时间挖完所有活计,早些离开这个地方,却不想作坊压根没给云开在这里头滞留的机会。
作坊这也太不会变通了吧?
人家云开自己都乐意留下来帮他挖土,人家都没说想要立马离开走人,这种时候作坊不应该是睁只眼闭只眼吗?
月深觉得自己都要气炸了,可偏偏他就是气死也无济于事,作坊里的行事规则根本不受他的意愿支配或改变。
原地跳了好几脚后,月深这才慢慢平息了下来。
事到如今,他根本没办法,只能继续老老实实一个人去挖完剩下的活计。
唉,看来投机取巧什么的,在这里头是完全行不通,没了云开的气运可蹭之后,也不知道接下来他还得挖多久,才能够顺利离开。
月深十分悲催的独自干活,而此时云开睁开眼后,却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十分特殊的小溪边。
之所以说特殊,是因为她发现这附近除了小溪外,其他东西都被一层又一怪的迷雾包裹着,而她的人与神识一样,完全无法穿过迷雾。
也就是说,在她此时能够感应到的世界时,除了自己以外,剩下的便只有眼前这条小溪。
不仅如此,再仔细往溪水中看去,便会发现清澈见底的溪水中,隐隐有什么东西不断跟着溪水一起流动。
没等云开来得及更为细致地察看溪水的情况,突然天空响起了一道机械声,直接提示云开有三次机会,可以从溪水中捞取作坊付给她的酬劳。
当然,三次机会并不代表每一次都能够捞到东西,也不保证东西的好歹,总之最终结果还是看云开自己,捞到什么算什么。
三次机会用完后,人便可彻底离开作坊,重新回到凌云城中。
见状,云开倒是松了口气。
自己竟突然来到这么一个地方,只是为了结算酬劳,可见这也算是一间“正经”作坊。
唯一有些打乱计划的是,她没办法帮月深挖土干活了。
以月深本人的速度加运气,没她搭把手后,也不知道还要在作坊里头挖多久。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不是她说话不算数,而是作坊规则并不允许她完成自己任务后再继续留在其中。
沿着小溪走了一段路,云开发现这条小溪前看不到头,后见不着尾,而之前她也并没看错,这清可见底的溪水中当真还有其他东西顺流而下。
自己只有三次机会,捞到什么算什么,果然完全没有半点技术含量以及操纵空间,这里又是一处只需指望运气吃饭的地方。
是以,云开也没有再耽误,微微蹲下身子,伸手便往溪水中捞了一把。
感觉手中的确像是捞到了什么东西,云开自然不做纠结,直接就这般收回了手。
一支毛笔?
看着手中灵气十足的笔,她顿时陷入了沉思。
像是个不错的东西,可关键她完全不会用。
是以很快,云开直接把毛笔给收了起来,打算以后再慢慢研究用处。
第二次,云开也没有空手,而且还捞上了一个大家伙,四四方方半人高的一块石头,顿时让云开惊喜万分。
作坊那几间石屋建起来用的正是这样的石头,当时云开就怀疑过那些石头原材料绝不简单,可惜并没机会弄到一块半块的,没想到这会儿倒是捞到了如此大一块原石。
就凭这块大石头,她给作坊干了一百天的苦力,当真一点都不亏。
云开自己也看不出具体的东西来,当下便将半人高的大石头给收了起来,到时让小核桃帮她掌眼。
都是石头,想来身为星源初石的小核桃,定是能够看出这块石头的特别之处。
“还有一次机会!”
云开下意识地搓了搓手,前两回她都没落空,最后一次要是没捞着也无所谓,捞到了便是锦上添花。
她的心态向来极好,所以第三回伸手依然稳稳当当,毫不拖泥带水。
大概当真是有试炼榜首的隐形优待加成,所以云开第三回依然没有落空。
只不过,这一回她捞上来的东西有那么一些奇怪,一条细细的树枝,树枝上还倔强地挂着两片可可怜巴巴的树叶。
没错,真的只有两片,而且不仅是那两片叶子还是整条小树枝,看上去像是马上要彻底枯死掉一般。
云开下意识地都不敢怎么晃动,生怕一个不小心,上头的两片叶子便直接掉得一片不剩。
可事实上,她的担心明显是多余的。
因为叶子不光没掉,而且突然间,她手中像是要死了的小树枝却是猛地窜上了她的手腕,直接在她手腕上围了好几圈,看上去像戴上了一圈圈镯子。
小树枝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云开都没来得及阻止,与此同时,那两片树叶直接朝她手腕上的“咬”了一口。
也就是这一口下去,云开与小树枝之间竟是直接建立起了微妙的感应联系。
如此意外的突发状况,着实打了云开一个措手不及,但好在小树枝明显已经主动认她为主,且这东西本身于她应该并没什么危害。
且两者建立起感应的瞬间,云开当下便弄清楚了小树枝的心思,知道它为何要这般急不可待地认她为主。
好家伙,这是完完全全冲着她体内那股特殊而神秘的“力”来的呀。
更为准确来讲,小树枝因为能量枯竭,不得不一直处于沉睡之状,而且这样的状态它也持续不了太久,无法得到新能量滋养的话,便将渐渐真正枯死。
而云开体内那股特殊又神秘的“力”,正好是可以给小树枝提供生机的能量,是以被云开捞起来后,沉睡中的小树枝在闻到云开身上甜美的香气后,几乎是本能的做出反应,缠上了云开。<s></s>
飞速中文. 中文域名一键直达
云开没想到,竟是自己体内那股特殊而神秘的“力”直接替她收服了小树枝。
当然,能以那股“力”为养料者,又怎么可能是普通的树枝?
而此时小树枝虽误打误撞下咬了云开认了主,但也因为受限于主人,所以除非主人自愿“喂食”,否则它顶多也就是蹭一点味道提提神,根本不可能真正动得了那些“力”。
是以,察觉到小树枝快在饿的边缘拼命挣扎,不断向她求助后,云开便试着喂了小树枝一点儿“力”。
真的只是一点点,比着如今体内的总量,不过九牛一毛。
倒不是她小家子气舍不得,只是第一次投喂,她也不知道喂多少好,少了不够还能慢慢再添,一下子太多的话,她也怕直接把小树枝给撑爆。
可不论什么原因,总之如今小树枝认她为主,这也是他们之间的缘分。
但她还真是低估了小树枝的好胃口,那点儿“力”,明显给它塞牙缝都不够。
感受到小树枝急切又委屈的情绪,云开只好又喂了一些,这回明显多了不少。
可小树枝就像个无底洞一般,还是不够,云开见状,只得连着喂了几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多。
“你这也太能吃了!先就这么样吧,饿不死就好。”
最后,云开果断停下了投喂。
她挣点“力”也不容易,这眼看着一下子被小树枝给吃了一成,再喂下去,她体内所有的“力”怕都不够喂饱对方。
小树枝还想吃,那么美味的东西多少它都吃不够,可偏偏云开说不给就真的不再给了,狠心得紧。
“别装可怜,没用!你知不知道我这东西有多么来之不易?你什么都不干,三两口就给我吃光,那来那么好的事?”
云开直接拍了手腕上缠了几圈的小树枝:“赶紧松开,别挂我身上,挂着也没了,以后还想吃,就得好好干活,证明你有价值才能继续吃,不然我可不会白白养着你。”
要是吃的是普通些的东西,养着也就养着,可这小东西太会吃了,不好好管控一下,直接便能够造个精光。
小树枝虽说没有一口气吃饱,但补充了部分能量后,整根树枝都显得生机勃**来,两片叶子绿油油的,一看就知道绝不会轻易掉落。
而下一刻,两片叶子轻轻碰了碰云开,带着几分撒娇讨好的意味,明显不想从云开手腕上下去。
不仅如此,它还直接将体形缩小了不少,造型也稍微调整了一下,变得更像一只戴在云开手上的饰物镯子。
见状,云开倒也没有再强行把小树枝给扯下来,爱挂在她手腕上便挂着吧,反正也不耽误她的事。
不过,估计这样一直贴着手腕,对小树枝来说,肯定也能够得到一点点体内“力”的滋养,否则小树枝也不会死皮赖脸强行挂着。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
云开想要从小树枝那儿得到答案。
可惜的是,哪怕已经认主,但此时的小树枝就像是个懵懂的婴儿一般,除了一些本能的需求表达,其他却根本没法替她解惑。
“连你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那我留着你有什么用?”
云开见小树枝直接开始“装死”,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罢了,暂且养着吧,不过若是以后一直都没用的话,就算你撒娇耍赖,我也不会总干亏本的事白白喂你,你就等着饿死吧。”
小树枝微微摆了摆,瞬间竟真的化成了一只碧绿的镯子,彻底装起死来,好像这样的话,它就什么都听不到,也完全感应不到主人对它不满的心意一般。
看到直接变成碧绿镯子的小树枝,云开着实忍俊不禁。
好吧,她这回怕是真捡到大宝贝了,等日后进到传承殿,定是要好好查查这小东西的来历,当然,也要好好找找她体内那股特殊之“力”的真相。
也不知道到底是小树枝占了她的便宜,还是她占了小树枝的便宜,怔愣之间,她已经离开了那条小溪,重新回到了凌云城内,整个人出现在那间有些眼熟的招工作坊大门口。
很好,这地方一点都没有变,便是作坊大门打开的角度都与当初进去时一模一样。
哦,也还是有那么一点儿不同之处,那便是当初的招工告示,此时已经不见了踪迹。
所以,这是不需要再招人了?
还是说,已经进去过的,出来后自然而然就不会再看到那张告示?
怎么样都好,云开没有多想这个并不重要的问题,她下意识地朝半开着门的作坊内瞧去,此时真正考虑的是,到底要不要一直守在这里等着月深出来。
不等吧,两人之后未免还能再在凌云城甚至整个核心地带各处碰上,多少显得有些无情无义的样子。
等吧,谁知道月深还要在作坊里头挖多少天的土?
她试着在这附近留下自己一缕神识蹲守,可惜在外面世界能轻易做到的事,放到这里头根本不被允许。
神识消散得很快,根本地没办法长时间保留。
她又试着把吞天给叫出来帮忙蹲守,但问题是,凌云城对契约兽的排斥依然如故,吞天根本出不了空间,这会儿功夫睡得不知多香。
看得云开都有些羡慕吞天了,神兽就是好,睡觉也能修行,修行晋级还能直接沾她这契约对象的光。
算了,等出了凌云城,到别的地方可以召唤出契约兽时,她一定要好好指使吞天干活,勤劳是美德,在她这里,神兽也得遵守这个美德!
神识不能留,吞天也没办法出来帮忙,云开只得在自己的储物空间中扒拉自己的家底,看看能不能找出个把代替自己守在这里的东西。
如此既能解放她这个劳力,也能够确保月深出来后,自己第一时间便能得到消息及时赶过来。
扒拉了好一会儿,云开都没有寻到什么合适之物,而就在这时,她的身边突然闪过一道白光,下一刻,月深就这般出现在她面前。
“啊,云开,你还在这里等我呀?真是太好了!你可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大好人,能跟你做朋友,是我月深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哈哈!”
看到云开,月深顿时笑得嘴巴都合不拢,毕竟他还真没想过云开会一直守在作坊大门口什么都不干,就这般白白浪费那么多天时间,光等着他。
云开这般举动,落到月深眼里可不就是有情有义,真正把他这个朋友放在心上了吗!
“你怎么这么快出来了?”
云开对于“有情有义”这个夸赞,还真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
毕竟刚刚她实在寻不到合适的替代物留在这里蹲守,心里多少已经起了走人的打算,只不过并不会走得太远,以便时不时方便是回来瞧上一眼。
却不想,她还没正式走人,月深竟这么快也出来了,这速度跟她几乎是前后脚呀,想想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要知道,她完成任务时,月深最少还有一半多的刻度线没有点亮,就算气运逆天,下一篓子直接点亮几十条刻度线,那也得花上几天功夫才能挖满一篓子土吧。
所以,月深这明显快得离谱,快得不正常。
“快吗?我一个人整整又挖了九十多天,也不算快吧?”
月深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与云开差不多是前后脚出现在这作坊大门口的,所以当然不理解云开为何还会说她出来得快。
“九十多天?”云开瞬间便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当下说道:“所以你挖完土直接便被送到了这里?再没去过别的地方了?”
“那当然,篓子上的一圈刻度线全亮起来后不久,我就被直接送出来了,一出来便看到你,还能再去别的什么地方?”
月深更是一脸懵,总觉得自己跟云开明明说的是同一件事,但好像又不是同一件事一般。
“所以,你在回到这大门口前,压根就没有到过一处小溪边?也没有从溪水中捞取过你这次挖土做工的酬劳?”
云开这回说得更明确了。
她差不多已经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只是没想到自己明明才在那条小溪附近呆了不到一柱香的功夫,结果却差不多是月深在作坊内挖土的九十多天那么久。
“啊?没有,从来就没有什么小溪,我的酬劳直接在作坊里便收到了。”
月深顿时也明白,自己这是又被区别对待了。
两人都拿到了作坊给出的酬劳,但很明显,不但是领取酬劳的地点、方式不一样,甚至连时间流速上怕是都出现了问题。
他当下便告诉了云开自己都得到了什么样的酬劳:一瓶极品疗伤丹,一枚极品越界符,另外还有他在作坊内挖土那么多天花去的积分,也一并补回给了他。
月深觉得这些酬劳还算不错,不说那瓶极品疗伤丹,光一枚极品越界符便能让他可以像化神大能一般撕裂三回空间,关键之际,完全是救命的底牌。
但现在看来,他的酬劳应该远远不如云开。
见状,云开也简单讲了一下她的酬劳得来的过程。
神秘的小溪、三次从溪水中捞取酬劳的机会,最为关键的是,她捞完酬劳压根没花多久功夫,不过一柱香的功夫罢了。
偏偏一柱香后,等她重新回到作坊大门口时,月深也就比她迟了那么一小会儿功夫便出来了。
“这说明,你在那处小溪边呆的时间,一柱香能顶我在作坊里九十多天。”
月深没有问云开具体都捞了什么酬劳,而是直接得出了他的结论:“很明显,这是因为你挖土挖得特别好,所以得到了挑最好酬劳的机会,而我挖得远不如你,便只能原处拿基本的报酬。如此也算合情合理。反正我这一回可不亏,收获已经颇丰了。”
月深想得开,也幸好拿酬劳的地方不同,时间上出现的差异极其巧合的让他及时又追上了云开的步伐。
要两人真差了九十多天,万一中间出点什么突发状况,导致云开没法一直等在这里,指不定两人便再也碰不上了。
跟着云开有肉吃,这么一想,作坊的区别对待,于他反倒是件好事。
“你帮我看看,这是支什么笔?”
云开将自己第一回从小溪中捞出来的毛笔取了出来,让月深帮她掌掌眼。
到底是仙界来的人,见识面再如何也应该比他们下界小世界之人要更为广博一些。
月深接过云开递来的毛笔,当下神色就有些不同起来,等细细查看一番后,不由得啧啧感慨道:“你这到底是什么运道,竟是捞出一支小神笔来。”
说着,月深运起灵力,举起毛笔在空间随意画了一只小鸟儿,转眼间,那间鸟儿变成了真的,扑通扑通几下飞了起来。
“这么神奇?画什么都能成真?”
云开也被眼前这操作给惊到,伸手一抬,那只小鸟儿便被她抓到了手里,仔细检查后发现的的确确已经是一只有血有肉、活生生存在的小鸟。
“要不怎么叫小神笔?”
月深说道:“不过这笔很挑使用者的修为、悟性还有画艺等等,不是谁都能拿着它画出东西来,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画出想要画的任何东西。越是厉害之物想要成真,便越是艰难,其中还涉及到了不少天道限制,太过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他的话刚说完,云开手中的那只小鸟便渐渐咽了气散了个干净,总共也没活十来息功夫。
“你知道这支笔原来的主人是谁?”
云开觉得月深应该是知道些内情的。
这笔多半来自仙界,估计是某位仙界大能送给徒弟或者子侄后辈的,只不过拿着小神笔的人应该已经在凌云秘境历练中出了意外。
月深没刻意隐瞒,但也不好过多解释,只是大概解释了一下:“我师叔的一位朋友,曾一口气炼了三支这样的小神笔,后来这三支小神笔最后都花落谁家,我是真的不清楚。不过你这支笔的确是那位炼器大能所制,这一点不会有假。”毛笔的来历基本上已经摸清。
云开心中有数,这东西飞升之前使用不会有什么麻烦,但等到了仙界之后,便得需要稍微注意一些,免得因为毛笔原主陨落一事,而被误伤牵扯到。
不过,仙界什么的着实太过遥远,此时摆在她面前的就是新得的一支小神笔而已。
剩下的两件东西,云开也没有特意再叫月深掌眼。
毕竟在作坊中,月深根本就没有察觉出搭建石屋的那些石料有什么特殊之处,至于小树枝的话,如今不仅已认她为主,更重要的是牵扯到了她体内那股神秘而特殊的“力”,所以就不适合拿出来。
再之后,云开与月深又在凌云城逗留游走了两三个月,将其他看得上眼的地方大概摸索了一遍之后,总算于新一个月来临、需要重新支付两万停留积分前,正式离开的凌云城。
出城的时候,那个笔笔耳的兽人还在,看到云开要前往别的几大宝地了,还笑眯眯地叮嘱了一句:“仙子当初买的地图,可别忘了看!”
直接被毛毛耳兽人忽视掉的月深,还没来得及询问那地图是不是有什么玄机,转眼之间,他便与云开一起被传送离去。
这一次,云开与月深被直接送到了秘境核心地带九大宝地另一地——万草园。
顾名思义,万草园内各种各样的灵花灵草、天材地宝应有尽有。
当然,越是世间罕有的天地灵宝便越有厉害的妖兽守护,比起凌云城,万草园内的收获伴随的风险不知要高出多少。
在付过基本的入园积分后,云开与月深便正式踏入了万草园。
“云开,快看看你之前买的那张地图,是不是跟我买的有所不同?”
月深总算等到了机会,手中已经拿出了自己同样也是从毛毛耳兽人那买到的地图,想要跟云开核对一番。
谁让毛毛耳兽人非得那般特意叮嘱一句云开呢?
反正他可不太相信,这样的额外叮嘱仅仅只是一句废话。
见状,云开也拿出了当初自己买下的地图,两人还真的仔细核对检查了起来。
“没什么不同吗,难道他真只是随口一说?”
看了好半天,月深也没看出两人的地图有什么区别,特别是像九大宝地里面的具体地形,压根就没有记录,全是有意模糊一片。
地图上真正记录的,无非也就是秘境核心地带内,除了九大宝地外,其他那些广袤之处大概的地形地貌罢了。
“说不定,人家好意提醒的是,要我们把九大宝地外的其他区域情况特征等等,提前记清楚弄明白而已。”
云开倒不觉得毛毛耳说的是完全无意义的客套话,哪怕他们没那么快转完九大宝地,但提前做足准备总是好的。
她的记性很好,又仔细将地图看了一遍,确定每一处每一点都已经记在了脑海,随时可以调取使用,这才将地图收了起来。
月深见状,也认认真真跟着又看了一遍记了下来,修士的记忆力极佳,一张地图而已,不算什么。
“那接下来,咱们先往哪边走?”
一般而言,到这种地方寻最好的天材地宝、珍稀灵药,当然是往灵气最浓的地方走准不会错。
可问题是,这万草园中哪哪都都浓郁得吓人的灵气,月深反正已经分不出什么多大的强弱差别来。
至于守护天材地宝的凶悍妖兽,他反倒并不怎么在意,凭自己与云开联手,哪怕实在打不过,逃命也是毫无压力的。
这样的情况下,月深最需要的便是少走冤枉路,可以用最少的时间尽可能多的寻到最好的天材地宝收入囊中。
能为他正确指路,于他来说如指明灯一般的存在,必定是在这里头运气远甚于他,处处能得秘境优待的试炼榜首云开了。
“你确定在百草园内还要跟我一起行动?”
云开知道月深肯定是打算继续跟着她的,不过接下来情况多少会有些变化,所以她也得事先再确认一回才行。
“当然,不仅是百草园,不仅是九大宝地,就是秘境核心地带其他地方,只要你不嫌弃我,我肯定都跟你一起行动!咱们配合了这么久,怎么样也算是默契的合作伙伴吧?”
月深最开始的确只是抱着蹭云开运气的念头,但相处得越久,便越明白,像云开这样的队友着实万里挑一,难能可贵,他又不傻,当然是能一起行动多久,便一起行动多久。
“既如此,那我事先说明,接下来我们一起合作寻到的天材地宝,得均分成三份。”
云开解释道:“你一份,我一份,还有一份要留给我的契约兽,因为有它带路,咱们在这万草园内的收获必定能翻倍。那一份,是它应得。若是你同意的话,咱们就继续一起行动,若是觉得这样吃亏的话,那我们就分开走,各……”
“同意,同意,这有什么不同意的,就按我说的办!”
月深自然不可能不信云开,甚至因此而更加兴奋起来:“快把你的契约兽叫出来,咱们这回发财可就指望它了!”
就这般,在月深殷切期盼的目光中,吞天被云开从储物空间内放了出来。
万草园不同于凌云城,对契约兽并没有任何的排斥,所以一进这里,云开便唤醒了吞天,示意那家伙准备出来好好干活了。
当然,她清楚得很,万草园内的活绝对是吞天打心底里头喜欢的,而且也不会让它白白出力。
“这是你的契约兽?”
月深看着还有些睡眼朦胧的大狼,有些怀疑眼前这头大狼是不是真的有那本事带他们在这万草园内寻找到更多的天材地宝。
虽说他也看得出,大狼身上气息绝不简单,可这也并不代表一头狼当真据有寻宝属性呀。
“云开,这傻货哪来的?我睡个觉的功夫,你又找了新的同伴,抛弃原来的小组成员了?”
吞天直接朝月深翻了个白眼,转而便朝云开质疑。
“哈,云开,你这契约兽竟朝我翻白眼,白眼狼白眼狼就是这么来的?”
月深被吞天嫌弃鄙视,非便不觉生气,还觉得格外有意思。
大概,因为这是云开的契约兽,换成旁人家的,大概他一巴掌就给拍下去了。
“你特么真是个傻子,会翻白眼就是白眼狼,你身为人族,莫不是连书都没读过?”
吞天直视月深的眼睛,以它的神通能力轻轻松松便与月深建立起了顺畅的沟通,骂起人来半点都不带迟疑。
“我怎么会没读过书?不是,我怎么会是傻子?啧,你竟能跟我直接沟通,脾气还这么差,张嘴就骂我?”
月深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后知后觉,转头更是朝云开告状道:“云开,你这契约兽怎么能顺便骂人呀?就它这脾气,太容易替你得罪人了!”
“行了,谁让你先说它白眼狼来着?”
云开直接帮亲不帮理,再说这种架吃法起来,月深本来也不算占理:“你还想不想跟我们一起去寻天材地宝?连我都得靠我家吞天寻宝的能力,你确定要跟它对着干?”
听到这话,月深直接哑了声。
好吧,天材地宝大收益面前,他的确没必要跟一头狼对着干。
再说原本也只是两句无关轻重的闹腾,玩笑似的,莫说自己还得靠这头狼带路寻天材地宝,就算不是,便是看云开的面子,他也不会真跟云开的契约兽计较什么。
“好吧,是我之前不会说话,放心,我肯定不会跟你家吞天对着干的。”
见状,月深直接表达,还笑眯眯地朝吞天挥了挥手,以示友好,面子什么的不值一提。
“哼!”
吞天极其傲娇的又朝月深翻了个白眼,但因为云开毫不犹豫地维护,让它十分满意,所以才给云开面子,懒得再同月深计较。
当然,更为关键的是,云开已经传音跟它说了,但凡他们在这里头合作得到的天材地宝,它都能够一起平分。
所以看在天材地的份上,吞天也不会再跟月深吵吵骂骂的耽误功夫。
“既然都没意见,那就出发吧!”
云开拍了拍吞天的背,示意从现在起便看它的本事了。
转眼,两人一狼便消失在万草园深处。
与凌云城不同,他们进入万草园深处后不久便看到了其他试炼者的身影,只不过暂时并未发现了不得的天材地宝情况下,双方明显都不愿意真正碰面接触,匆匆一眼便各自离去。
而吞天的效率相当之快,不过大半个时辰,便将云开与月深带到一片蕉尾林面前停了下来。
“这里头有重宝,像是玄神花的气息。”
吞天说道:“玄神花可以活死人,生白骨,哪怕是最严重的神魂创伤,也能解决,炼制成丹服用,功效更多也更为惊人。”
“不错呀吞天,没想到你竟然懂这么多!”
月深是真的惊到了,连玄神花都知道,还知道得这么清楚,这特么还是狼吗?
反正打死他,他也不信的。
“小意识,你们动作快点,玄神花算什么,这里头好东西多得去,只要你们有足够的本事,我能把这里头帮你们搜刮一个遍!”
吞天骄傲地昂着头,同时好心情提醒道:“一般来说,玄神花边上,至少会相当于人族化神境甚至更高级别的妖兽守护。不过这处秘境较为特殊,不可能容得下那么厉害的守护妖兽。所以这对你们来说,当真是千千载难逢的机会,危险是危险了些,但再危险也是完全值得冒险的。而且还有我在,寻常妖兽不足为惧!”
“说得对,那还等什么,进吧!”
月深干劲十足,头一个便往林子里冲。
“砰”的一声音,月深直接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结界墙,下一刻,空中显现出一行文字,欲入焦尾林,每人需支付十万积分。
与文字一同显现的,自然还有收费的牌子,看上去妥妥当当的又要再收一次“小门票”了。
“啧,真贵,秘境可真是会挣积分。”
便是像月深这种一来积分就极多的主,也忍不住抱怨起来。
毕竟要不是吞天提前告诉他们,这片林子里面有玄神花,谁又能肯定这里头到底有没有天材地宝的?
而且天材地宝之间也是有等级区别的,最好最特殊的与最普通最一般的之间,往往是天差地别。
更别说,就算真有好东西,东西越好,边上便有越危险的妖兽盯守着,可不是谁都能够成功将东西拿到手。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照这情况看,就算他们带着吞天可以准确无误的避开那些什么都没有的假坑,可但凡有天材地宝的地方,想要进去,必定都得一次一次的不断交付十万积分。
这便意味着,他们能够在这里头得到的地材地宝到底还是有限的,毕竟积分终究有限,不可能一次性全都霍霍在万草园中,其他宝地总不可能都不去了吧。
“所以,我们还是先花点时间探探万草园其他各个地方,尽可能挑出最想要的天材地宝做好大概的统计与预算,争取不浪费一分积分,也免得没安排好,最终连去其他几处宝地长见识的基本积分都没有。”
云开这话合情合理,月深自然表示赞同。
吞天更是没有意见,反正它主要就负责寻宝,尽可能多的找出这里头最好的那一批天材地宝来。
至于云开与月深他们挑哪些下手,挑多少,它都无所谓,反正最后它能均分最后得来的收益便好。
而接下来的查控中,他们发现除开一些什么都没有专门用来坑试炼修士积分的地方外,有天材地宝的地方整体还是占了大多数,只不过品质高低参差不齐罢了。
每一处地方,都与有着玄神花的那片焦尾林一般,想要进入都得额外再付十万积分,小门票单看并虽贵却也不算太离谱,但合到一起却是极好的杜绝了这处万草园被试炼者薅秃的可能。
云开与月深一起合计了两人目前各自的积分总数,商量剩下七处宝地可能还需要留用到多少积分比较充足,以及最终他们花多少积分在万草园弄天材地宝最为划算。一番精心盘算后,云开与月深最终各自预留出了五百万多一点儿的积分,剩下合到一起使用,分摊下来总共能够拿下六十多处天材地宝的“小门票”。
原本最开始时,月深的积分的确比云开多得多,但后来云开从中年掌柜身上狠狠刮下了一笔巨款,再加上两人在凌云城中这么久,云开花费的积分跟月深大手大脚比起来,差不多可以忽略不计,是以最终,他们如今总数还真差不了多少。
月深也乐得比云开多出一点积分,毕竟这点抱大腿蹭运气的成本对他来说当真算不得什么,而最终的收获,比自己单独行动至少成倍成倍翻升。
这样的账,谁不会算?怎么说都还是他占了大便宜,勿容置疑。
事实证明,月深这回真是占了大便宜了。
半年多下来,他们两人一共花了一千二百多万积分,进入六十二处挑中的天材地宝所在地。
其中除了两处的天材地宝被脾气暴躁的守护妖兽拼死自爆彻底毁掉外,剩下六十处的天材地宝一律被他们顺利收入囊中。
而这六十处,通通是他们精挑细选出来的最稀罕、最宝贵,也最有价值的顶级之物,莫说云开所在的下界小世界,便是仙界中,有些东西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随便拿出一样来,放到外界都能称之为无价之宝,足以让一方强者争抢着打破头。
加之他们的运气着实不错,或者说是因为万草园的特殊性,生长于这里头的天材地大多数种类都并非单株,哪怕他们从不对未成熟的幼株动手,最终六十个地方采摘到的天材地宝总数量,俨然高达三百二十一件。
二人一狼在数量上正好可以做到均分,不过因为各自所需要的天材地宝侧重点不太一样,所以相互协调后,先按需分配,再论数量,但整体上每个人最后分得的东西价值基本差不了什么,各个人都满意无比。
而这半年多,他们不是没被人盯上过。
抢积分的也好,抢天材地宝的也罢,这万草园内的人修在贪婪的驱使下,可是比各种守护天材地宝的妖兽都要歹毒危险得多。
只不过云开与月深都不是吃素的,不仅从没有人能够在他们这里占到半点便宜,而且不少打劫的还被他们反抢了积分或天材地宝,也算用对他们的一种赔偿,更是一种最好的威慑。
毕竟不到万不得以,云开都想在这里头轻易杀人。
时间久了后,便再没人敢打他们的主意,甚至不少试炼者无意间碰到他们都早早绕道而行,生怕让云开他们误会,从而付出高昂赔偿。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呃,真不再多呆一阵子?”
月深很是可惜地看着云开,觉得像万草园这么好发大财的地方,多呆个一两年都无所谓呀,反正他们在秘境还有几十年的时间,不差这么点功夫。
“万草园其他还有天材地宝的区域都已经不愿意向咱们出售小门票了,你还想继续留在这里做什么?”
云开哪里不知道月深那点花花肠子,但他们在万草园中的收获着实太大,大到这个地方都明着不待见他们了,再留下去未必是好事。
除了这里头最好最顶级的一批天材地宝被他们搜刮一空外,那些守护宝物的妖兽不少也被他们杀了,能用的内丹,以及妖兽身上各处有用的地方通通没有放过。
月深大约是各种好处太多,乐得有些停不下手,收不住心,以至于如今没法再通过正常途径继续入账,便打起了反抢其他人的主意。
“我这不是觉得咱们的积分消耗得有些多,所以正好趁机会再多补充一些吗。”
月深嘿嘿一笑,也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根本瞒不住云开,所以直接说了出来。
“差不多了,莫要太贪心,你要是不打算走的话,我可带着吞天先走了。”
心知肚明的道理,云开也不打算费时间劝说,要月深真不跟她走的话,她也无所谓。
“别别别,当然是咱们一起走,都是合作了这么久的朋友了,哪能轻易拆伙呢。”
见状,月深自然极其识趣的跟了上去,熄了原先还想再多留一阵的小心思。
好吧,物极必反,的确也不能太过贪得无厌。
两人一狼最终及时抽身离开的万草园,若是再不走的话,过不了多久,他们也会被万草园强行遣送出去。
毕竟这里头除了需要花费大积分才有资格进去采摘的天材地宝以外,那些不需要积分的地方也不是完全没有值钱些的灵花灵草。
万草园估计也怕云开与月深丧心病狂起来,直接把那些不要积分地方的灵花灵草全都给他们薅秃掉。毕竟这两人身上积分还多得去,想呆多久便能呆上多久。
而离开万草园后,云开与月深分别又去了九大宝地的其他六处,每个地方都各有收获。
其中到达神庙之时,云开还趁机将雷海中的那位千叮万嘱交代她带出的东西,亲手放到了神庙指定之处。
虽说这一举动让云开额外花费了百万积分,但最后也因为这一举动而换回了一件月深都眼红无比,不断缠着她想要倾囊交换的极品佛宝:一件惊人的菩提舍利手串。
月深倒并不知道云开得到这件佛宝的真正缘由,毕竟云开在干雷海那位交代的私活时,是有意避开了月深的。
只不过最后那件佛宝问世时的情形,实在太过震慑,云开反应再快也只是没让外面的人发现异常,但到底不可能杜绝掉不远处的月深幸运的惊鸿一瞥。
“别想了,它跟你无缘,你就算强求要了去,肯定最终也保不住。”
云开相当无情地拒绝了月深,她早早便收了起来,连看都不给月深多看几眼,免得越看越让月深舍不得。
月深很想说,他能保住,而且就算真保不住,他也可以献给自家师长。
不过这种话又着实没脸说,毕竟他有师长,云开同样也有可以孝敬的师长,想了想后,最终还是闭上了嘴,没再强求。
说到底,这的确是云开自己的机缘,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人家愿意让给他的话,那是天大的人情,不愿意的话,再正常不过。
更何况这些年,他跟着云开一路不他不知得了多少好处,如今再继续强求交换这串佛宝的话,那可就是真的战便宜没个够了。
想到这,月深顿时整个人都清醒了起来,连忙说道:“对不住了云开,我刚刚估计是被那东西给亮瞎了眼,差点心志都跟着迷糊掉了。这东西是你,谁都没资格跟你换走,你一定要收好,可千万别再随便拿出来了。”
“倒也没那么严重,没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
云开笑了笑,并没有因此而对月深产生什么不满或隔阂。
她心中清楚,那串佛宝就算再好,也不至于好到月深为了它真要同她不计代价,不要脸皮争取的地步,说到底以月深的身份和家底,这样的好东西绝不是头一回看到,只怕差不多的品级的他身上都有也说不定。
真正让月深刚刚会出现这般大的情结波动反常的,是这串菩提舍利中最开始释放出来的一线特殊魔力,算得上是护着菩提舍利的第一道防御。
云开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将魔力与佛宝结合配合得这般完美,明明是相生相克的存在,结果倒彼此融合,彼此守护。
“成,你不怪我,我就放心了。”
月深是真的松了口气,要是因为自己突然抽风失了分寸,而让云开对他有了意见,那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他也猜到了,可能是那串佛宝对自己产生了什么影响,不过倒并没有往其他方面去想,顶多只是觉得自己一时被宝物迷了眼,起了不应当的贪念罢了。
“我不打算在神庙中再多留,你呢?”
刚刚得了一件这么特殊的宝物,云开的确不想继续在神庙继续逗留下去。
说实话,这个地方给她的感觉并不是太好,若不是因为要完成雷海中那位前辈交代的事情,她也不可能在神庙中呆这么久。
“走吧走吧,都听你的。”
月深自然没有半点意见,反正这些年来他一路跟着云开,没有哪一回不是听云开的安排,就从没有吃过亏。
无数次事实证明,云开的安排打算,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明显都是最优选择。
就这般,两人直接离开了神庙,去往最后一处还没到达过的宝地——传承殿!
对于传承殿,无论是云开还是月深,都是抱有极大兴趣与期待的,只不过每一回他们下一站要去的哪处宝地,根本由不得他们择选,而是随机传送,送到了哪里便是哪里。
月深这一路倒是碰到过几回认识的熟人,但不管关系好还是不好,他最多也就是打个招呼,交换了一下各自间可以交换的一些信息,然后便分道扬镳,继续坚定不移的跟着云开同行。
其中有人还想加入他与云开,都被月深机灵地推掉了,一则他们两人组的话事人本就不是他,就算是他,他也不乐意有人加入进来跟着一起蹭云开的运气。
而云开还不如月深,这些年愣是一个熟人都没碰到过,所以这也是她与月深的两人组可以一直这般稳固的关键原因。
“啊,这就是传承殿?天呀,看上去可真够威严!”
来到传承殿外,看着高大得吓人的殿门,以及如同爬不完的台阶,月深不由得深吸了口气。
光是外头看着就够劲,也不知道里面又是何等一番天地。
这是他们最后一站宝地呀,一定得到一份最好也最合适自己的传承!
“嗯,要是在这里还是遇不到我师兄他们的话,估计便只能在秘境核心地带其他地方才能有机会碰面了。”
云开想到的更多。
每一处宝地他们都只能进去一次,积分足够的情况下,想要里面留多久都没问题,只要秘境没关闭就成。
但一旦离开那处宝地,他们便无法再进,只能被秘境安排任意传送到下一宝地。
云开在每一处宝地都与小组成员们完美的错过,她估计能够在最后传承殿碰到小组同伴或者其他认识之人的机会,可能十分渺茫。
听到云开的话,月深倒是瞬间想到了什么,连忙拿了一对形状可爱的海螺起来,简单施术过后,将其中一枚海螺递给了云开:“这个你收着,若是方便咱们在秘境里头联络。”
结束九大宝地寻宝后,接下来他们在秘境核心地带差不多还有二三十年不等的时间,万一失散了的话,也能够及时联络得到,重新汇合。
总归,月深是打定了主意在秘境中一直跟着云开,就算到时云开寻到了自己的朋友熟人,他也可以继续热情地打入内部吗。
“这东西可真不错,方便实用。”
见状,云开也没拒绝,接过简单试了一下后,便收了起来:“它们最远能管多远?跟凌云秘境核心地带差不多大小的空间是不是都能使用?”
“差不多吧,具体我也没试过,不过像九大宝地里头这些特殊之处肯定是用不了,换成其他小世界的话也是一样。”
月深见云开对这东西挺感兴趣的,当下又摸出两对类似的直接送给云开:“送你了,这东西在我们那里并不怎么稀罕,只要不是实在相隔太远,还是颇为实用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云开没有推辞,毕竟月深一下子就能拿出三对这样的东西,就算本身造价不便宜,但相对来说这东西在仙界应该真不是那么稀罕。
这几年各个宝地转过一圈后,她带给月深的好处着实不少,所以如今收起月深送的礼也心安理得。
见云开不仅收了,而且还真心喜欢,月深也很是高兴,这送礼关键就是要投其所好,送到恰到好处才是最好之礼吗。
很快,两人开始支付传承殿的进入积分,相对于其他八处宝地,传承殿的首入积分明显是最高的,不过云开总共还有三百万,而月深花得更多,但也还剩下一百八十多万,可是比绝大多数试炼者最开始的进入核心地带时的积分总数都要多。正式进入传承殿后,云开发现,月深的确极有先见之明,不然也不会卡得那么好,送了她方便联络的海螺。
两人明明同时进入同一地方,可转头却是谁也找不到谁,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自己,孤独飘浮于无边无际的星空之中。
没错,此时的云开便是这般,头顶星空,脚踏虚无,若非清楚的记得自己进的的确是凌云秘境九大宝地之一的传承殿,只怕真会以为是不是又莫名其妙被卷入到了其他世界空间。
“所以,这是让寻找传承机缘的修士,互不打扰?”
云开暗自嘀咕了一句,注意力很快被星空下一块又一块渐渐出现的巨大石碑吸引住。
那些石碑之上,空空荡荡,什么文字或图案都没有留下,可每一道石碑中都封印着一份至尊强者的传承,甚至于听闻还有仙圣、神灵的传承夹杂其中。
所有石碑传承从哪里而来,俨然已经成为了整个凌云秘境最大的秘密,而能够让仙界的天才弟子也对凌云秘境趋之若好,传承殿内属于仙圣、神灵的传承,便是关键所在。
云开曾听月深隐晦地提及过传承殿里的重中之重,所以此时看着一道又一道出现的无字石碑,心情也下意识地多了几分激动。
直到第九百九十九块无字石碑出现之后,再无新的石碑现身,而这九百九十九块巨大的无字石碑完全像是随意排列,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随意散落于星空之下,根本瞧不出半点的排列规则,也很难看出每块石碑之间有什么区别来。
云开并不急着行动,她默默站在原地,将每一块石碑都观察了个彻底,而后直接盘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比起眼睛看到的一切,这种时候神魂的感应当然会更加敏锐。
石碑看似一样,但里面封印的精髓却是截然不同,自己到底与哪份传承有缘,当然得用心去感应,去尝试。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出乎意料的是,当云开感应完最后一块石碑时,竟没有与九百九百九块无字石碑中的任何一块产生半点的感应,甚至都没有勾起半丝的涟漪。
云开从来都不怀疑月深教她的感应石碑之法,不过她同样不信自己竟与任何一块石碑内的传承通通无缘。
或许,仙界的那套寻找传承的办法并不适合于她?
想了想后,云开直接起身站了起来,果断改变战略,试着用自己的方式引灵力一块一块重新去探石碑。
又是一通忙活后,她的灵力全部不曾得到半点回应,九百九十九块石碑,依然集体对她视若无睹。
见状,云开也不气馁,再次尝试其他方式,重新与石碑沟通。
转眼一个月过去,在付过继续留在传承殿内高昂的滞留积分后,云开摸了几枚灵果出来,边啃边休息。
辛辛苦苦忙忙碌碌了一个月,她一点进展也没有,九百九十九块石碑还是谁都不搭理她,好像她的运气在踩入传承殿后便被用完了似的。
唯一庆幸的是,不论她用什么办法尝试折腾,所有石碑都只是直接无视于她,倒是并未因为她的不断的打扰或折腾而令她陷入危险或者麻烦中。
云开估计,就她这点实力,再如何也破坏、损毁不了石碑分毫,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她的存在对石碑而言,纯粹就只是毫不相干的尘埃一般,哪里有什么反击的需要。
“吞天,你觉得这是出了什么问题?帮我想想,还有哪里其他办法可以刺激石碑?”
云开没办法将吞天放出来,传承殿内除了交纳了积分的修士本人,其他任何附带的契约生灵都只能老老实实龟缩于主人妖兽袋之类的地方。
身为神兽,吞天同样无法例外,好在小核桃开辟的储物空间早就升过一次级,它呆在里头除了出不来,不能太过折腾外,其他干什么甚至都不会受到影响。
听到云开将传承内的情况简单说明,并主动朝它讨要主意,吞天还真认认真真帮着想了起来。
片刻之后,云开脑海中传来了吞天极基严肃的声音:“我觉得,可能那些传承都觉得与你无缘吧,毕竟进传承殿的人本也不可能人人都可得到一份传承。”
“……呵,要你何用,你还是去睡觉吧。”
云开觉得吞天可能是太久没有挨过揍了,这么一本正经严肃认真的语气,确定不是故意想来打击她?
说完,她打算直接将吞天关“禁闭”,像小核桃一样,单方面切断她与吞天之间的感应联系。
“等等,我不开玩笑了!”
见状,吞天立马改了口,这回真还提了一个简单粗暴的主意:“要不,你直接给点颜色给这些石碑瞧瞧,好让它们瞧瞧你的实力。我听说不少至尊强者就吃这一套,吃硬不吃硬。缘分这东西有时的确要顺其自然,但有时也可以强求强求吗!”
“你这……”
云开原本想说,这是个什么破主意,不过倒也不想打击吞天的积极性,话到嘴边给强行改了:“你这倒是对我挺有信心的。”
她给这些石碑颜色瞧瞧?这怕不是对她的实力有什么误解吧。
要不是知道吞天这回没开玩笑,而且着实费了心思脑子替她想办法,云开都有些怀疑,吞天怕不是她对家怕来的奸细。
不过,给石碑颜色瞧这种屁话就算了,但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勉强算是一种方式。
“你可是那么多外来试炼者中排名第一的,我对你当然有信心。”
吞天不仅对云开实力有信心,更对它认真想出来的办法有信心:“赶紧试试,这回肯定会有石碑给出反应,传承什么的若你都捞不到一个,旁人就更只能白搭了。”
云开没有再说什么,下一刻,她直接召出了雷霆第二实体雷池,几道术法下来,恐怖的雷元素从雷池中源源不断奔向于她,将她笼罩包裹。
很快,一条巨大的雷龙载着云开飞腾而起,于九百九十九块石碑之间畅快游走,毫不吝惜地释放出雷灵力修士最为全面的能力,与她本身最强大的潜能。
与此同时,这样的自我展示还起了作用。
一大圈下来,直接有十二块石碑身上闪现出了强弱不等的光芒,而那些强弱不等的光芒,代表的则是石碑内传承对云开的初步兴趣。
“哈哈,我就说这法子可行吧,看看看看,现在该换你挑它们了。”
储物空间内的吞天得知有十二块石碑齐齐亮了,顿时便兴奋了起不。
它可真是个天才,云开搞了那么久想了那么多办法都没有得到半点回应,而它随便出个主意就成了。
石碑亮了,便代表主动向云开发出传承邀请,但接受传承邀请并不等于得到传承,顶多只是得到了这么一个机会。
最终能否正式得到传承,还需经传承者设立的层层考验,真正能够成功的人,少之又少。
云开自然不可能每一块石碑都去试上一回,且不说时间精力不够,便是积分也不够。
没错,得到了传承邀请后,正式接受邀请进行考验,同样也是需要积分的。
一般来说,越是厉害的传承,所需要的积分便越多,是以云开只是简单扫了一眼,心中便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
最多的一块石碑,接受传承邀请需要支付一百五十万积分,而最少的一块石碑,也要五十八万积分。
再联想到月深在进入传承殿前,有意将他的积分控制在一百八十之上,快到这个数目时,不敢再随意动用一分积分。
这便意味着,整个传承殿中,最好的传承石碑,所需要支付的积分,顶多也就是一百五十万。
当然,最好的并不代表一定就是最适合她的,这一点云开倒是比谁都理智清醒。
是以,她也没有直接凭积分高低决定接爱哪一块石碑传承邀请,而是将这十二块石碑先行一块一块细细观察感应了一番。
不同于之前毫无反应时的状态,向云开发出了传承邀请的石碑都纷纷配合无比,是以没多大会儿功夫,云开便基本上知晓了这十二块石碑内封印的传承大概都是哪一方面为主。
直接剔除掉七块与她灵根属性,天赋悟性之上匹配度最差的石碑后,云开将注意力重点放到了剩下的五块石碑上。
这五块石碑,于云开而言,算是各有优缺点,而性价比这一层,反倒是她完全不需要考虑的问题。
她身上还有将近三百万的积分,哪一个石碑传承都支付得起,相差个几十万积分对她来讲根本不算什么事。
接下来,云开将这剩下的五块石碑又详细作出对比,再根本自己最为真实的需求排除掉了三块相较而言契合度逊色一些的。
其中,一百五十万积分的那块,果断被她放弃,经起匹配契合度,再厉害的传承也不如最合适的传承。
最后,只剩下一块一百三十万积分的石碑,以
及一百一十万积分的石碑。
这两块石碑中封印的传承皆为雷灵根大能所留,且传承侧重点各有千秋,一时之间,云开还真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选拿一块石碑更好。
不过云开也没有纠结多久,正当她决定选择那个与她如今的修行方向更为靠近的石碑传承之际,突然之间,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整个传承殿都跟着轰鸣声一起地动天晃,紧接着,一块新的石碑竟从天而降,就这般直接落到了云开的面前,将之前她还在选择的两块石碑毫不客气地挤了开来。
“……”
云开看着突然从天而降的新石碑,心中的震惊难以掩饰。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月深明明说过,整个传承殿总共就只有九百九百九块传承石碑来着,那么谁来告诉她,这刚刚出现的第一千块传承石碑又是怎么一回事?
是本来就有,只不过从来没有真正显现过,所以其他人并不知道这第一千块传承石碑的存在?
还是说,原来的确只有九百九十九块,但从现在开始,却是正巧让她见证了最新一块,第一千块石碑传承的诞生?
云开没来得及完全消化这突然多出来的传承石碑的真相根源,倒是很快发现了一个相当麻烦的问题。
随着第一千块传承石碑的出现,刚刚那给她发出了传承邀请的十二块石碑,竟是跟商量好了似的,石碑上的光芒不论强弱如何,通通一起灭了。
在她还没有正式做出选择,没有挑出一块支付积分开始传承考核前,那些石碑上的光齐齐灭了,代表的自然是收回传承邀请。
也就是说,云开这是又重新回到了最开始的处境了。
“怎么会这样?是你对我有意见?”
云开看了半天,除了突然从天而降的第一千块石碑,她差实找不出旁的原因导致十二块石碑齐齐收回对她的传承邀请。
第一千块新石碑当然不会说话,不过就在这时候,它却是整块石碑光芒四散开来,亮得比之前十二块光芒强弱不等的石碑加起来都要惊人。
最热情的传承邀请,就这般正式对云开绽放。
一时间,云开总算是明白之前那十二块石碑为何会齐齐灭了光芒、收回传承邀请,如今看来,怕是直接被这第一千块石碑强行镇压住了。
这可真是霸道呀!
“云开,看来你这是要走大运了!”
储物空间内的吞天,第一时间便感应到了云开下意识地心路历程,顿时便兴奋不不已:“我敢打赌,这才是真正属于你、与你有缘的传承石碑!”
云开没功夫搭吞天,因为她此时已然从光芒大盛的新石碑上感应到了强烈的召唤意念。
而下一刻,她整个人便被强大引力吸进了石碑之中。
随着云开的身影完全没入新石碑,很快,从天而降的第一千块传承石碑也跟着凭空消失不见。
整个传承殿再次只剩下了九百九十九块传承石碑,就好像第一千块传承石碑从来便没有出现过,甚至不曾存在过一般。“我这是一下子省了一大堆的积分?”
在被强扯进新石碑的一瞬间,云开第一反应竟然是此次至少省下了百万以上的积分。
当然,这明显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如今的云开发现自己再一次回到了凌云秘境当初那片雷海之中。
雷海是真正的雷海,地方也是同一个地方,毕竟曾在里面呆了整整四年多,对于这其中的气息,云开着实是再熟悉不过。
只是,如今她再次进入,却是没有半点的狼狈,身入雷海来去如风般自在。
说实话,她还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是被直接扯进了第一千块传承石碑中。
而且眼前的一切又绝非幻象,再怎么样,她还不至于分辨不出雷海的存在是真是假。
唯一不同的是,云开并未在雷海中感应到那位也可以叫做钟离夜的大佬半丝气息。
或许说,这里应该压根就不曾有过钟离夜的存在。
云开敏锐地猜测,雷海依然是那片雷海,所以有问题的明显只能是时间了?
“小姑娘果然灵慧异常,这么快便发现了问题关键所在。”
有人朗声大笑,一道虚影慢慢从远方走来,渐渐显露在云开面前。
云开无法看清那人的面容,只大概分辨得出对方有着高大潇洒的外形,却怎么也看不清具体五官轮廓。
明明近在眼前,仿佛又如远在天外,娜道身影更像是从漫长的时间长河另一头跨越而来,刚刚好卡在了过去、现在或未来的交割线上。
“我名华阳,这里是我专程为传承者留下的传承地,为此我特意斩下了当年的雷海、连带着这道神念一起封印于此。”
华阳也没卖什么关子,怕云开听不太明白,还特意解释了一下:“也就是说,这片雷海跟你曾经去过的那片雷海其实就是同一个,只不过这里头的雷海,时间永远停留在了当年被我斩下的那一瞬,虽然完完全全保留了整个雷海的一切属性,同样就是独立完整的真实存在,但这里永远只是那一天的不断重复而已。”
听着很是简单的几句话,却是让云开汗毛直竖。
能够将如此惊天手段当成小菜一碟般随意使用,足以说明了这位自称为华阳的人,其实力是何等恐怖逆天。
不是仙圣,必为神灵!
这样的圣灵至强者专程留下的传承,绝不会轻易让人得到吧?
云开已经可以预料,自己这一次所要面临的考验必定艰巨万分,哪怕再有自信,此时她也不敢打保票,必定可以成功开启这位圣灵前辈的传承。
“咦,怎么不说话?这是没听明白?”
华阳见云开一声不吭,还以为是自己说得太过复杂了些:“不应当呀,明明挺聪明一个孩子,怎么会听不明白?”
“回前辈话,晚辈听明白了,只不过晚辈着实太过震惊,所以一时间有些失了神,没反应过来。”
云开见状,连忙行礼回话,不论如何这基本的礼仪还是得有,无论最后能不能成功开启这位大佬的传承。
“什么前辈不前辈的,你得我传承,自然便是我的徒弟,以后直接叫师父就行了。”
华阳示意云开无需多礼,他也不是那种在意些客套虚礼者:“乖徒儿,为师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可有道号?”
“啊?”
云开听到这话,顿时整个人都有些晕晕忽忽的,下意识地反问道:“您就这么轻易把传承给我?就没有其他什么考验之类的?”
“考啥验呀,哪里用得着那么麻烦,能进这里便说明你是最合适的传承者,方方面面皆已经是最好,不然但凡哪一方面差那么一点点,也不可能进得了这里。”
华明随意地摆了摆手:“更何况,你身上还有我年少时亲手所炼制的法宝,这便说明咱们之间的缘份老早便已注定,若是连你都没资格得到我的传承,那么便只能是天要断我华明的传承了。”
“你说的是这件挂佩?”
云开瞬间反应过来,当下便将自己身侧佩带着的元宝型挂佩取了下来拿在手中:“这竟然是您亲手炼制的?”
“哈哈,没错,就是它。”
华阳当年炼好随手扔进时空裂缝中,以这样的方式赠予有缘者,没想到这东西还真给他带来了一个极好的传承者。
云开更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巧合,而自己的运气值貌似再一次超载了极限。
既如此,那还有什么好假这客气的,当然是高高兴兴地认师父,开启这份传承。
不过,在此之前,云开将自己的情况简单向华阳禀明,并未隐瞒自己在下界小世界已经有了一名恩师的事实。
如果华阳大佬介意的话,那她也不可能为了这份传承而与不认原来的师父。
好在华阳并不介意,修行之人一生太过漫长,从头到属于只认一位师父者,少之又少。
更何况,他自己也不清楚,这么多年过去,自己的本体是否已经陨落,所以他与云开之间,更多还是传承上的因果关联,现实之中甚至未必能有真正见面的可能。
这种地方,也不可能有什么太过正式的拜师礼,而且华阳此时仅仅只是一道神念,并非实体,在送出传承之后便将会彻底消化,所以他就更加不会注意那些形式。
在知晓云开还未有道号后,华阳倒是特意赐了云开一个道号:月明!
华阳觉得自己这道号取得相当不错,正合了云开原本的名字,守得云开见月明,又好听又有意义,还省事,所以月明这个道号便这般随随便便的定了下来。
云开除了觉得自己这个便宜师父组她取的道号稍微有那么一点随意外,其他倒没什么不好的,长者赐,不可辞,所以也恭恭敬敬地认领了自己这个新得的道号。
“来来来,月明,为师现在便助你接受传承。”
华阳的性子是真的爽快,刚认了徒弟,便直接开始做正事,半点废话都不带耽误。
当下,一团白光便被华阳直接朝着云开眉心处弹出,瞬间进入到云开的识海之中。
翁的一阵轰鸣,巨大的信息量直接在云开识海中炸了开来,直接让云开昏了过去。
“哎呀,差一点儿忘了这丫头还只个小小金丹!幸好这丫头还挺能扛事,没坏就好,没坏就好。”
华阳刚一出手,立马便意识到自己好像犯了个大错,好在心念一动,云开的识海立马便被他给强行护了下来,又特意减慢了传承内容的解封的速度,剩下的倒是没有再多插手,一切全看云开自己了。
而处于昏死之状的云开,此时竟对外界自然不是一无所知,识海中剧烈的疼痛如同翻江倒海,加上华阳及时对她识海做出的保护,这让她连彻底失去意识的机会都没有。
华阳喃喃自语说的话,让云开只觉得自己这回可真是命大,得亏知道她这刚认的便宜师父当真不是有意的,不然她都有些怀疑,便宜师父这是想要好好折磨她,以补回之前没有进行的层层考验。
……
月深走出传承殿时,心情相当不错。
他比谁都知道,这传承殿内的传承有多难获得,所以自己只花了短短三个月不到,便得到了一门极好的传承,可想而知整个凌云秘境之行都已经圆满。
如今他身上的积分已经用得光光,好在九大宝地通通都已经走完,剩下秘境核心地带其他区域再怎么走,怎么转也不再需要半点积分。
月深在传承殿外并没急着离开,他想再等等看,看看自己会不会也像云开一般运气极佳,没等片刻,便能够看到同样获利了满意传承的云开出来。
没错,月深清楚的知道,月开此时还在传承殿中,并未来出来,因为他出来后第一时间取出那枚海螺联系过云开,却是半点反应也没有,这便足以说明,云开还在传承殿中,并未离开。
可惜的是,月深的运气根本没办法同云开比。
他在传承殿外整整等了两个多月,这其中陆陆续续看到人进,也有人出,但无一例外,并没有见到云开的身影。
“什么传承,需要这么久?还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月深暗自嘀咕着,算着时间云开已经在传承殿内呆了五个多月了,照理说来,不论成功与否,试炼者在传承殿中最多也就是呆上五个月的样子。
倒不是说积分允许不允许的问题,而是说任何一份传承,最多五个月必定能够接收完毕,若是五个月都还没有进展,那么便代表着无传承认可,最终也会被自行踢出传承殿。
可如今云开已经在传承殿中呆了五个金多月,明显已经超出了时间,却偏偏还未出来,这就让月深不得不担心,是不是云开在传承殿中出了什么意外。
说到底,传承殿也不是说完全不会死人,只不过相较于其他几处宝地
来说,死亡率为最低罢了。
是以,月开一时间还真不敢独自离开,反正他也没啥地方想去,便干脆一门心思守在了传承殿外。
转眼,又过去了半年多,离云开进入传承殿整整已经一年,而云开依然没有从传承殿出来。
月深等得很是焦急,因为就算他对云开再有信心,却也明白时间拖得越久,云开能够平安出来的可能性便越低。
偏偏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于因为在传承殿外这块地方滞留得太久,如今聊聊已经有了被排斥的迹象,就算他再想呆下去,恐怖也不行。
果然,没过多久,月深被来自传承殿大门的强大斥力直接推开,在他被赶出一定的距离后,整个传承殿就这般消失不见,再也找不到遗迹。
“云开,这可不是我月深不仗义,是传承殿不让我留在外头继续等你了!”
月深看着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的前方,叹了口气道:“你可千万得自己保重,一定得平平安安地从传承殿内出来呀,不然还剩下这么多年,我可去哪里找像你这么好运气的大腿蹭运气呀!”
说完,月深翻出了自己当初从毛毛耳兽人那里买下下来地图,重新又翻了翻,寻了一处觉得各个方面还算不错的地方,准备先去给自己开个临时洞府安顿下来再说。
收好地图,转身没飞多远,他却是被人直接逼停了下来。
“哟,这是想干什么?”
月深抬手便是一掌,直接朝着前方某一处拍去。
轰的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开来,原本隐匿在暗中的三男一女,却是彻底失去了隐身之地。
“道友刚从传承殿出来?”
为首的男修不是旁人,正是云开他们好久都没有再碰上过的对头白奕承。
白奕承这些年在九大宝地收获不小,身边又重新招揽了几名还算不错的同伴,当然他依然得是那个说一不二的才行。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与你们何干?”
月深素来狂傲,并不是谁都能够像云开一样,让他放下上位者的姿态平等对待。
且白奕承几人的相貌特征,完全不在试炼者前五十排名之列,落在五十开外的人,那就更加入不得月深的眼。
更何况,这三男一女打一开始就藏头藏尾的地躲在暗中,一看就不是什么身正心正之人,种种因素加到一起,能让月深有好印象那才叫见鬼。
“道友不必多心,我等并无恶,只不过刚刚正好听到了道友自言自语提及了传承殿,还有一个熟人朋友的名字,所以才会冒昧拦下道友,想要问问我那位熟人朋友的情况。”
白奕承当然不认识月深,但他也不似云开一般能够察觉到月深与他们这试炼者之间的区别,所以只当月深也是像他们一样的试炼者,顶多也就是之前并没有怎么留意过而已。
“熟人朋友?呵呵,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瞧你这假模假样、卑劣虚伪的性子,云开能跟你这样恶心的人是朋友?”
月深当下便揭破了白奕承的假脸:“要么滚蛋,要么开打,少给我扯那些没用的幌子,你不配!”白奕承会直接滚蛋吗?
当然不会。
所以月深便直接让白奕承还有他身边的那几个狗腿子见识了一回,什么叫做一言不和便开打。
月深的战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动起手来全然不怕以一挑四。
只不过,白奕承反倒自恃身份,并未急着出手。
他身边跟随的两名金丹男修主动拦下了月深,双方就这般先打了起来。
“白大哥,你别生气,那种狂妄无知之人不值得你亲自动手,就让他们先好好教训……”
唯一的金丹女修满是温柔地挽上白奕承的胳膊,本意是想做个解语花好好宽慰一番,毕竟她还真是头一回看到有人敢这般当众辱骂白奕承,完全不给半点的颜面。
只不过,她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二对一的局面却这么快便直接落了下风,教训的话卡在金丹女修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都是金丹修士,而且他们这边的两人与月深一样皆为金丹后期,照理说来,就算不是稳赢,也不可能输得那么快。
但事实远比理论残忍得多,那两的联手不仅很快落了下乘,而且没几下便直接被月深同时拍飞。
虽说伤得不重,但侮辱性却相当之强,明明白白的昭显了双方之间真正的实力差距。
当然,最让他们忌惮的,还是月深手里完全可以直接碾压他们的顶级灵宝。
那两掌也正是有了顶级灵宝的加成,才会有如此威力,偏偏月深用起手中灵宝随意得像是个普通玩具一般轻松自如。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月深并不是他们之前所以为可以轻易拿捏得了的,哪怕此时人家落了单,但能够用得起如此顶级灵宝者,又怎么可能是什么普通身份。
甚至于,谁也不知道月深手里还有多少足以直接灭杀他们的强大宝物,一时间被拍飞的这两名金丹修士,不由得看了看白奕承,还真不敢再对月深出手。
“就这点能耐?还敢拦爷的路?”
月深痞气十足,随意瞥了几人一眼,明晃晃的表达了什么叫做在场的全是垃圾。
“道友何必如此敌视我等?”
白奕承倒是面色不变,淡淡开口道:“虽不知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误会,不过白某的确只是担心云开的安危,并无他意。若是道友有什么隐情无法告知,也没人会强迫道友,着实没必要弄得跟生死仇敌一般张口便骂,出手便打。”
“啧,你真是……太贱了!”
月深根本受不了白奕承这种货钯,当下更是恶心得不行。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继续恶心,当然了懒得跟这种人废话,直接揍人呀!
月深又是说打就打,而这一回可没人再替白奕承。
原本还挽着白奕承的金丹女修见势不妙,早就主动甩开了人退得远远的,而之前不敌月深的两名金丹男修,也相当识趣的退到了一旁,主动让出了地方免得被无意卷入。
白奕承还真没见过像月深这么一言不和就开打的,一时间两人战成一团,总归他也不至于怕了对方。
“快点快点,好像是姓白的跟人打起来了!”
沐清可拉着宁哲一路往前边打得不可开交的战场奔去。
他们刚刚收集好今日份的云露液,正打算返不久前开辟出来的临时洞府,却不想半道上竟看到白奕承跟人打了起来。
这种热闹,具体说是白奕城的热闹,两人当然不能错过。
“急什么,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宁哲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白奕承,所以自然不会拒绝清可看热闹的要求,而且秉着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的想法,要是那人不敌的话,他们还可以帮忙支援一下。
只是让宁哲没想到的是,白奕承一个金丹大圆满跟人家一个金丹后期一对一,愣是没占到半点的便宜。
看这样子,根本用不上他们支援,顶多也就是在一旁替那位道友盯着点白奕承的同伴,不让那些人有机会趁机偷袭。
大概是看到了宁哲与沐清可,白奕承也不知道是多了几分顾忌还是什么其他考虑,当下退后拉开跟离,单方面先行住了手。
“原来你跟他们是一起的,难怪对我如此不喜,二话不说便视我为敌!”
白奕承真正的目标是云开,所以没有找到云开前,他也不想跟宁哲等人浪费时间精力。
“什么一起不一起的?白奕承,我看明明是你这人太坏太恶心人,所以除了跟你本质一样的人以外,正常人讨厌你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沐清可见白奕承将他们当成了那位道友一伙的,顿时笑道:“怎么着,你这是怕打不过人,又怕直接认怂丢脸,所以还得强行把我们给捆一起,好当成你不战而退的理由?”
“沐清可,听说云开现在还在传承殿里没出来,估计怕是出不来了。”
白奕承面无表情地说道:“还有,希望你时时刻刻都能像现在一般笑得出来,也希望你们那几个拖后腿的同伴,将来都别有落单的时候!”
说完,白奕承也不再耽误,转身便走了。
虽然他刚刚与月深并没有真正分出胜负来,但他要走却是谁都拦不住,除非那几个当真想这么快便与他在这里鱼死网破。
白奕承都走了,他那几个同伴见状自然也立马跟着离开,可没打算继续留在这里给月深那个一言不和就爱动手的家伙当泄愤的沙包。
片刻间,白奕承一行四人就走了个精光,月深倒也懒得再理会,反倒是将目光落到了沐清可与宁哲身上。
这两人,他都有些印象,一则外来试炼者前五十排名中,有这两人的记录。
二则刚刚那个姓白的直接就叫破了沐清可的身份。
三则,自然是这几年他跟着云开一起,偶尔也听其提及过她那初始小组的几名同伴队友。
“你是沐清可,你是宁哲?云开的师兄?”
月深虽是询问,不过语气却十分笃定,因为云开的关系,自然态度比起刚刚对着白奕承时,不知要好了多少倍,耐性十足。
“我们正是,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宁哲自然看得出月深对他们态度不错,但也不能凭这个便直接认定眼前之人与小师妹真有什么关系。
“我叫月深,是云开进入秘境核心地带后结识的朋友,这几年,我跟云开一路众凌云城开始,结伴走遍了九大宝地每一处,关系相当不错,所以你们不用怀疑,我对你们绝无恶意。”
月深都不用多问,自己当下便解释说明了自己与云开交情非浅,他跟云开可是真真正正的朋友,而不是白奕承那种恶心的玩意。
“这么说,云开如今当真还在传承殿里,一直未曾出来?”
沐清可想到白奕承走前威胁他们的话,当下便意识到这怕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如今也不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外来者,毕竟在核心地带已经呆了这么多年,又早早把九大宝地通通都转了一圈,多少已经摸清了一些内情。
像传承殿那种地方,一般而言每个人在其中最长也就是呆上五个月的样子,要么顺利开启传承,要么不被任何传承认可,超过五个月直接被传送出来。
当然,也会有特殊情况,有些传承比较特殊,所需要的时间相对来说自然也会久上一些,但再久的话,却也不可能超过太多,顶多也就是延长个三两月的功夫。
若是拖得太久的话,那便意味着很难再平平安安的活着走出来。
“所以白奕城刚刚说的那话,是从你这儿听说到的?你跟云开是什么时候一起进的传承展?她已经在里面呆了多久?你又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宁哲倒并不怀疑月深拿云开当幌子故意骗他们,毕竟他与清可今日采集完云露液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临时洞府。
清可临时起义要看另一条路的风景,所以两人走的并不是往常一样的道,就算白奕承有意找人作戏演给他们看,也不可能算得这么准。
当然,更为重要的是,白奕承那人不仅歹毒险恶,同样也自负到了极点,根本不曾将他与清可当成真正的对手,自然也不可能在他们身上费这样的心思。
“云开已经在传承殿里呆了整整一年了,我们虽然是一起进去的话,不过一进去就直接被分开了,后来我先一步出来后,还在传承殿外等了她大半年。”
月深也没什么好瞒的,径直说道:“就在今日,不久之前,我大概是在传承殿外头呆得太久,被传承殿给嫌弃了,所以直接被踢了出来,传承殿也彻底消失再也寻不到了。正因为如此,所以当时我才会在这里随口嘀咕了几句,希望云开别误会我无情无义不愿意继续等她,谁知就这么巧,正好被那几个人给撞到。呵呵……”
他说着突然笑了起来,顿了顿
收才继续又道:“你们不知道那个姓白的有多不要脸,暗中偷窥被我一巴掌拍出来后,竟然还敢骗我,说他跟云开是熟人朋友。啧啧,就他那样的货色一看便不是什么好东西,云开能跟那样的东西交朋友?所以我当下便骂了他,让他要么滚蛋,要么开打!”
“白奕承肯定不会因为你一句话便滚蛋,所以,你就真的直接开打了?”
沐清可听到这通话,注意力生生有些歪了。
“当然,跟那种货色,我可从来能不废话就不废话。”
月深倒是没有再详细讲述自己跟白奕承几人怎么干架的,反倒那并不重要,最后面的沐清可他们也基本看到了。
“我怎么好像以前对你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宁哲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但一时间又说不出来,脑海中像是闪过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可是没有被他抓住。
月深听到这庆,暗自感慨了一句,这不愧是云开嫡亲的师兄,不过他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道:“你们不应该是担心云开在传承殿中到底怎么样了才对吗?她都在里头呆了整整一年了都还没出来,难道你们就真的不担心她出什么意外?”
好吧,这话倒是成功地转移了宁哲的注意力,没有再特意去想为何之前竟是对月深这个一起顺利晋级的试炼者,竟是完全没有印象。
“从传承殿出来后的人,都没法再找到传承殿,而且除非是同时一起出来离开,否则离开后也不一定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宁哲想了想道:“也许小师妹这会儿已经平安离开了传承殿也不一定,也许她得到的传承极其特殊,还需要更久的时间,总归我相信,她肯定不会有事。”
这倒不是宁哲对自家小师妹盲目自信,到底是嫡亲的师兄妹,两人又是一起来的凌云秘境,所以当初他们师尊多少还是替他们做了些准备。
不论是他还是小师妹,哪一个真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他们都会有一定的感应,不可能完全毫无所知。
所以,别管小师妹现在身处哪里,总归至少还是安全的。
“说得是,云开肯定不会有事的,我就知道是白奕承那个浑蛋故意吓唬人,差一点儿上他的当!”
沐清可听宁哲这般说,的确并不怎么担心,以她对宁哲的了解,当下心中也有了数,转而安慰月深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等云开出来后,第一时间肯定会来找我们。”
说实话,进入凌云秘境核心地带后,沐清可除了与宁哲幸运的分到了一起外,同其他小组成员同伴便都失去了联系。
这几年下来,不论是九大宝地里头,还是如今所呆的核心地带这些所谓寻常普通的广袤区域,愣是一个同伴都没有再碰上。
没想到今日不仅碰上了白奕城这个对头,还因此碰上了认识云开的月深,且从月深嘴里知晓了云开的下落。
“我跟云开有这个联络,只有她出了传承殿,她手中的另一枚海螺便会主动给我这枚提示,到时汇合的话自然不难。所以,要不我干脆跟你们一起结伴算了,反正我也没别的地方好去的。”
月深怕宁哲他们不答应,还特意加重了筹码:“先前那个姓白的好像还准备拿你们初始小组其他落单的队友威胁你们?要不趁云开还没出来前,我陪你们一起先把你们剩下的人都给找齐?”“月道友,你是不是对我们家云开太过上心了一些?”
宁哲到底有些怀疑月深过于热情的目的,毕竟月深这种“爱屋及乌”的程度,在他看来明显已经超出了正常的朋友范围。
是以,当意识到月深很可能是在打云开的主意时,宁哲再次看向月深的眼神可就完全变了。
他家小师妹年纪轻轻,还没怎么见识过外面这些臭男人的叵测之心,万一被轻易哄骗了去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一时间,他是怎么瞧,怎么都觉得月深不像个好人,哪里还会轻易答应对方跟着同行。
见宁哲态度貌似突然间变了,月深又不是傻子,哪里不知道宁哲这是想太多误会了什么,是以连忙出声解释着自己的清白:“宁道友想到哪儿去了,我跟云开就是最为纯粹的朋友关系,仅此而已!”
好吧,他承认最开始自己的确想过要不要把追求云开,早早给自己定一个厉害的未来道侣。
毕竟,像云开这样的天才,气运更是相当之强,这样的人将来就算飞升到了仙界也绝对不会泯灭于众,迟早一飞冲天,成为真正的强者。
强强结合,一个强大的道侣,对任何一个修士来说都是一种最好的助力,对月深来说也是极为欣赏的最优道侣人选。
可惜的是,月开看得分明,云开对他毫无男女之情,也压根没有将他当成未来道侣考虑过分毫。
这样的情况下,他若是有什么非分想法,反倒只会让云开一脚把他踢开,别说朋友,就是结伴同行的机会都不可能再有。
比起几乎不可能的更进一步,甚至于鸡飞蛋打,还不如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保持着朋友这个最为合适的距离与友好关系,好好结交。
说到底,对月深来说,情情爱爱这种东西并非必须品,也并非无可替代。
是以碰到一个他十分欣赏,而对方则完全对他没有男女之情的异性,那当然是果断放弃他那一点儿不必要的想法,好好发展牢固的友情才是真!
“你真当她只是朋友?”
宁哲见状,再一次反问,仿佛要看穿月深的内心,是不是真的没有一丝非分之想。
“那不然呢?”
月深老实交代,甚至于不惜打自己的脸给云开抬轿子:“要不是这年纪、性别不对,我还真乐意认云开当我大哥,毕竟跟着云开真有肉吃,这一路九大宝地走下来,我可真没少蹭她的运气,得了不少好处。”
“所以,你这是想等云开出来后,继续再蹭她的运气?”
宁哲白了月深一眼,不过语气之上反倒没有之前那般防备,毕竟只要月深不是想拐带他家小师妹,其他的不是原则性的大事,都还能原谅。
“放心,我也不是白眼狼,吸血虫,有好处大家一起得,互惠互利吗。我原先跟云开提过的,大家一起结伴相处,彼此也能有个照应,毕竟离秘境关闭还有二十多年,你们多我这么一个同伴,肯定不会吃亏。”
月深拍着胸脯保证着。
如今云开还在传承殿中,反倒是他提前碰到了云开的师兄、同伴,那当然是抓住机会先行融入其中、搞好关系吗。
宁哲见状还想说什么,不过却是被一旁的沐清可拉住直接打断掉。
“行了,月道友愿意跟我们结伴,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云开什么时候顺利出来了,咱们也能第一时间知晓,及时联络到人。”
沐清可当然看得出宁哲为何突然对月深针对防备起来,大约是觉得自家的稀世珍宝很可能被外面的毛贱惦记上,心里肯定不待见毛贱。
宁哲早些年更是有些将云开当成徒弟甚至于女儿一般教养,哪怕随着云开如今不断成长强大,这种老父亲的心态才慢慢有所削弱,但总归不是一般的操心。
不过沐清可在男女感情上的敏锐程度远强宁哲太多,所以她完全可以肯定,月深是真的对云开没有那种男女方面的感情与想法,着实不用宁哲这般像防贼一般防着。
况且退一万步,就算月深真有什么特别心思,可真正关系到的是云开的私人情感,所以最终也还是得看云开自己的想法,哪里有宁哲这个当师兄的胡乱插手的。
也许是听了沐清可的劝,也许是排除了月深的非分之想,是以宁哲倒也没有再刁难,同意了月深加入他们。
……
转眼,又过去了一眼。
修士们平日常用的联络符,在凌云秘境中根本使不上,所以寻找落单的初始小组同伴,并不是那么容易之事。
再加上每一个人进入九大宝地的次序、在其中滞留的时间皆不相同,所以要是不投入大量时间精力专程去查找,想凭运气碰上想要找的人,那就可更是难上加难。
这一年里,有月深加入有针对性地帮忙寻人,也才将将找到了一个祝青云。
祝青云比宁哲与沐清可还要早早离开九大宝地,一则是他身上的积分相对来说更少,二则在各处宝地寻找机缘中,他很少发生那种一次性需要滞留太久时间的事情。
是以,即使祝青云在九大宝地收获也颇是可观,但他还真是小组成员中头一个走完九大宝地的。
独自一人的祝青云刚出宝地便碰上了专门结伴劫杀宝地出来的肥羊落单者,好不容易脱身后,担心自己势单力薄再次被人盯上,干脆直接寻了一处极为僻静之地安顿了下来。
这几年,祝青云什么都没干,挖了个临时洞府后躲藏起来一门心思闭关修炼,提升实力。
当然,在临时洞府外头,他也没忘记给自己的小组成员们留下只他们自己人才发现得了的标记,若是有同伴寻来也不至于生生错过。
最初,宁哲与沐清可便是顺着祝青云留下的标记才寻到了人,看到此时不仅平平安安,而且已经正式晋级金丹的祝青云,他们自然也替其高兴。
而后又过了一年,吴尽是自己找到宁哲他们的。
比起祝青云,吴尽当初刚刚进入凌云秘境核心地带时,也孤身一人没有与同伴分开同一宝地,但一路上他也结识了几名品性都还不错的试炼者结伴同行。
吴尽在九大宝地中让出了一部分的利益收获给那几名临时同行者,最终安全上也得到了较大的保障,哪怕修为不高,却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完成了九大宝地一轮游。
而离开最后一处宝地后,吴尽靠着自己提前做的预知梦,很快便找到了宁哲他们安顿的临时洞府,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加古巴了队伍中。
“云师叔跟初禾呢?”
吴尽直接忽略了多出来的月深,径直询问如今他们小组还没见到的另外两人。
“你云师妹还在传承殿内没出来,至于初禾,她的情况暂时不明。”
宁哲见吴尽这些年除了修为提升得有些慢以外,其他各个方面都不错,齐齐整整地回来了便好。
“你做梦时,梦到了我们在哪里,就没有梦到云开跟初禾的下落?”
沐清可对吴尽的预知梦十分看好,偏偏这小子做梦是越来越有选择性了,就不能再多梦到一些有用的内容?
“没,就入定时迷糊了一下,片刻间就醒了,根本来不及多做梦。”
吴尽也是有些无奈。
这些年在九大宝地中,他做预知梦的次数多了很多,但每一回都极其短小,一般都是不久之后便有可能发生的事。
靠着这些小篇幅的预知梦,他在九大宝地中才能如鱼得水,凭着这些预知带着几名临时队友得到了不少机缘,也减少了许多可能丧命的危险。
不然的话,他一个实力最差的菜鸟,孤身一人在几乎个个都是金丹的试炼强者面前,凭什么能顺顺利利一路活到现在?
“要不,你再去睡会?”
月深一听便知道吴尽有着什么样的特殊能力,说实话心里还真是羡慕得不得了。
要知道预知梦这种东西,发展到最后面,指不定真有成为先知的可能,所以能够成为云开同伴朋友的人,当真没一个简单的。
“这位是……”
吴尽看向月深,并不觉得再去睡一觉是什么好的提议。
“我叫月深,是云开的好朋友。放心,我不是坏人。我跟云开一路从凌云城开始结伴同行,一起联手在九大宝地寻找机遇,配合得相当不错,我这个朋友,绝对是云开亲口承认了的!”
月深说道:“我让你再睡会儿真不是开笑话,云开在传承殿已经呆了整整三年了,到现在都没出来,这时间着实久得有些不太正常,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还有你们另外一名叫初禾的小组成员,这两年我们一直都在找人,也不曾找到她半点消息,要是你能梦到她们各自的现状,那自然再好不过。”
初禾什么的,月深也就是顺口跟着一提,他真正关心在意的其实就是云开。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直都没有出来,也没有消息的云开,着实让人越来越担心其处境。
在传承殿那种地方,呆的时间超过三年都还没出来的,月深估计整个凌云秘境开启这么久以来,云开当真是头一人。
就算宁哲一直以来并没有过什么特别不好的感应,可说句不好听的,若等到宁哲当真有了那种特殊感应时,云开估计就已经是彻底陨落了。
可对修士来说,有些时候,很多事情都比真正的死亡还要不如,如今这样的情况,一天没见到云开平安出来,他真是一天也无法安心。
听到月深的话,吴尽神情瞬间凝重无比。
传承殿还能呆上三年这么久的吗?
他怎么记得一般来说,修士在里头最多也就是呆上五个多月的样子?
要不是看着宁师叔的神色情绪还算淡定正常,他几乎都有些怀疑,云开怕是在传承殿内发生了意外出不来了。
至于初禾,吴尽倒是没那么担心,兴许还在哪一宝地耽误着没出来呢,总之这种完全没有消息的反倒不会让人太过担心。
“那我再睡上一觉试试!”
见状,吴尽还真直接盘坐下来,闭上眼睛打算凝视入定,看看能不能再做个预知梦,梦到云开与初禾现在的情况具体如何。
没一会儿功夫,众人便见到吴尽就这般说睡还真就睡着了,顿时一个个既期待又好奇。
宁哲直接在吴尽周围打了一道小结界,将吴尽与他们隔离了开来,免得他们一个不小心把人给吵醒。
“看来,他这几年来下来,这个本事倒是长进了不少。”
打了结界,几人说起话来也不怕打扰到吴尽,宁哲还是十分欣喜于吴尽能力的不断增强,毕竟这也是他们南华宗的弟子。
“若是这一次他能成功做到的话,那么便算是踏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祝青云同样看得透彻,很是中肯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吴尽的预知梦,从最开始的偶然梦到,次数极少,基本毫无规律,到后来次数越来越多,不再仅仅只是偶然,但仍然无处于无意识的状态发生,这是相当明显的量的变化。
但若现在,吴尽能够控制自己什么时候做预知梦,以及预知梦的大概内容,那代表的自然便是质的飞跃。
于吴尽而言,那将会是一个极大的成功与转折。
“其实,他的修炼速度也不算太慢,这些年下来,如今也已经是筑基后期,马上将要大圆满了。于五灵根而言,他这样的修炼速度着实算不错了。”
沐清可觉得吴尽在九大宝地中一定得到了不少的机遇,否则正常速度吴尽还真没这么快能够晋级到筑基后期,马上突破大圆满的程度。
更何况,吴尽在预知梦这项特殊能力的进展上,更是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没两个大机缘都压根撑不起来。
“你们这都是瞎操心,他这特殊能力就跟个作弊器一般,修炼速度再慢,他前期每一境的寿元也足够他突破晋级的。可等将来化神后,你们怕是谁都没他快了。”
月深径直说道:“现在,咱们还是希望他赶紧梦到云开她们处境如何吧!”吴尽没有辜负众人的期望,这一回果然又做梦了,而且梦到的当真也是自己想要内容。
是以,宁哲等人就这般看着吴尽,在梦中直接将修为从筑基后期一路突破至大圆满。
预知梦的不断提升反过来带动吴尽修为增长,也算是一种最好的相辅相成。
从本质上来讲,他的这项特殊技能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
等到吴尽身上的气息渐渐平复,修为牢牢固定在筑基大圆满后,吴尽方从入定中醒来,睁开了眼睛。
“恭喜,看来咱们要的答案都有了。”
月深笑着道贺,知道吴尽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这种时候,特殊能力便显得格外有用,当然,前提条件必须是吴尽本身给力。
沐清可几个见状,自然也跟着道贺,毕竟这可不是简单的修为提升,未知梦能力的质变才是吴尽最大的一次蜕变。
“谢谢。”
吴尽当然清楚自己这回的收获有多大,不过此时他的神情却没多少喜色,反倒是皱了皱眉道。
“云师叔如今的处境有些奇怪,你们说她一直在传承地,但我梦中所见,她反而更像身处一片雷海之中。而且她此时的状态很难用言辞解说得清楚,反正感觉一切只能靠她自己。若是能够顺利摆脱那样的状态,云师叔必定收获巨大。至于更多的,就没了,总之目前来说肯定没有性命之危,我们只需慢慢等着便是。如今真正有麻烦的,反倒是初禾……”
初禾两字道出来后,吴尽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顿了顿,似乎在想着如何更好的讲述他梦中见到情形,片刻之后这才继续说道:“我们得尽快想办法找到初禾,不然,她怕是凶多吉少!”
梦境中,云开只有零零碎碎几个画面,没什么大事,而初禾占了绝大部分,从头到尾旁观下来,吴尽着实愤怒无比,偏偏梦境并不完整,总是缺少一些重要而关键的部分。
比如说,到底是谁将初禾抓了去?
再比如说,如今初禾被关之地具体又是在哪里,梦境中根本没有什么好辨别的特征与线索。
他只知道,抓走初禾的人一是为了初禾本身的观气术,而另一方面还牵扯到了神器通天镜。
正因为如此,所以在九大宝地中时,初禾应该早被人盯上,只不过对方没有急着动手,出于更大利益上的考量,最终还是在初禾彻底出了九大宝地后才抓的人。
吴尽第一个怀疑的便是白奕承,可惜唯一两回跟初禾一起出现在梦境画面的小半身影,却并不怎么像白奕承。
当然,这也不能排除白奕承的可能性,毕竟白奕承并不需要时时刻刻亲自动手,很可能曾在梦境中出现过的半个身影,正是受了白奕承指使。
“肯定是姓白的那畜生,他进凌云秘境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神器通天镜。而且初禾最开始就是利用观气术找他加入我们小组,他极有可能一开始便发现了初禾观气之上的神通。”
沐清可恨得牙痒痒,当下便说道:“吴尽,你再好好回忆一下梦境细节,争取早些寻到初禾被关押之地的线索,不论如何,咱们都得想办法先把人给救回来!”
“慢慢找怕是时间上来不及,我也觉得白奕承嫌疑最大,干脆直接从白奕承身上找突破口。”
祝青云平时话不多,但关键之际丝毫不冷血凉薄:“或者我们可以分头行事,梦境线索、白奕承如今的落脚点,以及神器最有可能存在的地方,三头一并排查。”
从九大宝地通通转了一圈顺利出来的试炼者,有些走上了专门结伴打劫之路,有些忙着搜索核心地带不要积分的机遇好处,有些知足长乐者寻地方避开他人安心修炼,还有些目的极强者,却是一刻不停地奔波在寻找神器的道路上。
显然,白奕承绝对是最后一者,而为了神器这个飘渺的目标,像白奕承那样的人,当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祝青云并不觉得初禾本身与神器之间有什么特殊关联,但初和的观气术若是用得巧妙,却还真有可能成为白奕承寻找神器的手段之一。
“月道友,你怎么看?”
宁哲却是突然看向一旁的月深,明确点名询问月深的意见。
“你们要救人,我肯定帮忙,不过具体怎么做,这我是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月深一则对初禾完全不了解,二则他又是后面才因着云开的关系加入的,所以对整个小组的情况更不如其他人情况。
所以这种时候,他最好的便是帮忙出力,而不是出什么没用的主意,胡乱安排。
“吴尽,你再好好回忆一下梦境细节,争取尽可能找出初禾如今关押之地的更多有用细节与线索来。”
宁哲见状,索性径直安排了起来:“清可排查白奕承此时的落脚点,祝青云负责打听秘境神器的消息。”
吴尽几人听到宁哲的安排,当即应下,各行其事。
小组成员间的默契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只是最简单的一两句话,众人便知道宁哲想的打算以及接下来他们要如何做,谁都不会耽误半点功夫。
“那我呢?”
见其他人都有得忙,并没被指派任务的月深看向宁哲。
他并不觉得刚刚宁哲问他“怎么看”,只是随口说说,显然应该有着更为深层的用意在其中。
云开这位嫡亲的师兄,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但实际上,心思却是这里所有人中最难让他看明白的。
“月道友,我们单独聊聊?”
宁哲看似询问,但说完抬脚便往外走,并不担心月深不会跟上来。
而月深自然没有拒绝,当下跟了上去,换了处地方后没有其他人在,的确可以好好单独聊聊。
“你单独叫我出来说话,就不怕其他几个同伴多想?”
月深颇为奇怪,这个时候他们之间有什么话还需要刻意避开其他人,单独来说。
“不怕,他们也不会多想。”
宁哲十分肯定地摇了摇头,这不仅仅是对其他同伴的信任,也是同伴们对他的信任:“月道友,关于神器通天镜,不知道友可有打算?”
“莫不是宁道友对通天镜感兴趣?”
月深顿时来了兴趣,仔细又瞧了瞧宁哲:“不像呀,要是真感兴趣的话,这几年怎么完全不见你有半点动静?”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九大宝地出来的试炼地开始将注意力放到了寻找神器通天镜上,这早就不再是什么秘密。
只不过,真正能够掌握通天镜几分有用线索的试炼修士却是少之又不少,所以如今秘境核心地带关于通天镜的下落线索,更多的都是些不靠谱的风言风语。
要月深自己看,神器什么的那是一般人配有的吗?
拼了老命就算真找到了,那是一般人能够拿到手的吗?
再退一万步,就算你走了狗屎运,真的侥幸得到了传说中才出现过的通天镜,那是一般人能安安好好保得住,拿得走的吗?
神器是什么?神器有灵,能随随便便被人得了去?
没那种巨大天恩福泽者,最好想都别想,否则竹篮打水一场空都是轻的,关键你得承得起来自神器更为更大的反噬。
所以哪怕月深他再自视过人,但在神器通天镜一事上,却打一开始便没有想过凑那种热闹。
“既为神器,自然没有不感兴趣,但宁某有自知之明,所以从未有过据为己有的贪念。”
宁哲径直说道:“之所以问月道友,只是想先确定一下月道友对神器的态度,不知月道友可有为神器全力一搏的打算?”
“我说,你便信?”月深反问。
“你说,我便信。”宁哲点头:“或者说,我更信云开的眼光。”
“哈哈,很好,果然不愧是嫡亲的师兄妹。”
月深笑了,肯定之后,给出了正面的答案:“对于神器,除非它非得自个跳到我怀里,不然我肯定不会主动去找去搏。这世间好东西太多,神器再好也不及性命重要,所以顺其自然就是我最为真实的态度。”
“月道友不愧是通达之人,既如此,我想请月道友帮忙测算一下神器如今所在的大概方向,以及最有可能存在的一些区域地带。”
宁哲直接做出了请求,当然也解释了用意:“月道友放心,我也不是冲着神器本身而去,只是觉得初禾如今所关之地,很可能就在与神器有关的地界。”
“你为何觉得,我能测算出你想要的?”
月深的确自信,但并不认为像宁哲这样的人,也对他无缘无故抱有这样的信心。
“月道友测不测算都行,我只要结果便可。”
宁哲微微一笑:“我想,比起让祝青山去收集消息,从月道友这儿直接打听应该更快也更精准得多
,希望月道友看在云开的面子上,帮我们这一次。当然,此事我自会替道友保密,不会让人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从月道友这儿得来的。”
这话一出,月深看向宁哲的目光可就瞬间复杂无比起来。
搞了半天,宁哲压根就认定了他知道神器可能存在的一些具体区域线索,所谓请他测算什么的无非就是个遮掩的借口。
可问题是,宁哲凭什么认定他知道旁人都无法知晓的神器线索?
宁哲又凭什么认为,他一定会将这样重要的机密轻易告之?
是以,月深也不说话,就这般沉默地看着宁哲,明摆着就是要让宁哲给他一个足以说服他的理由。
不然的话,仅凭救人二字,或者云开的面子,还真不是那么好使。
莫说对月深来讲,初禾与云开的关系明显远了一层,就算如今有难急等着被救的人是云开嫡亲的师兄宁哲,也不可能让他轻易开口。
除非是为了救云开,那自然完全不同。
见状,宁哲也明白的月深这么看着他是个什么意思。
想了想后,他只得再次说道:“两年前刚见你时,我便觉得月道友有些面生,不过当时也没有深想,下意识地便忽略掉这种不重要的小事。后来相处时间久了,宁哲才恍然明白过来,月道友应该跟我们这些真正的外来试炼修士的身份并不相同。也就是说,像月道友这样的,应该是从别的途径直接进入的秘境核心地带。云开以前推断过,这处秘境应该并不是专程为我们这些大小世界的试炼者打造出来的试炼地,更为准确的来讲,我们这些外来试炼者应该是为了给某些固定群体做陪练才筛选出来的。也就是说,如今这核心地带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我们这样通过层层试炼考验顺利晋级到核心地带的试炼者,而另一种便是我们陪练的特殊群体。”
“所以,你的意思是,相较于你们普通外来试炼者,我们这样的人对于秘境本身的了解程度必定要多得多,特别是通天镜这种人人都想得到神器,更是我们这样的人想要寻到的重中之中?”
月深明白了宁哲如此笃定的原因,点了点头道:“云开当初的猜测怕不仅如此,对于我们这些人的身份来历当更为具体吧?还有宁道友,你是第二个察觉我并非普通外来试炼者身份的,虽然比云开要慢太多,但到底还是发现了问题所在,破除掉了秘境施加给你们的无形暗示,很是不错。”
他没有否认自己来自仙界,哪怕宁哲并没有明确点破这一怪,但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可就算如此,我也没必要非得将那么重要的机密轻易告诉你。毕竟,你到底只是云开的师兄,而不是云开。我虽无意于寻找神器,但也不想让神器真正的下落线索因我泄露,一不小心搞出事来打扰到了这神器的安宁。毕竟人心隔肚皮,很多事情没有真正走到那一步,都难以说清。”
宁哲现在对神器不动心很正常,可谁敢保证以后也不会动心?真正的线索近在眼前时还会初心不改?
或者宁哲做得到,他们那个小组其他的人也都能毫无杂念?<s></s>
. 中文域名一键直达
月深的质疑,令宁哲久久没有出声。
他知道,这一刻自己任何的言辞都毫无力度,因为巨大的利益面前,他的确没办法空口白牙便让人家说出整个凌云秘境最大的秘密。
就算月深自己没准备对神器出手,却也不代表这个秘密便用不上、可以随随便便告诉旁人。
月深身后还有自己的宗门或家族,更为准确的来讲,月深所掌握的神器线索从来就不属于个人,而是其背后庞大的宗族势力。
这一刻,宁哲知道自己到底还是有些想当然了,而且这样的要求的确挺无理的,毕竟月深需要考虑的不仅仅是他个人,还有他背后的宗族利益。
“你说得对,是我太冒失了。”
片刻后,宁哲诚心诚意的朝月深行了一礼,认真道歉:“是我的错,抱歉!”
“这么正式?倒也不至于。”
见状,月深反倒是被宁哲如此正式的道歉给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也是急着救人,真论起来,我还是很佩服你们,对小组同伴能够做到这个程度,实属不易。”
小半天后,吴尽与沐清可那边都有了新的突破,唯独祝青云负责打听的消息远远没那么快能有结果。
见状,宁哲索性没有再让祝青云打听神器线索,免得白白浪费时间。
几人将手头并不算多的所有线索综合起来分析推断,最终筛选出了十来个最有可能关押初禾的地方,商量一番对策后,打算一个地方一个地方进行排查。
“等等,你们这地图不是太准确呀,还是用我这份吧。”
月深拿出了当年他在凌云城外跟毛毛耳兽人买下的那份地图,递给了宁哲。
“你这地图是从哪里得来的?”
宁哲边接边问了一句,本以为这是月深进凌云秘境以前便准备好,提前带进来的私货,但拿到手扫了一眼后,却发现貌似跟他们的地图没什么多大的差别。
“在凌云城门口跟兽人族买的,云开也有一份,她是第一个买的,我紧跟她的步伐,也买了一份。”
月深看着几人,挑眉笑了笑,说得好像跟着云开一起买了一份地图,是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一般。
宁哲实在有些不能理解月深的骄傲点在哪里,再次将那份地图细看了一番,皱眉而道:“这跟我们在别的宝地处买的地图,不说没什么区别,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呀!”
沐清可随即也很是肯定地说道:“没错,两份地图根本一样,你是不是拿错了?”
吴尽与祝青云同样没看出任何不同,皆是一脸疑惑盯着月深,不明白拿出一份一样的地图来非说他们的不准确,这是几个意思。
“怎么可能,你们再仔细瞧瞧!”
月深一脸的笃定,同时抬手点了点他的那张地图。
随着月深伸手这么一点,却见那张地图上立马有五处不大不小的区域亮起了淡淡光芒。
“看明白了没有?”
月深朝着宁哲若有所指地反问了一句,而后,那五处区域也跟着恢复如初。
“看明白了,的确大不相同。”
宁哲微微一愣,很快却是笑了:“谢谢!”
他没想到,月深最终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将神器可能存在的几处区域告诉了他,虽然一声谢谢完全不足以表达他的感激,但貌似此时他能说的却又只是一声谢谢。
有了月深透露的重要线索,这一下他们需要搜寻的区域范围一下子缩减了大半不止。
沐清可几人虽然并不知道宁哲与月深之间具体打了什么哑谜,但都聪明的没有多问,一如之前这两人单独出去说话时,他们也未曾追问任何。
之后,一行人正式开始行动,在发现宁哲直接又剔除了大半区域,转而专门锁定了四处最有可能的关押之地后,沐清可几人心中多少也猜到了月深到底给他们在地图上提示了些什么重要消息。
只不过,既然连宁哲都闭口不提,他们也只会默默将月深的这份情意记在心中,除了尽力救人外,其他的都不会多想多做,牢牢保守着这个秘密才是对月深最好的报答方式。
……
初禾已经记不太清,自己被抓住关在这个地方多久了。
时间感应上的混乱代表着她的情况已经越来越严重,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她真的就会彻底死在这个地方,再也不能回去见上爹娘一面。
她的身上看不出一点儿的伤,整个人被泡在一方小小的池子中。
池子里的液体一直以来从未换过,却是半点都不臭,甚至还有着一种能够缓解体内疼痛的幽香,时时刻刻这般闻着,能让她无法忽略片刻。
初禾清楚地知道,这带着好闻幽香的整池液体却并不是好东西,它不但让自己一直被禁锢于此动弹不了分毫,而且还在一点一点强行剥离着她的观气神通。
直到彻底剥离的那一天,便将是她身死道消之时。
她是真的很不甘心,毕竟这样的死活太过窝囊。
甚至于,她连拖上一个垫背的一起死都没办法做到,更别说替自己报仇同归于尽之类的。
她幻想着有人能够来救她,但同样也怕有人来救她,怕除了自己以外,再连累其他同伴也落到如她一般甚至更惨的下场。
初禾甚至开始不断地后悔。
后悔当初应该听爹娘的劝,不要在还只是炼气期时便轻易踏足凌云秘境。
后悔不应该过于高调地暴露出自己的观气神通。
更后悔,当年竟会眼瞎到如此,或者说过于信任依赖观气之术,从而主动找上了白奕承这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败类。
大约是她后悔的情绪着实太过强烈,下一刻,竟发现白奕承出现在了她的视线前方。
“后悔了?”
白奕承站在池子另一端,神色淡淡地看着如同尸体般泡在池中的初禾。
从把人抓过来安排妥当后,他中间一次都没有来过,而这一次过来也是发现宁哲几人正在四处找初禾,所以才会特意过来看看这边的进度。
却不想正好碰上了初禾情绪最为低落的好时机,那股子后悔的沮丧几乎都快化为了实形。
见初禾阴沉沉地盯着他,愤怒的眼神似是想将他给吞噬掉,白奕承嗤笑道:“你只是动弹不得,又不是说不了话,后悔了便直说,白某也非赶尽杀绝之人,只要愿意向我低头,我可以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
“我……咳……咳……”
初禾刚一开口,却是咳嗽了起来,大约是太久没有说过话,加上身体被禁锢,以至于如今连说话都不太利索。
“我只后悔自己实力不济,技不如人,不然早就打爆你的狗头,哪还容得了你在这里惺惺作态!”
呸,无耻小人,阴险歹毒之辈,初禾都懒得再费力气多骂,反正这样的人没脸没皮,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再怎么骂也没用,反倒只是浪费她的力气,让她更加受累。
“事到如今,你倒是还有力气嘴硬。”
白奕承说道:“你马上要死了,你的那些同伴怎么一直都不来救你?是真的不知道你出了事,或者找不到地方,还是说,他们压根就没有将你的生死当成一回事?难道到了现在,你心里还没有数?两年前,我便碰到过你的那些好同伴,当着他们的面提及过落单的你,若是他们真如你所想那般在意你,怎么可能完全想不到你出了意外?若他们当真那么在意你的安危,凭他们的本能,又哪可能这么久都一直都毫无动静?”
“呵呵,你挑拨离间的嘴脸可真难看。”
初禾完全不受白奕承这些话的影响,无比笃定地说道:“若是他们知道我被你抓来关在这里受罪,必定想尽办法都会来救我。看你这蠢样子就知道,你现在可没那能力一边暗算我,一边跟疯狗似的找神器,再一边利用我给他们下套。毕竟事情太多你也顾不过来。就你这点本事,除了胡说八道坏话挑拨,再多什么也做不到的。”
反正她都快死了,初禾才不怕白奕承。
呵呵,她的神通是那么好夺的吗?
就是死,她也得让白奕承最后什么都捞不上,费时费力这么久,一切鸡飞蛋打!
听到这通话,白奕承面色极为难看,不过转眼之间便恢复了过来:“你说得没错,我刚刚的确骗了你。你的那些同伴不是不想救你,而是他们如今压根不知道你出了事,更没那个时间精力惦记你。知道为什么吗?”
白奕承看着初禾麻木的脸,自问自答,继续说道:“因为他们现在正想方设法救云开,比起云开来,你的重要性就变得不值一提了。如今所有的人都只记得云开还在传承殿中整整三年了一直都没出来,哪里还记得小组中有一个初禾同样毫无音讯?”
“你说云开在传承殿三年都没有出来?”
初禾直接将白奕承其他废话过滤掉,只抓住了真正有用的一句重点:“这怎么可能,你想扯谎也编点合理些的,她怎么可能三年都没出传承殿,这根本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也没必要扯这样的谎骗你。云开大概是出不来了,甚至极有可能马上要死在传承殿中。”
白奕承再次劝说道:“所以你看,云开现在迟早死路一条,你又何必为了一个必死之人丢了自己的命呢?只要你将她的气运转移给我,我立马将你放出来,更没必要再剥夺你的观气神通。”
最后这两句话,白奕承直接用上了诱魂之术,趁着此时初禾心神不似以前那般坚定,诱魂之术的效果能够发挥到极致。
在此之前,白奕承用过一回,可惜那时初禾对他极其警惕,而且身上应该有什么东西庇护,这才失了效果。
而如今初禾的身体神魂状态都处于最弱之时,又有云开的这个坏消息搅乱心绪,正是最好的趁虚而入之机。
初禾观气一术,真正厉害的可不仅仅只是观气,更有夺他人之气这样的绝妙秘术。
比起强行将初禾的观气神通剥离下来据为己有,这种办法到底太过费时费力、最终效果也比原主使用打折太多,所以他自然希望可以由初禾直接帮他将云开的气运夺来使用。
只可惜初禾竟不肯,为了护着一个云开,愣是不惜自己倒霉,害得他不得不舍近求远,费时费力的先把初禾整个观气神通剥夺。
“反正云开马上就快要死了,就算你不将她的气运移给我,她最终也还是得死,你又何必为了一个必死之人,连自己性命都不顾呢?”
白奕承继续蛊惑:“初禾,想想你的爹娘,想想你未来不可限量的仙途,难道你就真的甘愿为了他人而舍弃自己的性命?只要你将她的气运转移给我,我立马便放了你,也保证绝不剥夺你的观气神通,必定让你完完整整,平平安安离开凌云秘境!”
“不……不行。”
初禾的神志明显开始变得有些呆滞:“不行,夺他人之运,乃逆天之举,我观气一族绝不可轻易动用此等禁术,否则……否则必遭反噬、报应无穷。”
“只是不能轻易动用,但不代表绝不能使用呀!凡事总有例外,反正云开都快要死了,她的气运本来就快要自行消散,而你也不是夺她之运为自己所用。”
白奕承继续施术蛊惑:“你这般做,是为了让我借她的气运找出神器通天镜,而我得到通天镜则是为了重新打通真正的飞升通道,更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所以这并不是逆天之举,而是承天地意志的积德善事。你帮了我,便等于帮了一方灵界,帮了无数苍生,不仅不会受到任何反噬,还会得天道福泽,功德无量!”
“真的吗?”
初禾似是在思考着什么,却总有些想不太明白。
“真的,所以你这是在做天大的好事,只要你将云开的气运转给我便好。”
白奕承微笑着点头:“我相信,你一定做得到,对吗?”“对……做得到,我一定……做得到。”
初禾略显呆滞的目光渐渐正常起来,仿佛已式接受了白奕承施加的蛊惑,正式将这句话变成了一种自己给自己的心理暗示:“好像会……特别费功夫,而且还有很大的风险,不过,我一定做得到的。”
“初禾做得到什么?”
白奕承看着已经变得比较正常起来的初禾,脸上的笑意反倒愈发加深。
他自己施展的术法自己清楚,初禾不是真正的清醒,而是已被控制影响。
只要在这其中不再有特殊情况刺激,等初禾的身体状态调整好些后,便可以将云开的气运一点点转移到他的身上。
“初禾做得到帮你夺云开气运,重新打通飞升通道、拯救天下苍生!”
初禾的目光更加清明坚定,一字一字表明着她的决心。
“很好,那就麻烦初禾了。”
下一刻,白奕承抬手一挥,将初禾从小池中带了出来。
一通工夫下来,初禾原先正被剥离着的观气神通,种种手段中断了大半。
之所以没全部解除,自然是这个度最为合适。
等把人稍微养好一些后,这种程度的控制既不会再让初禾的观气神通在使用时受到影响,同时也能够确保初禾有二心的话,他也随时可以把握对方命脉。
白奕承不想再浪费太多时间,各种稀罕的疗伤解药、调理宝物一下子拿了好些出来给初禾服食,只希望初禾能够尽快恢复到足以帮他夺运。
“你先好好休息,等我将你要的东西准备齐全后,再正式开始。”
见初禾此时的状况已经比大半个时辰前好了许多,也不必他再继续盯着便可自行打坐恢复,白奕承也没有继续守在这里。
对于夺运秘术,他机遇巧合下在凌云城一处书阁中有所了解,是以听到刚刚初禾让他准备的东西,便更确定初禾没有骗他。
可惜他到底没办法跟天生拥有此等神通的初禾相比,也没办法在短短一二十年间将夺来的观气神通发挥到已是金丹水平的初禾那般,不然真没必要在初禾身上花费如此大的代价。
整整两年用了那么多天材地宝、珍贵药液,兜了如此大一个圈子,为的其实还只是云开的气运而已。
白奕承并不想承认自己还比不过一个下界小世界的女修,但若想得到神器通天镜,他还真只能先把云开得天独厚的气运抢夺过来。
随着白奕承的离开,初禾却是丝毫不受影响,继续疗伤恢复着身体,眼睛都没有再睁一下,甚至气息也没有任何的异常。
她知道这个地方除了她以外,看似再无其他人存在,但实际上,一直以来有东西在暗中监视着她。
但凡她有一丝一毫的异常,那么她这两年来所忍受的折磨,便都将功亏一篑。
所以,不论白奕承在或不在,她都将是那个已经被“诱魂之术”控制住了的初禾,只有这样,才能够继续为自己争取到一丝喘息生机。
呸,这种不要脸的东西,竟然还好意思把夺他人气运说得那般崇高伟大、冠冕堂皇,真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不过,打通飞升通道是什么意思?
那只是白奕承随口编造出来的瞎话,还是说白奕承所在的灵界位面,其飞升通道当真出现了什么大问题?
若是后者的话,这事虽跟她没什么关系,但她记得云开姐与清可姐他们四人将来小飞升后要进入的灵界,九成以上与白奕承为同一位面。
那便意味着,云开姐他们将来飞升仙界的话,麻烦岂不是大了?
初禾一下子想到了很多,但又怕被人发现自己此时的异常,所以快速压下了心头惊疑,不敢再多想其他,继续扮演好此时她应有的角色。
……
“还没有半点反应吗?”
一连搜查了两处,月深有些怀疑沐清可查找的方法到底靠不靠谱。
“这已经是最靠谱的办法了,毕竟凌云秘境里头很多手段都被动失效,这种感应之法虽说极为麻烦,但好歹却是最直接有效的。”
沐清可手里拿着的是初禾给她的东西,上头多少还沾着一些属于初禾的气息,运气感气一点一点搜,一点一点比对,已经是最靠谱的办法了。
不然还想怎么着?凭空就能够推衍出人的具体位置?
还是说再让吴尽继续做梦,梦到初禾被关押的具体地方为止?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这里头地方实在太大。再说,要是有人有意遮掩她的气息,你保证感应术可以丝毫不受阻拦?”
月深真觉得这办法太实在,太费功夫,这么找下去,等他们把最有可能的四处区域一点点全部搜完时,指不定那个初禾早就已经等不到他们了。
已经费三个月之久,谁知道初禾还能再坚持几个三个月?
吴尽可是说了,梦境中的初禾状态极差,凶多吉少,随时都可能挂掉的。
“而且,我们这么个找法,动静太大,那个姓白的,或者其他抓了初禾的什么人,怕是早就已经知道我们在四处找人,你觉得他会让咱们这般顺顺利利救人?”
月深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而且其他人也不是想不到,只不过此时他们并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处于这样的被动之下。
“那也得找。”
吴尽叹了口气,没有说后面的话。
最终找不找得到,救不救得了,只能说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就在这时,前方有人朝他们走来,径直打招呼道:“诸位可是要找人?”
带着面具的青年修士独自站在夕阳之下,昏黄的光晕映照在冰冷的面具之上,折射出说不出来的凉寒。
那副面具几乎将青年整个脸通通遮挡住,只留下一双野兽般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面具隔离掉了一切神识的窥探,甚至连青年原本真正的身形也在不经意间随意调整,完全是一副谨慎而神秘的装扮。
“是,我们就是在找人,道友可知我们要找的人身在何处?”
宁哲率先回应,奇奇怪怪的人他见得太多了,所以对于眼前的面具修士,并不觉得有多特别。
“十株万草园内得来的天材地宝,可换得你们想要的消息。”
面具青年修士大开口,一下子便提出了他的要求。
“你这人怕不是想天材地宝想疯了。”
月深径直驳斥:“知道我们要找的是什么人吗?我们的天材地宝这么好骗?”
“你们要找的是一个叫初禾的女修,我知道她被谁抓了去,如今又关押在哪里,更知道那抓她的人想做什么。”
面具青年也不废话,一下子便主动给出了一点儿料,用事实证明,他要价十株万草园的天材地宝,并不离谱。
“她已经被抓走两年多了,你们再这般拖下去,估计她那条命很难再保住。所以你们要是真心想救她的话,就不要嫌贵,毕竟我这消息来之不易,更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只换你们十株万草园的天材地宝,已经是良心之价。当然,做买卖得你情我愿,若你们觉得不需要的话,也无所谓。”
说完,面具青年嗤笑着看了几人一眼,竟是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
见状,宁哲终是开口叫住了面具青年:“给我们一点儿时间,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我时间宝贵,只能给你们一盏茶的功夫。”
面具青年重新转回了身,从这个时候起便已经开始计时。
十株万草园的天材地宝,说多不多,说少也着实不少,是以这几人的确有必要好好商量一下,看看到底怎么个凑法合适。
“你还真打算给?我看他摆明就是专门来骗东西的。”
设下结界后,几人说话也没什么顾忌,而月深直接点出了面具青年有问题,哪怕对方知道他们要找的是初禾,但这还真不是什么秘密。
“这可不仅是来骗东西的,更是来引我们入圈套的。”
宁哲淡定说道:“不过,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应该真知道初禾的下落,至少也能清楚大概的下落。咱们将计就计,直接把人给拿下搜魂,不必同他客气。”
“万一真只是个骗子呢?”
沐清可并不是那么确定。
“张口便敢坑我们十株万草园得来的天材地宝,这样的骗子被搜魂难道还有什么可惜的?”
月深完全支持宁哲,这种时候可没必要讲什么仁慈。
这话一出,沐清可半点异议也没了,而吴尽与祝青云同样毫无意见,自己撞上来坑他们的,不是蠢就是毒,活该。
“那一会儿我们这样做。”
宁哲见都没问题了,当下便开始给每个人分工。
搜魂并不是那么容易之事,特别是同境修士间,还真不一定能成功,想要快准确狠的拿下人本就极为困难,而一旦动手,稍有不甚便可能被反噬。
所以五人必须得配合得天衣无逢,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根本不能给对方半点反抗的余地才行。
没用一盏茶,他们凑齐了十株万草园中得来的天材地宝,每人取了两株,也算是公平合理。
“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刚刚你也亲眼看着放进这储物袋中,不过为防意外,你得把我们带到具体的地方,并且由我们确定初禾的确在那儿后,这个储物袋才能交给你。”
宁哲把话说得十分明白,而且他们的要求并不高,若是对方还不能答应的话,便明显是不靠谱。
“你们得先付一半,而且,我不可能带你们靠得太近,但肯定能够让你们确定真假。这一点,得提前说清楚,免得到时掰扯不清。”
面具男明显也不可能由着宁哲他们做主:“我只是个卖消息的,其他的不归我管,所以你们找到人后的事,我丝毫不想卷入。”
“先付一半肯定不行,万一你骗了我们,直接拿一半的天材地宝跑了呢?”
沐清可反驳道:“所以必须到了地方、确定人真的在后,才能给你。”
“你们不信我,我也信不过你们,万一我把你们带到地方,你们找到了人后不愿再给报酬呢?”
面具男修说道:“是以先付一半已经是最低的保障,不然这事就算了。”
这样的交易,谁交易意愿更强,谁自然便更没法拿到主动权,所以面具男修底气足得很。
见他一脸不满意,又想再走,宁哲几人脸色都很难看,但却还是又叫住了他,不过却将先付一半,改为先付三成,并且先付的这三层,他们还得先在储物袋上打上特殊封印。
要是面具男骗了他们,提前把东西拿走跑了,那么这道特殊封印会被宁哲引爆,到时面具男什么都别想得到。
而若交易顺利完成,到时宁哲会将特殊封印抹去,与剩下的七成天材地宝一并交给面具男修。
几番讨价还价后,双方最终达成了协议。
拿到有特殊封印的储物袋后,面具男便利索地带着宁哲几人去找初禾被关之地。
一路上,沐清可与吴尽时不时想要从面具男那儿提前套话,但都被面具男直接沉默拒绝,除非是一些全然无关的废话,这才会回复一两句。
而月深则在一旁很是不满,时不时刺上面具男几句,有时连自己人也会无差别嘲讽,全然一副看不惯的模样,只差没明说他怀疑面具男是个骗子,而他这些同伴竟一个个真敢信。
眼看着差一点儿要吵起来,宁哲黑着脸两头劝,而不爱说话的祝青云,怕月深脾气太爆直接动手,干脆把人拉开来些防着。
“行了,你就别再说了,你本来就不是我们小组的人,你没来前我们可从没有过争吵,就你一天天意见那么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还不是没有把初禾当成真正的同伴?也是,毕竟你都还没见过人,哪可能跟我们一样真心真意担心她!”
沐清可怒了,骂起月深来一个脏字都没有,但却字字诛心。
月深也不甘示弱,反嘲讽得更加厉害。
眼看着都这一伙人都快要动起手来,面具男正乐得看热闹,却不想突然之间一股巨力垄来,脑子当下便一片空白。
但面具男修大概也没想过,宁哲几人竟会哪些不走常规路,直接便敢抓他搜魂。“还要多久?”
繁琐的转换阵法中央,白奕承渐渐失去了耐性。
光是这么个转换阵法,初禾便花费了将近三个月功夫,加上前期准备的功夫,三个月过去了,却始终还没有正式为他开始气运转换。
“因为缺了一样云开本人的关键之物,所以只是用她一些不太重要的外物以及我的精血间接勾联你们之间的因果,想要达成真正的联接,当然不可能那么快。”
初禾手中动作不停,一个又一个的术印生成,不断打到转阵换的主阵石上。
“一个月前,你是这么说的,半个月前,也是如此,我需要具体的时间,到底还要多久?”
白奕承有些怀疑初禾是不是真的尽心尽力在为他做事,时间拖得越久,他心中的怀疑与不安也就越来越明显。
哪怕提前做好了种种准备,安排了不少后手,可最近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让他意识到越是往后拖延下去,怕是于他愈发不利。
整个凌云秘境可不止他在找神器通天镜,且传承殿还能困住云开多久也是一个未知之数,迟则生变,他不希望自己苦心安排的一切,最后都化为灰烬。
“你要嫌慢的话,可以自己亲自来试试,毕竟夺他人气运哪里是那么容易之事。更何况,我手头上没有云开任何发肤血肉等真正有效之物,甚至生辰时间都毫不知晓。”
初禾脾气特别好,自打受白奕承“诱魂”的影响后,她对白奕承都是耐心十足,哪怕有些东西已经解释过,却仍然再次细细地解释说明:“我们都没有云开直接的介体,而你拿出来的东西更只能算是与云开勉强沾得上点因果,甚至还比不上我的精血效果大,所以我是真的说不准具体还需要多久才能勾通你们之间的转换契机。”
“你最好没有骗我,否则……”
白奕承微眯着眼睛,直直看着初禾,未尽之意溢于言表。
“我为什么要骗你?”
初禾有些迷茫,显然有些想不明白白奕承为何会这般说。
“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也不管你到底有没有尽全力,总之三天之内若是你再做不到,我会亲自帮你添足转换介体!”
白奕承不是简单威胁,而是实打实最后的通告。
三天过后,若初禾还没有本事帮他正式夺取云开气运,他会将初禾直接点了天灯,燃其精血神魂,强行开启转换阵。
说完,白奕承直接想要起身离开,既然还是没那么快正式开启,那么他一直留在这里也没用,倒不如趁这两天的时间出去看看宁哲那几解决得如何了。
“等等,你别走呀,你要是走了,这转换契机就更不好寻了。”
初禾哪里会让白奕承就这般走人,当下不急不慢的叫住人道:“你得耐心些,如今都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只差契机了,都坚持了一个月了,若是这会儿你不继续守阵,万一刚才契机便出现了怎么办?”
“哪可能这么巧?”
白奕承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一个月来,他貌似一直被初禾托住步伐,半刻未停的困在转换阵中。
最开始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他基本上也了解夺运转换阵的大概情况,身为夺运者的他被要求呆在阵法中本身并没有问题。
可问题是,初和花费的时间太久,不但迟迟无法开启转换阵夺运,而且算是变相的将他一直困在了这处阵法之中,未曾再踏出过这里半步。
“世事难料,谁说得定呢?你要是不怕错过契机的话,随意便可。”
初禾知道白奕承彻底对自己起了疑,索性说道:“不过,要是契机出现时刚好你不在,万一我没控制好,指不定云开的气运便会被转到我的身上。”
她不知道白奕承在哪里得到了有关夺运禁术的详情,很多理论上的知识懂得着实不少。
可惜的是,理论总归只是理论,真正的实际操作却远不是白奕承所以为的那般简单,是以她在摸清白奕承对夺运术认知的一些底细后,真假掺半的顺着他的要求开始布局,倒是一直以来都顺利无比。
但或许是时间拖得太久,一直看不到成功结果的白奕承又不是傻子,如今终是没办法再骗下去了。
“所以,你果真是在骗我!”
白奕承的声音陡然狠辣起来,随后抬手便是一掌直接朝着初禾拍去。
“轰”的一声,整个转换阵瞬间如同被这一掌激活起来般,强大的防御结界直接将初禾护住,那一掌没法伤到她丝毫。
而也就是在这一刻,白奕承与初禾之间生生出现了一道狭长的黑渊,令两人所在的位置泾渭分明。
“好好好,没想到我白奕承竟然在你这个阴沟里翻了船!”
白奕承哪里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自己从头到尾就被初禾给骗了。
这哪里是什么夺取气运的转换阵,这分明就是初禾花费了他无数材料宝物,专门给她自己打造出来的防御护阵。
“呸,你才是阴沟,无时无刻散发着恶臭的那种!”
终于可以不再跟白奕承演戏,初禾狠狠呸了一口,丝毫不要什么仙子的形象:“自己没用,成天便想着害人,就你这样的东西,还妄想着夺取神器,飞升仙界,简直白日做梦!”
还想要抢她云开姐的气运,怎么就想得这么美呢?想得这么美,怎么就不直接上天呢?
初禾是打心底里瞧不起白奕承这样的人,这几年可是把她给害惨了,此仇不报她就不是初禾了!
“你以为,就凭这么个阵法,便能保得下你这条命?”
白奕承阴恻恻地看着初禾,嗤笑道:“别忘了,当初剥夺你观气神通的手段,可还有部分并没真正化解掉,你这条命依然掌握在我手里!”
“是吗?那你可以试试呀,看看我是不是你随时都能够捏死的?”
初禾直接翻了个白眼。
当她傻吗?她自己的天赋神通自己会不知道如何处理最后的麻烦?
这几个月她又不是真的只弄了一处防御大阵出来,应该收拾的隐患通通都已经被她解除,哪里还有白奕承所以为的拿捏掌控。
见状,白奕承眉头一皱,立马结印起术,但很快他果真发现,初禾什么事都没依然带着满脸的嘲讽好端端的。
“所以,你众头到尾就没有被诱魂控制过?”
这一下,白奕承彻底明白了过来,不是什么中途出了意外,而是人家从头到尾在演戏骗他。
偏偏他竟然深信不疑,就这般被初禾这样的蠢货给骗了。
“白奕承,你不会真以为我初和没点底牌,家里人就敢让我以炼气的修为进凌云秘境这种地方吧?就你那点诱魂的手段,还想彻底控制于我,简直想太多了。”
初禾这会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不过是将计就计,没想到你倒是比我还天真,不知信了打哪里知晓的一些最流于表面的夺运术,自以为凭那点肤浅的理论知识就能够操纵我如愿以偿。逆天夺运又不是小儿过家家,怎么可能随便了解一下便成得了事的。”
而且,他们一族的天赋神通也不是那么好剥夺的,即使白奕承真的将她的观气神通剥离夺去,最终也不可能成功移入自己身体,因为他们的天赋神通早就打上了家族传承烙印,非本族血脉强行融合神通,非但使用不了,而且还会引发强大反噬,轻则重伤筋脉,重则根基尽毁。
反正不管如何,她要是死了,白奕承也得倒霉,而只要她不死,他们这样的天赋神通有着独特的自我修复力,压根不是白奕承想截留拿捏便能截留拿捏得住的。
不过这样的传承秘密她当然没必要告诉白奕承,反正没有直接把她给弄死,一旦给了她喘息活下来的机会,一切自然就不同起来。
“是吗?就算这样,你以为你能一直平平安安呆在这处阵法中,直到秘境关闭?”
白奕承的确气疯了,这一次,他必定不计代价也要杀了初禾,敢这般愚弄他的人,没有资格继续活在这人世间!
“放心,就算你死了,我也会一直活得安安稳稳。啧啧,你这废话也是够多的,之前就是废话太多,现在还不吸取教训?”
初禾心情却是十分不错:“有本事弄死我便直接动手,也让我开开眼界,像你这么普通的人为何这般自信?动不动就想弄死这个,弄死那个,本事不大,野心倒是不小,还想夺我云开姐的气运,还要染指神器,呵呵,别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也不可能!哦不,你这样的人哪有资格说什么永生永世,只怕下辈子都没了,等你死了后直接魂飞魄散,可没资格重入轮回!”
放开嘴来骂人,初禾在这方面的水平还是不错的,至少白奕承当真被她给气得再也控制不住脾气,当下便又动起手来。
一道又一道的攻势汹涌澎湃的朝着初禾而去,不断打向守护住云开的防御界壁,一点点的消磨着看似牢因的防御。
但事实上,没有佬防御是绝对不可攻破的,强悍的攻击之下,护住初禾的防御渐渐不再像最开始那般坚不可摧。
而白奕承并不满足于这样的速度,当下飞身而起,想要开展近攻,加速防御的破裂。
可就在他经过狭长的黑渊时,一道无形的壁垒却是将白奕承直接挡了下来,让他根本没办法跨越狭长黑渊。
这是阵法的第二道防线,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让白奕承靠近初禾。
“没事,你在好边慢慢远打便是,反正我多的是极品灵石可以不断固层层防御。”
见状,初禾笑了,十分满意于当初自己布下的这个大阵。
关键是,绝大多数的布阵材料还是白奕承拿出来的,想想都觉得畅快。
哈哈,初家亲传的转换阵,专门就是为了防白奕承这样的掠夺者而创的,看着是气运转换大阵,实际上跟气运转换没半毛钱关键,而是用来防御自保,以及困杀掠夺者。
以她的实力,想要凭此阵杀了白奕承自然不可能,但困住对方一段时间却是不在话下。
白奕承的脸彻底黑了下来,而就在这时,他储物戒中的一枚阵牌发烫发热,明显出现了示警反应。
这便意味着,外头的诛仙阵不仅有人闯入,而且情况于他极其不利。
想到他命人引宁哲等人入煞阴洞,却迟迟没有得到后续回报,现如今反倒是最外面的诛仙阵起了变化,白奕承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下一刻,他放出一尊机关傀儡替他在此看住初禾,自己则转身便走。
不论如何,还是得先把外面诛仙阵里的麻烦解决了再说,区区一个缩在防御中的初禾迟些再回来亲自收拾了便是。
“啧,别走呀,怎么就不攻击了?”
初禾赶紧叫住人嘲笑道:“反正你现在去帮忙也顶不了什么用,我队长和清可姐他们过不了多久便能打进来,你还是留在这里等着便好。”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还在妄想有人来救你?”
片刻后,白奕承果然停了下来,只不过并非他愿意听取初禾的“建议”,纯粹只是他这会儿才发现,初禾布下的所谓转换阵,不仅是处防御阵,而且还是一处困阵。
所以,他被困在了这里,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法轻易出去。
“怎么会是妄想,前些天,我清可姐便用秘术远程传音给了我,让我务必再坚持一段时间,最多小半个月,他们肯定能够突破层层障碍,前来救我!”
初禾说起穿上,开心得不得了:“你刚刚突然想要出去,看来清可姐他们怕是已经离得很近了。所以咱们谁都没费那个劲了,就坐下来说说话,聊聊天,一起等着吧。”
所以初禾一直拖着时间,也拖着白奕承不让他离开这处封闭的洞府,不仅是给自己争取时间,也是在为费心费力从没放弃救她的同伴们争取时间。
如今功夫不负有心人,正是到了他们小组里应外合,即将绝地反杀的时候了!<s></s>
. 中文域名一键直达
宁哲几人,比初禾预料来得更快。
没有白奕承亲自出手阻杀,只半个多时辰后,他们便破门而入。
白奕承的诛仙阵的确厉害,但那到底不是真正可以诛杀仙人的诛仙阵,仅仅只是根本上古诛仙大阵推衍简化而来,威力之上大大缩水。
再加上那天被宁哲等人联手搜魂的面具男,算得上是白奕承在凌云秘境中最大的帮手,托面具男的福,他们知道了不少相当有价值的消息,当然也包括诛仙阵内部的情况。
不得不说,当初果断搜魂并且成功,还完美地瞒住了白奕城,种种合到一起才让他们能够重新布局,如此顺利地到达关押初禾的地方。
“清可姐,你们来得可真快!”
看到小组同伴当真这般出现在自己面前,初禾兴奋地朝几人挥着手,当下有了靠山连声告状道:“姓白的这个不要脸的无耻小人,竟然妄想折磨逼迫我帮他夺云开姐的气运,助他抢神器,他还差点儿把我的观气神通给剥离掉,这回一定不能饶了他!”
虽然同伴都到了,不过初禾不敢急着从自己布下的大阵中走出,没她直接坐镇的话,再想继续困住白奕承便不是那么容易了。
“放心,这一回咱们必不会再让他为所欲为!”
沐清可看到初禾,想到这几年人可没少受苦,也是心疼不已。
再听说白奕承还妄想夺云开的气运,更是又给白奕承狠狠添上了一笔。
在初禾的提示下,他们也没有急着动手,片刻功夫间快速打量这里的情形,看看如何安排才能将白奕承彻底按死在这里,免得再让人给跑了后患无穷。
“来得挺快,口气更是不小,只可惜就算你们找到了这里也没用,凭你们,根本奈何不了我。”
白奕承此时反倒彻底冷静了下来,再也没有先前被初禾刺激得如同要发狂般的失态。
他淡淡地看着宁哲等人,眼神流露出来的依然还是高高在上的鄙夷与不屑。
“凭我们,怎么就奈何不了你?你也不过区区金丹大圆满,如今甚至连帮手都没了,以一对六,是你插翅膀也难飞!”
沐清可最是看不得白奕承这副模样,不过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她也没有大意,反倒还真有些担心这人是不是还有他们并不知晓的其他后手。
这才是他们进来后没有急着动手的真正原因,费些时间再当面试探必不可少。
“你原本安排那些伏击的人,已经被我们将计就计赶进了煞阴洞,就算运气好的话有人能活着出来,却也赶不及过来回缓于你。”
宁哲继续说道:“诛仙阵外与阵中的预留之人,也已经被我们全部击杀,兴许你还有别的帮手,可他们知晓其他人的下场后,定然只会趋利避害。所以白奕承,若你还有其他底牌最好现在便拿出来。”
“看来,你们是直接抓了我的人搜魂了?手段不错,又快又准又狠,比着刚进秘境时,的确进步多了。”
宁哲并未刻意隐瞒,是以白奕承自是一下子便想明白了最大的问题出在哪里。
他不由得拍了拍手,笑道:“没想到千算万算,倒是没算到直接便栽在了第一步,说起来还是我大意了。”
这话一出,宁哲猛地升起一股子惊悚感,几乎是凭着本能抢先出手将自己的本命符宝砸了出去。
与此同时,他大声呵道:“初禾快退!”
“退”字还未完全落下,便见以白奕承为中心瞬间掀起了烈焰风暴,一下子便朝着初禾整个转换阵试卷而去,快得难以形容。
“啊!”
伴着一声惨叫,凭着本能逃出自己阵中的初禾带着满身烈焰被宁哲的本命符宝强行扯到了过来,直接砸到了沐清可附近,将地面都狠狠砸出了一个火坑。
“该死,这根本不是属于金丹境修士的灵力风暴!”
月深抱怨归抱怨,但他的反应丝毫不逊于宁哲。
在宁哲扔出本命法宝接应初禾的同时,他便撑起了自己的本命法宝,直接将他们一行数人全部牢牢护住,这才让所有人都避开了白奕承突然激发出来的灵力风暴。
“先救人!”
宁哲的提醒让大伙都意识到了初禾此时的情况有多么糟糕。
沐清可在第一时间便灭掉了初禾身上烧烧着的烈焰,但问题在于,身上的火虽然已经熄灭,来自灵力风暴残存的强大腐蚀却依然在蚕食着初禾的身体。
任是她用什么办法都不能阻止这样的腐蚀力继续。
显然,那不是一般的灵力风暴所引发的烈焰,一个金丹修士根本不可能激发出如此恐怖的伤害。
“不要碰她,小心引火上身!”
见沐清可还想伸手去碰初禾,祝青云一把将沐清可拉扯开,而后打出一道灵力往初禾身上大片大片的伤口而去。
祝青云此时打出的灵力与他往常使用的并不一样,带着淡淡的蓝光,散发着清凉安详之意,蕴含着浓烈的生命气息。
这样的灵力落到初禾伤口上,瞬间便阻止了伤口继续腐蚀,并且还一点点的开始反扑伤口上残留的那些灵火烈焰,虽说速度极慢,不过效果却是十分明显。
“竟是治愈神通,啧啧,看来你们这个小组可真是人才济济!”
看到这一幕,已经暂时收了手的白奕承,也不免感叹道:“若不是你们执意要与我为敌,像你们这样身负特殊神通者,皆是最好的招揽对象,我还真有些舍不得杀了你们。”
人族不似妖兽一族,拥有天赋神通者少之又少,而且很多的天赋神通其实并没有那么神奇,只不过因为太过稀少而无意中拔高了地位罢了。
可云开所在的这个小组里,竟有好些人都有着稀罕的天赋神通,而且他们这些天赋神通个个都不简单,放到任何大小世界都是受人追捧羡慕的。
“青云,你安心替初禾医治,其他的交给我们。”
宁哲也是头一回见到祝青云使用治愈神通,当下松了口气,知道初禾这条性命应该可以保住了。
祝青云简单应了一声,便一门心思全力为初禾疗伤。
他晋级金丹还没几年功夫,所以对于才觉醒不久的治愈神通到底运用得不是那么得心应手。
再加上修为境界上的限制,像初禾这么严重的伤,他只能一点点的去磨,还不知道要费多久的功夫,根本分不出多余的心神。
沐清可、吴尽,甚至连月深在这一刻,都自觉地将祝青云与初禾护在身后,一道又一道防御结界牢牢将这两人围在其中。
“白奕承,你到底是什么人?”
宁哲已经传音过几名同伴,这个地方如今已被白奕承从里面彻底封死,甚至于连空间都被封锁了起来。
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除非他们将白奕承彻底灭杀,不然的话谁都没办法脱身离开。
“他根本不是什么金丹修士,他的真实修为至少已在元婴到化神之间,甚至极可能本就是化神修士!”
月深冷眼看向白奕承,直接揭穿道:“要是我没猜错,他是用秘法强行压制了修为,而且顺利骗过了凌云秘境。看来这是早有图谋,的确是奔着神器而来的!”
“那为何现在,他竟能施展出超过金丹境的修为?”
吴尽颇是不解,就算白奕承能够压制修为骗过秘境,但绝不可能做到随意发挥超过金丹境水平的修为来,因为一旦这样做便会直接被秘境察觉,被这里的规则排斥直接抹杀或者强行踢出去。
但白奕承刚刚施展出来的修为手段的的确确已经不再是金丹,如月深所说,至少在元婴到化神之间,偏偏白奕承却什么事都没有,并没受到秘境的压制或排斥,依然好端端的留在他们眼前。
“领域!他应该是使用了领域规则,将这处洞府单独封禁了起来,形成了一个独立于凌云秘境的临时空间领域,属于他的领域。”
沐清可已经领悟了剑域,所以此时也察觉到了属于白奕承的领域气息。
不过如今她的剑域,同白奕承的领域根本没法比。
她做不到让自己的剑域完全屏蔽于外界一切天道规则,而白奕承此时却算是他这个领域里的王,是这个特殊空间内如同天道一般的存在。
所以白奕承才能够在他的领域中恢复原有的修为,受到秘境压制的影响微乎其微,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很不错,果然一个个见解不凡,都是相当不错的人才!”
白奕承再次拍手,微笑着点头承认了月深与沐清可几个的说辞:“我也是惜才之人,实在不太喜欢看到像你们这样的人才就此夭折陨落,只要你们愿意认我为主的话,我还是可以再给你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可拉倒吧,还认你为主?真是会往你自己脸上贴金!”
月深当下嗤笑道:“就算你是化神又如何,如今在你的领域之中,你顶多也只能发挥出元婴到化神间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真正发挥出全盛之期的水准,更不可能完全不受凌云秘境的影响与压制。再说,你的领域也无法一直保持,真要能轻轻松松碾压我们一众,就你这样的性子早就直接收拾我们了,哪里还用得着在这里假惺惺的说什么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月深这通话算是将白奕承扒了个底朝天,连带着嘲讽力道都不知翻了多少倍:“所以就你这样的水准,估计在你自己所在的位面,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主,不然不至于还得通过夺取他人气运这样恶臭卑劣之法,才能增加几分获得神器的可能性。”
白奕承恶狠狠地盯着月深,月深的话着实将他气得不轻,因为他心中十分清楚,这人竟是将他的事说中了个七七八八,被人当众揭老底的滋味着实比任何辱骂都要教他气愤而难堪。
“但愿你的身手,能够像你的嘴一样硬!”
扔下这句话,白奕承抬手便是一道灵力直接朝着月深而去。
“臭不要脸的,那便让爷爷我先来会会你!”
月深主动飞出迎战。
这一刻他战意盎然,越境挑敌着实太过刺激,而且这一次他挑的勉强也算是一名化神。
当然,月深并不会盲目自信,飞出迎战前便已经是全副武装,各种防御灵宝穿戴了一身,手中的所持攻击性灵宝更是闪瞎人的眼。
这样的出场不说白奕承,便是宁哲等人也看得有些震惊。
以前他们还觉得初禾壕无人性,可现在看来,在月深面前,初禾的壕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身上到底有多少件灵宝?”
吴尽羡慕得快要流口水,凭着这一身的装备,月深至少也能拖住白奕承一段时间,而且除了壕以外,月深自身实力明显极其厉害,远超同境金丹水准。
更何况人家脑子还特别灵活,绝不轻易正面硬扛,一时间之间白亦奕承想要拿下月深,也不是那么容易。
“不知道,但现在我希望他身上的灵宝越多越好,最好能有一件可以直接砸死白奕承的!”
沐清可叹了口气:“不过看样子,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我怕白奕承的领域不是那么快能够失效的。”
眼下他们采取的对策是全力消耗,消耗时间也消耗白奕承的领域,如此他们才能赢来一线生机。
说到底,境界上的全面压制根本不是那么好打破的,输给白奕承只是迟早的问题。
“一会你们两个轮流接替,想办法能拖多久拖多久!”
宁哲传音同伴,而他则在不断地凌空画符,想要以符搭建一处救命符文传送,关键之时可以派得上用处,能送出一个算一个。
有限的条件内,他们的安排挑不出任何问题,但可惜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白奕承根本没有给他们一个一个轮流上场拖延消耗的机会。
大概是太过厌烦月深的骚扰战术,终是失去耐心的白奕承直接伸手抓了自己小半领域的能量,同时无差别地轰向了月深与宁哲等人。“就凭你们几个,还想与我为敌?”
白奕承看着被他打得东倒西歪的几人,脸上的笑意总算真正畅快起来:“好了,玩得差不多了,你们便一起上路吧!”
他本欲给这些人留条生路,奈何总是有人不知好歹非得自己找死,那便怪不得他了。
宁哲几人死撑着回防,白奕承再次出手,而这一次他要彻底了结,仁慈地给这些人一个痛快。
大半维持领域的能量都被他抽取过来,几道诡异结印之下,带着毁灭性的灵力将宁哲几人一并吞噬。
仿佛整个世界都炸开了花,恐怖的极光迟迟无法消散。
若非白奕承用自己最后剩下的领域封禁住这里,如此极端的能量源早就可以将这个地方彻底掀翻,方圆几十里生灵全无。
别说宁哲几个金丹境的修士,就是元婴境老怪在此,也只有灰飞烟灭的份。
片刻后,白奕承看着终于渐渐散去的极光,自觉这几人死在他的手中也不算冤,硬是逼着他动用了真正的修为境界,是宁哲等人的福气。
可惜这几人到底不听劝,如今不仅死了个光,连带着神魂俱灭,这样的下场全是自找的。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如今这样也好,咱们之间也算是一了百了,因果全断。”
看着周围空空荡荡、灰渣都没剩一点的干净视野,白奕承深身舒泰。
哪怕这几年的心血差不多都白费掉了,不过自己还有的是时间,也算先出了一口恶气。
只剩一个云开还活着,不知什么时候能够从传承殿出来,为了神器,白奕承倒是不介意让云开再多活一段日子,只不过可惜了她的气运,一切都得重新谋划安排。
抬手一挥,最后剩下的那点本也坚持不了几十息的领域被他撤去,而他的修为境界再次受到秘境全力压制,重新回到金丹大圆满。
可就在这时候,几道残影毫无征兆地在他面前凭空闪现,没等白奕承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柄滚烫的剑带着毁灭之力就这般穿透了他的心脏。
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同时也刺中他,令他的生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极速消散。
偏偏他整个人像是被禁锢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生机尽失,生生被瞬间夺命。
白奕承体内封印的特殊保命秘法,在元婴即将也被绞杀掉的前一瞬,几乎本能般激发起来,舍弃掉没了生机的肉身夺路而逃。
宁哲与月深同时出手,还是没有拦下白奕承的元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算了,先救人。”
见状,宁哲示意月深无需再理会逃走的元婴:“等初禾情况稳定下来后,我们便得立马离开这里,免得再被其他人钻了空子。”
一把灵火,他们直接将白奕承的肉身给烧了个干净,如今就剩那么一个受了重伤的元婴,料想失了肉身只能以元婴体的方式苟活的白奕承很难再翻出花来。
得亏刚刚关键之时月深把他们一起拉进了一处特殊洞府空间中暂避,不然刚刚他们都得死在白奕承手里,还是神魂俱灭的那种。
不过就算这般,他们在避开之前也被伤得不轻,加上后来又合伙全力一击,此时一个个又伤又累,当真狼狈得不行。
伤得最重的还是初禾,哪怕当时祝青云几上全力护着她,可到底作用不大,以至于伤上加伤,几乎跟个血人一般白骨森森,就剩那么一口气吊着。
沐清可连喂了初禾好几颗疗伤丹药,吴尽强撑着在一旁帮忙,祝青云也不顾身上的伤,全力将自己的治愈灵力源源不断地往初禾输送。
宁哲与月深草草给自己身上的伤处理了一下,便立马接替了沐清可与吴尽,让他们先行处理自己的伤。
至于祝青云,他们谁都无法替代,所以也只能先让祝青云忍着痛多受些累,先把初禾这条命保下来后再说。
小半个时辰后,祝青云这才停了手,脸色早就一片惨白,整个人都快累得虚脱掉。
“命保住了,剩下的慢慢再治再养就好。”
说完,他伸手摸了一颗金色丹药随口便吞了下去,而后往离得最近的吴尽身上一靠,就这般昏睡了过去。
见状,宁哲赶紧给祝青云检查了一下,发现只是消耗太大才会如此,便给祝青云输了一些灵力,由着其好好睡上一觉自行恢复。
“没什么大碍,吴尽带上青云,清可带上初禾,咱们赶紧离开这里!”
见所有人都没了性命之危,宁哲自然不打算再在这个地方逗留下去。
一行人很快离开,重新找安全之地先彻底将伤养好再说。
在他们离开没多久,果然有修士匆匆赶到。
看到这里满地狼藉后,有人出手简单回溯时间,发现天机被刻意扰乱过。
不过,一番检查下来,却也不是毫无所获。
“白奕承的元婴还在,得尽快找到,不能让其他人先一步寻了去,否则神器的下落定会被人抢了去。”
那人咬着牙,恨恨不已。
早知道姓白的这么不顶用,搞了这么多事,费了这么多人手代价,却还是功亏一篑,他们想方设法也得提前把剩下那部分与神器有关的线索先搞到手再说。
如今那些线索,也不知道被宁哲等人知晓了多少,若是云开当真如白奕承所说一般能够活着离开传承殿,他们整个小组的人合到一起,只怕真能抢先所有人找到神器。
“不管宁哲那些人了?”
另一人有些迟疑:“照这情况看,他们现在应该也好不到哪儿去,若是不趁这个机会把人给解决掉,等他们彻底恢复的话,再想动他们就更难了。”
“你现在追过去,就有把握将他们全部弄死,还能全身而退?”
最开始说话的人哼了一声:“我早就说过,找神器便找神器,没必要非得去搞那个小组的人,要是那些人真对找出神器有用的话,你觉得他们自己会一点儿都不知情?他们自己凭什么半点动静都没有?姓白的说的话向来不能全信,我看他多半是为了报私仇才故意以神器之名拉扯上那个小组的修士,如今自己鸡飞蛋打不说,还连累到我们损失了这么惨重!”
听到这番话,另一人不吱声了。
他既没把握弄死宁哲等人全身而退,也不确定那个小组的成员是不是真的对寻找神器有用处,反正从前那一切都是白奕承自己说的,真真假假确实只有姓白的自己知道。
他们要不是为了白奕承手中的神器线索,要不是那些线索的确一步步得到了证实,拿捏了最后一部分关键线索吊着他们的胃口,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听从姓白的调遣?
可惜最后还是失了算,若是不尽快找到白奕承逃走的元婴逼问出最后一部分关键线索,那他们这么久以来的功夫心血以及付出的代价都将统统付诸东流。
很快,这两人也走了,被他们再次扰乱一番后,这个地方倒是再没其他人特意寻迹而来。
……
“乖徒弟,为师要走了,你也走吧,再在这里呆下去,传承殿都不乐意了。”
华阳也舍不得这个跟捡来似的优秀传承弟子,不过云开在这里头实在是呆得太久了,没办法继续赖下去。
凭着他当初的强扯操作,所以云开并没有支付开启传承石碑的积分,但接下来这三年多间,云开到底还是得支付每个月一次的滞留积分。
哪怕他使了点小手段,让云开每个月支付的滞留积分打了折扣,但也架不住传承殿本就是九大宝地中需要支付滞留积分最为昂贵的地方,所以三年多下来,云开身上的积分已经消耗一空。
而且,就算不要积分,他留在这里头的神魂也已经到了极限,没办法再支持下去。
所以今时今日,哪怕自己还有很多的东西没办法亲自教导,但师徒两人也不得不正式分离。
好在云开天赋惊人,已经将他所有的传承接受,关键的大问题都得以了解决,剩下的本就需要时间一点一点的修炼、领悟与积累。
“师父……”
云开知道这一别,从此她很可能再难见到华阳师尊,想到这三年多下来的悉心教导,她心中是真的格外舍不得。
别人接受的只是简单的传承内容,而她除了一份完整传承外,更多的是有血有肉的师徒相处。
“走吧走吧,日后若是还有缘,咱们师徒自然会再见面的一天。”
华阳到底没有再多说其他,更没有打任何的包票,毕竟此时的他只是一段神识,并不是真正的主体。
而当初留下这份传承以及神识的时候,他的情况并不怎么好,也可以说是相当之差,根本没有把握一定能够摆脱掉危险与死劫。
这么多年过去,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或许华阳本人还活着,也可能早就
已经彻底仙逝,身死道消。
所以他并不想给云开这孩子太多的期盼,但无论如何,能够收下这么一个天赋异禀、各方面皆优秀惊人的传承弟子,他已经足够欣慰,不再有半点遗憾。
“弟子多谢师父悉心教导,希望将来能有机会亲自在师父跟前尽孝!”
云开认认真真地给华阳磕了三个响头,满怀敬意地送别着华阳师尊。
第三个头刚刚磕完,一股巨大的斥力直接将云开弹了出去,连传承殿内都没再路过,一下子便把她给踹出了传承殿。
在外来试炼者晋级至核心地带十多年后,如今早就已经没有人再出现在九大宝地任何一处,除了刚刚才被传承殿赶出来的云开。
所以云开在传承殿外半个人都没有碰上,当然也不可能觉得月深还会在这里。
最后再看了一眼传承殿的大门,云开转身离开,才刚刚走出十多米,身后的传承殿便彻底消失不见。
“恭喜恭喜,这修为又精进了,你这个便宜师父,果真相当厉害。”
吞天终于被云开放了出来,这几年云开具体干了些什么他只知道个大概,还是离开传承殿后云开由着他共享一部分记忆得知的。
传承殿内的限制太多,传承石碑里就更是不用提,吞天这个契约兽几乎处于最厉害的昏睡之状,啥都干不了。
好在像它这样的神兽,睡睡觉也是修炼,且契约对象修为不断精进提升,它们也能跟着沾光上进,倒也不算耽误大事。
“你以前在上头,有没有听说过一位道号华阳的仙圣?”
云开知道华阳师尊必定来自仙界,只不过其他更为具体的情况,师父应该是出于为她好的考虑,并没有多提,所以除了得到华阳师尊全部的传承,还有这三年多的悉心教导,云开可以说对这位师父的个人基本情况当真一点儿都不解。
“没听说过,不过这不代表什么,毕竟仙界那么大,时代跨度又那么漫长久远,多的是厉害人物低调甚至默默无名。”
吞天知道云开的心思,所以还特意帮着分析了一下:“我觉得你这便宜师尊要么很可能早就已经仙逝,要么他在上边有不少敌家对头,总之日子怕也不是那么舒坦。不过离你飞升仙界还早着呢,这些事等你将来到了上头后再慢慢打听也不迟。”
“希望他老人家还平平安安地活着吧。”
云开知道吞天说的这些可能性很大,但不论如何,她都希望华阳师尊能够好好的,哪怕他们师徒将来再无缘见面,却还是盼着在见不到的地方,华阳师尊能够好好活着。
“所以现在,你是要去找那个姓月的,还是要去找你师兄他们?
吞天跟在云开身边快活地奔跑,睡得太久它恨不得四处撒欢一番,不经意间便把话题给转移开了。
“能先找着谁便先找谁吧。”
云开知道这秘境中的种种限制,所以先将月深给他的那枚可以联络的海螺取了出来。
正当她想要传讯月深时,特意发现有什么东西在前方一闪而去,还带着一股子特别熟悉的气息。
下一刻,云开抬脚便追,察觉那东西应该是发现了她跑得更快,当下也不犹豫,顺手便朝那东西打出了一道灵力。“白奕承?原来真是你呀!啧,你怎么混得这么惨,连肉身都没了?”
云开看到被自己一掌击中,没法再逃的那团小元婴,当下便笑了起来。
笑了两声后,她很快又反应过来,一脸恍然地说道:“原来你并不是真正的金丹修士,而是靠秘术之类的压制了修为境界进来充嫩的老家伙呀!怎么着,这是被秘境给发现遭了反噬,所以才成如今这般模样?”
云开真没想到,白奕承竟然不是真正的金丹修士。
看他的元婴伤得不轻竟然还能在凌云秘境中活下来,没被直接抹杀或者踢出秘境,估计其本来的真实修为连元婴都不止,很可能已经达到了化神境。
但不管如何,总归今日姓白的自己倒霉正好撞到了她的手里,甭管原来到底是什么境界的大能,反正她都不会放过。
白奕承的元婴此时如同一个小小的光团,分明是真人缩小版的模样,加之元婴体伤得厉害,看上去都有些破破烂烂的,怎么瞧都分外滑稽。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倒霉,竟在最为落魄的时候碰上了云开,一时间连骂人的心思都没有,脑子里唯一的念想便是如何从这女人手里逃出升天。
“咦,怎么不说话?是伤得太厉害,话都说不出来了吗?”
云开见白的奕承的元婴只狠恶恶地瞪着她,却不说话,仿佛她是十世血仇一般,顿时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瞧着也不像,看来我之前的猜测不太准确。你如今这下场应该不是秘境反噬的结果,这么恨我,多半应该是我师兄他们的功劳,是他们联手把你碾压了。”
“……”
听到这些话,白奕承眼神中的阴狠更甚,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云开早就已经死了千百回。
“看来这回我猜对了,好吧,不嘲笑你了,你也不容易,堂堂一名化神大能竟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也着实可怜。”
见状,云开便知道自己猜对了,顿时心情更好。
师兄他们能耐呀,把压制了真实修为的白奕承生生杀到这个份上,着实了不起。
“云开,你张狂个什么劲,我如今虽成为这般模样,但你师兄他们却都死了个干净,要比惨,我是怎么着也比不上他们!”
白奕承终于出声了,他不痛快当然也不想让云开痛快,哪怕只是一时也好。
“你在说谎,这么拙劣的谎言,我可不会上当。”
云开却是一点儿都没受影响,若是师兄他们当真都死了的话,她不可能完全没有感应,而且白奕承刚刚见到她时,惊天恨意中完全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意。
“信不信随你,我堂堂化神之尊虽不小心被暗算落魄到现在这般地步,但暗算我的人自然更不会有好下场。可惜当时他们死不瞑目之际,你却偏偏不在,如果你再早上一些离开传承殿找到他们的话,说不定他们就不会落到那般凄惨下场!”
白奕承嗤笑道:“所以归根结底,他们都是被你给害死的。谁让他们需要你的时候,你却只顾着自己的机缘丝毫想不起他们?云开呀云开,都是因为你的自私害了他们那么多条人命,你还有什么颜面独自活在这世间?”
云开微微皱眉,抬手轻轻一挥,瞬间似有什么东西在空间破裂开来,发出微不可闻的颤音。
“白奕承,你这诱魂术水平也太次了,好歹也曾是化神大能,就这么一点儿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所以你的化神到底掺了多少水分?”
云开一身清正之气,丝毫不受邪恶之术影响。
原本雷灵根在这方面便比一般修士更有优势,得了华阳师尊的传承后,便将这一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所以白奕承这点小把戏对她全然无用,甚至于还能被她反过来拿捏住。
只不过如今白奕承就剩这么一个元婴体,还受损得厉害,刺激过度的话随时可能疯掉,想着还有用,不能刺激过度,她只是破除了诱魂术而已。
“我有神器通天镜的具体下落与线索,只要你立道誓绝不伤我分毫,也不指使其他人灭杀于我,我便将神器的线索通通告知于你。”
白奕承不想对云开低头,但此时他也知道,自己没有第二个办法。
这些年云开的实力明显又精进了不少,他现在的状态根本逃不过云开的手掌心,所以想要活命只能将自己最有价值的东西拿出来交换。
“我要那些做什么?”
云开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或许你可以拿别的东西换你这条命,你应该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神器的线索,她并不需要从白奕承这里得到,先不说白奕承未必知晓得比她更多更全,就算真有,可信程度也大大折扣。
“可以,但你得先发道誓,我要有天地认可的道誓!”
白奕承特意强调了道誓的标准,所谓的天地认可,是说发下道誓的同时需引发一道誓雷,这样的道誓约束力有多强,可想而知。
一旦违背,天地同弃。
“你的要求不是不行,但我又怎么保障,你说的都是真的,并且没有刻意隐瞒或者巧改一些不起眼的细节之类?”
云开说道:“要不然,你先来个天地认可的道誓?”
“你这是故意刁难,以我现在的情况根本承受不住!”
白奕承冷声拒绝:“不过,我可以立普通道誓,毕竟……”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云开直接抬手给打断了:“算了,你不会跟我说实话的,普通道誓也根本约束不了你。”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说实话?”
白奕承气得牙痒痒,只可惜他现在这么一团暗淡的光芒,连颗真牙也没有。
“因为我们勉强也算是同类人,有些限制我很清楚,怕是你有心也无法真正说出口。所以打一开始你就不可能完全对我说实话,如此一来,你这人还真没有什么值得与我交易的价值存在。”
云开一番试探观察过后,果断觉得还是直接搜魂来得方便。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像白奕承这样的化神大能,元婴中怕是会有自毁印迹,所以动手的时候要格外小心。
大约是察觉到了云开想做什么,白奕承当下反应过来,不顾一切地夺路想逃。
可惜云开早就已经防备得死死,根本没有给白奕承的元婴逃走的机会。
无形的束缚牢牢将元婴光团捆缚住,只片刻间就叫它插翅难逃,这还不是更惨的。
更惨的是他堂堂化神至尊竟真的被一个金丹女修强行搜魂,从所未有的屈辱与怒意直接引动了元婴体中深深烙印上的自爆程序。
“轰”的一声巨响,纵然云开千万个小心,却还是没有成功阻止白奕承元婴体自爆。
好在她早早做齐了准备,没有被拖下水,完美避开之后,抬手中,小树枝所化的翠绿镯子飞窜而出,绕着之前白奕自爆的地方不断飞来飞去。
云开正惋惜于自己还是失了手,便看到小树枝头猛地飞窜而去,来来回回竟是将自爆中生成且立马又要消失的微弱光点,一个不落全都收到了一起。
见状,她也没着急,就这般看着小树枝待那些光点通通接到后,才重新飞回到她的手腕之上,重新化为翠绿色的镯子。
很快,云开便感应到了小树枝在主动朝她邀功,简单的意念沟通下,她才知道刚刚收回来的那些光点全都是白奕承死前遗留下来的记忆碎片,一旦拼凑起来,应该能够知道不少她想知道的事。
“干得不错,小翠!”
云开高兴地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小翠这个名字虽是随口给小树枝取的,不过小树枝自己倒是喜欢得很,并没有半点意见。
小翠很快示意云开,它可以将那些记忆碎片拼凑起来,不过需要多点时间,还需要补充一些能量。
云开现在自然还不会拼凑记忆碎片的办法,特别是白奕承这些记忆碎片当真碎得不能再碎,所以小翠主动包揽下来,她当然没意见。
需要多点时间容易理解,需要补充能量也在情理之中,总不能光让人家干活,却不给饭吃吧。
“行,只要你好好干活,肯定少不了你的吃食。”
云开爽快给出了回应,当下便送了一小部分特殊之“力”喂给小翠。
小翠兴奋得难以形容,这还是它头一回得到如此多的能量,当下一口便吞了下去,之后再慢慢消化。
免得吞慢了,主人后悔给多、又打算收回一些怎么办?
云开也不在意小翠的小人之心,只是这些年她体内的特殊之“力”在九大宝地中再无增长,光出不进存货越来越少了。
从华阳师尊那里,她已经知道自己体内这股特殊之力到底算什么,所以更加知道想得到这种力有多困难,简直可遇不可求。
这是一种特殊的愿力,也可称之为誓愿的力量,其生成与获得,两者间不但需要极为特殊的因果关联,更需要不断了结因果。
而愿力的用途类似功德,却又比功德的作用更多更广,每一个能够得愿力者,身上所背负的因果与责任都难以想象。
所以当初华阳师尊知道云开身上竟然有愿力时,真真半天都没有说话,那种复杂到了极至的眼神,至今云开都还记得。
比起愿力,身为小树枝的小翠,其真实身份反倒就简单多了。
小翠是真正建木树身上一根微不足道的小树枝,濒死的建木小树枝,遇上了身负愿力的云开,也算小翠的运气。
不然上回在凌云城时,若是它错过了云开,也没有凭本能强行自己认云开为主的话,这会儿小翠早就已经彻底枯死,纵然曾为建木身上的一部分,却也难逃枯枝败叶,最终化为尘埃的命运。
吃下那么大一口愿力后,小翠心满意足的去拼凑白奕的记忆碎片去了,而云开简单处理了一下战场,正准备离开,突然间却是发现自己体内的愿力竟是再一次的开始快速增长。
云开又惊又喜,不过很快明白了正在增长中的愿力从何而来。
看来,白奕承这个所谓的“同类人”牵扯到的幕后黑手因果关系可并不比当初她在凤行大陆时的那几桩要小。
如此一来,她得利,便代表真正的天道一方得利,而幕后黑手那一方再一次有了不小的损失!
云开高兴极了,白奕承死得真好,希望小翠再多给力些,到时能提供更多有用的记忆消息给她。
体内的愿力最终又扩大了两倍多,之后才彻底停了下来。
待心情恢复平静后,云开很快发现,月深给她的那枚海螺正在发光发热,显然这是来了讯息。
仙界出产的联络之物,果然好用,便是在凌云秘境中也不受影响。
云开听到传遍内容,知道月深此时正与她的小组同伴们在一起,当下便回了消息,而后照着月深留上的方位地址,即刻出发寻了过去。
云开速度极快,大半天后,便在一处幽深的悬崖峭壁开凿而出的临时洞府中找到了人。
重新见到师兄与沐师姐等人,云开见每个人身上多少都带着些伤,特别是初禾伤得格外严重,但好在都已经脱离性之危,一颗心总算是松了下来。
修行之人,受伤本就是家常便饭,只要没伤到根基,慢慢治便是,都不是大事,总能医治得好。
“云开,你可算从传承殿出来了,我跟你讲,这一回我可是跟你师兄他们一起狠狠收拾了你最讨厌的那个白奕承!你是不知道,你在传承殿的这几年,姓白的那浑蛋都干了些什么恶心事!”
月深见云开一个劲跟她师兄、师姐等人说话,差不多都快忽略他这个朋友,当下便主动邀功,把他们联手搞白奕承的事兴高采烈的说了出来。
没办法,他压根就不是什么做好事不留名的,真论起来,这一回宁哲他们能够平安活下来,他的功劳着实不小,这是事实,半点都没夸张。久别重逢,故友依旧,的确是人生一大喜事。
每个人说道着这些年的际遇,彼此之间非但没有陌生,反倒情谊更为深厚。加之大家基本上都在秘境宝地中收获满满,相互交流起消息与心得,也是一种别样的经验交流。
便是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连精神头都只恢复了大半的初禾,也因为同伴终于再次齐聚,说说笑笑间生命力都显得格外旺盛起来。
最后,众人再次说到了白奕承。
在云开听到同伴们颇是惋惜地说着到底还是让白奕承的元婴体给跑了,没能趁那个时机彻底斩草除根时,她才想起自己好像忘了告诉小伙伴们,来之前刚好做了什么。
“对了,差点忘了跟你们说,我从传承殿出来后不久,正想着去哪里找你们时,恰好便看到了白奕承正在逃命中的元婴体。”
云开当下说道:“它的元婴体受伤颇重,被我堵到后逃无可逃,我准备搜魂来着,却到底晚了一步,让他成功自爆了。”
“所以,白奕承现在是死得彻彻底底了?”
初禾先是一愣,而后不顾身体上的伤,哈哈大笑起来:“真好,死得真好,这可真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像他这样的无耻小人,还是越早死透彻越好!”
想起自己那几年被白奕承折磨,初禾是恨不得亲自手刃,千刀万剐了白奕承都算不得什么。
原本想着等她身上的伤好了后,一定要亲自去找其元婴体彻底抹杀以除后患,却不想白奕承恶有恶报,仅剩的元婴才从他们手里逃出去没多久,便那么倒霉直接撞到了云开姐手中。
“对了云开姐,当时白奕承抓了我,威逼利诱我助他夺你气运时,可没少胡编乱造各种理由借口哄骗我。”
初禾想起了什么,很快又道:“我可不傻,再如何也绝不可能帮他干那种夺人气运的阴损逆天之举,更别说目标还是云开姐你。不过,白奕承曾经说过一句话,他说他要找到神器通天镜,是为了打通飞升通道,造福天下苍生。这话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我记得当初云开姐你们曾推断过,白奕承极有可能来自清元灵界,而云开姐你们将来小飞升的灵界同样也是清元灵界。若白奕承这句话为真……”
到了这,初禾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却已经十分明白。
若白奕承这句话为真,他寻找神器通天镜最主要的目的当真是为了打通飞升通道的话,便说明清元灵界通往仙界的飞升通道的确出了问题,而且还是天大的问题。
“不可能,我们从没听说过上界灵界无法飞升。”
“这不对,灵界飞升通道若真出了问题,我们凤行大陆不可能完全不曾察觉。”
宁哲与沐清可几乎同时开口,说的话不一样,但意思却差不多。
若是飞升通道出了问题,那便是整个修仙界的灾祸与劫难,这种关乎到每一个修仙者根本切身利益的事,绝不可能瞒得住,更不可能连一丝一毫与之相关的消息都不曾传出。
“我所在的小世界也不曾听闻灵界飞升通道有问题。”
祝青云难得主动出声,虽然之前他貌似被初禾无意中给遗忘了,但这事同样与他有关。
他不是来自凤行大陆,可他们小世界同样附属于清元灵界,将来小飞升去到的也是清元灵界。
若清元灵界飞升通道出了问题,便代表着这个天大的麻烦他同样无法避免。
吴尽若有所思,明显是在回忆着当初那身临其境般梦到的未来一角,但在他梦中几百年的岁月里,一直到他死亡,似乎也从没听说过灵界飞升通道出现问题的消息。
“我觉得也不太可能,白奕承很可能是随口编造,想用大义来哄骗初禾,这样威逼利诱初禾替其夺取云开的气运,就显得更加有说服力。”
吴尽说完,下意识地看向了云开。
与此事息息相关者,如今只剩下云开没有发表意思,仿佛只要也从云开这里得到了否定,他们所属的灵界,飞升通道便真的不会有问题一般。
其他人的目光同样落到了云开身上,倒是让云开莫名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压力。
“都看着我做什么,我现在也拿不准白奕承这话是真是假。”
云开想了想道:“不过他元婴自爆后,我倒是想办法收集到了一些他的记忆碎片,或许等到那些记忆碎片拼凑起来后,能够从中得到一些线索与答案。所以现在没必要胡乱猜测,从前怎么做,以后还是怎么做,好好修炼才是正事。”
众人觉得云开的话在理,倒也没再讨论这个话题,还是等有更多明确的线索之后再说。
大半个月后,初禾身上的伤彻底被祝青云治好,其他人的状态也恢复如初。
一行人在宁哲与沐清可最初选定的临时洞府附近纷纷开辟了自己的住处安顿了下来。
宁哲与沐清可挑选的洞府位置极好,不仅灵气浓郁极利修行,周围又有天然屏障防御隐匿,十分僻静安全,是他们在凌云秘境中最好的落脚点与修炼地。
离凌云秘境关闭差不多还有二十来年,剩下的这些时间,他们可以一边修炼一边从这些不要积分的秘境核心地搜寻其他的好处与机遇。
时不时还能交流一下修炼心得,一起讨论解决修炼上的各种问题,简直不要太好。
七人彼此为邻,相互照应,想闭关修炼的便闭关修炼,想外出的一起结伴同行,一切顺利之下,时间愈发过得飞快。
云开专心闭关了五年,五年间连洞府石门都没有打开过一回。
到了金丹境之后,一口气闭关个几年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有些甚至一个入定,再睁眼时几十年上百年过去都有。
所以其他人都习以为常,只进进出出时顺便留意一下云开洞府外所挂的阵旗,确定一切正常便可。
这天,云开的洞府大门悄然无声的从里打开,没一会儿功夫,即未外出也不曾闭关的宁哲,很快察觉到小师妹出关,当下寻了过来。
“师兄!现在就剩你一人得空?”
云开脸色不太好,看到宁哲过来,便询问其他人的情况。
“清可前几个月刚闭关,初禾跟祝青云还有月深一起去南岳山脉猎兽去了,他们想寻个心仪的契约兽。”
宁哲一一将同伴的近况告知云开:“还有吴尽,他正忙着研究他的预知梦神通,说了除非有情况特别严重的紧急事,不然他没出来的话,谁都别去打扰。”
宁哲自己这几年在外面寻了不少制符的高级材料,打算等其他同伴回来得空些后再闭关,不过他就算闭关,有什么事的话也能随时中断。
“你这脸色可不太好,是不是修炼上碰到什么难题了?”
他也算是云开的修炼上的启蒙老师,又是师兄,是以见小师妹出关后脸色不咋的,自然担心是不是碰到了修炼上的难题。
“不是修炼上的事,咱们进去说话。”
云开见状,直接将宁哲师兄请进了自己的临时洞府内,单独说话。
她的修炼没有任何问题,五年闭关下来,修为再次精进,已经摸到了金丹后期的边缘,可以说是顺利得惊人。
这里的灵气浓度是凤行大陆的几十倍都不止,就算没有小核桃,修炼速度也会比在凤行大陆上快上一大截,更别说有小核桃加持,她摄入转化的灵力便更加恐怖。
可以说,这里是最为适合她修炼的地方,要不怕境界提升得实在太快,影响其他能力方面的提升,她直接晋级金丹后期都没问题。
不过为了长远打算,云开还是有意压制修为,多多积累,争取将基础打得更加扎实。
修炼越是顺利,其他的麻烦对比起来也就更显惊人,特别是在她刚刚准备出关前,才得到那般坏的消息,是以脸色怎么可能好看。
“白奕承的记忆碎片拼凑出来了。”
请师兄坐下后,云开也没做任何隐瞒,径直道出了一个可怕的真相:“白奕承没有说谎,清元灵界的飞升通道怕是真的出了问题,所以白奕承那么努力寻找神器通天镜,正是为了利用通天镜单独替他自己开辟出一条临时飞升通道,助他将来顺利飞升。”
“怎么可能?”
宁哲惊得无法形容,哪怕知道自家小师妹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却还是难以置信。
若是清元灵界的飞升通道真的出现了问题,无法飞升,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一直瞒得住,怎么可能完全没有一点儿风声传出?
毕竟,这可是关系到所有修仙者最大切身利益之事。
“根据白奕承的记忆,至少他自己就是这么认为的。”
云开又道:“最开始的时候,我便说过,白奕承与我还有沐清可以及祝青云皆为同类人,但白奕承这个同类人给我的感觉却又有些不太一样。如今这份特殊也有了答案,我们都是觉醒者,所以可称之为同类人,但白奕承却并不是我们这一方的觉醒者,因而他给我的感觉才会与其他觉醒者不太一样。”
这话一出,宁哲基本上便明白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作为幕后黑手一方的觉醒者,白奕承觉醒后对于飞升通道出现问题的认知,很可能就是真相本身。
“从白奕承觉醒后的一些有用记忆分析判断,清元灵界的人根本不知道飞升通道出现了问题,而且那些渡劫境大能们的飞升雷劫,看上去也一直没有任何问题。甚至于飞升雷劫之下,有人陨落,有人顺利渡过飞升,所有一切看似再正常无比。”
云开点出了最为关键的所在:“但白奕承在觉醒之后,识海曾莫名凭空多出了一段记忆,认定至少近几万年间,从清元灵界成功渡劫飞升的那些修士,最后却压根没有一人真正到达仙界。所以,白奕承才会认定飞升通道出了问题,看似正常,实际上早就被人破坏掉。”
“白奕承识海莫名多出的那段记忆,具体是什么?”
宁哲神色变了又变,但到底还是很快稳住了心神。
“这个我也不知道,得到的记忆碎片中,并没有与那段多出来的记忆有关的具体内容。我猜,很可能与近几万年清元灵界众多飞升者最后真正的去处有关。”
云开的神情愈发严肃:“而且,白奕承觉醒之后,应该是察觉到飞升通道的事与企图代替天道的幕后势力有关,所以他才从不敢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心思,只是暗中早早开始替自己寻找新的出路。神器通天镜便是他为自己将来飞升而准备,是他才不惜一切代价想得到的另一仙路。”
“既如此,为何他又会轻易向初禾透露飞升通道之事?”
宁哲自问,而后自答:“所以他这是一个人心怀天大秘密实在憋得太久太难受,又觉得反正初禾在他手中必死无疑,才会借这机会说出来发泄一下?”
云开点了点头,觉得宁哲说得很有道理,有些秘密实在太过惊人,却偏偏无法向任何人倾述时,那滋味的确不太好受。
“那么,通天镜是不是真的可以重新打通清元灵界的飞升通道?”
宁哲也没再多研究白奕承当时的心态,转而将注意力放到了更为重要的地方。
现在看来,清元灵界的飞升通道出现问题的可能性至少有七成,要是通天镜当真可以解决这个问题,那么这一回他们就必须想方设法得到神器,为将来提前做好准备。
“白奕承是这般认为的,不过在他的认知里,借用通天镜只是为他个人构建临时飞升通道服务。至于通天镜能不能将清元灵界整个飞升通道彻底打通修复,他应该也并不清楚。”
云开从白奕承记忆碎片中得到的信息到底有限,而且白奕承知道飞升通道有问题后,压根没想过旁人,更没考虑过整个灵界的前路,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他个为飞升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而已。“既如此,趁着这一次的机会,我们得尽最大努力,争取找到神器通天镜。但刚刚你跟我说的每一个字,都不要再告诉其他任何人,包括寻找通天镜一事,也是如此。”
宁哲也清楚,这么大的事不可能靠着三言两语便断定飞升通道必定出了问题,但是真是假都不影响他们尽全力找到通天镜,提前准备起来。
至于飞升通道的事,将来回凤行大陆后,他会如实秘报给师父,让师父安排进一步查证。
说到底,如今光凭小师妹从白奕承记忆碎片中提取到的这一点儿记忆消息,根本证明不了任何。
一则这个结论本就只是白奕承自己的认知,认知这种东西带有主观性,未必准备。
二则,他们信得过小师妹,但旁人未必会相信小师妹,毕竟如今白奕承的记忆碎片被云开读取之后,已经彻底散去,也就是说这个说辞从头到尾都是小师妹一己之言,根本无法当成证据。
基于以上二点,宁哲才会特意叮嘱小师妹,等离开秘境回宗门后,直接将此事秘报给师父与宗门处理,除此之外,其他任何人都不要再提及,包括已经知晓那么一点风声的小组同伴,也是如此。
宁哲倒不是信不过其他人,纯粹是这事牵扯太大,无论真假,背后不知到会涉及到多少秘密与阴谋,知道得越多反倒越是危险,不如等到了合适的时候,再告知也不迟。
“关于白奕承的记忆碎片内容,到时我会替你出面,告诉他们提取失败,并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飞升通道到底有没有问题谁都无法确定,我们每一个人都只是从白奕承这儿无意间听到了这么一句话而已,并没有任何证据。离开秘境回去后,可以将这个怀疑暗中禀告宗族足够信任的长辈小心查证,但其他任何莫要多做,以免惹祸上身。”
宁哲怕云开说漏嘴,连理由都替其找好了,并干脆替其收尾。
不得不说,人有远近亲疏,关键之时,宁哲毫不犹豫地将小师妹与自己视为一体,而小组其他的同伴通通都得排在后面。
毕竟,云开通过白奕承记忆碎片得到的那些消息线索实在太过惊人,不管有意还是无意,一旦传出去,小师妹作为这些消息来源的第一人,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些实力高强的大能们,仅仅只为了从云开这里证实消息的真假,或者想从云开身上挖掘更多可能的线索,指不定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
还会有那些阴谋论者一定会怀疑小师妹的目的动机,更有那妄图代替天道的幕后势力代表,必定不会乐意他们极力隐瞒的秘密被泄露出来。
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们,金丹境的小师妹如同蝼蚁随时都能够被牺牲,被抹杀。
人性有多可怕,宁哲比谁都清楚,正因为情楚,他才不愿意小师妹将来陷入那样的境地,
“好,我知道了。”
云开知道宁哲师兄这般交代都是为她考虑,是在尽可能的替她堵上那些有可能出现的麻烦与隐患,所以她当然好好听从,不会去给师兄以及自己拖后腿。
“关于神器的下落,之前为了救初禾,我倒是从月深那儿得到了一点线索。”
宁哲见云开听进去了自己的叮嘱,顿时放心了不少,当下便将注意力放到了寻找神器之上:“有四处具体区域可能性极大,我们可以参考一下。”
说话的同时,宁哲将秘境地图取了出来,在地图上将那四处区域一一指给云开看,并继续说道:“月深应该还知道更多关于神器的线索,只是哪怕他并未打算寻找神器,但这样的消息对他而言是属于整个宗族的资源,便是关系再好,他也不可能透露更多。”
云开一眼便看到了地图上那四处区域,而她的目光落到了其中一处之上,正好与当初雷海中的那位说的方位区域差不多。
从这一点上来讲,月家人手中的确有不少关于神器的线索。
“无需再向月深打听任何,我这里已经有了神器的具体下落,只待真正的时机出现,便能前往争取神器。”
到了这会儿功夫,云开自然没必要对唯一的师兄隐瞒。
这话一出,宁哲顿时眼睛都亮了,反问道:“这也是从白奕承的记忆碎片中知晓分析出来的?”
“不全是。白奕承的记忆碎片提及的神器线索并不全面,可能是碎片本身内容不足,也可能是白奕承掌握到的线索原就不全。”
云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当初我在那片雷海中得到了不少与神器下落有关的消息,后来在传承殿得到的那份传承里头,又找到了一些线索,再加上白奕承的记忆碎片,相互佐证综合到一起后,这才有了如今比较全面具体的下落。”
更为详细的情况倒是没必要一一提及,到时云开也没打算让宁哲师兄一起冒险去找神器。
一是因为她手头上进入神器所在地的献祭之物有限,二是此行危险性太大,且不是人多就力量大的,所以他们师兄妹两人有一个去搏命便可。
当然,云开只是将第一个理由告之了师兄,光进入神器所在地的献祭物不够这一条,便足以说服师兄留下来,不同她争着去冒险。
“那些献祭物,我闭关时已经将它们全部炼化,如今也没办法再转交给师兄使用,再加上寻找神器这种事,最终能不能拿下,关键还是得看与神器是否有缘。”
云开笑着朝宁哲说道:“从目前来看,明显我比师兄更像神器的有缘者,所以到时师兄只需替我打好掩护便可,寻找神器一事我会尽全力为之。”
见云开把话说到这个程度,宁哲自然没有任何好反驳的,不过还是再次强调道:“你去可以,但不论如何都得记住,没有任何东西比你更重要。先不说飞升通道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就算真出了问题,通天镜也未必是唯一解决的办法。更何况,归根结底这是所有修仙者的事,并不需要你一人承担,所以神器再重要,也不及你好好活着重要。”
在宁哲看来,天榻了也会有高个的顶着,飞升通道有问题,最急着想办法解决问题的也将是那些有资格或即将飞升的至尊存在。
所以通天镜哪怕再重要,也重要不过小师妹的性命。能拿到最好,实在拿不到,那也无妨。
“师兄放心,我不会犯傻。”
云开重重点头,离神器出现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会好生准备,尽量争取。
师兄妹单独说了许久,一直将后面诸多安排统统都商量好后,宁哲这才先行离开。
之后,云开也没再等其他同伴出关或者从外面回来,便重新启动了洞府外的防御阵,继续闭关。
“吞天,你以前在仙界时,有没有听说过来从清元灵界飞升的厉害仙圣?”
云开心中基本已经认定清元灵界飞升通道出现了问题,而且不出意外,这么大的事情也只有那幕后黑手势力办得到。
但飞升通道出现问题之前,从清元灵界飞升至仙界的那些人应该并不少,其中多多少少总应该有混得较好的存在。
这些人又知不知道清元灵界发生的事?
如果不知道,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能力在仙界还是太弱,根本成不了气候,起不到任何作用?
如果知道,那些人是否敢于插手?
还是说幕后黑手在仙界的势力太大,以至于那些察觉到清元灵界有异的仙人,也不敢过问?甚至于早就已经同流合污?
一个连天道都试图取代的黑手势力,其背后到底是什么样恐怖的存在?
云开以前只觉得自己实力太弱,很多东西暂时根本难以企及,而如今随着修为的不断提升,非但没有拉近这种距离感,反倒更加让她意识到那股势力的深不可测。
数万年间,清灵元界那些看似成功渡劫飞升的至强修者,又到底去了哪里?会是什么样的处境或下场?
这样的问题根本不能深想,简直细思极恐。
一旦消息扩散开来,整个清元灵界以及所附属的下界大小世界全都会引发毁灭性的灾难,稍有不慎便会导致真正的天道摧枯拉朽般的崩溃。
云开甚至都觉得,这本身也是幕后黑手最大的阴谋之一,是最后他们取代真正天道意志的绝杀底牌。
只不过,这把底牌应该不能轻易的掀翻,毕竟这样的杀伤性武器,不仅对真正的天道有着绝对的毁灭力量,但同时应该也对幕后黑手势力一方有着不小的制约。
“瞧你这问题问得,可是真够傻的。”
吞天懒洋洋地说道:“你觉得,都到了仙界那种地方,特别是混到整个仙界都能有名声的地步时,谁会在意那些厉害的仙圣神灵位到底是仙界土生土长的,还是从无数下界之一的某个地方飞升而来的?”
“算了,你直接说你不知道就行,没必要把不知道的理由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云开当下便揭穿了吞天的小心思:“我就不信,仙界的人当真一点人性都没有,半丝八卦的兴趣都被泯灭掉了。那些至强者的生平、来历,以及他们最具标志性的个性特征等等,怎么可能没人挖掘讨论?”
被云开这般一怼直中内心,吞天顿时有些心虚,不过却还是装做没事人一般说道:“哼,这是你以为的,爱信信,不信拉倒!再说,清元灵界又不是什么出名的下界,至少我以前在仙界可就从没听说过还有这么一个破地方。所以与你们清元灵界有关的大家仙圣神灵之类的,你想都别想,肯定没有!”
“是吗?你说得也对,清元灵界在仙界没出什么厉害人物,其实才是正常的事,不然那些野心勃勃的阴谋家,哪里敢轻易拿清元灵界动手。”
云开并未生气,反倒从吞天的话中得到了些启发。
只可惜现在她能够得到的线索还是太少,且实力也着实太弱,想要真正弄清那些秘密与真相,根本急不来。
如今,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将眼前事做好再说。
吞天也彻底安静了下来,没有再说话,甚至于情绪都无意识的低了不少。
它也不傻,要是仙界专门有人针对整个清元灵界,这便说明它想要重回仙界便将更加艰难而复杂。
不论其他,单说飞升通道,真有问题的话云开无法真正飞升仙界,那它便是点着云开第一契约兽的身份,也是白搭。
算了,懒得多想了,越想越烦。
反正离云开飞升还早着呢,说不定等到将来云开上飞升至清元灵界后,飞升通道的事情已经被解其他急着飞升的修者给解决掉了呢?
不得不说,吞天倒真是心大,很快身上那点儿低落的情绪就这般散了去,反正目前来说,它跟着云开日子过得相还算不错。
转眼,两年过去。
云开这一回是被小核桃打定的修炼,好在她也仅仅只是寻常的修炼,并非正处冲关突破或者顿悟之类的关键之时,临时被打扰中断了倒也没什么影响。
“小核桃,你终于晋级完成了?”
云开见多年未曾与她联系过的小核桃终于再次同她有了沟通,自然知道小核桃这是成功完成了新一轮的蜕变。
“那头假狼呢?”
谁知小核桃重新与云开建立联系的第一句话,竟是询问吞天。
“你找它干什么?我一直闭关,它哪里呆得住,跟其他人出去玩了。”
云开闭关却并未限制吞天进出洞府的自由,身为她的契约兽,洞府外开启的防御阵也不会为难吞天,所以吞天还不是想出去就出去,想回来便回来。
“那你尽快把它叫出来,问它要一样东西,然后准备开始炼制你的本命法宝。”
小核桃语气不是太好,说得好像有些不情不愿一般,但实际行动上却大方得让云开都有些不敢置信,因为小核桃直接将当年那块属于它本体一部分的星源石碎片扔出来给了云开。“你确定,这个当真给我?”
云开万万没想到小核桃竟然舍了自己本体的一部分给她,一时间还真是有些怀疑是不是领会错了小核桃的意思。
要知道,当初正是因为这块星源石碎片被收回后,小核桃这才重新恢复完整,并且有了继续成长蜕变的机会。
而如今,小核桃竟然将当初这块碎片又给分离出来,让她用来炼制本命法宝,这么大的牺牲当真不会对小核桃有什么不利影响?
虽说本命法宝的确十分重要,可对她来说,早就已经是共生之体的小核桃同样无可替代。
若是为了本命法宝而让小核桃受到损伤,那她宁可不用,还不如将来再寻其他合适材料打造自己的本命法宝便是。
“不给你,还能给谁?用星源石打造的本命法宝,也算是独一份,便宜你了!”
小核桃性子霸道,压根不可以允许其他东西再进云开丹田温养,与它争地盘,但如今云开已经结丹,而且修为提升极快,再不开始准备本命法宝的话,实在也说不过去。
所以,小核桃还能怎么办?
只能从自己身上抠点东西下来给云开当主材料炼制本命法宝呗,如此一来,它就算再霸道,也不至于自己嫌弃自己。
“可是,这块碎片是你本体的一部分,要是把它给炼制成我的本命法宝,你的本体不就等于少了一部分?这对你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与后患?”
云开当然知道用星源石打造的本命法宝将会是何等珍贵,能够主宇宙星辰起源诞生的星源石,这已经不是独一份能够形容,而是绝对足以奔着神器而去的成长型至宝。
“算你还有点良心……”
见云开这会儿竟是担心它的本体,而不是高兴于即将拥有星源石炼制的本命法宝,小核桃顿时心情好了不少,觉得自己的牺牲总算没有白费:“放心吧,这次蜕变之后,割弃掉这么一小块碎片给你,于我并不会有什么隐患。只不过这些年的积累通通消耗在这上面,所以此次晋级便没有别的进展收获了。”
这也是小核桃心情不爽的主要原因,当初在雷海中吸收了那么多的雷灵本源,本来可以再次晋级很好的壮大自身,但为了云开的本命法宝,最终它只得全部用到分离碎片、修复自身之上。
得知小核桃并不会因为分离这枚碎片而有不利影响,云开这才兴高采烈起来。
这也等于是小核桃这些年吃到的好东西通通都贡献给了自己未来的本命法宝,其本身这一次的蜕变于它自己来说算是白忙活一场。
所以云开当然记着小核桃的好,一时间好话不要钱般源源不断地洒出,最后直到小核桃都给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又想到作为自己的共生体,云开与它之间的利益本就一致,其本命法宝当然是越厉害越好,也只有自己的本体亲自打造成的宝物,才有资格成为云开的本命法宝。
这样一想,小核桃心底最后一丝不爽也彻底烟消云散,甚至还极其满意于它的格局与眼光,今日这么一点牺牲理所当然。
而且,云开也不仅仅只是靠一张嘴说好话拍马屁,她还拿出了不少实际好处,将万草园内近一半的顶级天材地宝供应给了小核桃直接吞噬。
对于这样大方的补偿,小核桃更是受用,也不介意之后消化这些天才天宝时,多反哺回馈一些提炼后的精纯能量给云开。
“等那头假狼回来后,你让它多给你一些它的魂气,先用貔貅的魂气将我的碎片浸染九九八十一天,而后再用你的魂火不断淬炼,一直淬炼到我那本体碎片可任凭你随意塑形之后,最后再加入你的心头精血一起锻造炼制成器便可。”
小核桃心情好了,自然也乐意主动提点:“记住,在整个炼制过程中,旁的任何东西都别再胡乱添加,本命法宝成形之际也莫要强求任何,一切随缘随心、顺其自然便可。只有这样,你的本命法宝将来才能够如同真正天生天长的初生神器,可以不断成长,永无极限!”
“放心,我肯定会照你所言,不会有任何多余动作,绝不会浪费你一片心意。”
云开连连点头,表示一定谨记。
这样一样,她的本命法宝炼制起来反倒比其他人都要简单得多,有了如此材料,只需用心打造,尽可能做到返璞归真、道法自然才是最好。
交代完云开,小核桃也没再继续闲聊,将云开分给它的那一半来自万草原的顶级天材地宝一口吞下,便自行炼化去了。
别一边,吞天收到云开的召唤,倒也没只顾着在外面疯玩,当下匆匆赶了回来。
“你是说,这枚星源石碎片,它主动让你将它炼制成你的本命法宝?”
吞天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小核桃的真正存在,它一直以为云开是得了这枚星源石碎片才被彻底治好了天漏之体。
所以,当知道星源石碎片即将要被云开炼制成本命法宝,吞天一时间真有些反应不过来,总觉得这样是不是太过浪费了些。
毕竟,它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将来也许能够找到星源初石的主体,再与这枚碎片结合成一块完整的星源石。
“没错,是它自己同意的。”
云开点点头,表示吞天没有听错:“不然你觉得凭我能够强行将它炼制成本命法宝?”
“这倒也是,可是,若把它给炼了,那它生成的储物空间是不是就没了?还有,将来也没办法再用使用星源石碎片逆天的修复能力?”
吞天很是舍不得那个舒服的储物空间,能够让它这样活生生的神兽进入舒舒服服呆着的储物空间,可是比任何妖兽袋、妖兽戒之类的都要强太多倍。
“不会,它与我早就已是共生之状,所以就算被炼制成我的本命法宝,也不会影响到星源石本体诞生出来的种种功能。”
云开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自圆逻辑:“而且星源石碎片已经留出一部分本体在我丹田中继续温养,只要能够得到足够多的能量,迟早有一天,它还可以自行修复生长成为一颗完整的星源石。”
“对哦,它能修复一切,当然也能自我修补残体,如此一来倒是两不耽误!”
吞天本就对星源石了解并不深入,所以对云开的话也深信不疑:“你运气可真好,哈哈,不不不,应该说我们的运气可真好!”
事到如今,吞天早就将自己与云开看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云开越好自然它也会越好。
所以知道云开将来的本命法宝竟然可以奢侈到用整块石源初石碎片打造,而且还不会影响星源石本身所具有的功能,吞天可是比着云开本人还要高兴。
“我需要先用你的魂气来浸染星源初石碎片,若多给些魂气给我的话,对你会不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云开知道貔貅的魂气可以辟邪,但用来浸染星源初石碎片九九八十一天,更多的还是借神兽魂气暂时蒙蔽住星源石这种天生至宝的“灵”性。
不然直接上来便用她的魂火淬炼,这等天生之物太过有灵性,哪怕本体与她共生,却也容易过刚而折,本质上很难屈从于被改造为其他法宝的命运。
别的神兽魂气同样可以,但云开身边本就有一个真正的貔貅在,倒是不必舍近求远。
“魂气呀,若是补得好的话,问题倒是不大。”
吞天也猜到了云开为何要用自己的魂气,并没拒绝,但也趁机索要好处。
没办法,谁让它是貔貅呢,本质上而言就喜欢只进不出,更别说是魂气这等有可能直接影响到它根基的重要之物。
这也是看在云开到底与它利益一体的份上,再如何云开也不可能拿它的魂气行害它之事,所以只要多补偿一些好处给它的话,它倒也愿意做出点牺牲。
“那就好,说吧,你想要什么?”
云开一听倒是松了口气,自然也不会吝惜好处,毕竟这也是吞天应得的。
“你在万草园得的那些天材地宝,随便分个三五株给我,我不挑,什么都成。”
吞天开口就是三五株万草园得来的天材地宝。
当初它虽说也均分了一份,基本上都是先挑了自己最需要的,但好东西谁会嫌多?有机会能再多得一些,自然多得一些。
“这个怕是不成,我已经分了大半给石源初石碎片留在丹田内的那部分,而且将来那部分想要不断修复成完整体的话,还不知道需要多少好东西喂养,我剩下的那点儿天材地宝,都得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云开好好与吞天商量道:“要是能量不够的话,万一星源石碎片原本生成的储物空间都不能继续使用的话,便亏大了。所以吞天,你能不能换点别的?”
吞天一听,倒也不好坚持再要万草园的天材地宝,毕竟它比云开还满意于如今的储物空间,那可是它一处最好的藏身地,要真没了的话,头一个受影响的正是它自己。
是以,稍微纠结了一下,吞天便换了其他一些灵草灵花,差不多都是当初云开在秘境核心外层层试炼过程中得来的。
那些灵花灵草的品种、品质当然没办法与万草园得来的天材地宝比,可好歹年份、药性什么的都胜过凤行大陆那种小世界诸多,蚊子再小也是肉。
就这般,吞天给出了足够的魂气,让云开拿来浸染那枚星源初石碎片。
一直等到九九八十一天之后,眼见自己的魂气丝毫没有浪费,成功蒙蔽住了星源初石碎片的灵性,不需要额外再复工或添补,吞天这才留下了云开一人独自闭关炼器,而它则继续出去找月深等人浪去了。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云开好像忘记了神器通天镜一般,整个人全心全意地投身于本命法宝的炼制中。
催动自己的魂火不断淬炼星源石碎片并不是那么简单之事,魂火掌握本就不易,更别说还要随着淬炼的进展不断调整火候。
多一丝会“惹怒”星源石,轻则直接反扑灭掉她本就生成不易的魂火,重则分分钟还能让她受伤。
而若少一丝魂火,这样的淬炼便根本达不到效果,无效的后果便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更加浪费自己的魂火。
是以光是拿捏这个度,不断精准的控制淬炼时魂火的火候,便是一个精细到极点的修行。
云开刚开始没少受伤吃亏,也走了不少弯路,整整花了半年功夫这才让自己彻底精准的控制住淬炼的每一处细节。
一年后,她的熟悉程度已经达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
两年后,星源石已经淬炼过半。
三年后,她的速度快得惊人,效果也愈发翻升,哪怕一心几用,也可以做到浑然天成,毫无影响。
四年后,云开已完美地完成了魂火淬炼,可以任意将星源石塑形炼制。
而后,她取出了当年试炼晋级中得到的那方银色小鼎。
受益于修习仙文,云开早就已经知道银色小鼎、鼎耳上刻着的那两个仙文是什么意思。
一字为万,一字为炼,合在一起当称之为“万炼”,正是小鼎本来的名字。
认主之后,云开发现鼎如其名,可炼万物,特别是对于像她这样并没有什么炼器经验的门外汉来说,“万炼”简直就是傻瓜炼器炉一般存在。
无需炼器者本身有什么多好的技术,单靠“万炼”本身,便足以秒杀九成以上的顶级炼器大师。
云开不知道到底是谁炼成了“万炼”这样的极品炼器鼎,但这的确帮了她大忙,让她在炼制自己本命法宝过程中,离成功更进了一大步。
将淬炼好的星源石放入“万炼”鼎中,再滴入三滴心头精血,做好一切准备工序后,云开直接将“万炼”鼎送入到华阳师尊打包一起送给她的那片固定在无数万年前的雷海中。
天生天长的雷灵火,正是最好的丹火。云开曾特意询问过华阳师尊,那片截取于不知多少万年前、明明存在于过去,却又能单独拿来使用于当下的雷海瞬间,到底算不算真实的存在?
若算,那如今还好端端顺着时间长河静淌于凌云秘境中的真正雷海又算什么?
若不算,一切为何能够真实的被她拿来使用?
云开从来觉得,任何东西不会凭空出现,也不会凭空消失,只会从一种形态转换为另一种形态,或者从一个东西转换至别的东西上。
总归,它的总量应该是保持不变的。
可后来,华阳师尊只说了一句话:所谓的真实其实本就只是自己所以为的认知,而总量的多少也压根无处衡量。
打那以后,云开便再也没有纠结过这个问题,甚至于在她将来无数次追根溯源的道路上,才能不断突破极致却又不至于陷入疯魔。
转眼,又过去了十年!
等云开再次出关时,离秘境关闭已经只剩下五年零六个月左右。
寻找神器通天镜的最佳时机即将到来,而她的本命法宝也在两年前便正式炼成。
令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本命法宝最终竟成了一把粗糙无比的大刀。
又宽又厚的刀背自然而然的让云开想到了凡间给死刑犯斩首所用的大砍刀,明明是由主生的星源石打造而成,最终这柄大刀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却是无尽灭绝的毁灭之气。
云开整整研究了这柄大刀两年,一点点感悟大刀中所蕴含的规则,最终,她给本命法宝取名为——寂灭!
小核桃倒是对寂灭十分满意,甚至称云开如今掌握雷霆、手持寂灭,将来说不定能走刑罚成圣、成神之路。
云开没想那么多,相较于使用得最为得心应手的雷霆,本命法宝寂灭从生成之日起,便像是她身体原本就有的一部分。
但如今以她金丹境的实力,再好的宝物也发挥不出太多真正威力,更何况才刚刚新生不久的寂灭,着实脆弱无比,想要成长起来当真是长路漫漫。
“云开,你总算舍得出关了!”
月深距离上次见到云开,差不多已经过去二十年,在此其间他们这些人也都有闭关修炼,但没一个像云开这般一下子便把自己整整关上二十年,中途基本都没出来露过面。
哦,唯一出来的那一回,也就只是宁哲正好有空才短碰了一面。
秘境核心地带,除了九大宝地外,难道其他地方对云开而言,当真是一点儿吸引力也没有吗?
“这是金丹后期了吗,我感觉与云开姐之间的距离要越拉越大了!”
初禾修为不如云开,是以也没法将云开现在的具体境界看得太准确,不过想到自己才将将金丹初期,看向云开的目光自然又是佩服又是羡慕。
“的确是金丹后期,你这还是有意压制了一下修为增长的速度吧?”
月深看得分明,对于云开的修行速度也是啧啧称奇。
这速度,莫说在下界一骑绝尘遥遥领先,便是放到仙界,也是能让那些仙圣们抢着收徒的超级苗子。
明明到了金丹境后,不可能再像低阶修士一般容易突破晋级,但云开却依然将金丹境修出了筑基甚至炼气期时的一惯发展,他是不服气都不行。
“你们也很好呀,看来这些年大家都各有收获,过得不错。”
这一回出关的时间点很是不错,同伴们难得得空都在,而且一眼望去,每个人修为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提升。
月深直接已是金丹大圆满,宁哲师兄与沐师姐明显已经触及到了大圆满的边缘,再积累几年,晋级大圆满肯定是水到渠成之事。
祝青云应该是前两个月才刚刚晋级金丹中期,初禾虽还在金丹初期,但已经是初期巅峰。
便是修为最低,提升速度最慢的吴尽,看这样子应该已经摸到了金丹的门槛,估计顶多再过个几年便有希望正式冲击金丹境。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便是向来话少的祝青云,也难得主动说了不少,众人之间的气氛热闹而温馨。
吴尽与初禾这次都在南岳山脉中寻到了一头满意的灵兽契约,品种十分珍贵,若非如今都还是幼兽,根本做不到让他们的灵兽认主。
其他人要么对契约灵兽并不感兴趣,要么便是没有碰到真正合适有缘的。
倒是月深,他刚刚筑基时便领养了属于自己的高阶灵兽,只不过跟云开不同,他的高阶灵兽没办法走特殊通道一起进入凌云秘境,所以最终他们那一批人通通都是自身前来,并没有携带任何可以帮忙的灵兽。
“让吞天带着它们多玩玩,相处久了,便也习惯了,胆子也能大起来。”
吴尽并不觉得自己的小火灵仙鹤胆小,但不论是他的灵兽,还是初禾的灵兽,到了吞天面前,一个个全都跟个胆小的鹌鹑似的。
理论上来讲,他们两的灵兽血脉品种都远高于一头狼,有着天然的血脉优势,完全可以压制住吞天才对。
但事实上,他们的情况却是完全调了个头。
一旦吞天出现,他们的灵兽完全被吞天给压制得瑟瑟发抖,动也不敢动,甚至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这已经不是修为上的差距可以解释得了的,这分明更像是一种本能的血脉压制,天然的下位者向上位者的臣服。
吴尽早就觉得吞天不是一头普通的狼,如今更是再一次证明了吞天绝非寻常狼妖的事实。
所以不论吞天到底是什么,总归让他们的小灵兽多跟吞天处处,多让吞天带带肯定是好事。
听到吴尽的话,云开并无意见。
反正只要吞天自己乐意就好,而看吞天一脸满不在乎的小眼神,一看便知道它没少从吴尽与初禾那里得好处,不然也不可能轻易折腰带两头小幼兽玩耍。
除了契约灵兽以外,初禾他们还提到了有人在平关谷附近摆设了切磋擂台,因为那里立下的规矩不错,而且也有不少厉害的修士定时出现,所以那处切磋擂台倒是弄得越来越正规,名声不小。
这种纯粹以武会友,彼此切磋交流的擂台对于寻找自身不足,提升战力,甚至于触发打破各种瓶颈、触发晋级契机之类的都有着相当好的作用,加之点到为止,绝不会伤及性命,只需要提前付出一些不算昂贵的费力,如此倒成为了秘境核心难得的一处良性循环之地。
他们小组几个除了一直闭关将将出来的云开外,其他人陆陆续续都去那处切磋擂台交流过,效果很是不错,所以沐清可他们提及这里,也建议云开有时间的话可以去试试。
“我还得先处理一些其他的事情,等得空了,再去那里试试手。”
晋级金丹后期后,云开还没有与人打斗过,所以对于自己如今的真正实力水准的确不是太过了解。
到时她可以找挑战一下金丹大圆满的修者,在实战中检查自身最为真实的状态,寻出不足之处,继续改善。
“云开姐要处理哪些事?需不需帮忙?”
初禾一听,连忙说道:“我最近不怎么忙,前段时间也一直在修炼,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着急之事,完全可以抽得开身帮忙。”
“放心,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可以解决。若真有什么忙不过来的事需要帮忙的话,肯定不会跟你们客气。”
云开见其他人也都看向了她,虽没有明说,但目光中透露出来的全都是有事随时都愿意帮忙的明确态度,自然也跟着表明,免得让同伴们一个个记挂着。
见云开是真不需要帮忙,众人这才纷纷点头,没有再多问云开具体要做些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修行之道,既然不需要他们帮忙,那么他们也不会过多干涉。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到现在为止,他们一行人的秘境钥匙未能基本都已认主,这样的比率相较于其他外来试炼者,简直高得吓人。
特别是对南华宗而言,便等于又有了三个可以再次进入凌云秘境的机会,若是让凤行大陆上三州的几大顶级宗门知晓,估计为了抢夺这三枚钥匙,联手灭了南华宗都有可能。
云开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秘境钥匙是何时主动认主的,不过却是虚心地听取了初禾的建议,等将来回去之后,关于他们手中各自可以赠送的这枚钥匙的消息,绝不能轻易透露。
毕竟他们南华宗在整个凤行大陆当真只算得上三流小派,没有绝对的自保实力前,怀璧其罪的道理再简单不过。
云开很是理解他们南华宗的祖师爷当初有这么一块认了主的钥匙后,为何那般低调,甚至若不是云开成为了真正符合藏书阁所有要求的传人,这枚钥匙只怕还得与凌云秘境一起封存于那份藏书阁传人记忆中。
小聚过后,身为修士的众人,自然继续开始各行各事。
过了两天,云开借着寻找一种炼制本命法宝的材料为由,单独与宁哲师兄打过招呼后,终于再次万出了这片临时洞府附近。
宁哲心知肚明,知道应该是神器出现的时机即将来临,所以只是叮嘱云开在外小心行事,一切以安全为先,并没有打算亲自陪同。
其他人但凡能抽得出功夫的,都想跟着云开一起出门,不过皆被云开以所寻材料并不确定,怕是要浪费不少时间与精力,她不想耽误其他人,自然拒绝了同伴们的好意。
唯独月深却硬是要跟着一起,而且这家伙是在云开出发后不久,才故意追上来的,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月深直言并不怕浪费时间与精力,生生让云开所有拒绝的理由都行不通。
“其实,我并不是去找什么炼制本命法宝的材料。”
见状,云开只好实话实说:“我要去做一件事,会特别危险,所以并不希望你们任何人跟着一起。”
“我知道呀。”
谁知,月深径直点头:“你都已经是金丹后期了,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有准备好炼制本命法宝的材料,你可不是那等没有很计划盘算的人。”
之前在临时洞府那边,他没有说破,无非是知道云开不愿让其他人跟着冒险,所以他最后当然也不会惊动其他人,偷偷跟上便是。
“知道你还跟着去?”
云开只得停了下来,她是真的没法带月深一起,若是实在劝不动的话,那么一会儿便只能想办法直接把人给强行甩掉了。
“你觉得我会怕危险吗?再说,我们可是好朋友,越是危险,身为朋友,当然越是得义无反顾支援你才行!”
月深打定了主意要跟云开一起行动,危险不危险的他还真没当成一回事,毕竟任何时候机遇总是与危险并存。
“既然这样,那我只能……”
云开颇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话还没说完,便径直启动了身上的挂佩,瞬移不见了。
自打遇到华阳师尊后,她身上这枚挂佩便被华阳师尊重新打磨了一番,功能效果远胜从前。
加之月深根本没想到会被云开再次以这样的方式强行甩掉,所以等到月深反应过来后,身边早就没了云开的影子,任是如何都难以重新追踪得上。
“我去,又是这一招呀,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月深无语极了,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再想着找人,轻叹一声后转身离开了。
直觉告诉他,云开很有可有是去找神器通天镜了,他自己虽并不打算插手神器,但若是云开亲自出手的话,他却是十分乐意全程跟随见机行事。
如此一来,不管是增长见识,还是顺带着看能不能沾些便宜,于他而言都是不错的。
总归他深信哪怕是从来都没有人真正找到过的神器,但只要云开愿意去寻去找,很可能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局面。
只可惜云开并不打算带他一起,还果断直接的将他给甩掉了。
“你这是想赖上我家小师妹?”
宁哲不知何时来了,就这般出现在月深身边:“别想太多,不然我会忍不住替她揍你一顿。”夜久无云天练净,月华如水正三更。
云开在乱石堆中蹲守了整整二十八天,如今却顾不得欣赏那么好的月色。
从出现在乱石堆的那一刻起,她跟这附近或早或晚同样隐匿着的其他人一般,全都伪装得面目模糊、气息难辨,甚至于男女不分。
加上云开,空旷的乱石堆中如今总共六人各自为政,分散在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相互防备的同时也绝对不会彼此打扰。
能够进到这处乱石堆的人,通通都是做足了准备为着神器而来。
走到这一步者,全都是沉得住气的聪明能人,比起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提前算计其他人,还不如各凭本事公平竞争。
说到底,谁都清楚神器有多么难寻,公平竞争的过程中便足以淘汰掉一切与神器无缘者。
没错,走到这一步的修士,基本上都认定了自己才是与神器真正有缘之人,至于其他几个侥幸找到乱石堆这个入口处者,也不过是他们垫脚的陪衬,迟早会失去竞争的资格。
云开倒没这样的自负心理,但只要那五人不主动对她出手,她也不会对那些人做什么,相安无事挺好。
至于之后与神器有关的争夺……
好吧,想得太远了,连神器都还没正式出现,现在提争夺什么的着实是个没有影子的事。
突然,一抹荧光从地底透散出来,裸露在月色之下,显得格外清冷。
很快,那抹荧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朝四周扩散开来,片刻之间便将整个乱石堆笼罩在其中。
然则,荧光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乎是眨眼之间便似潮水般散了个干净,连带着原本分散在乱石堆各处的六人,也跟着消失不见。
……
暗无天日的地底深处一张巨大的网将云开六人悄然接住,六人占据一方,彼此间的距离均分得刚刚好,一看就知道不是巧合。
大网的上方,是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荒芜,而大网的下方则是奔流不止的暗河。
没人知道暗河中流淌着的到底是什么液体,但偏偏这个时候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子从天而降,一下子砸落到了大网的正中央,反弹了两下后,大半个身子直接卡在了一处漏洞中,眼看着便要掉进暗河。
“啊!”
小男孩不过五六岁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伤到了,还是吓到了,总之尖叫连连,生生把云开几人都给吓了一跳。
哪里来的孩子?
所有人脑海中刚刚才闪过这个念头,而后便看到小男孩子身上似是有什么东西蹦出来托了他一把。
小男孩子因此稳住了身形,重新站回到了大网之上暂时得以安全,而那个托了他一把的东西却因此直接坠进了暗河中,一下子被暗河中的液体腐蚀得骨头渣都不剩一点儿。
“那是六耳灵猴!”
有人认出了掉入暗河中的那团东西为何物,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更为震惊。
要知道六耳灵猴算得上是灵兽中天生的体修,哪怕刚出生的六耳灵猴,其身体强度也堪比人族元婴境大能,更别说成年后的六耳灵猴。
但如今,那只六耳灵猴竟然在大网下的暗河中没有坚持住五六息,就这般直接被化得渣都不剩下一点儿。
可想而知,暗河里的液体到底有多恐怖。
一时间,几人不约而同的更加留意起脚下,万不可让自己一个不小心掉落下去,彻底与暗河合二为一。
“呜呜……这是哪里?我要回家!呜呜……我要回家!”
小胖子哭得眼泪鼻涕横流,对于刚刚因他而死的六耳灵猴也没有忘记,边哭还边吵着要他的小猴子:“我要小六,小六带我回家,呜呜,小六不要死,小六快回来带我回家……”
“别哭了,再哭我们都得被你嚎下去!”
有人实在受不了小胖子的哭闹,再加上因为小胖子吵得厉害,整个大网越发晃动起来,隐隐竟让他们都跟着受到影响,是以当下出声斥责。
“再哭就把你给扔下去,这样你就可以永远地陪着那只猴子!”
另一道声音更是冷漠凶残,这会儿功夫,小胖子到底从何处来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不可能因为这个突然凭空而现的小男孩涉险。
大约是这样的威胁起到了作用,小胖子果真闭上了嘴不敢再哭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含着泪水可怜巴巴地看向众人。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此?”
云开见状出声询问,除去性别上的差异外,她竟在胖乎乎的小男孩身上看到了姜可薇年少时的影子。
小男子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孩子,可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又怎么会是真正的凡夫俗子?
“你们又是谁?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张这么大的网?大网
小胖子不答反问,问完后似乎想到了之前那两个人的威胁,顿时又害怕起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却不想他脚下踩着的网竟是断了一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从网洞中滑下。
与此同时,大网上方出现了六面水镜,正对着进入此地的六名修士,水镜上赫然显示着一副九宫格图。
对于金丹修士而言,这样的九宫格图破解起来并不复杂,明眼人一看就猜到,这是要他们六人比拼解九宫格图的速度。
而九宫格图正巧在小胖子要掉下暗河的同时一并出现,也不知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意考验人心的一场安排。
一瞬间,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些可能性,却也几乎毫不犹豫地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除了云开以外,其他人果断将注意力放到了自己面前的水镜九宫格图上。
唯独云开第一时间便出手救人,打出灵力所化的绳索,想要捆住小胖子,将其拉上来。
却不料以她金丹后期修为的实力,竟然没有成功,灵力压根束缚不住小胖子,转眼间小胖子便彻底掉出了大网,眼看着要落到暗河之中。
云开几乎没做思考,失手后便径直瞬移过去接住了即将掉进暗河中的小胖子,在她的一条腿即将碰到河水时,终于及时又启动一个瞬移,带着小胖子精准无比回到了大网之上。
“呆着别乱动,再掉下去的话,没人会救你了。”
云开把人放下,转头直接去完成自己的那份九宫格图。
她已经慢了其他人一步,此时已经有第一个人完成了九宫格图、消失于大网之上,所以救了人后,她没有多余时间再耽误。
小胖子这回估计是真吓坏了,愣是一声不吭、一动也不敢动,不过那胖乎乎的小手却是牢牢抓着云开的衣摆,本能地意识到自己如今唯一能够指望的,只有刚刚救他的人。
云开也没在意小胖子的动作,救都救了,不差继续带上这个小拖油瓶,不然好事岂不白做了。
她的双手在九宫格图上快速翻飞,破解九宫格图对云开来说根本无需思索,三两下的功夫,她面前的水镜便发出了金色光芒,直接将其拽进了水镜之中。
小胖子一直紧紧抓着云开的衣摆,因而也被一并拖了进去。
云开是第四个完成九宫格图者,在云开消失后不久,又有一人紧随其后成功进入水镜。
最后那名修士面前尚未来得及完成的水镜瞬间便直接炸了开来,连带整个大网彻底消失,巨大的斥力将那人按进了奔腾的暗流中。
片刻之间修士便被化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曾留下。
……
云开只觉得自己在不断地往下降落,等到双脚终于有了脚踏实地之感后,发现她已经踩在一片火红色的沙漠上。
比她更早完成九宫格图的三名修士,同样也在这里。
四人依然各据一方,离得不远不近,标准的东南西北方位构成了一个无比规则的方形。
云开在那三人的目光扫向她时,微微朝他们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即便扭头看向了自己左侧的那个小拖油瓶。
小胖子果然跟了过来,平平安安地来到了这片火红色沙漠上,除了一脸的惊恐难安外,身上半点外伤都没有,整个人好得不能再好。
啧啧,这要真是个普通凡人孩子的话,在经历过一次次的快速空间转移后,怎么可能还完好无损,性命无忧?
要知道,云开被拽入水镜后,并没有特意出手护着小胖子,一则是那个时候她根本无法额外施展术法,二则也觉得没有必要。
人家头一回从天而降时,肯定也经历过类似的空间转移,还不是屁事都没有。
“姐姐,我害怕。”
小胖子朝云开靠得更近,似是想要云开说点安慰之言,这样他才能够真正安心,不用怕突然被人甩下丢掉。
“害怕的话,就到伯伯这边来,伯伯保护你。”
有人开了口,直接冲着小胖子招了招手,示意小胖子可以寻求他的保护,换一个愿意给他依赖的人选。
而有了第一个挖云开墙角者,自然便不缺第二个、第三个。
剩下两人同样直接表态,一个个放缓着语气,哄着小胖子主动投入到他们的怀抱。
没谁会觉得小胖子简单,先前顾不上他,如今有了闲时,自然乐意主动示好接触小胖子。
不论这样的特殊存在是巧合还是某种有意安排,总归在不影响自己行事的情况下,将明显特殊的小胖子招揽到自己身边以备不时之需,没什么不好。
可没等小胖子回应,又有人出现在红色沙漠中,并且那人直接站到了四人围成的方形正中央位置。
见状,云开下意识地觉得,应该不会再有人出现。
因为再来一人的话,往哪个位置站都将破坏掉此时由他们五人组成的图案美感。
“姐姐,你会一直保护小乖的,对吗?”
小胖子拖着小奶音,满是期待地看着云开。
显然,因为之前云开救过他的缘故,小胖子对云开明显极为依赖与信任。
所以他直接忽视了其他人,一门心思想要从云开这里得到他想要的肯定答案。
“不会哦,要是再碰上更多危险或麻烦,姐姐第一时间必定是顾着自己。姐姐的命比你重要,姐姐如今要做的事也比你重要,所以怎么可能一直保护你?”
云开却是直接打破了小胖子的幻想,连装都没有装一下。
这也表明了她并不在意小胖子被别人忽悠过去,要是小胖子那幼小的心灵无法接受她说出真实却残忍的事实,当然可以随时投靠其他人,让其他人保护便是。
啧啧,她一直遮掩得极好,连那些金丹修士都分辨不出他们面对的到底是男是女,偏偏小胖子却是一口便叫破了她女修的身份。
这声“姐姐”听似天真无邪,却未必真那般懵懂无辜。
云开当时会出手救人,主要是有信心在不耽误自己的情况下救人一命,毕竟小胖子出现得太过巧合,如此特殊的另类存在,万一真与神器有关的话,自己这般举动总归不会吃亏。
就算小胖子当真与神器毫无关联,反正她也不会让小胖子真正影响到自己。
“啊……”
小胖子显然没有料到云开会是这样的答案,一时间愣在那儿,肉乎乎的小脸上满是失落。
见状,其他几名修士趁机劝说小胖子,让小胖子到他们身边去,他们会一直保护小胖子,肯定不会让小胖子再害怕。
但谁曾想,小胖子却是更加往云开身后缩,完全没有”投靠”其他人的打算。
他只是年纪小,又不是傻,之前命悬一线时,便只有云开出手救他,其他人可是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那些人明显要比云开更在意自身利益,真正遇到危险时,又怎么可能比云开做得更好?
所以很快,他扬起了笑容,朝着云开用力地点了点头:“姐姐是个诚实的大人,所以小乖还是想麻烦姐姐尽量护小乖周全。到时等小乖找到爹娘,他们会送很多好东西给姐姐、好好地报答姐姐。”云开接受了小胖子的请求,毕竟这也算是一个聪明的小胖子,哪怕并非真正孩童一般的天真无邪,却也可以满足这份请求。
至于小胖子说什么爹娘报答之类的,听听便是,云开没有当真。甚至连小胖子姓甚名啥,爹娘是谁、家在何方这些最为基本的情况都没有询问。
反正大家心知肚明,问不问都一样,小胖子嘴里能有真话那才叫怪。
而其他几名修士,眼见哄骗不了小胖子,自然也没再白费唇舌,不过他们看向小胖子的目光多少都带上了几分深意,也不知道心中各自暗算着什么。
只是鉴于眼下并不是什么合适的时机,所以也没谁会急着对小胖子或云开做点什么。
转眼,水镜再次出现,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如同肥肉般的小胖子一下子失去了原有的吸引力。
这一次,水镜自动根据人数调整成了五面,依然每人一面显现于各人面前,而现在水镜中出现的是一幅复杂的谜宫图。
有人试图如在大网上一般,就着水镜直接解决掉谜宫图,但这一回他们显然料错。
水镜折射出来的光落到每个人身上,而后他们面前的谜宫图就成了真。
巨大的谜宫与沙漠浑然成为一体,而此时云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站在了谜宫中具体那一处,风沙肆意飞转的同时,身边小拖油瓶仍在,但让她于巨大的谜宫中不显得那般孤单。
“你……”
云开记得谜宫图成真的那一刻,小胖子可没有拉着她衣摆任何处,也就是说在两人并没有身体接触的情况下,他们还是被分到了一起,不曾分开。
很难说清楚,这到底是水镜的安排,还是小胖子自己的意愿,又或者两者并没什么差别?
“姐姐,我们现在这是要做什么?”
小胖子看到眼前再次翻天覆地般的变化,也不知是不是习惯了这里的种种怪异,肉乎乎的小脸上没了惊恐与不安,反倒只剩下满满的好奇与兴奋。
“玩过谜宫没有?现在我们就在一处巨大谜宫中,只有找到唯一的出口才能安全脱身,不然就会被困死其中。”
云开可没因为小胖子看着年纪小便额外优待:“所以从现在起,我得不断穿行其中、尝试着找出真正的出口。这个过程应该会很长,你确定以你的小身板能够一直跟得上我?”
小胖子一脸的迷茫,片刻后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请求道:“姐姐能不能抱着我走?姐姐那么厉害,抱着小乖应该不会太累的。”
“姐姐若是抱着你走,万一突然出现危险,会来不及应对。”
云开再次拒绝了小胖子想得美的“童言童语”,不过却好心地给出了一个解决办法:“但姐姐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小伙伴,他可以为你代步,但你得付给他酬劳。”
在发现这个地方对于契约兽并不排斥后,云开打算把吞天从空间内放出来。
只要小胖子愿意付出相应的酬劳,让吞天顺带多背一个小胖子,真不是什么问题。
“可是……小乖身上并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拿来当酬劳呀。”
小胖子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身上,口袋空空什么都没有。
“没事,用你束发带上的小铃铛给他当酬劳就行了。”
云开不太确定小胖子束发带上挂着的那只哑了声的小铃铛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神骨溯体果,但瞧着与华明师尊敬留给她的传承记忆所描述的颇为相似。
要是有了神骨溯体果,吞天便能够重新长出一幅真正属于它自己的神兽貔貅血肉之躯,而不用一直委屈求全在这幅普通的狼身之中。
“小铃铛?姐姐说的是这个小果子吗?”
小胖子倒是一点儿都没有舍不得,直接将发带上的小铃铛摸着扯了下来:“那小乖就把这个送给姐姐的小伙伴当酬劳。”
“你确定,万一你这个小果子特别特别值钱呢?”
云开没有直接伸手去接,而是反问确认了一遍,甚至没有刻意欺瞒:“到时你若是再说亏了的话,可是不能再反悔的。”
“特别值钱也没关系,反正这种小果子我家里还有好些,不会反悔的。”
小胖子是真的没有将手中这东西放在眼里。
就算小果子当真是对旁人而言价值连城的稀罕之宝,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可以随手拿来装饰束发带的寻常之物,没了这颗,还有更多,算不得什么。
见状,云开依然没有接,而是将吞天从储物空间中放了出来,让吞天自己去取它的酬劳。
壮硕的大狼凭空出现,一把叼过了小胖子手中的神骨溯体果,同时又将人直接给甩到了自己的背上。
交易就此达成,吞天才不会给小胖子后悔的机会。
云开并不确定这是不是神骨溯体果,但吞天将果子吞进去的瞬间便立马确定了,好在它十分清楚此时并不是合适的时机,不然真恨不得立马开始给自己重溯一副真正属于自己的血肉之躯。
原本它以为只有等到重返仙界后,才有机会寻到一枚神骨溯体果给自己重新打造肉身,却不想云开运气如此之好,提前这么久便给了他惊喜。
小胖子到底是什么人,吞天原本并不在意,但现在它既然拿了人家这么大一个好处,自然也乐意多看护一些。
“姐姐的小狗狗真可爱,背着我都走得特别稳当。”
小胖子坐在吞天背上,一下子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长高了起来,抬眼看看这,又看看那的,瞬间觉得风景都好了起来。
他原本就喜欢毛绒绒的动物,之前的六耳灵猴再到现在狼身的吞天,都叫他觉得特别可爱,半点也生不出惧怕之意来。
“它叫吞天,可不是小狗狗。”
云开知道小胖子给出的果子的确是吞天用得上的神骨溯体果后,对小胖子的态度也亲近了几分:“你直接叫它吞天便是,不然它会生气的。”
“我懂的,就好像我明明叫小乖,姐姐却偏偏总在心里叫我小胖子一样。”
小胖子一本正经地点着头:“以后我都叫它吞天,不会让它生我的气。而且我也不会生姐姐的气,因为姐姐是好人,就算在心里头叫我小胖子,那也是好人。”
“你还知道我在心里叫你小胖子?”
云开边寻着谜宫出路,边同小胖子说着话,速度极快两不耽误。
她并不认为小胖子能够直接听到她的心声,所以这是有着自知之明吧?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很想找到一面镜子,不止是你,之前那几个人也是一样,他们都是冲着那面镜子来的。”
小胖子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得意,不过声音却是下意识地压低,一副怕被人听去的模样,哪怕这周围除了他们以外,根本再没有任何其他生灵存在。
“怎么,那面镜子是你家的?”
云开没否认自己为了神器通天镜而来,她从来就没有将小胖子当成真正的小孩看待过,自然也不会觉得小胖子说出这些话来有什么意外之处。
至于小胖子是故意还是无意,试探亦或诱惑,都不重要。她不怕小胖子多说,就怕不说。
“那倒不是,不过我以前看到过那面镜子,就在我家附近的那处山涧里。”
小胖子趁机提出了新的要求:“姐姐若是送我回家的话,我就带姐姐去那处山涧找那面镜子。”
“你自己知道回你家的路怎么走吗?姐姐要是有办法送你回家,哪里还用得着你带我去找镜子?”
云开笑道:“而且,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你看到的那面镜子便是我们要找的镜子?我们要找的可是神器通天镜,若你与通天镜为邻,那你可就真不是一般的小乖了。”
原本想说一般的小胖子,不过话到嘴边倒是十分自然地改成了小乖,这也是云开头一回叫小胖子自称的小名,虽然她觉得小胖子一点儿都不适合用小乖这样的名。
“姐姐这是不信小乖,不过没关系,我爹娘说过,聪明的人都不会轻易相信别人,所以姐姐不仅是诚实的人、好人,还是聪明的人。”
小胖子拍起马屁来显得格外真诚:“姐姐,我饿了,小肚子说它要吃东西了。”
眼见小胖子话题转得又快又自然,云开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而拿了几个味道还行的灵果给小胖子吃。
有了东西吃,小胖子的嘴巴忙起起来也顾不上说话,而这会儿功夫,云开一心几用已经在谜宫中拐了好几道弯。
她好像又走错了路,看着眼前封死了前路的高大沙墙,云开停下了脚步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姐姐,咱们直接把这堵沙墙给打破,这样路就不会被挡住,可以很容易的找到出口了吗?”
小胖子已经吃完了一颗灵果,感觉味道很是不错,所以又有功夫给云开出主意了。
“你确定你不是那面镜子派来害我的细作?”
云开看了小胖子一眼,总觉得这家伙对她不安好心。
走谜宫要是能直接用破坏谜宫本体的方式解决问题,那么这还叫什么谜宫?
她要敢这么做,只怕都不必再费任何心思,一辈子都别再出这里了。
“姐姐怎么觉得我会害你?”
小胖子一脸的不解:“我是那样的人吗?姐姐救了我,还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我周全,这样好的姐姐,害了姐姐不就等于是害自己?”
“那可就难说了,毕竟有些事谁说得清呢?”
云开笑了笑,明显并没有被小胖子一脸真诚的模样给打动,当真是应了那一句郎心似铁。
小胖子到底是被云开的话给呛到了,嘟着嘴巴不想再说什么了,甚至把脑袋都扭到了另一边,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达自己对于云开如此说自己的不满。
云开却是压根不管小胖子生不生气,照着上次九宫格的破解规律,此次走出谜宫必定也有时间上的限制或要求,所以她没有更多的时间浪费,只能尽快精准的找出真正离开谜宫的方法才行。
先前她试图借助自己比旁人更加强大的神识,同时分散到每一道路口,想找出唯一那条通道活路。
但可惜的是,这个办法并不好使,一量自己的神识散开,便能发现,不同的路口中拐过两个弯后便,那些路口每一处都又会重新分出更多的路口,没完没了。
就算云开的神识再强大,能够同时分散出再多的神识,也不可能这般没完没了的分下去。
也就是说,用这样的方式想找出路,本身就是一个永远也填不满的坑。
“看好小胖子,别让他捣乱。”
云开径直给吞天传音,随后盘地而坐,将整个人融入到这巨大的谜宫中,一点一点地去感受谜宫的存在,感受神识不断推进之地的细节与异常。
生路与死路之间必定存在区别,生路只有一条,死路却是无数条,所以这唯一的生路必定就是整个谜宫中最为特殊的异常所在。
云开这次的策略没错,甚至可以说找到了关键所在,但相对来说,从无数死路中找出那唯一一条生路,可想而知有多难,稍微一个不留意,或者有丁点儿的干扰,一切就得从头再来。
而且如果不是运气好到极点,这种方法需要的时间难以计算。
小半个时辰后,云开再一次停下了。
除了一直用这样的方式继续下去效果不太明显外,更为重要的是,她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当初出了凌云城,准备离开前往别的宝地时,那个毛毛耳的兽人曾特意与她说了一句话,让她好好看看她买下的那份秘境核心地图。
恍然间,她不仅想起了毛毛耳兽人的叮嘱,还猛地想到了最开始在水镜中看到的谜宫图大致全貌,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了花。
“姐姐,咱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不继续走了吗?”
就在这时,小胖子突然又出声了。
他一直坐在吞天身上,虽然不累,但总这么坐着又不继续前行,还不能下地走动,到底不舒服。
吞天的背就像是一座翻不下去的山,让他没了自由。吞天的背上得去,便没法轻易下来,这是云开给小胖子设下的第一道最为直接的防御。
而现在,她抬手亲自又给小胖子打出几道繁复的术印,明明白白将对他的不信任的态度摆到了最大程度。
“姐姐……”
小胖子似是看懂了,脸上的委屈之色拉得满满:“姐姐这是做什么?小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让姐姐不喜欢小乖了?”
“第一,我可从没说过喜欢你。第二,我不过随手打了几个术印,你要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又怎么这么肯定我对你做了什么?”
云开手中动作不断,光明正大的将自己对小胖子的戒备做到了最大化:“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总之只要你不对我跟吞天使坏心眼,你自然什么事都不会有,任我在你身上再施多少术法也伤不到你分毫。但若你忍不住暗中使绊,那么大不了两败俱伤,谁都别想捞着好。”
“我才不是,我才不会,我才不是……”
小胖子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可惜云开压根不再理会他,以至于他再大的火气也没地方发,憋着一张脸哼哼着替自己辩解了两声后,终是闭上了嘴。
吞天这次难得没有替云开擅做主张,虽然它从小胖子手里得了一枚神骨溯体果,但它可不会因为这东西而觉得小胖子是个无辜的孩子。
打一开始,它就没有办法探听到小胖子任何的心声,更何况再大的好处也是因为云开才能落到它的手中,在它这里关于信任这种基本问题,没人能够越过云开的份量。
眼见小胖子再次安静老实了下来,云开则已经将当年从毛毛耳兽人手中买下的第一份秘境核心地图取了出来。
重新看了一遍后,云开直接将地图调了一个个头再看,片刻后又往小小调整了一下摆放位置,最后果然发现,此时地图上所显示出来的整体体征,竟与水镜中呈现出来的谜宫图有七成的相似之处。
云开当下对比出了眼前这个角度看到的地图全貌与水镜谜宫图展示出来的异同处。
“找到路了,走吧。”
很快,她将地图重新收了起来,朝着吞天招呼了一声,再次启程。
这一回,他们一路走得十分顺利,看似七拐八拐总也走不到尽头的通道却始终畅通无比。
莫说吞天,便是小胖子也知道,云开这一回的确找对了出路,速度快得出奇。
但显然,云开并没有半点聊天的欲望,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小胖子一眼,这让她觉得特别挫败,从来就没见过这么油盐不进的。
难道他还不够可爱吗?
亦或者他的演技还不够过关?
不,肯定不是他的问题,怪只怪这个女修总不爱按常理出牌。
小胖子心里暗自叹了口气,离谜宫出口越近,便越发察觉那道封印似乎比之前又松动了那么一点点儿。
再这般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整个封印便将彻底被揭开。
可他一点儿都不想将封印揭开,更不想小镜子被任何人带离这里。
外面有什么好的,这么多年过去,从来没有人能够真正将小镜子带走,一则是那些人没有本事,二则是小镜子自己也不曾真正动过心思。
可这一回情况却变得不同了,在新的修士闯入他们家的第一时间,小镜子竟变得异常亢奋起来,甚至于主动配合着那些闯入者,收起了这里大半的陷阱危险。
小镜子说,这一回它可能真的要离开这里了,因为它已经感应到了属于它的有缘者气息。
只有真正的有缘者,才能助小镜子彻底揭开身上的封印,而如今,它的有缘者似乎已经到来。
小胖子很是不喜小镜子的做法,也不明白小镜子为何这么看重它那所谓的有缘者。
留在这里不好吗?他对小镜子还不够好吗?
小镜子怎么就一点儿都不珍惜他这个朋友,怎么就这么想着离开这里?
外面的世界就一定那么好,比他们的家都还要好?
可小胖子知道,自己要是明着反对的话,小镜子肯定会不高兴,甚至可能会因此而讨厌于他,是以他只能将主意打到这些外来者身上。
只要将小镜子那个所谓的有缘者赶走,或者一了百了让其任务失败死在半道上,没了有缘者,小镜子一定不会再想着离开,从此以后他们还是会像以前一般快快乐乐地生活在这里,永远都不分开。
想到这,小胖子幽幽地看了云开一眼,这个女人的防范心实在太强,照着之前的打算,别说解决她,便是给她添堵的机会都没有。
看来,只能另外再想办法。
……
靠着那幅地图,云开顺顺利利破解了谜宫。
从出口走出来后,她发现自己重新回到了最开始进入谜宫前的红色沙漠地,面前的水镜依然在,只是水镜中呈现的谜宫图已经标记出了正确的路线图。
而路线图正是刚刚她走过,代表着她已经顺利完成这一轮的水镜任务。
云开是第一个走出来的,她只来得及匆匆打量了一下周边的情况,很快便被水镜上再次折射出来的光笼罩住,转眼间又被拽进水镜转移去了下一地。
再睁开眼,云开身处一处孤岛上。
孤岛并不算大,别说散开神识,就是举目眺望,以她的目力也能够直接看到尽到,小岛四周都被海水包围,照云开看来,这里更像是一处被遗忘在海中的大型礁石群。
吞天背着小胖子也顺利跟了过来,除此之外再无旁人,他们还需要再在这里等上一会儿。
“姐姐,你能不能别再找小镜子了?”
小胖子打算先利诱:“要是你不找小镜子了,我可以送你好多好多的宝物,比你跟吞天喜欢的那枚小果子还要珍贵很多很多的宝物,然后再亲自将你送出去,保证你什么事都不会有。”
“怎么,你终于打算跟我讲点儿实话了?”
云开见还人都没到齐,趁着还有时间,也愿意与小胖子好好谈一谈,看小胖子自己的表现。
当然,这个谈的前提是,小胖子得说实话,不说全部为真,但至少也能够有点让她觉得有价值的东西来。
不然她可没功夫陪聊,指不定等后面有人来了,干脆把小伴子高价卖出去,多少也能换些收益,免得到时还得担心自己被小胖子坑,留得越久越是麻烦。
“姐姐,之前我也没有说假话。”
小胖子叹了口气道:“我只是不想你们带走小镜子而已,这里是小镜子的家,小镜子呆在家里才会安全,你们若是把它带到外面陌生的天地中,到时会有太多太多的人抢它,它会特别特别危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变成一堆破破烂烂的镜片。”
“这里到底是小镜子的家,还是你的家?你跟小镜子又是什么关系,凭什么替它决定去留?你说的这些话,是你的意思还是小镜子自己的意思?还有,小镜子它知道吗?”
云开淡定地反问着小胖子,每一句都问到了关键之处,直中小胖子内心。
原本云开还猜测过,小胖子有可能会是通天镜的器灵,或者是通天镜衍化出来的某种幻象之类的,不过如今看来,这种可能性已经除得极低。
“这里是我的家,当然也是小镜子的家,我是小镜子最好的朋友,也是它唯一的朋友,我当然可以替它做决定。”
小胖子被云开反问得有些心虚,但想到自己也是为了小镜子好,便立马理直气壮起来:“我说的这些话当然就是小镜子自己的意思,小镜子才不希望被你们这些外来者找到带走,你们这些外来者都只是将小镜子当成可以利用使用的工具,为你们的野心与欲望而肆意的消耗它。小镜子凭什么要被你们带走?凭什么不能留在家里自由自在的生活?”
“说了这么多,我怎么觉得这些通通都是你的想法才对?还有,你一直不肯提你到底是谁,跟小镜子具休是什么关系,看来所谓的好朋友,所谓你们共同的家,一切无非都是你自己的意思才对。”
云开挑了挑眉,有些不耐烦道:“既然你嘴里还是没有半句实话,那咱们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其他几个外来修士应该很喜欢你这种与小镜子有关的重要人物,所以一会儿我打算把你卖给他们其中一人,希望能够卖个不错的价格。”
“放肆,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无情无义?”
小胖子顿时怒了,偏偏他听得出,云开这还真不是随口吓唬他的玩笑话,这样的事情,这个女人当真做得出来:“你来这里想要带走小镜子还不是为了得好处?只要我能够给你足够多的好处,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你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不敢说实话,便是许出再多好处,也不会有人信你。”
云开愈发敢肯定,小胖子没办法对她直接出手,不然也没
必要费这么多的口舌,甚至愿意拿出各种各样比神骨溯体果还要珍贵的宝物交换诱惑于她。
一路下来,小胖子也就只能暗搓搓拖她一下后腿,影响一下她的破解速度之类的。
在谜宫中时,小胖子就算有意想把她坑在里面,让她直接困死其中,但能做的终究有限,特别是她一直严阵防范,明晃晃戒备下,再多的打算也失了先机。
“你……”
小胖子知道人心险恶,但到底没多少对付人的实际经验,因而直接被云开给怼得不知如何反驳,片刻后不得不主动退让一步,憋憋屈屈地又道:“我是万镜山之主,这里是万镜山,也是小镜子的家!你不用担心我骗你,整个万镜山的一切都是我的,除了小镜子以外,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立马离开这里,别把小镜子带走,我可以保证绝不会骗你。”
“万镜山之主?”
云开顿时明白了什么,当下点破道:“我记得通天镜并不是诞生于此地,所以是你把通天镜镇压或者封印在这里?而我,则是最可能重新给通天镜自由的有缘者?”
通天镜乃天生天长的神器,并非人为炼制而成,所以神器最初的诞生地可以称之为神器之家,这一点没有任何问题。
但通天镜摆明了并不是从凌云秘境中诞生,只不过后来不知何故才出现在凌云秘境中,且一直不曾离开。
小胖子以家之名不愿意让她带走通天镜,本质上来讲这事就哪哪都不对劲。
其一,这里明显并不是通天镜的家,不是其诞生之地,但小胖子却却偏偏以家之名要将通天镜留在这里。
既然需要留,那便说明通天镜的本意并非如小胖子所说一般绝对不想离开,相反,真正不想让通天镜走的,只会是小胖子这个所谓的万镜山之主而已。
其二,小胖子口口声声不愿意她带走通天镜,可小胖子凭什么又认为,只要她愿意,她一定能够带得走通天镜?
除非在此之前,小胖子便已经有了这样的认知,而且这样的认知应该正是源于通天镜本身。
正因为如此,所以小胖子才会有危机感,会提前出现在这里,试图打乱她的行动,破坏她寻找神器之旅。
一切逻辑有理有据的理通顺后,云开反过来便能推断出另外一个相当明显的真相,那便是,神器通天镜很可能被某个人或者某种力量强行封印、镇压在这里。
万镜山本身便是专门用来镇压通天镜的。
凌云秘境一直有传言,说是有缘者方能找到神器,现在看来,只怕那个有缘者不仅是与神器有缘,同时也可以说是神器与它的有缘者有缘。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有有缘者,才能替通天镜解除万镜山对它的封印或镇压,如此方能恢复自由之身,离开这处囚禁了它不知多少万年的地方。
这也意味着,通天镜应该一直都在期待着它真正的有缘者到来,而小胖子这个所谓的万镜山之主的想法,当然与之相反。小胖子怎么也没想到云开竟然直接得出了如此结论,一时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怎么能有人可以这般轻易的用一句话抹杀掉他对小镜子的真心?
什么叫做是他将小镜子镇压封印?
明明他是在保护着小镜子,为什么要将他的保护视作简单粗暴的禁锢镇压?
这个女人什么都不懂,却偏偏要将他置于恶人之地,不但否定掉了他一直以来对小镜子的真心与努力,还一下子把他与小镜子完完全全的对立起来!
他就知道,这些外来者都不是好东西,特别是有能力将小镜子带走的所谓有缘者,更加是坏人中的坏人!
“你胡说,那不叫镇压,也不是封印,那是我对小镜子的保护,要是没有我的保护,它早就被你们这些野心勃勃的外来者害死毁掉!只有我是真心实意为小镜子好,只有我是在全心全意保护着小镜子,你们这些别有居心的坏人,有什么资格指责我的做法?”
小胖子气极,脱口便反驳着云开。
但这样的反驳却等于变相地承认了云开刚刚的话,只不双方立场不同,看待同一问题所得出的结论当然也不会相同。
“它可是神器,堂堂神器还需要你的保护才能不被人害死毁掉?你是太高看你自己呢?还是太看不起你说的小镜子?”
云开更是心中有数,到了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弄清了神器通天镜与小胖子万镜山之间大概的关联。
虽然她并不知道这其中出了什么差错或意外,但本应无情镇压通天镜的万镜山,貌似竟与通天镜生出了极为深厚的感情。
当然,这样的深厚感情明显不容打扰。
至少身为万镜山之主的小胖子,差不多可以说是将通天镜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一般,并不愿意再有其他人介入到他们之间,也绝不容许其他人将小镜子带走。
至于通天镜的意愿,在小胖子看来并不重要。
毕竟小胖子自己给自己洗脑得特别成功,反正他一切都是为了通天镜好,就算通天镜暂时不理解也无妨,有别的想法那也是被外面其他人给影响带坏,迟早通天镜会明白他的一片苦心。
所以,云开清楚的明白,她这个最可能的有缘人想要带走通天镜,真正的阻碍应该不是通天镜本身,而是眼前这个自称为万镜山之主的小胖子!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
小胖子气得直嚷嚷,丝毫没察觉自己已经掉进了云开的陷阱,该说的,不该说的正一点点毫无所查的蹦出来。
“当年小镜子来我这里时都差不多要四分五裂了,要不是我给它提供了庇护之地,替它隔绝了外界一切的迫害与危险,它早就镜毁灵亡,被人抓去炼到渣都不剩!我这是一直在保护它,不是镇压封印!这世间只有我是真心真意为它好,只有我不会害它,所以它哪里都不能去,我也不会让你们任何人将它带走。”
“……”
云开听到这番话,说实话内心莫名有种怪异的震慑,一时间看向小胖子的目光都有些变了。
神器这种东西也分公母的吗?
她怎么觉得小胖子这般,可绝不是普通的友情亲情,而是对通天镜深厚到无可自拔、偏执占有狂般的爱恋!
“你是万镜山滋生出来的山灵?”
片刻后,云开觉得她得重新定义一下万镜山之主更为准确的身份,这样一来也能更好地对待即将出现的通天镜。
“我不是什么山灵,我就是万镜山,万镜山就是我!”
小胖子明显极不满意云开将他当成山灵这样的简单魂体,他身为本体本尊的地位绝对不能动摇,这是他的坚持,容不得任何无知之人随意小觑。
“那小镜子呢?它也像你一样修出了真正的肉身人形?”
云开一脸好奇的询问:“你的肉身人形是男孩子,小镜子是女孩子?你喜欢小镜子,不想她离开,等你们长大后,你想让小镜子给你当道侣?”
一直以来,云开以为小胖子只是故意化个小孩子的身体模样,用这样的身份更容易得到他们的信任,降低他们的戒备之心,但现在看来,还真是她想太多了。
一座山能修出了自己真正的肉身人形,本就已经是相当艰难得之事,所以化为人形的万镜山如今还只是孩童的年纪再正常不过。
从万镜山小胖子的情况,不难推断出如今神器通天镜很大可能上,也不再是一件单纯的神器。
想到将来她极可能看到一个肉乎乎可爱无比的小女孩,云开觉得自己或许还得学学如何哄小孩子,这样一来,她这个有缘人才能显得更加合格一些?
“你你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听到云开的话,小胖子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张胖脸肿得通红,仿佛承受了天大的侮辱一般:“你们人族脑子里怎么全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垃圾废物?谁说我喜欢小镜子就一定是你们人族那种男女的喜欢?就非得要把对方当成自己的道侣?你怎么这么肤浅,这么低俗?”
“啊?是我想错了吗?”
云开见小胖子神情做不得假,有些不太相信地反问道:“难道真是我误会你了?你只是当小镜子是朋友?从来没想过要与她结成道侣?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这样的心思?”
好吧,看来通天镜果然也如万镜山一样修出了真正的肉身,不再仅仅只是神器物件。
得知通天镜也成为了活生生的灵修,这对云开也不知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你你你,你还说,还胡说,小镜子跟我一样都是男人,男人知道不知道!”
小胖子脸都气绿了,竟然敢如此怀疑他与小镜子之间纯洁的友情,这个女修简直就是恶魔,她怎么能够这么玷污他与小镜子的关系?
“啊?通天镜也是男孩子呀?”
云开这下是真的意外不已,万万没想到自己真的误会了小胖子的感情。
不过……
男的跟男的,也不是一定不能结成道侣吧?
“难怪小胖子说你思想污浊,人家都说了他没有想过要与通天镜结成道侣这样龌龊之事,你偏偏还在脑子里胡说八道。”
吞天听到云开的心声后,也忍不住怼了云开。
男男相恋这样的事不是没有,于修士来说比世俗凡人间更加寻常,但人家都已经说过了没有这样的念头与爱好,你还非得瞎想,那不是侮辱人吗?
所以吞天都听不下去,毕竟它也是雄性,它可不希望哪天莫名其妙的就被云开强拉郎配,还非得给它配个同样的雄性。
“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胡思乱想你跟通天镜之间的关系了。”
云开知道自己想歪后,果断承认了错误,毕竟这关系到小胖子取向,也算是涉及尊严的问题,容不得被屈解。
听到云开如此有诚意的道歉,小胖子总算气顺了不少,但对于云开的不喜还是半丝不减,毕竟这人是想带走小镜子的,那就是他的敌人。
“道歉我收下了,所以现在,你是打算继续冒险去找小镜子,妄图将它带出去,还是愿意直接从我这儿得到很多很多的珍宝,不再打小镜子的主意?”
小胖子觉得自己重新掌握了主动权,毕竟看云开的样子应该已经相信了他的话,那么出于利益的考虑,很可能选择与他达成交易才对。
“我觉得,还是继续看看再说。”
云开欺负孩子欺负得毫无心理负担,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明明白白地吊着小胖子。
若是以前,在不知道清元灵界飞升通道出了问题时,她还不会这么执意于通天镜,诚如小胖子所言,用其他更多的珍宝换取继续寻找通天器,怎么算都是只赚不亏。
但知道清元灵界飞升通道有异以后,除非实在没有办法,否则但凡有一丝可能,她都不会放弃通天镜。
更何况从小胖子嘴里探听到的消息可以推测,她很可能就是通天镜的有缘者,这样的有利局势,便愈发不容放弃。
“哼,你们人族可真是贪得无厌,你会后悔的!”
小胖子见云开软硬不吃,心知自己根本不可能劝说云开轻易放弃小镜子,一时间也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彻底翻了脸,小胖子转眼直接消失在吞天的背上。
再多的防御也仅仅只能防到小胖子偷袭、暗中给他们搞破坏,但人家可是万镜山,是这里真正意义上的主人,当然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我觉得,你应该真把小胖子给得罪死了,指不定他回去后,会不遗余力的给你挖坑添堵。”
吞天好心提醒,语气中莫名带着一些幸灾乐祸。
“说得好像我不把他得罪死,他就不会给我挖坑添堵似的。”
云开并不在意,毕竟之前小胖子又不是没试图对她干什么,只不过败在他们极度小心谨慎防备中罢了。
“也是,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看样子通天镜像是有意等着有缘者带它离开凌云秘境,但凡通天镜自己乐意,小胖子就算再想阻止,多半也只会是无用功。”
吞天可不傻,有些事情早就想得明明白白。
保护也好,镇压束缚也罢,总归像通天镜那样都已经修出人身的神器,怎么可能愿意一直滞留在这种地方?
“我先进空间了,你自己慢慢搞,实在需要帮忙时再叫我,我得先去研究一下神骨溯体果怎么用最有效。”
不用再背着小胖子继续溜达,吞天当然不想再继续留在外面陪云开浪费时间,它早就迫不及待想要研究它的神骨溯体果,重塑真正属于自己的血肉身躯。
见状,云开也没意见,转眼间吞天也进了储物空间,整个孤岛上便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那处谜宫颇为复杂,她是受益于毛毛耳兽人才那么快完成出来,剩下的修士可没她这么好的运气,所以耽误的时间必然多得多。
好不容易才等来了第二人,正是在红色沙漠地最先挖墙角的那名修士。
没见到小胖子跟在云开身边,那人也仅仅只是多看了云开几眼,而后就收回了目光,并未专程出声询问。
再之后,又有一人顺利到达孤岛。
加上云开仅仅三人,水镜便出现,三人呈三角形各据一方,明白谜宫图直接淘汰掉了两人。
没等他们有太多时间感慨,新一轮的考验已然开始。
无数黑气从海面涌来,很快便将整个孤岛吞没,而黑色中一个又一个只有黑色魂体的魔物不断生成,转眼便将三名修士包围得水泄不通。
水镜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这一轮似乎并没有特殊的章法,能够从这些魂体状的魔物嘴里活下去,就是关键。
云开在这一刻更加深信通天镜并不愿意一直留在万镜山中,毕竟这样的考验对她来说,当真太有放水的嫌疑。
手中雷霆直接化为雷池状,就这般悬浮在她的头顶上方半空处。
雷池的威力太过明显,一下子将争先恐后靠近云开的魔物震住,几乎本能般的朝外猛退,远远地避开雷池中浓烈到恐怖的雷电气息。
没办法,天生克星悬于头顶,莫说只有魂体状的魔物,就算是有实体的高阶魔族,也会尽量避其锋芒,根本不会去做那等无谓的牺牲。
一时间,云开所占据的三分之一孤岛范围,所有魂状魔物退了个干干净净,连黑气都散去了大半,剩下的黑色亦不再生成新的魔物。
至于另外两名修士那边的情况,黑气笼罩之下云开的神识没法穿透别人的地盘,自然也不清楚具体战况如何,但总归不会有人比得上她这般清闲。
“所以,这一轮怎样才算结束?”
云开观察了一会儿,又等了片刻,依然没有看到水镜重新出现。
她想了想,估莫着自己这一片区域中,剩下的这些黑气也得处理干净,重新恢复到最先之状才行。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云开将当年在魔窟中得到的魔珠找了出来,看看能不能利用魔珠将剩下的黑气吸收干净。魔珠的效果比所想象中的还要好,剩下的黑色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收掉。
而云开的猜测也得到了证实,在她自己这一片区域所有魔物与黑色通通消失之际,水镜再次出现,很快便将云开拉入其中。
只不过,这一次云开在进入水镜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杀意迎面而来,让她的灵魂都无意识地颤抖。
偏偏此时云开无法动弹,也做不出任何应对,只能眼睁睁地由着那股强大杀意一丝不落地落到自己身上。
轰的一道沉闷声响,无海当年加持在云开身上的隐形护身符及时替其挡下了这一记大杀招,彻底化为虚无。
而剩下的余波继续被她身上法衣卸掉了大半,最终落到云开身上,虽然还是受了不轻的伤,但性命却保了下来。
也是这个时候,她重新拿回了身体主动权,雷霆在手快速撑起绝对防御空间,破界符亦随时准备激发,以防刚刚那样避无可避的被动处境再次出现。
好在,那股恐怖杀意仅此一击,一击未中后,云开很快便从水镜早传送而出,追着她而来的第二击袭杀也来不及成形。
天晕地转间,云开掉落到了厚厚的积雪上,抬眼望去,四周都是神识都探不到尽头的冰雪高原。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永远化不开的积雪,而早已经金丹的云开在这样的雪原上竟然感受到了刺骨凉意。
云开随手摸了一枚疗伤丹药服下,边消化丹药药力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情形。
也许是在水镜中受到袭击的缘故,她担心自己降落之处可能出现了偏差。
只不过她也并不清楚水镜原本要带她去的目的地到底什么样,所以这会儿比任何时候都要小心戒备,半点不敢松懈大意。
无海师尊当年在藏百~万#^^小!说专门给她绘制的护身符,本可以替她挡住三次元婴级别的攻击力。
她还只是炼气期时,柳俪曾试图操控于她,便是无海师尊的护身符无形之中替她化解了一次。
而这一回,水镜中突然出现的袭杀连破了护身符里剩下的两次防御机会,最后法衣尽毁之下,自己还受了不轻的伤。
可想而知,那道袭杀之力有多恐怖,自己差点儿就死了一回。
这样的手段,这样的恶意,除了万镜山小胖子还能有谁?
小胖子的报复比她想象中还要来得更快,更狠,抢在水镜对她进行空间转移的机会果断出手,看来也唯有这样的时候,小胖子才能钻到空子。
这般一来,更回说明身为万镜山之主,小胖子在这里并非无所不能,其本身也得受到不少制约与限制。
所以她只要在进入水镜进行空间转移之前,做好足够的准备,小胖子的打算到底只能成空。
换上新的法衣,云开很快温暖了起来,不再对雪原上冰冷刺骨的寒意难以适应。
这件法衣正是当初试炼路上的奖励之一,没想到这么快便派上了用途。
她抬手随意抓了一把地上的雪,细细检查过后,果然发现这并不是普通的积雪。
雪中带着一丝万年冰髓的气息,才能导致这里的温度比正常的积雪低了上百倍千倍都不止,而且普通灵力运转很难完全阻挡寒意侵染。
云开原本的法衣本就因为承受了那一袭击的余波而破损大半,彻底修补好之前没法再用,如今换上的新法衣正好是冰属性,用在这里的效果双倍加持。
有万年冰髓之地,便可能会有冰之本源存在,特别是每一片普通的雪花中竟然都含有一丝万年冰髓的气息,足以说明这里存有冰之本源的可能性又提升了不少。
云开不是雷灵根,当年在雷海中身体已经吸引了足够多的雷之本源,虽然暂时还无法真正使用,但本源却是绝对不缺。
况且她的灵根也无法吸收冰之本源,所以她对于冰性本源并不是那么在意。
但谁让小核桃需要呢?
对于一切属性的本源之力,小核桃都能吸取,也都需要,而且小核桃的胃就是一个无底洞,从来只嫌少,不怕多。
云开在推测到这处冰原可能存在冰之本源后,便立马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小核桃。
就在这时,小胖子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在空旷的冰雪高原之上:“喜欢这里吗?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地方,以后你就慢慢在这里呆着吧!”
没能直接将云开弄死在水镜中,小胖子也来不及再下死手,好在当时为了以防万一,他提前将水镜空间转移的点动了手脚,现在看来当真是太有先见之明。
“小胖子,这里不会是你的大本营吧?”
云开并不意外听到小胖子示威般的喊话,毕竟之前早就猜到了利用水镜袭击她的除了小胖子还是小胖子。
这么大一片冰雪高原,远远看上去可不就跟镜子一般白洁光滑,称之为万镜山倒也再合适不过。
直觉告诉她,这里就是万镜山的一部分。
而且,既然小胖子想将她彻底困住,最好的地方,当然是完完全全受其控制之处。
就是不知道,她如今所在的这处冰雪高原,离通天镜具体所在之处还有多远。
“没错,这里也是我本体的一部分,而且小镜子离你特别的近,就在你隔壁。”
万镜山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声音中带着说不出来的得意:“只可惜,明明近在眼前,你却永远也不可能再找到它!哼,这是我对你的惩罚,谁让你非得贪心不足,不将我的话放在心上!当然,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毕竟等到秘境正常关闭之际,只要你还能顺利活到那个时候,自然便能够重新回到你最初来的地方。”
“你这么做,小镜子知道吗?”
云开知道小胖子要把自己一直困在这里,直到死亡或者凌云秘境关闭,当下反问:“还有,你确定当真困得住我?就不怕我把你这里直接给掀了?”
“小镜子不会知道的,就算知道,它最终也会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它好!”
万镜山重重哼了一声,暗自告诉自己别再受云开的影响,像云开这么低级的手段,无非也就是口头上占占便宜,实际上却什么都做不了:“你若有本事能把我的地盘给掀翻,只管动手,正好我也想看看,像你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资格成为小镜子的有缘者!”
这是万镜山一直以来都想不明白的地方,为何在云开一行人刚刚进入这里后,小镜子便那般笃定地表示,那个可以带其一并离开凌云秘境的有缘者出现了。
身为这一拨人里唯一的女修,万镜山就算想认错人也认错不了,可在他看来,区区一个人族女修着实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哪有资格成为小镜子的有缘者,带走小镜子?
他虽说是直接封印小镜子的存在,但整个凌云秘境更是镇压束缚住小镜子的最大天地。
就算小镜子能够从他这里解除封印脱身而出,但也根本过不了整个凌云秘境这一关。
没人能够将小镜子藏得半丝气息都不露,一旦这个女修带着小镜子离开他这里,出现在凌云秘境任一一个地方,都将立马被秘境知晓,根本不可以顺顺利利将小镜子带出秘境。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不想小镜子白费力气。
那个女修会被秘境如何整治,他半点都不在意,但小镜子却会因此而受到秘境更进一步的压制,甚至会重新被打散肉身人形,重回一点意识都无的镜体之状。
这样的结果,这样的伤害是万镜山不愿意见到的,一切都是为了小镜子好也不是一句空话,只可惜如今小镜子并不能完全体谅罢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拭目以待。”
见状,云开也没再多说。
她已经察觉到了丹田内的小核桃那股子迫不及待,冰之本源对小核桃的吸引力超过了一切,看上去她似乎还应该感谢万镜山小胖子给她单独挑了这么一个好地方。
冰之本源呀,小胖子竟然也放心把她放到如此接近冰之本源的地方,论舍得与大气,她到底还是不如小胖子。
顺着小核桃的指引,云开行走在茫茫雪原之上,至于小胖子是否一直在暗中监视于她,这并不重要。
有小核桃在,只要这里有冰之本源,那就必定逃不过被小核桃找到并吞噬的命运。
到了那样的时候,万镜山为了守住自己那点冰之本源少不得手忙脚乱,哪里还顾得上她。
“等我吞噬冰之本源时,小胖子指不定会顾此失彼,到时你正好设法寻找正确的空间节点,重新返回通往神器的考验通道。”
小核桃即将得到冰之本源,心情极好,自然愿提点云开:“当初你在凌云城精品阁得到的那副古画山河图,正是一件不错的空间灵宝。我记得在传承殿那几年,你已对重新炼制过,完全能够驾驭操纵。到时有了正确的空间节点,再用山河图为载体,应该能有七成的把握重返通往神器的通道。”
“剩下三成会如何?”
云开默默询问,虽然觉得小核桃应该不至于坑她,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自己的山河图,就算失败了顶多也就是重新留在这里,难道它那么没用,还能把你卷进空间乱流不成?”
小核桃说道:“而且整个凌云秘境本身就是一个最为特殊的空间,除非你能直接打破凌云秘境的空间壁垒,否则成不成功你也只能在凌云秘境中打转,可没那么容易随便跑出去。”
“那就好。”
云开顿时信心大增,虽然她还没正式使用过山河图,不过当初重新炼制打上自己神魂印记时,华阳师尊也曾指点过她这类空间灵宝的用法与技巧。
不过,想到找出正确的空间节点,到时光靠小核桃抢人家一点本源估计不够。
云开觉得她还是要提前多做些准备,好叫小胖子知道,把她弄进这个地方困住,绝对是身为万镜山的小胖子做过的最愚蠢、最后悔之事。
低空飞行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后,云开突然停了下来,在小核桃亢奋无比的催促中,一头扎进了一处极不显眼的冰窟中。
一道又道的防御阵法被云开不要钱似的扔了出来,雷霆化棍更是撑起最为牢固的结界隔绝着外界一切干扰,吞天也被云开从储物空间中拉了出来守在身边。
“小核桃,你确定就是这里?”
做好一切准备后,云开接下来只需运足灵力一掌拍向脚底不知到底有多厚的冰面。
冰之本源当真就在这最底下的话,她只需要将冰层打开一条缝隙,小核桃便能够化身为吞噬狂魔,自己凭本身抢夺冰之本源。
“这是万年寒冰,万年寒冰下藏着万年冰髓,而万年冰髓附近无形流淌着的便是冰之本源。”
小核桃分出一份幻影分身,直接从云开丹田中钻了出来:“你现在的力量顶多可以震开万年寒冰,有冰之本源包裹住的万年冰髓可不是你动得了的。好在我也只需要你将万年冰层打开一丝缝隙便够了,剩下的我自己来,你守住这里的同时,趁机找出正确的空间节点便好。”
“那个小核桃,你回来的时候能顺便给我带点万年冰髓吗?”
云开点头表示明白的同时,趁机也提出了自己的小小请求。
虽然她没办法吸收冰之本源,更没能耐带得走丝毫,但万年冰髓可以呀!
像万年冰髓放在凤行大陆那可是至宝,哪怕她自己不用,卖出去随随便便也能换到想到的东西。
“看情况吧,来得及的话我尽量。”
小核桃倒没有直接应下,也没回绝。
对它来说,只要时间允许,顺便给云开捞几堆万年冰髓还真不是大问题。
不过本源也好,万年冰髓也罢,这量得控制好,不然取太多直接把这个地方都给弄崩掉了,到时它也脱不了干系。
它是星源石,哪怕需要再多的本源之力却也绝不会做出杀鸡取卵的事来,这是原则,也是底线。“云开,你给我好好说清楚,它这叫一块碎片吗?这真的只是星源初石的一块碎片?”
吞天看着从云开体内跑出来的小核桃,愣了好一会儿,突然间反应过来自己竟一直被云开蒙在鼓里。
整块完整的星源初石就在这里,正是当初连累它从仙界沦落到下界小世界、并且把它神兽肉身都弄丢了的那块星源初石!
云开竟早就把整块星源初石都弄到手了?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它什么都不知道?
是在得到那块碎片之前,还是之后?
但不论之前还是之后,总归这么大的事云开竟然一直都没有告诉它,难道是怕它跟她抢星源石吗?
“……”
听到吞天控诉无比的不满,云开猛地反应过来,她好像忘记了一件重要之事。
关于小核桃的存在,在此之前的确没有与吞天挑明,她差点儿都忘记了,从头到尾吞天都以为她丹田内只有那块星源石碎片。
“吞天,它是小核桃,也就是当初你一直在找的那块星源初石。”
见状,云开自然也没有再刻意隐瞒。
“之前没有特意告诉你,一则是小核桃的存在越少人知晓越安全,二则我也只是小核桃暂时寄住的载体,并不是它的主人。本质上来讲,我还得受限于星源初石,当然更没有权利擅自将它的下落告诉其他人。想来你肯定还记得,当初是因为什么才会来到凤行大陆,所以小核桃并不愿意其他人知晓它如今的下落,也是情有可原。而如今,小核桃会选择不再避着你,主动在你面前显身,便说明对它而言,现在的你值得信赖。小核桃不仅将我当成了可以信任的朋友,同时也将你当成了唯二足够信任的对象。”
一番话下来,吞天原本再大的火气也在瞬间散得差不多。
它知道本质上来讲,云开的确没有必要将自己任何的秘密通通告诉它,毕竟它自己也有自己的秘密,不可能什么都与云开说。
但从情感上来讲,云开明明早就已经得到了完整的星源初石,却还一直瞒着它,多少让它觉得不被信任,让它觉得受到了愚弄。
可听完云开坦诚的解释后,吞天知道这事的主导权并不在云开手中,而是星源初石。
星源初石虽然选择了云开,却并没认其为主,只是寄生于云开这个载体上,两者间顶多也就是互惠互利,而且主导权在更加厉害且强势的星源初石身上。
这样一来,一切便合情合理起来,吞天那颗酸酸的心也莫名舒服多了,顿时觉得硬是要怪到云开身上,似乎对云开也不是那么公平。
毕竟吞天比谁都清楚,星源初石有多难搞,连仙界的那些至尊仙圣神灵都没办法真正驯服星源初石,云开就更没那样的能耐当得了星源初石的家,做得了星源初石的主。
更何况,云开也说了,如今星源初石不再刻意避开它,愿意当着它的面出现,这代表着自己也被星源初石认可。
这样的认可,足以让吞天莫名骄傲与自豪。
罢了,反正当初它追着星源初石的碎片想要拿到手,无非也只是将重返仙界的希望放在星源初石身上,哪怕人家那个时候正是最为虚弱之际,吞天也从没想过自己可以真正掌控、主宰星源初石这种级别的存在。
更别说如今星源初石在云开丹田中得到了很好的滋养,早就已经渡过了最为虚弱之期,它就更加没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好歹如今它与云开也算是契约关系,星源初石跟在云开丹田,云开得了好处也等于是它得了好处,怎么算都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值了!
“算了,我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这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太好受,一想到你瞒了我那么久,让我像个傻子似的,我就特别难受。”
吞天也不知道星源初石能不能听到它与云开之间的意念传音,不过它到底是神兽,再如何也得给自己寻些台阶下才行,总不能让云开顺顺便便解释几句,便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这样的话,以后它岂不是更加没有地位可言?
它这堂堂神兽还怎么混,它不要面子的吗?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才能真正原谅我的无意欺瞒?才能心里好受一些?”
云开哪里瞧不出吞天的心思,不过倒也乐意配合,愿意给它赔这个面子。
毕竟自己有意欺瞒吞天是事实,又几乎是哄骗着将“虎落平阳”的神兽契约成自己的灵兽,到底还是有欺负吞天的嫌疑。
“哼……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那到时星……到时小核桃弄来的万年冰髓咱们得平分,怎么样,我也不算为难你吧?”
吞天见状,也很是满意于云开给它面子,给它台阶,这足以说明它在云开心中还是很有地位的。
“要是小核桃弄来了万年冰髓的话自然可以,不过要是……”
云开的话还没说完,便直接被打断了。
“要是没有,那就别当别论,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往后你再得了什么好东西,先给我挑一份便成。”
吞天觉得自己已经很是体贴大度了,毕竟它可是神兽,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不讲道理的。
再说云开对它素来也不错,也没必要为了这么一点儿小事搞得收不了场。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云开暗自松了口气,庆幸于吞天的好哄与大度,自然没有不同意的。
要是换个人的话,指不定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你们两个废话可真多,还记不记得要做正事?”
在一旁听了半天的小核桃,实在是有些等不下去了。
云开与吞天各有各的小心思,于小核桃来讲根本不算什么,它也懒得弄会这两个之间的九九,反正不能耽误它的大事。
冰之本源正等着它去收取,偏偏这一人一假狼还在磨磨唧唧,这便不能忍了!
吞天头一回听到星源初石主动与它说话,虽然口吻冲得很,十足十的不耐烦,但越是这般吞天便越觉得理所当然,毕竟这可是星源初石,就算再高高在上也正常。
“干活,干活,立马干活!”
吞天反过来催促云开,一幅云开尽耽误时间的模样,好像刚刚跟云开掰扯那么多的人并不是它一样。
这个时候,吞天全然一幅小核桃狗腿子的模样而不自知,看得云开都觉得眼睛疼。
不过,眼疼归眼疼,好歹也算是安抚好了吞天,干活便干活,谁喊不一样?
下一刻,云开运足灵力抬手便朝着脚下厚厚的冰面一掌拍去。
金丹后期之后,云开的灵力俨然已经堪比元婴境,这一击之力的确无法直接撼动极深冰层底下的万年冰髓,但照着小核桃的要求,将冰层震开一条深深的缝隙却是足够。
随着卡擦一声脆响不断延伸,深不见底的裂缝就此出现。
而快,小核桃一个闪身便钻了进去,只留下了刚刚收手的云开以及一脸崇拜目送小核桃而去的吞天,依然留在原地。
“我记得,当初你应该是想将星源石碎片收为己用,甚至于想用碎片引来完整的小核桃,将它拿下来着。”
云开看着吞天如今的模样,总觉得自己可能是给小核桃契约了一头神兽。
她好心提醒一下吞天当初曾对小核桃抱有什么样的念想,一下子变得如此之快,还自我接受得如此良好,当真没什么问题吗?
“你都说那是当初了,这都多少年的事了,谁的想法还不能变一变?”
吞天直接给了云开一个白眼:“哼,当初你还跟我说得跟真的一样,还不知道为何碎片会钻进你丹田之中?呵呵,只怕那个时候小核桃早就已经在你丹田内,选了你做共存的载体吧?”
别以为它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正因为它知道得太多,所以有些事情才没法过于较真,说到底那是小核桃自己的选择,它没有被选中,而云开被选中罢了。
不过要是云开还拿这事翻旧账的话,那它绝对不惧,来吧,谁怕谁,互相伤害呀!
“好吧,是我错了,我不该总提从前。”
云开见状,不由得笑了,没再逗吞天:“来来来,为了分一半小核桃带回来的万年冰髓,现在你可得好好帮忙多干点活。”
说着,云开取出了自己那副古画山河图,当下给吞天布置了一些任务。
等到小核桃开始吞噬冰层下方的冰之本源,很快万镜山必定能够感应察觉,她不仅要遮挡部分来自万镜山小胖子的怒火,同时得趁本源减少,万镜山状态不稳之时重新找回正确的空间节点,要做的事情着实不少。
关系到切身利益,而且事情重要性不容置疑,吞天没有半点矫情,当下便主动无比配合起来。
小核桃那边的动作极快,没过多久云开便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
“来了!小胖子反应倒是不错。”
云开拿着早就打开好的山河图,手中术印不断翻飞,一道又一道的灵光众山河图中激荡,转眼往四周不断扩散。
吞天紧盯着笼罩着他们的一道道防御结界,关键之际它得保证这些防御至少能够顺利支撑到小核桃回来:“废话,要是有人抢了我的本源或者与本源重要性类似之物,我比它反应更快!”
带着冲天怒气的万镜子几乎片刻间便已经来到了冰窟外,抬手欲将云开设下的一道道防御直接碾成碎片,然后再进去将云开撕成碎片。
他心中清楚,这个地方除了云开以外,再无旁人。
如今他的冰之本源正以极其不可思议的速度被人截取,不是云开这个女贼还能是谁?
只是万镜山怎么也没想到,区区一个人修竟然有这样的能耐可以直接动他的冰之本源,这一刻,他甚至有些后悔将云开亲自弄到自己的本体山脉中来。
轰的一声巨响,云开最外面的防御阵晃动得厉害,但好歹还是坚持了下来,并没有被万镜子一掌拍裂。
但看这样子,只怕也难以扛下小胖子盛怒之掌。
果然,又是一连两下后,第一道防御咔嚓一声彻底破碎。
可惜后面还有第二层,第三层,乃至由雷霆撑起的绝对防御结界,小胖子想要通通将这些击破,还真不是一下子便能做到的事。
偏偏他能够清楚的感应到,原本属于自己的冰之本源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减少,这也导致万镜山再次朝云开的防御阵攻击数次后,不得不收了手。
他不傻,此时已经想明白,云开定然动用了什么了不得的宝物截取冰之本源,比起先把云开本人给撕了,更重要的当然是毁了那截取冰之本源的宝物,先行保住自己的本源。
“小胖子,我早就说过,你不应该将我弄到这里来,小心我把你这里给掀个底朝天。”
眼见万镜山这么快打算便收手,云开直接出声挑衅,能替小核桃多争取点时间便多争取一点。
果然,听到她的话,本已经打算先去毁掉窃取本源之物再来收拾云开的万镜山,便忍不住又给了几拳。
“就这么一点儿本事?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你,倒是没必要准备那么多道防御。”
云开面前的山河图反应愈发激烈起来,原本古朴的山河画面渐渐被一处又一处的空间节点画面替代。
而她的防御阵已经被万镜山连破了两道,第三道也开始变得岌岌可危。
不过云开一点儿都不担心,毕竟小核桃吞食本源的速度能有多快,她比谁都清楚,量万镜山就算脾气再爆燥,顶多只会坚持到击破她的第三道防御阵。
剩下最后一道雷霆所化的绝对结界,只要她与吞天不断补充灵力支撑,这道结界便足以拖到万镜山的冰之本源一丝不剩。
除非万镜山是真的打算彻底放弃所有冰之本源,不然的话便不可能一直跟她耗到底。
果然,在她的第三道防御阵彻底破坏掉后,极不甘心的小胖子最终还是极速念出一道咒语,整个人消失在原地,直奔本源源头而去。察觉到小胖子已经直接转移了目标,云开当下便把雷霆收了起来,反正是赌,不如赌一把大的。
山河图顺势飞向更为宽广的天际,配合着云开轻装上阵全速筛选着正确的空间节点。
而吞天也不得不陪着这一人一画疯,早早将自己的伴生珠都祭了出来,凭一己之力,替云开做好所有的防御。
小核桃在抢时间,万镜山在抢时间,云开与山河图同样也是在抢时间。
三方的博弈相互制约,又相互影响,瞬间便进入到了白热化。
而这会儿功夫,吞天也顾不上所谓的万年冰髓,只盼着云开能够快点找出正确的空间节点重返通往神器的通道。
不然以现在这情况看,就算整个万镜山不可能彻底崩盘,但他们现在所在的山脉却必定会满目疮痍。
若是他们不能及时脱身离开,到时面对的可不仅仅只是小胖子的怒火,估计同归于尽的心思都不止。
很快,整个冰雪高原通通开始剧烈动荡,不断有地方出现雪崩之势,甚至连山体都跟着断裂,天崩地裂不过如此。
“吞天,回来!”
察觉到小核桃即将归来,云开反手朝着吞天一挥,直接便将之收进了储物空间。
下一刻,山河图爆发出炫丽的光芒,瞬间带着云开冲向天际,并且快速开始自行合拢。
吞天被收进储物空间的同时,生怕小核桃来不及跟上。
不过显然,小核桃并不需要它的担忧。
在山河图整个画卷彻底合拢的前一刻,小核桃的幻化之身顺利回到云开丹田,跟着山河图一起传送出了这里,重新回到通往神器的正确空间节点。
……
等到吞天再次被云开从储物空间中放出来时,发现他们正身处在一处巨大的祭坛中。
这处祭坛分成九小一大总共十部分,形成九星伴月之势,而云开就在最中间如满月一般的高台旁打着转,边看边嘀咕着什么。
“山河图没把咱们送错地方吧?”
吞天第一句话问的竟不是万年冰髓之事,这倒是让云开有些刮目相看。
“没送错,这不都已经到了最后目的地了吗。”
云开此时也看得差不多了,祭坛之中十分安全,甚至有着天然的规则偏向于他们这些准备献祭者,哪怕小胖子追到了这里,顶多也就是能在祭坛外面咬牙切齿地干看着。
也不知道剩下那两名修士是中途全部都已经折了,还是此时正在赶来的路上,总之他们被小胖子额外溜了一圈,却还是头一个赶到了这里。
估计这会儿小伴子早悔到肠子都青了,毕竟这已经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一句话简单能够形容的损失。
小核桃再心里有数,不会杀鸡取卵,但吞噬的冰之本源也不可能少到哪儿去,顶多也就是让万镜山不会真正影响到根基罢了,再多却是顾不上的。
“小核桃呢?它现在怎么样?”
吞天知道山河图没跑错地方后,也彻底放下心来,转而一脸关心地询问星源初石的情况。
“它吃得很舒服,这会儿已经开始去消化那些本源之力了。”
云开边说边取出两块差不多有半人高的万年冰髓,递给吞天:“这是你的那一份,小核桃一共取了四块,每块大小都差不多。”
这几块万年冰髓大得吓人,最开始小核桃给她的时候,她差点儿都给看呆了,毕竟在凤行大陆,能够看到巴掌大小的便已经是极其珍贵了。
云开自己的那份,将来回去后得寻专门的法器将之进行分割,不然她根本不敢拿出来。
而吞天倒是没有这方面的烦恼,毕竟对吞天而言,再多的宝物,特别是这些天材地宝,更大的作用基本上都是吃进肚子。
其实,云开觉得吞天改名吞金兽或者吞宝兽更为接地气。
“啊,哈哈,小核桃真是太好了。”
吞天毫不客气地接过那两块大得吓人的万年冰髓一口吞下,笑得又蠢又萌。
果然,小核桃吃肉,他们跟着总能喝到汤,而且这可不是一般的汤,营养着呢!
这一刻,吞天甚至庆幸云开早早将星源初石搞到了手,不然今日哪有它这般沾光的份。
“云开,这里暂时应该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了吧?”
吞天吃得很撑,它现在可不是真正的神兽之躯,一口气消化不了这么多的万年冰髓,得回储物空间它自己给自己专门围成的小窝里美美睡上一觉。
云开一听便知道吞天是什么意思,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吞天收进了储物空间。
刚收了吞天,她便感觉背后一股刺骨寒意,扭头一看,正好撞上了小胖子愤恨而疯狂的目光。
小胖子……
好吧,此时的万镜山似乎不能再称之为小胖子,毕竟再见面时,曾经看上去五六岁的小胖子明显又小又瘦了一大圈,成了个仅仅三四岁的小豆芽。
啊这……云开很快意识到,这应该是万镜山中冰之本源大量被小核桃吞噬掉所导致的,一时间都有些忍不住同情起万镜山来。
“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万镜山被限制在祭坛之外,无法真正靠近,所以云开哪怕就在眼前,他却也没办法再伤其分毫。
可他实在太不甘心,一想到自己的冰之本源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被抢走那么多,差点儿便直接伤到根基,恨意之外,也是头一回对云开这个女修产生了忌惮。
“你确定想知道那是什么?”
云开一听便知道在刚刚的那场本源争夺战中,万镜山却是连小核桃的底线都没有摸到边边:“你若真知道那是什么的话,剩下的所有冰之本源,它也不会再特意留下给你。”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还能留有余地,可一旦让万镜山知道星源初石的存在,那么小核桃为了自保也只能杀山灭口了。
“……”
万镜山瞬间哑然,因为他知道云开说的不是假话。
自己之所以还能保下那些本源之力,没有真正伤到根基,说到底不是他成功截拦下了对方,而是对方主动收的手,并没有打算将他吸干罢了。
万镜子就算再不愿意承认,却也没办法否认这个事实,本质上来讲,这一局他输得丝毫不冤,甚至还得多亏对方为他留了一线。
“所以,你是真的有办法将小镜子带出凌云秘境,对不对?”
片刻后,万镜山眼中的愤恨与疯狂无力地散去,如同接受了现实一般,竟是主动提醒云开:“就算你能将小镜子从我这里带走,但真正要镇压束缚住小镜子的从来不是我,而是整个凌云秘境。一旦小镜子离开这里,出现在凌云秘境的任何一个地方,便立马会被秘境察觉,而凌云秘境根本不可能由着你将小镜子带走。除非,你身上有绝对能够遮掩住小镜子气息的宝物,能做到一丝一毫都不会透露出去的那种。”
“原来如此。”
云开恍惚大悟,果然整个凌云秘境才是关押困住通天镜最大的牢笼:“试试吧,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毕竟我都已经到了这里,九十九步都走了,不差这最后一步。”
她大概已经知道,为何自己会成为神器通天镜最大可能的有缘者,毕竟星源初石诞生出来的储物空间等级是整个宇宙天花般的存在,可以容纳一切级别宝物,哪怕是神器也不例外。
更为主要的是,她确信小核桃的储物空间不仅可以将神器通天镜顺利收取,同时可以完全封闭起来不让通天镜的气息有一丝一毫泄露。
也只有这样,通天镜才有可能被她顺利带离凌云秘境。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确保你一定能够将小镜子顺利带出秘境。”
万镜山见状,脸上神色颇是复杂:“只要你将我与小镜子一并带走,我有办法能够确保在你在秘境关闭自动脱离秘境前,整个秘境都不会察觉到分毫。”
“你说什么?你让我把你跟小镜子一起带走?”
云开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向万镜山的目光着实怪异到了极点。
老天爷,这到底是什么样感天动地的情谊?
眼见可能实在没办法留下小镜子,便干脆把自己也一起打包送出去?
她当真怀疑万镜山到底是怎么修炼成人的,难道他的世界就只剩下一个小镜子无可替代了吗?
“没错,我想跟小镜子一起,怎么样都在一起!”
万镜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大有破罐子破摔之感,如今却是一点儿都无需顾忌了:“反正我在这里呆的时间已经足够久,离开这里出去走走看看也好。”
“不行!我可不敢把你给带走!”
云开却是断然拒绝,她才不给自己找麻烦,毕竟通天镜与万镜山完全不同。
一个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被镇压封印在凌云秘境中的神器,秘境虽然时刻盯梢,但顶多也就是如同看管犯人一般的程度。
不然,每一次秘境开启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接二连三、持续不断地寻找着神器的踪迹,想将之带走为己所用。
从这一层意义上来讲,凌云秘境并不绝对排斥有人寻找并试图带走通天镜的举动,甚至于这早就已经是整个秘境最大的一处吸引外来者的亮点所在。
至于最终能不能成功,全凭各自本事,当然,凌云秘境肯定不会轻易让任何人得手。
可万镜山却是完全不同,万镜山本就是凌云秘境的一部分,哪怕如今已经修成人形,有了自己独立的意志,但仍然不能改变他原本就是属于凌云秘境的私产存在。
就算万镜山有一天真的正式脱离了凌云秘境,那也是万镜山与凌云秘境之间的事,内部问题内部解决,反正绝对容不到她这个妥妥的毫无资格的外人插手。
一旦她把整个万镜山都给搬走,就算这一次能够侥幸顺利离开秘境,只怕她也得承受来自整个凌云秘境以及秘境之主势力的不死不休的抹杀。
领土之争,寸地不让呀!
这么浅显的道理云开怎么会不清楚,又哪里会为了万镜山的这点私心,而平白将自己置于如此危险之境?
“要带走小镜子的也是你,可没见你有半点胆小的!”
万镜山直接被拒绝,自然不乐意。
“你跟通天镜情况完全不同,你哪怕修炼成了人形,却仍然是凌云秘境的一部分,带着你,谁都别想离开。”
云开也懒得跟万镜山多掰扯其中利害,径直说道:“不信的话,你自己去问问小镜子,看它答应不答应将你一起带走!”
这话一出,倒是比真正讲道理都有效得多,毕竟在万镜山看来,最重要的当然还是小镜子。
是以下一刻,瘦得豆芽般的万镜山嗖的一下就消失在原地,速度当真快得惊人。
见状,云开暗自松了口气,毕竟太过偏执的万镜山她似在有些吃不消,还是先让通天镜去费神吧。
而现在,她当然得开始忙着做正事,尽快献祭完毕,早些真正见到通天镜本身。
九件祭品全都是与神兽有关的部分毛发肢体,试炼过程中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总归一路上云开已经在凌云秘境中集齐了所有的祭品。
而眼下祭坛的形状模样,也证实了当初雷海中那位并没有说谎,寻找神器最为主要的线索,多半还是从雷海那位前辈处得来的。
云开照着祭坛相应的次序与规则,将早就已经打上了属于自己神魂烙印的九件祭品一件件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对应地方。
再之后,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用站在正中间最大的圆台边上,耐心等待。
没过多久,整个祭坛被彻底激活,九星伴月也显露出了原本真正的模样,九件祭品所代表的神兽同时幻化升空,阵阵鸣叫嘶吼声间,最终一并飞向正中央合为一体成为刺目的光影。
光影散了出巨大的能量,突然间直直砸在中间高台上,生生撕开一条五彩斑斓的传送通道,一把将丫在边上等候的云开扯了进去。“小镜子,你真的要走吗?”
万镜山看着眼前这如今已经是真正少年郎模样的小镜子,神情无比的落漠。
自打那个女修进来这里后,原本跟他个头差不多的小镜子随着封印的不断减弱,差不多是一会儿一个模样。
从五六岁到**岁,再到十一二、十三四岁,他们两人之间明晃晃的隔着一道巨大的时间鸿沟。
而等到他的冰之本源少了大半后,自己从五六岁的模样缩小到三四岁,小镜子却一下子从十三四长到了十六七岁月、风华正貌的少年郎。
他也想跟小镜子一样快速长大,更为准确的来讲,他想跟紧小镜子的步伐,不要被小镜子甩下太远。
可万镜山清楚的知道,如今这样的想法根本不再可能。
别看他与小镜子差不多前后脚的时间一并修出人形,可实际上,他是真正的从无到有,但小镜子却并不是头一回修出人形,只不过是当年他受伤太过厉害,连人形都被打散只剩下了本体罢了。
他们两人之间原本就不是在同样的起点,他需要很多很多的时间一点一点慢慢的长大,而小镜子只需将镇压的封印彻底解除掉后,便能够一下子长大成人。
“小乖,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永远都留在这里。”
白衣少年眉眼如画,好看得不似真人一般,浑身上下自然而然流露出矜贵与淡漠:“而且,没有谁可以一起在一直永不分离。父母子女是这样,恩爱夫妻亦是如此,更别说如同你我这样的因缘而遇的朋友。岁月悠悠,缘聚缘散,你得学着接受,学着习惯。等你长大后,也会有机会再结识新的朋友,去往新的地方,过着与现在截然不同的生活。”
这么多万年过去,他也算是看着万镜山启智、生灵并真正修炼成人,所以他并不介意好意劝导一番。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万镜山若是听进去了,自然再好不过,若是听不进去,那也是万镜子需要随的劫难。
“可我现在,还不想跟你分开,小镜子,我想你陪着我一起长大。”
万镜山知道小镜子是什么性格,能够一口气跟他说这么大话,明显已经是看在他们之间以往的情份上,所以他也不多绕,径直说道:“小镜子,我知道你的有缘者这回是真的来了,我也知道这次不可能再留住你。所以,小镜子你能带我一起走吗?这样,我们就还能在一起,至少在我真正长大前,我并不想与你分开。”
“你要跟我一起走?”
白衣少年没想到万镜山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当下摇了摇头拒绝:“不行,我不可能带你一起离开。至于原因,我想已经有人跟你解释过。”
他静静地看着万镜山,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小乖,当初我便告诉过你的,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所以当初点化你成人不是我给予你的恩,仅仅只是咱们之间的一场交易。而如今,我离开的契机已到,小乖便兑现当年的承诺,不干涉,不阻止。”
事实上,白衣少年知道万镜山在此之前已经专门为难过他的有缘者,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干涉与阻挠,只不过万镜山所做的一切不仅没起到任何作用,反倒让其自身亏损严重,所以他才没有特意说破。
但若万镜山还会再做其他过份之举,那么当年他能够点化其修炼成人,如今也能够收回曾经的给予,只希望万镜山一念之间莫再行差踏错。
“我……”
万镜山一张脸肿得通红,他知道自己做过些什么根本瞒不住小镜子,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提及当年的承诺与交易后,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抱有任何侥幸。
顿了好一会儿,万镜山到底不愿意自己与小镜子之间最后一点儿情义都被他消磨殆尽,长长地叹了口气后,终是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兑现当年的承诺。小镜子……希望将来咱们还能有再见面的一天。”
颇为艰难的说出最后一句话,万镜山极为不舍地最后看了白衣少年一眼,而后转头离开,渐渐消失在白衣少年面前。
他清楚地感应到,那个女修即将正式找到小镜子,而在他们碰面之时,那道封印最后一点束缚,也将彻底失去,小镜子也不必再像从前一般被迫滞留在他这里无法离开分毫。
他不想亲眼目前小镜子离开,那便只能让自己从现在起便彻底沉睡。
……
云开从五彩斑斓的传送阵出来,一只脚踏入到四周通通都是水波镜面的世界。
无数个自己跟着出现在那些水波镜面中,便云开看着也觉得眼花缭乱。
但很快,那些镜面中的自己一下子变得了各种各样的年纪,做着各种各样她曾做过的事情,一幕幕的场景,一幕幕的回忆。
云开微微皱了皱眉,她清楚的知道,这是通天镜有意在通读着她的过去。
通天通天,连天都能通,又何况是读取一个普通修士的曾经种种过往经历。
没有人会喜欢这种什么都被看透看光的感觉,云开也不例外。
就在这时,那些水波镜面上的不同画面瞬间同时戛然而止,越来越多的水波镜面也开始消失。
最后,云开的眼前只剩下了一张巨大水镜,水镜中也不再是她自己的身影,而是一个十六七岁好看得简直不似真人般的白衣少年。
“敢问姑娘可是为了神器通天镜而来?”
白衣少年看着云开,目光似古井般深幽,全然没有半点十六七岁少年郎所有的朝气与活力,更像是一位踏过无尽时间长河的长者,所有的一切都很难再勾动半点多余的情绪。
“能来这里,自然是为了神器通天镜。”
云开一时间也说不出自己对白衣少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观感,毕竟当初她想带走的只是一面镜子。
哪怕那面镜子是神器,但在她的想象中顶多也就是如小核桃一般的存在。
可如今她看到的却是一个同自己一般有血有肉,活生生的少年,这种莫名的怪异感实在无法忽略。
“所以,你就是神器通天镜?”
云开也不傻,当然知道眼前的白衣少年应该正是神器通天镜本身,人与物之间的区别在亲眼看到后,差别上的冲击力便更加大得惊人。
“正是,姑娘可以叫我镜明。”
白衣少年微一点头便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我想知道,姑娘当初来寻神器,具体想用神器做什么?”
虽然白衣少年就是神器,但自称镜明的他倒是分得清楚,打一开始云开想要找的便是神器通天镜本身,而不是化为人形的镜明。
“刚刚你不是都已经读取过我的过往种种了吗?自然应该知道答案。”
抛开之前那点怪异感,云开也不没觉得自己惦记一件神器有什么问题,哪怕面对化为人形的神器正主,依然淡定如初,不卑不亢。
“实不相瞒,我刚刚仅仅只是随意翻看了一下姑娘大概的人生经历,当然不可能详细到无所不知。而且见姑娘似乎不喜这种做法,是以我便没有再继续翻看。”
镜明陈述似的解释,语气没有半点波澜起伏:“所以姑娘无需担心我利用这样的方式偷窥你的秘密,毕竟万事万物都有着自己独特的规则限制,从来没有不需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够随意窥探的秘密。”
这话一出,云开倒是瞬间信了,最开始被镜明随意翻看自己过往的不悦,也随之散去。
而现在,她觉得自己可以认认真真回答镜明之前的问题,也算是为自己得到神器的认可与帮助,再做一下最后的争取。
“我……”
不过,云开这才刚刚开了个头,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寻神器的最终目的,却是直接被白衣少年抬手打断。
“我可以叫你云开吗?”
镜明出声询问,神色没有半点变化,根本看不出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可以。”
云开没有拒绝,毕竟名字本就是给你喊的。
“云开,这里情况怕是有变,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慢慢细说了。所以长话短说,你能来到这里,便说明你是神器通天镜的有缘者,若是你愿意的话,我想与你达成一桩交易。”
镜明十分明确的指出云开是神器通天镜的有缘者,而不是说云开是他自己的有缘者,便足以说明了这两者间的区别。
云开是聪明人,自然一下子便听明白了镜明的意思,而且她也并不觉得这样的区别对待有什么问题,说到底她最开始找的也仅仅只是通天镜本身,并不包括眼前的少年镜明。
“请说。”
她不知道镜明为何会说情况有变,但还是愿意选择相信,果断表态,没有任何的拖拉。
镜明见状,继续说道:“云开若带我一起离开这里,离开凌云秘境,做为报酬,我会帮你做三件不违天理之事。待三件事毕,你我之间所有因果一笔勾销,各行各路再无瓜葛。”
“如果我想让你帮着重新打通一方灵界出了问题的飞升通道,这应该不算违背天理之事吧?”
云开并不是太过贪婪之人,再加上也清楚打通飞升通道有多难,所以径直说道:“如果你能帮到这个忙的话,那么咱们之间的交易只需你帮我完成这一件事便可,我也不需要你再做另外其他什么事。”
说这话的同时,云开下意识地紧盯着明镜的眼睛,毕竟她心中也并不是那么确定,神器通天镜是不是真的就有打通飞升通道的能力。
“可以!”
在云开无意识期待的目光中,镜明却是极为随意地点了点头,仿佛打通去灵界通往仙界的飞升通道,对他而言,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一般。
只不过下一刻,他却是平静的来了一个转折:“但若是要打通一界飞升通道,以我现在的情况暂时还做不到,至少得再等个几百上千年。”
说到底,他还是没有完全恢复,特别是一些重要的手段,受到的限制还太多,需要更多的时间冲破。
更何况,具体情况得具体处理,若是云开所说的那方灵界飞升通道问题太大的话,估计真正修复起来花费的时间只会更多。
但不论如何,总归他答应了的话,必定会全力帮忙做到。
“没事没事,别说几百上千年,就是时间再久一些也无妨!”
云开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了下来,忍不住笑道:“而且就算你现在也做到,我也没办法那么快给你去做。我所在的界面只是那方灵界附属下的小世界,以我现在金丹的修为,也没那么快前往灵界。”
她带着通天镜一起离开的话,也只能等到凌云秘境自动关闭时,自动被秘境送回凤行大陆,可没那么快到得了清元灵界。
所以镜明还要几百上千年的时间根本不是问题,只要最后能够真正做到便成!
不过,看通天镜答应得这么爽快,云开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那么早主动把剩下两件事的机会给放弃掉?
“那我们,现在便开始签订协议。”
镜明见状,同样也没有不乐意的,毕竟三件事变成了一件事,对他来说并不吃亏。云开只是在心中稍微可惜了一下,却到底没有出尔反尔。
说到底只此一件事,便足以抵消她将通天镜带出凌云秘境的全部善因,这便足够。
是以很快,协议便正式签订而成。
真正生效之后,云开与镜明的识海瞬间都多了一道因果印记,只待将来这场交易彻底了结时,因果印记才会消失。
这是最好的约束之法,比着任何方式都有效得多。
“现在,我们得立马离开。”
镜明在协议生成后,也暗自松了口气,一个不算贪心的人,总比贪得无厌都跟看着舒服得多。
毕竟在因果印记彻底了结前,他基本上得一直跟在云开身边或者附近,能够舒服自在一起才好:“你打算怎么带通天镜离开?”
云开已经习惯了镜明将他自己与本体通天镜分得清清楚楚,这也让她不会生出半点尴尬来,你好,我好,大家好。
“我可以直接将通天镜放进一处特殊的随身空间,保证不会让通天镜泄露一丝一毫的气息,谁都不会发现。”
她如实告知,但理所当然地省略了小核桃的情况,不必详细解释那些过程,只要告诉镜明她有着绝对安全的办法便可。
事实上,镜明提前便将她视为通天镜的有缘者,很大程度应该也是算出只有她才有安全之法做到这一点。
果然,听到云开的话后,镜明没有半点怀疑,也不曾再追问任何的细节,当下便点头表示同意。
“万镜山已经彻底陷入沉睡,估计应该是他的本源损失太多,所以沉睡之后有些事也不是他能够控制得住的。这导致我们得提前离开,否则万镜山一旦失控,很可能重新无意识消耗本体重塑封印。”
镜明简单解释了一下为何这般急着离开这里,他身上的封印还不算彻底解除,但不是解除不了,而是有意维持着这里的稳定,只待云开带她彻底离开时才会一并去除。
“那,你现在就可以化为本体了。”
云开也没有再多说其他,双方达成协议后,有因果印记束缚,信任这个问题不必操心,无形之间都也熟络起来。
下一刻,云开面前巨大的水波镜面消失得无影无踪,又过了两息,一面巴掌大小、毫不起眼的八卦形状粗糙石镜出现在云开面前。
啧!
云开双眼不由自主地睁开了几分,万万没想到神器通天镜的本体竟会是如此模样。
这完全是丢在大路上都没什么人乐意弯腰去捡的类型,若非今日得见真颜,只怕打死她也不会相信这面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巴掌石镜,可以与神器通天镜以及那么绝美得不似真人的白衣少年挂得上钩。
不过惊叹归惊叹,云开眼中的异色一闪而过,并没有因此耽误功夫。
她抬手便将石镜收进了储物空间中,而后整个人也随之消失不见。
……
不知过了多久,云开再次出现在那堆空旷的乱石堆中。
仔细观察过后,确定自己当真已经离开了万镜山、回到了最开始进入的入口处,云开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曾在这里停留,一个闪身就直接离开了乱石堆。
之后,云开没有回临时洞府,更没有与师兄他们任何一人联系,甚至于还在万镜山中时,便提前将月深送她的那枚海螺给收得妥妥当当。
她到底将整个凌云秘境看管关押的神器通天镜带出了万镜山,而且还打算带出凌云秘境,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必须主动中止她也其他朋友间的任何联系。
如此一来,之后就算真发生什么,也不会连累到其他人。
云开一口气往南边极速飞行了好久,直到寻到她提前在地图上挑好的那处四绝之地一头扎了进去,这才停了下来稍微休息一下,喘上一口气。
休息了片刻后,她也没有久做逗留,再次往四绝地深处走去,一直到最为合适的藏身之地后,这才在这个地方的地底深处,为自己搭建了一处新的临时洞府,将自己整个人彻底从里到外封禁其中。
做好一切防护后,云开彻底放松下来,又细细回想了一遍,确定并无遗漏,这才倒在自己给自己准备好的软榻上,闭着眼沉沉睡去。
这一觉,云开整整睡了近两天,再次醒来时,整个人轻快无比,精神十足。
取出秘境钥匙简单查看了一下,发现离秘境关闭只有不到两年的功夫,顿时她才知道万镜山中的时间流速原来比外界正常时间流速快了好几倍不止。
事实上,她都不觉得自己在万镜山有呆多久,不过这样貌似也不错,如今她在凌云秘境滞留的时间越短,那么自然也代表着危险性便将越低。
神识探入储物空间内,吞天此时睡得都快要流口水,那么大两块万年冰髓足够他消化老久老久。
另一处的石镜更是安静得如同死物,没有真正离开凌云秘境前,镜明都不会有丁点儿动静,只会一直处于本体之状。
除此外,小核桃同样也在忙着消化它的冰之本源,全然没时间搭理她。
一时间,云开难得的清闲,若是愿意又无意外的话,她也可以无所事事就这般一直清闲到秘境关闭。
不过,她倒不可能真让自己一直清闲下去,自愉自乐了两天后,便给自己弄了个高阶聚灵阵,堆放上足够的灵石后,开始闭关修炼。
等离开秘境重返凤行大陆,等着她的事情只会更多,如今有空当然不能浪费,好好修炼提升实力才是硬道理。
……
另一边,宁哲与月深等人眼见秘境关闭的时间越来越近,而云开却一直没有回来,偶尔也会出去打探一下。
直到有一天,秘境突然地动山摇如同要崩塌一般持续了好久,而等到一切平静后,秘境中的魔物与妖兽却是一下子多了起来,很快让整个秘境都出现了大规范的混乱。
虽然这种混乱最终并没有持续太久,终究还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按了下去,但宁哲几人却是从这次突如其然的混乱中意识到了些什么。
自那以后,他们都不曾再主动去外面打探过云开的消息,就算是他们几个自己人都默契地闭而不提云开,也算是变相的对云开的一种保护。
神器通天镜很可能真的被人发现找到了,而那个人十有八九便是云开。
宁哲不曾感应到云开陨落,月深手里的那枚海螺也完好无损,这些都足以说明秘境混乱过后,云开依然活得好好的,只不过明显并不方便再回来见他们。
相对于宁哲的淡定,月深心情却是复杂得多。
一方面,他自然也不希望云开这个朋友出事,而另一方面,若神器通天镜当真被云开找到了的话,对于月家整个宗族来说,便是彻底少了一份可以追逐的绝顶资源。
不过没多久后,月深便成功自我开解。
比起一件神器死物,像云开这样活生生的有着无限可能的少年天才,才是更加值得宗族提前结交投资的存在。
而清元灵界的飞升通道若真出了问题,云开手里有了通天镜,至少将来飞升仙界时不会受阻,他这也算是早早结下善因,怎么都不亏。
直到最后到达秘境即将关闭时限前,除了云开外,宁哲将其他几位成员朋友通通聚集到了一起。
他们相互交换了信物,彼此告别,期盼着将来还能再有重逢之日。
宁哲代云开收了初禾、祝青山以及月深留给小师妹的东西,好生保证到时会亲自交到云开手里。
“好羡慕青云,你应该是最快能够跟云开姐他们一起重逢的,毕竟你们小飞升后都在同一灵界。”
初禾这会儿恨不得跟祝青云换个位面,毕竟若无特殊情况,将来她要是再想与云开姐、清可姐他们再见一面的话,只能是飞升仙界后的事了。
“那你应该更羡慕他们才对,毕竟他们几个就是同一小世界的。”
祝青云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让初禾羡慕的,当真不太理解初禾的思维。
更何况,有缘自然会有再见面的机会,修行之人还是洒脱一些更好,像初禾这般太过小女儿情怀,其实并不太好。
他原本想要告诫初禾两句,不过又想到初禾的性子倒也不至于真正影响到修行,嘴上多叨叨几句心里便能更加舒服,索性也没有再吱声。
“你……就不会跟我说点别的?”
初禾瞪了祝青云一眼,心道这人还真是不会说话。
“说什么?”
祝青云有些莫名其妙,总觉得初禾这气生得有些怪。
“哎呀,说什么都好,不过你们两个不是到边上单独说话吧!”
沐清可见状,笑着把这两人赶到一边,这再不单独多说上几句,将来还真不知道再有没有机会了。
不过很可惜,最终初禾还是没有单独跟祝青云说上什
么话,因为最后离别的时候正式来临,所有人还活着的外来人修都在这一刻被凌云秘境自动送了出去,由钥匙传送回到了他们各自进来的位面原处。
与此同时,云开也顺顺利利地被凌云秘境踢回到了凤行大陆,整个过程无惊无险,总算不曾浪费她提前做足的种种精心准备。
落地的一瞬间,熟悉的大陆气息让她险些喜极而泣,等神识探入空间查看里面的古镜一切完好后,更是彻底放心了下来。
不过下一刻,她很快意识到这里只有自己一人,而师兄与沐师姐还有吴尽通通都不在。
神识放开,发现附近也没有熟悉的身影,云开才放下的心立马又悬了起来,生怕最后好几年里,师兄他们在凌云秘境中发生了什么意外。
好在下一刻,云开便收到了宁哲的传讯,这才确定大伙全都平安无事,只不过落地处稍微离得有些远罢了。
宁哲、沐清可与吴尽三人倒是同在一处,云开很可能因为当初身在四绝之地稍微受了一些影响,不过好在误差不算太大,她不仅也在凤行大陆,而且还在青州范围内。
“师兄,我现在便直接回宗,咱们路上汇合便是,不用特意等我。”
云开当下回了讯,没有让宁哲特意过来找她。
那边宁哲收到加讯,也没有再执意什么,毕竟如今云开已经是金丹后期修为,放在整个青州也算是极其厉害的存在,轻易不会有什么危险。
解除了最后的担忧,云开才把注意力再次放到通天镜身上。
她抬手一挥,直接将那面石镜取了出来,随后,隔空轻轻朝石镜一点,说道:“已经顺利离开了秘境,这里是我所在的小世界凤行大陆,镜明你可以自由行动了。”
随着话音一落,石镜瞬间消失不见,转而一个正值弱冠之年的白衣镜明就这般出现在云开面前。
“咦,你这是又长了几岁了。”
云开随口问道:“以后你这还会继续再……”
再什么的,一时间她还真不太好形容。
再长大吗?不对,二十岁的年纪明显已经长大成人了。
再长老吗?这就更不对了。
镜明倒是明白云开的意思,也不在意,微一摇头道:“如今我已经彻底恢复原貌,不会再有什么大的变化了。”
“那挺好,要是一下一个样的话,旁人看了着实也不太习惯。”
见状,云开没有就这个问题再多展开,转而又看了看镜明,有些迟疑地询问道:“现在我打算回宗门,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在因果印记彻底解除前,我基本上都会跟着你,不能离你太远。如今我初到此地,一切都不熟悉,自是先跟你一起回宗。”
镜明并没有隐瞒因果印记这一特征,说不得以后若是他需要去往一些较远之地,还得专程请云开跟着同行。
“啊……那你打算以什么身份跟我一起回宗?”
云开看到镜明这张漂亮到不似真人的面孔,突然有些头痛镜明的身份。
她这几十年没回宗门,冷不丁却一下子带回个如此好看到极致且身份不明的男子,很容易生出误会来呀!区区一个身份,镜明不知道云开在愁什么。
大概,人与人之间的悲喜忧愁的确不是相通的。
“客卿,名誉客卿。”
镜明直接给出了答案:“我不需要你们宗门任何供奉,只用安排一个住处便可。我观你们这方小世界,化神后便得脱离,前往更高一级的灵界。是以,我以元婴之境成为你们宗门名誉客卿,应当毫无问题。”
说话的功夫,镜明直接将自己的修为波动调整至元婴状态,也算是入乡随俗。
“那你的真实修为又是何等境界?”
云开好奇询问。
事实上,除非镜明主动泄露修为波动,她是真的一点儿都判断不出来。
在凌云秘境时,通天镜受秘境镇压封印,在凤行大陆,镜明又被天道规则压制修为至允许范围内,所以早就修炼成人的神器,真正的修为境界根本难以估计。
“问这个对你没有任何用处,反正在你们这里,如今我的修为绝对够用便足够。”
镜明倒不是觉得云开自取其辱,只是陈述事实。
很多东西,不是越早知道越好,一个连仙都没成的修士,还是多关心一下眼前实际更好。
云开听后,也不生气,微一点头表示明白。都是聪明人,沟通起来就是要省事不少。
她很快收起了那点儿不太合时宜的好奇心,转而说道:“南华宗能请到您这样的名誉客卿,哪怕只占个名头,也是我们南华宗天大的福气。不过,就算你不在意宗门那点儿客卿供奉,可一旦冠上客卿之名,便等于是一份无形的因果。”
云开好意提醒镜明。
从镜明明确表明不受南华宗供奉便能得知,他同样也不会行使客卿之责,不拿好处当然也不存在什么义务,这样界线分明的做法不论是对神器还是对南华宗,反倒都是好事。
可哪怕分得再清楚明白,就算只是名义上挂个客卿之名,无形之中却等于还是扯上了一丝因果。
南华宗无所谓,总归吃不了亏,关键还是镜明自己。
“但凡我还留在你家宗门,若哪天南华宗发生灭顶之灾,我会出手护南华宗一回,算是了结这份因果。”
至于其他时候,他不会干涉分毫。
镜明看得出,云开怕是有意为之,正等着他主动做出这份承诺,不过本就是摆在明面上的谋算,合情合理,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多谢!”
云开见状,诚心诚意行了一礼,替整个南华宗真诚道谢。
达成统一意见后,两人也没有再原地继续逗留,直接启程赶回南华宗。
五十年前离开,五十年后回来,云开自己也不知道这五十年间宗门发生了些什么,落霞峰现状如何,一时间回去的速度都更快了起来。
快到三清山脉附近时,他们终于赶上了宁哲几人。
沐清可已经直接从最近的城池坐传送阵离开,先回棕州去了,毕竟也是五十年未归,家中至亲肯定担心其安危。
是以这会儿功夫,宁哲身边只有一个吴尽跟着,等看到云开还带了一个好看到无法形容的男子时,一时间也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
“云师叔,这位是……”
吴尽当然好奇,他们才从凌云秘境回来,这才多久的功夫,云开身边就多了一极品美男相随,他不好奇美男身份才怪。
“这位是镜明真君,以后,镜明真君便是我们南华宗的名誉客卿。”
云开这话不仅是与吴尽说的,更是朝自家四师兄解释。
宁哲目光微闪,心中有了一个极为惊人的猜测,眼前的镜明真君应该便是神器通天镜无疑,否则以小师妹的为人处事,赶着回宗的这么点儿功夫,不可能无缘无故节外生枝,再带上个身份不明者。
不过他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反倒是一下子便欣然接受。
虽然在此之前,他也没想过神器通天镜早就已经修炼成人,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再正常不过。
也就是他们所处的小世界太过闭塞,一切生灵修炼能够达到的成就太过有限,所以才下意识地觉得器便是器,哪怕是神器亦是如此。
可事实上,神器修炼出人身,成为像他们一样有血有肉的修者,压根不算什么事。
但不论如何,既然小师妹能够将通天镜带出凌云秘境,甚至带着一起回他们南华宗,哪怕只是名义上挂个客卿之名,总之都是他们南华宗占了天大便宜。
“见过镜明真君,在下宁哲,是云开的四师兄。我南华宗能够有镜明真君担任名誉客卿,是整个宗门之福,多谢真君能够看得起南华宗,日后有劳真君多多庇护。”
宁哲当下行了一礼,代整个宗门欢迎镜明这位名誉客卿的到来。
至于镜明身份来历以及其他任何信息,他却是半字不提不问,给足了镜明应有的敬重。
“在下吴尽,也是南华宗弟子,吴尽见过镜明真君,往后真君有任何需要,只管吩咐,多谢真君愿意担任南华宗名誉客卿,有劳镜明真君。”
吴尽也不傻,这会儿多多少少对于镜明的来历有了几分猜测。
正因为如此,所以整个人的态度便愈发诚恳起来。
他比谁都知道,将来某一天,南华宗会因为秦天之故而有灭顶之灾,如今云开给他们南华宗带回来这么一位特殊的元婴真君当客卿,便等同于给整个宗门多寻了一份底牌与保障。
这样的人,甭管是为了往后清元灵界的飞升通道,还是近在眼前的宗门存亡,总归好生敬着绝对错不了。
镜明微一抬手,示意免礼。
他在宁哲与吴尽身上同样感受到了一缕即将彻底消散的秘境气息,倒是没想到云开竟然还有两个同门跟着一并进入了凌云秘境,并且一起安全回归。
哪怕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被封印在万镜山中,却不代表对凌云秘境其他地方的事情完全一无所知。
像凤行大陆这样的最为低等贫乏的小世界,平摊下来几百年能得一个进入凌云秘境的资格已是幸运,而现在云开一个宗门便同时得到了三个机会。
这样的情况根本不正常。
等镜明再细看了宁哲与吴尽几眼,又联想到云开的情况以及云开曾说过的灵界飞升通道一事,反倒没再多想。
罢了,天将大变,异象丛生,这本也不是他应该过多干涉之事。
“你们都不必对我抱有太多期盼。”
镜明语气平静若水,矜贵疏离明明白白地刻在骨子灵魂之中:“除非南华宗有灭顶之灾,否则我都不会过问你们宗门任何事宜,这是我与云开提前协商好的,其他时候,你们只管当我这个人不存在便是。”
“这样便已经足够,镜明真君,请!”
宁哲也好,吴尽也罢,都觉得这样已经是最好之事。
好钢就得用在刀刃上,但凡他们自己能够解决的事,本来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拿来麻烦镜明真君这样的特殊客卿。
与此同时,他们也进一步确定了镜明的身份。
果然还是云开厉害,云开不愧是云开,竟真的把神器通天镜给寻到且顺利带了回来!
一行人很快再次启程,路上毕竟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况且镜明也没有再多的话同他们讲。
……
“来者何方?请问几位前辈来我南华宗有何贵干?”
看到云开四人出现在南华宗山门附近之际,当下便有守山门的弟子现身询问。
出乎云开几人意料之外,此时整个南华宗不仅将护山大阵开启到了最高级别,而且盘查之严,当真是以往从所未有的程度。
“落霞峰宁哲、云开,执法堂吴尽归宗!”
宁哲率先出声回应,并且询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护山大阵直接开启到了最高防护级别?”
听到答复,之前质问的守山弟子这才放松了些警备,赶紧上前查看了宁哲几人的宗门弟子身份牌,确认无误会,更是连忙向宁哲等人致歉。
“请宁真人恕罪,弟子之前未曾见过真人,加之如今宗门处于一级战备状态,所以不论任何人出入都得严格核查。”
守山门的弟子着实尽职尽职,虽然核对完宁哲三人身份无误,但依然没有直接放行,而是继续盘查着镜明的身份:“不知这位前辈是何身份?”
“他是我落霞峰的贵客,我可以担保她不会有任何问题。”
镜明名誉客卿的身份还未正式报备宗门,所以这会儿宁哲不可能拿客卿身份说事,而是直接为其担保。
反正今后镜明真君也只会客居于落霞峰,本也是他们落霞峰的贵客。
“这……弟子得先将贵客身份上报,得到许可后,方能放行。”
守山门的弟子
有些为难,也有些怕宁哲生气。
若是以往,有宗门金丹真人带着,根本不必担保,但现在光是金丹真人担保,还真是不够。
“可以,你按章行事便可。”
宁哲也不急于一时,先在这里等上片刻无妨。
守山门的弟子不由得松了口气,当下取出通讯符快速上报,至于剩下的,自然会有门内其他负责之人处理。
很快,又有人出现在山门前,而这一回竟是吴尽的师尊,也是执法堂堂主江寒舟亲自到了。
江寒舟如今已经是元婴,气势之上比起当初金丹时强了太多,不过看到自己徒弟跟宁哲、云开一起回来了,他这个元婴真君却是半点架子都没有,整个人深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都是惊喜。
“真的是你们呀,好好好,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眼见几人都平安回来了,而且修为通通提升了不少,如今又正值宗门用人之际,江寒舟当然高兴无比。
五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虽说江寒舟具体也不知道这三人一起去了哪里,不过一看就知道是得了不小机缘,收益相当不错。
特别是云开,竟然与宁哲一样也晋级到了金丹后期,他要没记错的话,五十年前云开这小姑娘可是将将才修复好天漏之体,还仅仅只是炼气中期。
这样的修炼速度,便是一直被他们视为整个青州第一人的秦天,也比不上的。
宗门有如此逆天的弟子,只要能够撑过此次难关,整个南华宗必定只会越来越好。
当然,宁哲与吴尽的进步也是快得惊人,放在任何地方都足够耀眼,只不过有云开在,他们反倒就显得正常多了。
“不知这位贵客……”
江寒舟亲自确认吴尽三人当真平安归来后,注意力自然而然地转向了一旁的镜明。
毕竟,连他这个元婴真君都看不透修为者,怎么可能不在第一时间引起他的绝对重视。
虽说有宁哲主动担保,应该不会是南华宗的敌人,可宁哲他们三人离开宗门已经整整五十年,这五十年间发生了不少事情都是宁哲他们不知道的,难保这其中不会有什么意外。
“江堂主,这是我给咱们宗门请回来的名誉客卿,镜明真君!”
云开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江寒舟,索性直接称其守门职务之名。
按辈份,江寒舟一直管他们师尊叫师伯,所以他们与江寒周算是同辈师兄妹,但宗门除了辈分,更在意实力区别强弱尊卑。
如今已经晋级为元婴真君的江寒舟也早就是老祖级别的人物,本质上又与他们师尊升级到了同一级别,所以他们再管人家叫师兄也并不合适。
江寒舟倒是不知道云开纠结这点儿小事,当然就算知道了也无所谓,毕竟以云开与宁哲的资质,估计用不了太久宗门必定又能新添两名元婴真君。
一听这位镜明真君竟是云开替宗门找回来的客卿,江寒舟简直乐开了花儿,当下便直接通知了掌门,让掌门安排好最高级别的宴席好好招待镜明真君,直接将新任客卿的身份定死下来,免得再出什么变故。
这可是元婴真君的客卿呀,而且他要是没估计错的话,这位镜明真君的实力可是比他们南华宗第一战力的秦天真君都要更加深不可测。
没想到他们南华宗竟然也有如此运道,关键之时来了这么强的一位助力,实在是太好了!“不必那般麻烦,我会直接借居落霞峰,虽担名誉客卿之名,但不受南华宗任何供奉,同样亦不插手你们宗门大大小小的事宜。”
对于极其热情的江寒舟,镜明直接摆手制止任何形式的欢迎邀宴:“当然,若是哪天南华宗发生灭顶之灾,我自会出手相护,以全这份因果。”
见到镜明如此明确的态度与立场,江寒舟没有半点失望,反倒更觉得理所当然。
像镜明这样的修为,若无特殊情况,轻易不会给其他宗门当什么客卿,说句不好听的,人家就是要当祖宗,你也得无条件地供着。
这样的强者,他们是脑子坏了才会大材小用真把人家当成自家人似的随意使?更多的当然是用来坐镇宗门、震慑外人。
毕竟,光是南华宗又添一名比秦天还要更加厉害的元婴真君这样的消息传出,便能让那些打他们主意的外人多生几分忌惮。
更何况,人家还明确承诺,若南华宗发生灭顶之灾,还会亲自出手相护。
能够做出这样的承诺,足以说明镜明的真正实力极可能还不止元婴。
想到这种可能,江寒舟整个人都火热起来,哪里还有半句质疑,当然是镜明真君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连声称是,并且代表整个宗门表示感激之情,而后也不再多废话一句,直接让云开先带镜明真君回落霞峰安顿。
至于其他的事,当然是先把镜明真君安顿得妥妥当当后,再说不迟。
等云开与宁哲亲自陪着镜明在落霞峰挑了一处勉强满意的地方安顿好之后,镜明的洞府周围直接成了一处小禁地,没有允许,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镜明只给云开开启可以进出的权限,但也仅仅只能进到他洞府大门外而已,方便有什么突发事情及时联络沟通。
再之后,镜明便将云开与宁哲一并请出了如今已经属于他的地盘范围,直接开始闭关。
从镜明那儿出来后,云开与宁哲见到了早就等在原地的二师姐闵娟以及六师兄贺飞扬,至于其他人似乎都不在。
五十年不见,闵娟已是金丹初期巅峰,看来当年的双陆湖秘境的确成为了她的晋级契机。
而老六贺飞扬同样也是金丹,只不过刚刚突破不久,一看就知道最多没超过半年。
“二师姐,师父去了哪里?”
宁哲率先出声,也顾不上其他,径直询问师尊无海的情况。
“师父有要事处理,现在不在宗门,掌门与江堂主正在掌门峰等着你们,我们边走边说。”
闵娟让老六留在落霞峰随时处理这里大大小小的事宜,看护好落霞峰其他弟子,自己则带着宁哲与云开先往掌门峰而去。
原来,云开与宁哲并没有瞎担心,南华宗的确出事了,而且出了大事。
半年前,上三州之一的墨州晓辰宗,有核心弟子在青州被杀。
后来不知何故,晓辰宗认定杀了他们那名核心弟子的凶手正是南华宗人。
而晓辰宗根本没有什么真正立得住的证据,凭的不是另一名同行晓辰宗弟子与其他两位青州修士的一面之辞,便直接派人强硬逼南华宗交出凶手,给出满意交代。
南华宗当下便认真彻查了此事,发现晓辰宗指认凶手一事子虚乌有,他们嘴里所谓的凶手根本没有接触过墨州晓辰宗的人,更没杀过任何堪晓辰宗弟子,还找出了不少自证证据。
但晓辰宗的人却压根不认,非得说他们的弟子就是被南华宗的人残杀,南华宗伪造假证据不过是想要包庇凶手,若南华宗不交出凶手并给晓辰宗一个满意的交代,便要让整个南华宗为凶手的所作所为付出惨重代价。
“他们指认的凶手到底是谁?”
宁哲总觉得这事不简单,只怕应该直接扯上了他们落霞峰。
果然,闵娟随即道出了的答案便证明了这一点:“大师兄!他们说大师兄便是那名凶手!因为在此之前,大师兄便与晓辰宗遇害的那位核心弟子有不小恩怨,所以这一回那人来了青州,大师兄才会借机杀人报复。”
提及大师兄向勇,闵娟的神色愈发难看起来,明显愤怒不已。
背上这等杀人污名后,大师兄差点儿就成了整个宗门的罪人,若非师尊态度坚定,强行将宗门那些不负责任的自私蠢货打压下去,还真有不少人想要将大师兄推出去抵祸,半点同门情谊都不顾。
明明他们也知道大师兄是被人冤枉的,可那又如何,有些人本就看不得落霞峰好,又愚又毒,巴不是再跟着踩上几脚。
“大师兄是什么时候醒来了?”
云开还从没有真正与大师兄向勇打过交道:“还有,大师兄现在人呢?”
“你们离开宗门后没几个月,大师兄便苏醒了过来,不但好好挺了过去而且诚如师父所言,因祸得福很快便晋级了金丹。”
闵娟解释道:“在那之后,大师兄的修炼速度仿佛一下子打破了所有限制,快得惊人,这次出事前,他已经是金丹中期巅峰。师父出门求援,怕他没回前再发生什么意外,干脆找了个由头将大师兄送进了三思涯底,变相的把人护在里面。”
原本闵娟也觉得大师兄苏醒后修炼速度快得惊人,不过现在看到小师妹与四师弟后,倒是觉得大师兄也不算离谱。
她的感应要是没有出现太大偏差的话,这两人至少应该已是金丹后期修为。
四师弟就不说了,好歹五十年前离宗时本就已经是金丹,可小师妹走时还只筑基中期,所以这五十年,小师妹的修为不是跟他们一样修炼上去的,而是直接飞窜上去的吧?
当年的秦天,也没有小师妹这么厉害吧?
“所以,晓辰宗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交代?掌门与宗门大多数长老们,对大师兄一事又是抱以什么样的态度?”
在见到掌门与其他宗门长老前,宁哲自然要先弄清这些关键问题。
他并不觉得交出所谓的凶手便能了事,这事明眼人一看就大有问题,大师兄不过是晓辰宗拿来攻击南华宗的引子罢了。
“放心,有师父在,就算少部分人想借机生事也只能被死死按下去。再说,掌门与江堂主可不是那些蠢货,元婴真君的格局到底不同,自然不会胡乱推自家弟子出去当替死鬼。”
闵娟当下说道:“晓辰宗估计也没将我们这种下三州的宗门放在眼里,明摆着就是想要以势压人,他们不仅要我们交出凶手任他们处置,而且还要求我们交出试炼峰的真正秘密给晓辰宗当成赔偿。不然的话,便直接攻下南华宗,索性让南华宗彻底成为晓辰宗的附属!”
“所以,晓辰宗原本就已经盯上了我们南华宗,所谓的弟子被杀,无非只是一个光明正大挑事的由借口罢了?”
云开不由得看向宁哲,质疑道:“那么,远在上三州的晓辰宗,又是怎么知道试炼峰的事?总不可能无缘无故注意到一个下三州的宗门吧?”
沉塔试炼效果再好,也不过才将将几十年的功夫。
受沉塔本身的高要求所限,南华宗这几十年间真正能够从试炼峰受益的弟子并不会太多,而且短时间之内效果也根本不会太过打眼。
所以,除非有人已经知道了试炼峰的真相,并且特意告秘于晓辰宗,不然的话远在上三州的晓辰宗哪有这样的闲工夫关注到小小南华宗。
可问题是,真正知道沉塔秘密者,无非就是她、宁哲、吴尽以及沐清可几个曾经亲自进入过沉塔的当事人,顶多再加上后来安排试炼峰一事的无海师尊。
甚至云开可以确定,便是掌门乔南岸都并不完全知晓内情。
所以,到底是什么人向晓辰宗透露了这个秘密?
“应该不是南华宗的人。”
宁哲想了想,自然明白的云开心中所想。
他们这几个主要知情者都不可能透露,也没有任何理由这么做,而那些从试炼峰受益的宗门弟子更是受契约限制,不会向任何人提及试炼峰的任何经历。
“二师姐,当初指认大师兄杀人的人,除了晓辰宗的弟子外,还有两名青州修士具体又是什么身份?”
云开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而询问闵娟。
闵娟答道:“据说那两人正是死了的晓辰宗弟子来青州结识的朋友,男的是紫玄门的慎一真人,女的则是豫州洛家的洛芊真人。”
听到洛芊这两个字,云开还没吱声,宁哲瞬间竟是气笑了:“原来如此,那么这事可就一点儿都不奇怪了!”
洛芊可不仅仅只是落芊,落芊背后最大的靠山正是他们南华宗第一战力之称的秦天真君呀!
就算是再大的秘密,就算秦天如今还在三界渊里头呆着,但弄清一点儿宗门秘密,再搞点事情出来,如此能力还是不缺的。
所以,晓辰宗如今的所作所为要是跟秦天没关系,他还真是不信。
就是不知道,秦天明明也是南华宗人,为何要要搞出这样的事来!
云开同样也想到了秦天这个特殊到极点的存在,一时间反倒沉默了下来。
算着时间,秦天被无海师尊算计进三界渊已近七十年,最多三十年来年便将归来。
而若是现在,南华宗当真被墨州晓辰宗收为附属宗门,这对秦天能够带来什么样的好处?
亦或者说,在这场南华宗的动乱中,秦天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思索中,几人已至掌门峰。
主殿内,不仅是掌门乔南辰、执法堂堂主江寒舟,不少宗门长老高层也早就已经在那儿等着。
亲眼见到云开果然已是金丹后期,除了个别人神色有些复杂外,大多数人还是十分替欣慰高兴的。
简单客套寒暄过后,宁哲这个当师兄的便率先向掌门等人解释了一下这五十年间,他们大概的去向与经历。
宁哲不可以当众提及凌云秘境一事,只道当年他本打算带着云开游历,刚出宗没多久便碰上了执法堂的弟子吴尽,三人同路了一段时间。
后来三人正欲分开各行各道,却不想竟是突然遭到到了时空裂缝,一起掉进了一处不知名的秘境中。
在那处秘境中,他们三人几度身亡,不过却也因祸得祸大大提升了修为实力,且他们命不该绝,不仅前才终于找到了出路,这才立马赶回宗门。
而镜明真君,正是他们在那处特殊的秘境中遇到的,一次巧合之下云开救了镜明真君,所以为了了结这份因果,镜明真君跟他们一起离开秘境后,才会同意暂居南华宗,成为南华宗名誉客卿,将来若南华宗有灭顶之灾时,出手相护一次抵消那份因果。
回来的路上,几人早就已经对好的标准答案,至于秘境中的那些细节倒是不必瞎编,说到底那是修士各人机缘,是完全可以属于各自的修炼秘密,宗门任何人都没资格让他们一一道出。
“那处秘境,你们可还能再寻到入口?”
乔南岸听完宁哲的话,并没有什么存疑之处,也不打算追问更多秘境中的细节。
那里明显像是一处他们从来都不知晓的新秘境,哪怕他也知道身处时空裂缝之中,基本没法主动找寻,但身为一派掌门,乔南岸还是抱着那么一丝丝侥幸心理。
“找不到。”
“这怎么可能?”
云开与宁哲同时开口,话不同但意思却是一样。
见状,乔南岸只能打消了那点儿念头,毕竟就算真找得到,以他们宗门势力也根本守不住,只会惹来更大的祸端。
好比如今,晓辰宗如恶狼一般盯上他们,为的还不是他们那处神秘而特殊的试炼地?
“那位镜明真君,当真只是元婴真君?”
乔南岸转而问起了镜明,朝着云开与宁哲说道:“晓辰宗的事,想来你们大概应该已经了解,若最后晓辰宗当真不管不顾攻打我们的话,以镜明真君的实力,不知能有几分把握护住咱们南华宗?”
交人是不可能交人的,交试炼地更加不可能,毕竟这种事摆明了就是人家有意明抢明夺,退了一步就会有第二步、第二步,直到整个都被人给吞下。“掌门,机会只有一次。”
云开自然明白乔南岸担忧什么,只不过,她却觉得事情还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同时南华宗也不能将所有希望都放在镜明身上。
清元灵界飞升通道一事如今反倒没必要告知宗门,南华宗如今着实太过弱小,提前知晓不仅无能为力起不到任何作用,而且还容易受到牵连,给整个宗门招来祸端。
云开心中暗自更改了一些当初的计划安排,而眼前最重要的,当然是想办法与宗门一起度过难关。
“我知道了,你说得对,是我太着急了。”
听到云开的话,乔南岸微微怔愣,很快却是安心了几分。
机会只有一次,这其实已经是最好的答案,至少却是不必担心那最坏的结果。
“宁哲,云开,晓辰宗这次的发难,你们有什么想法?他们给出的最后期限就在十日后,如今你们师父那边也还没有新消息传回,我们总不能指望到时晓辰宗的人突然良心发现吧。”
江寒舟主动出声询问,如今无海真君去了墨州想方设法为宗门周璇,真君这两个宝贝徒弟回归及时,身为金丹后期强者,就算不凭无海爱徒的身份,光凭本身在宗门也有了足够的话语权。
“晓辰宗如今派了多少人过来?现居于何处?”
宁哲不答反问,过来掌门峰的路上也没那么多时间朝二师姐方方位位都问到,所以还是有不少说情并不清楚。
但据他所知,墨州并不是上三州中最强大的一州,而晓辰宗也不是墨州最厉害的宗门,在整个上三州派系林立的各大势力中,晓辰宗甚至还排不进前三十,离几大顶级宗门更是相差甚远。
这也意味着,晓辰宗至少不存在罕见的化神大能坐镇,最高修为顶多也就是与他们南华宗一般无二的元婴真君。
没有更高一级强者的绝对压制,两宗间的实力差跟无非便是最高战力元婴、以及中间支持部分的金丹间数量的悬殊差别。
但无论如何,晓辰宗也不可能调派太多元婴跑到青州征战,甚至于连金丹修士的数目也得仔细考虑,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晓辰宗在墨州又不是没有敌人,根本不敢也不可能抽调太多人手。
如此一来,两宗之间真动起手来,晓辰宗未必就能战据绝对的优势。
“晓辰宗目前总共只有三名元婴真君到了青州,另有金丹二十多从,他们自己人并不算多,但问题是,如今紫玄门已经主动向晓辰宗投诚,虽没有达到附属宗门那样的程度,但紫玄门人上上下下明显以晓辰宗唯命是从,要是攻打南华宗的话,紫玄门第一个响应跟从。不仅如此,紫玄门还替晓辰宗网络了不少人手捣毁我们,以至于除了隐灵、万佛宗外,其他人莫说支持,便是话都不敢替我们说一句。”
江寒舟叹了口气,虽然他一直都知道青州几大宗门的关系向来就不怎么牢固,可也没想到这一次紫玄门倒戈得如此之快,如此迫不及待地想从南华宗身上咬下一块肉,分上一杯羹。
事实上,如今除了隐灵派与万佛宗并没有拒绝南华宗的求助外,剩下其他大小门派基本上基本都置身事外,不愿插手,更不想因此而得罪晓辰宗。
而隐灵派与万佛宗也得以宗门安危为先,不可能举全宗之力相助南华宗,十天之后,这两宗能派出多少人支援,目前也无法确认。
总之一句话,说到底一切还是得靠自己。
“也就是说,晓辰宗倒也没有完全疯掉,就算对南华宗出手,也不可能直接动用太多本宗弟子与资源,更多的还是依靠青州这边收罗的力量。”
宁哲不由嘲讽道:“只可惜咱们青州这些修真门派势力,没事时看似还算和睦,一旦有事便直接成了一盘散沙。”
这么多宗门势力,竟然只有隐灵与万佛两宗明确静态支持南华宗,难道真以为他们南华宗被打杀甚至灭宗的话,对整个青州修真界会是什么好事?
说句不好听的,这么多年以来,青州之所以能够一直维持基本的平衡,最大功劳者非南华宗莫属。
一旦南华宗被晓辰灭宗收为附属,用不了多久等待整个青州的只会是长久的混乱以及基本资源被外州大肆掠夺。
“所以,紫玄门这是彻底不打算做人了?”
云开心中也憋着一口气:“而青州其他大小门派也能平静袖手旁观,他们就不担心自己会是下一个南华宗?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不可能都想不明白吧?”
“到目前为止,整个青州只有隐灵派与万佛宗答应了我们的求援,不过最终那天能够派多少援兵,却不好讲。”
乔南岸解释道:“一则晓辰宗此次来势汹汹,还明着出声音警告了青州整个修真界莫要多管闲事,二则各大宗门间基本都存在资源竞争,大多数人只是中立旁观,没有像紫玄门一样直接跟着晓辰宗一起喊打喊杀,可能他们觉得这么做已经很是仁义了。”
不是谁都能够跳过眼前的利益,以大局为先,懂得这个道理更不代表能够做到,说到底人性大多都是这样,火还没烧到自己身上时,总会抱有侥幸心理。
“所以,我师父如今去了墨州,是想向与晓辰宗不对付的门派求援?”
好吧,云开总算知道为何自家师尊要跑那么远了,如今青州这边基本上拉不到什么援手,是以想要彻底解决宗门这次的危机,便只能跳出去从真正的源头开始着手。
理论上来讲,这种思路很不错,只要南华宗能够出得起足够的代价,想来墨州那边必定会有跟晓辰宗不对付的门派愿意插手。
本质上来讲,这跟晓辰宗在青州找人对付南华宗是一样的道理。
但到现在,师尊却一直未归,也不曾传回任何好消息,而最后十天期限马上将至,掌门他们不担心不着急才怪。
乔南岩等人微微点了点头,并不否认,甚至还主动解释道:“不过照你师父的意思,我们顶多也只能从墨州那边寻到的援助,顶多也就是有人向晓辰宗施压、令晓辰宗退上一步与我们重新谈判,想找人实打实对上晓辰宗,却是几乎不可能之事。”
这也意味着,最好的结果南华宗还是得大出血,只不过条件肯定会在他们勉强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除此之外,宗门还有没有准备别的自救之法?”
云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师尊墨州之行的事。
说出这话后,她朝自家师兄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
“对了,秦天真君呢?宗门出这么大的事,他知道吗?”
宁哲收到自家小师示的眼神示意后,立马便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转而问起了秦天。
有些话,云开不方便主动提及,但他可以呀。
堂堂南华宗的第一战力,整个青州最有影响力的元婴真君,宗门大难面前,怎么可以跟那些外人一般置身事外?
哪怕秦天现在还在镇守三界渊,但百年期限内又不是完全不可以与外界联系。
以秦天的人脉手段,宗门危险岂能坐视不理?
一提到秦天这个名字,不仅是乔掌门,在坐其他长老高层一个个脸色瞬间黑沉黑沉的。
“他知道,他怎么不知道,出事之后第一时间,我便亲自跑了一趟三界渊。”
乔掌门想到秦天的作为,当真气得不轻:“他说凡事皆有因果,更何况他现在还在三界渊内无法离开,有些事他也无能为力。”
事实上,这话还是已经美化了一些的,秦天当时直接就说一切祸端皆因落霞峰而起,做错了事就得承受因有的代价,宗门不能因为想要包庇落霞峰而将整个南华宗拖下水。
至于试炼峰里的东西,也不是什么机缘,而是让南华宗加速败落甚至于灭亡的祸根,同样是落霞峰的人带回来的,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里。
秦天这是明晃晃的让他答应晓辰宗的要求,将向勇交出,将试炼峰的秘密果断献出,断肢求生呀。
以往,乔南岸顶多也就是觉得秦天这人本性冷漠了些,但至少实力强悍,潜力无穷,心中到底还是装着南华宗。关键之时至少会以大局为重,以宗门为先,尽可能的庇护反哺南华宗。
可如今看来,这些都不过是他自己所以为,在秦天眼里,连私人恩怨都要高于宗门整体利益,这样的人再厉害也不是宗门之福,而是最大的祸害。
“我听说,当初跟晓辰宗弟子一起指认大师兄杀人的那名叫洛芊的女修,可是秦天真君的心爱之人。”
宁哲看向掌门等人,反问道:“这事,不知宗门是否已经知情。”
乔掌门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查证杀人一事真相时,宗门已经确认了这个消息。你师父认为,洛芊指认你大师兄杀人一事,秦天未必不知情,甚至于秦天本就是主导之一。只是这个说法仅仅只是一种猜测,秦天也否认了,说到底并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
无海还是相当给力的,趁着洛芊这个破绽,直接把秦天的老底给掀了一回。
至于有没有证据什么的,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如今掌门与宗门绝大多数高层,基本都偏向于秦天很可能真有问题。
更为主要的是,秦天这次对宗门困境的态度太过冷漠无情,这才是真正让南华宗这些长老高层们心寒排斥之处。
“没有证据证明秦天真君与晓辰宗勾结,但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洛芊与人一起污陷我大师兄呀。”
云开直接把掌门等人下意识回避的两个字总结道破,就事论事,秦天这还真有勾结外宗祸害本宗的嫌疑,她自然没必要客气。
以洛芊与秦天的关系,敢这般明目张胆的给南华宗弟子扣上杀人的污名,给了晓辰宗明目张胆借机狮子大开口欺压南华宗的机会,不论如何,这事秦天都不可能完全脱得开干系。
“可有谁知道,洛芊现在在哪儿?”
宁哲见状,当下反问:“紫玄门吗?还跟那些晓辰宗的人在一起?”
掌门等人却都摇了摇头,竟无一人知道洛芊的下落。
“你们打算从洛芊处下手?”
江寒舟却是并不乐观,说道:“事后我们也曾派人找过,不过做证过后,洛芊就好像失踪了一般,根本没谁知道她去了哪里。”
宗门甚至怀疑,洛芊失踪是早就安排好的事,而他们也对秦天的怨念更加加深。
说实话,不论秦天到底与晓辰宗有没有勾结,总之这一回秦天如此冷漠置身事外的态度便彻底寒了他们的心。
他们也想抓住洛芊或逼问出污陷的证据,或以此让秦天有所顾忌,但事实证明,谁都不是傻子,他们想得到的,那些生事者,同样早就想得清清楚楚。
“秦真君……他就一点儿都不担心仗剑峰的人吗?”
一直没说话的闵娟,却是突然出声道:“他就当真不怕仗剑峰的人也受到涉及?”
什么无能为力,不过是不想理会罢了,在秦天眼里,难道整个南华宗包括仗剑峰都没有一点点令他在意的存在吗?
“若最终晓辰宗得偿所愿,想来晓辰宗应该不会太过为难仗剑峰的人,特别是与秦天真君关系较为重要的人。若南华宗最终自保成功,宗门再如何也不可能因为迁怒而对自己门人下毒手。”
云开当下说道:“是以,大概这就是他可以毫不在意地说无能为力的原因。”
殿内顿时一阵沉默,事实上,他们都知道云开说得在理,所以才更加不知说什么了。
“那个……不知道柳俪真人如今可还在仗剑峰?”
片刻后,云开再次出声道:“或许,她应该知道洛芊如今身在何处。”再次见到柳俪,云开竟发现这位秦天真君嫡亲的师妹近五十年修为并没有精进多少。
所以,这是把太多心思放到了情情爱爱上,所以无心修炼吗?
云开细细打量过后,很快便收回了刚刚“不负责任”的猜测。
柳俪气息有些异常,应该是曾受过重伤,进而才导致修为不进反退。
但看样子并未真正伤到根基,将来慢慢调养想要重新恢复到原来的修为并没什么太大问题。
“没想到,你竟真的晋级金丹后期了。”
看到如今已经超过自己的云开,柳俪心绪万千。
不过短短几十年,那个曾经的天漏废体不但打破了无法修行的制约,并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跨两大境,一举升至金丹后期。
如此气运、天资,如此修炼速度,莫说她比不上,说实话,便是她一度认为无人可及的师兄,当年怕也没这么快。
没等云开出声,柳俪一改之前的温声细语,瞬间眼神尖锐到了极点,整个人都带着一种疯狂般的攻击性:“早知道,当年在你第一次来这里时,我就不应该让你再有离开的机会!”
短短几十年,曾经蝼蚁一般的小姑娘完全变了一个人,唯独从来不变的却是骨子里的镇定从容、不卑不亢。
这让柳俪根本无法接受,更无法接受自己被一只曾经瞧不起的蝼蚁轻易反超,所有的妒忌、憎恨等阴暗恶毒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占据了理智。
在师兄因云开之故,而被无海老儿坑进三界渊后,柳俪便彻底明白,自己当初竟被个小姑娘给反过来算计利用了。
可惜前有师兄再三告诫,后有落霞峰对她明晃晃的防范,一时之间她竟真没有什么好机会收拾云开。
唯一一回本找准机会借隐灵派弟子之手下套,却不料没正式开始便被云开识破,当下便折在了手里。
再之后,云开一消失便是五十年之久,她连人在哪都不知道。
要是就这般彻底死在了外头还好,可偏偏如今不仅平安归来,还直接从筑基境飞升至金丹后期,成长速度快到已不是她随随便便可以收拾得了的。
早知道,当初她就应该在云开还没被落霞峰要走,或者没有得天大机缘修复好天漏废体时就直接把人给弄死,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想方设法提前铲除掉这个隐患。
“……”
云开也没想到,柳俪看到她后,竟是半点面子上的掩饰都不顾,就这般直接挑破了双方之间不可调节的矛盾与对立。
当初她就觉得柳俪有病,如今看来,怕不是真的,而且可能病得更重了。
“看来柳真人当真对我恨之入骨,不过……”
云开顿了顿,淡淡纠正道:“不过这世间压根就没有早知道,真有早知道的话,当初你直接阻止你那师兄收我为所谓的记名弟子不是更好?可惜,你师兄一心想要把我的灵根换给他的心上人,所以哪怕早知道,哪怕重来一次,为了他的心上人,他依然会收我为记名弟子带我进南华宗,同样也不会允许你提前伤我性命。”
好吧,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柳俪也完全不想掩饰对她的恶意,那么云开便更加不用装听不懂。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而且很早便猜到了师兄收你为徒的真正目的!”
柳俪整个人更加阴沉,看向云开的目光仿佛恨不得将之生吞活剥:“你果然是故意设计坑害我师兄,你这样的人,打小便是个坏到骨子里的白眼狼!别说你的灵根还好好长在你身上,就算当初师兄真把你灵根给夺了,那又算得了什么?再如何当初你也是他的记名弟子,没有他带你回南华宗,你早就死了,哪里来的今日?”
“合着秦天瞧上我的灵根,想把我的灵根换给他的心上人,这还是我的荣幸?就因为他把我带进了南华宗,所以不论他有何居心目的,不论他想对我做什么,我都不能自保,不能反抗?否则我就是白眼狼?”
云开笑了,生生被柳俪的强盗论给气逗笑:“你们可真不愧是嫡亲的师兄妹,一个什么都敢做,一个什么都敢想。”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云开也没打算非得跟一个逻辑如此清奇者过多辩论:“算了,我来也不是为了同你掰扯这些没用的废话。柳俪,我刚回宗门,头一个便来看你,是来替你实现心愿的。”
“哼,我的心愿就是杀了你,你现在便可以自尽了。”
柳俪要不是知道自己如今根本打不过,早就直接动手了,哪里会信云开的胡言乱语。
“不,在我心里,我可没那么重要。”
云开摇了摇头,笃定无比:“比起弄死我,难道你不是更想弄死洛芊?毕竟要是没了洛芊,你师兄便不会再沉迷别的女人,你才有机会取而代之呀!”
这句话,一下子击中柳俪的内心,只是瞬间,她便从原本毫无理智的疯狂尖锐形象,顿时回到了原来的优雅温婉。
“取而代之,那我可得好好听听,这一回云真人不知又有何高见?”
重回理智一面的柳俪,倒也并不在意自己极端的另一面被云开看了个彻底。
她不过是有病而已,多好的真实理由,对于一个有病的同门,不管做出什么反常之事来,宗门怎么能太过计较?
“柳真人,现在的你,可是做得了主?”
云开颇有兴趣地观察着瞬间又变了个人般的柳俪,大概也看得出这些年柳俪应该虽有意放纵自己的分裂。
既然敢有意放纵自身精神上的这种分裂,便说明柳俪有着绝对的把握不会让这种分裂成真正阻碍到修炼与晋级。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仗剑峰的这位柳俪真人,怕是并不仅仅只是她所以为的肤浅。
“自然做得了主,不然现在我们也不会这般面对面心平气和地说着话。”
柳俪温柔一笑,倒是主动提及到了秦天:“其实,师兄去三界渊冷静个百年,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这百年间洛芊那个狐狸精可没机会迷惑、影响到师兄。虽然我与你之间本质上还是不可能成为朋友,但只要有共同的利益,偶尔合作一下也是无妨。”
“这样,自然再好不过。”
云开微一点头神色不变,也看不出到底有信了几分,只是继续说道:“十天后,便是晓辰宗给我们南华宗最后的期限日,这事柳真人应该也清楚。洛芊污蔑我大师兄向勇残杀晓辰宗核心弟子,以至于给我们南华宗带来如此在在的一场祸端,我觉得,不论柳真人与我之间有什么恩怨矛盾,总归咱们都是南华宗人,再如何也不想眼睁睁看着有人这般给宗门栽赃引祸。是以,不论十天后将会如何,我都得在此之前杀了洛芊这种无耻祸害祭旗。杀人的事,我来,洛芊的具体下落,便得需要柳真人费心了。”
听到这番话,柳俪美目动人:“听着的确很让人心动,不过我可是听说宗门那些人因为得知洛芊与师兄的关系,甚至都怀疑晓辰宗的所作所为与我师兄有所关联。你想找出洛芊,到底是为了杀人祭旗,还是为了拿洛芊去威胁我师兄呢?”
不得不说,优雅温婉时的柳俪,连智商都是翻倍的。
她也并不在意宗门对师兄的看法,说到底师兄是整个南华宗的最高战力,且更没有任何实际的证据,宗门高层那帮子废物还能把师兄怎么着?
说破了天,修真界就是强者为尊,哪怕师兄如今还在三界渊,那些废物也就是口头上斥责师兄几句,若是师兄就在宗门,只怕连屁都不敢多放。
但宗门若是抓了洛芊那不要脸的贱人去威胁师兄的话,这对师兄可不是好事,指不定还真会害得师兄栽个大跟头。
哪怕她再想弄死洛芊,但最为看重的还是师兄,可不想因为一个洛芊而再次牵连到师兄。
云开径直反问:“用洛芊威胁你师兄?难道你师兄真与晓辰宗有所勾结,洛芊诬陷我大师兄,祸害宗门一事,当真与你师兄有关?”
柳俪微微一怔,很快道:“当然没有,我师兄可不是那样的人。他与是南华宗人,就算再不喜欢你们落霞峰人,也犯不着拿整个宗门存亡为代价。”
云开再次反问:“既如此,那我拿洛芊威胁你师兄能有什么用?”
“那谁知道,兴许你们觉得师兄明明有办法解决晓辰宗此次欺上门来的行径,却偏偏什么都没做呢?”
柳俪应该知道的都已知道,不该知道的也知道。
师兄对此次晓辰宗对宗门发难一事,态度十分明确,宗门如今的确弱小,是以没必要为了一个本就犯了错的落霞峰弟子以及试炼峰那点儿特殊资源而毁了整个宗门。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在整个宗门存亡面前,舍弃这么些代价根本算不得什么,等到将来宗门强大到可以与晓辰宗真正抗衡时,今日之辱十倍百倍讨要回来便是。
这样的事情在修真界再真正不过,偏偏因为无海老儿的私心,非得拉着整个宗门给落霞峰人填坑,当真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偏偏掌门以及宗门那些高层一个个都还被无海洗脑说服,全都一门心思包庇着落霞峰的向勇,又舍不得眼前那点儿小利,生生不顾实际情况也要跟晓辰宗做对到底。
这哪里是什么气节风骨,这分明是愚蠢又短视!
而仗剑峰弟子如今在宗门的处境颇是有些微妙,宗门明里暗里换防着他们仗剑峰人,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怀疑师兄心存戒备,并因此自然而然的牵连到了整个仗剑峰。
“你师兄都说了他无能为力,难道他不是真没那本事,而是当真心怀叵测另有目的?”
云开见状,再次把话给绕了回去。
看,连你自己都怀疑你师兄很可能勾结晓辰宗谋害宗门吧,不然你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非觉得我们能拿着洛芊威胁你师兄给宗门这场祸事解围呢?
一时间,柳俪也不知道应该否认自己师兄没有本事,还是否认师兄另有目的,毕竟跟云开这种太过聪明的人打机锋,她的确占不到半点便宜。
“算了,我承认说不过你,也愿意相信你这一回,可你又凭什么这般笃定,我一定知道洛芊的下落?”
很快,柳俪压下心头那口郁闷之气,转而说起了洛芊之事。
反正还是那句话,就算十天后结果再差,总归对她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对师兄就更加不必提了。
这也是她到了现在,还能如此安心地呆在仗剑峰,甚至还有闲心与原本应该最为仇视的对象云开,一起商讨杀了洛芊这样的有趣之事。
“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云开微微一笑,解释道:“若柳真人不知洛芊下落,也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跟一个最为厌恶仇恨的人心平气和地说道这么多。”
事实上,云开当然不仅仅只是见面后的简单观察判断,而是她清楚的意识到,秦天对洛芊的看重并不是当初他们所以为的盲目爱恋,更多的还是一种不可替代的需求与利用。
既然不可替代,那么洛芊的安全就一定是秦天最为重视之事。
被迫入三界渊百年间,秦天绝对会给洛芊不少保护力量,同时也会提前给洛芊准备几处他认为绝对保险安全的避祸之地。
但事实上,若是真谈感情的话,洛芊在秦天心中的分量只怕还比不过柳俪这个唯一嫡亲师妹。
所以秦天对洛芊看重的同时,自然也不会忘记柳俪,同样的安全退路、避祸之地,想来至少有六成以上的可能,也会暗中告辞柳俪。
基于这一点,云开才觉得有很大的可能,能够从柳俪身上找到突破口,寻到洛芊的下落。
只可惜这一点柳俪根本没有意识到,而云开当然不会提醒分毫。
片刻后,早就已经有了决断的柳俪这才说道:“我可以将洛芊有可能在的几处下落告诉你,但不论你用什么样的办法掩饰,总之不可以让师兄知道这消息是从我这里得来的。”仗剑峰外,一名美妇正等在那儿,时不时盼着自己记忆中的那道熟悉身影出现。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高大的男子,高大男子一手牵着美妇,另一手则轻轻松松地抱着一个三四岁的漂亮女娃娃。
一眼看去,便知道这是一家三口,而男子还时不时的安抚美妇几句,轻声细语温柔万分,长着眼睛的都知道夫妻感情极其之好。
云开刚出仗剑峰,便被这一家三口给拦了下来。
她在宗门呆的时间不算太久,但也不算短,照着各峰服饰的细微差别,认得了那名男修应该是乔掌门那一脉的弟子。
美妇也微微有些眼熟,明显只是个凡人看着二十来岁的模样,实际骨龄至少已有六十多,显然是正当青春貌美时便服用了品阶不俗的驻颜丹。
“姐姐,你总算回来了!”
美妇见到云开激动不已,一把上前下意识地想要去拉云开的手,却又想到了什么,还是缩了回去,生怕自己冒犯了眼前之人。
“你是……孙小兰?”
云开很快反应过来,眼前的美妇应该就是自己当年从那处炼魂阵中带回来的小姑娘,没有灵根却有着言灵天赋的特殊凡人。
她印象中最后一次见孙小兰还是当初去隐灵宗炼制雷霆前,后来在师父的小灵地里闭关几年,再出来便直接跟宁哲师兄去了凌云秘境,倒是真没有再特意关注过孙小兰的近境。
“我就知道姐姐还认得出我来,姐姐还是跟当年一样又聪明又好看,一点儿都没有变。”
孙小兰被云开认出,更是高兴极了,整个人看上去宛如当初天真稚气的小姑娘。
见状,云开便知道,孙小兰这几十年应该过得不错,毕竟只有真正被宠爱着的女人才能在几十年后依然保持着少女般的稚气与纯真。
“小兰,你什么时候成亲的?这便是你夫君与女儿?”
云开没法再像当年一般抚摸小姑娘柔顺的头发,可眼中的关心却是一点儿都不少。
不论如何,她还是想亲口听听曾经的小姑娘说说人生大事,说说这些年到底过得好不好。
“姐姐,我给你介绍一下。”
孙小兰见云开主动关心她的事情,当下便将抱着女儿的夫君拉了过来,满心欢喜地跟自己心中最是敬爱的姐姐,说道着自己如今最爱的家人。
虽无灵根,但有着言灵潜质的孙小兰被云开带回来后,得到了宗门悉心照顾与教导培养。
这姑娘自己也争气,以凡人之躯将言灵这条路走到了相当不俗的程度,在宗门一些大小事上屡立功劳,也算是真正靠自己的本事于南华宗站稳了脚步。
后来,孙小兰被掌门乔南岸收为义女,再后来又嫁给了乔南岸其中一名弟子张存为妻,一直到五年前才有了身孕,并顺利生下唯一的女儿张明珠。
修仙者不是没有娶、嫁凡人的例子,但因为双方身份能力上天然的悬殊,所以很少会有真正过得幸福者。
基于这一点,对于孙小兰的婚事,乔南岸着实也算操碎了心。
张存资质不算顶好,但胜在为人踏实且极富责任感,更为重要的是两人相互喜欢,这般一来,乔南岸才动了将义女嫁给自己徒弟的心思。
好歹嫁了以后人还是在自己身边,有他在,再如何也不必担心孙小兰会被欺负。
最后张存也着实历经了自己师尊好多年的考验,终于称心如意将美娇娘娶回家。
两人婚后很多年都没有孩子,好在对修行之人而言,子嗣本就不易,张存自己也不在意,所以孙小兰在这方面并无压力负担。
两人顺其自然下,几年前反倒迎来了他们的女儿张明珠。
张明珠从父亲那儿继承了灵根,也从母亲这边得到了言灵资质,并且青出于蓝胜于蓝,聪明可爱得不得了,如今早就已经取代了自己这一双父母,成为乔掌门最为疼爱的晚辈,不出意外,将来的成就肯定只会比他们的父母更加高。
总归,在云开并不知道的这几十年间,孙小兰着实过得相当不错,且只要南华宗一直屹立不倒,她也会过得越来越好。
哪怕没有灵根无法真正修行,但孙小兰当年曾服过一枚真正的虚无果,早就彻底改变了体质,便是什么都不干,也能无病无疼活到跟筑基境修士差不多的年纪。
再加上云开一看便知孙小兰后来没少服用灵物,也在宗门教导下修习了一些与言灵有关的特殊法门,本质上而言其实也算是修者,运道好的话,指不定还能活得更长更久。
听孙小兰一点一点说道着她这些年的幸福生活,云开也觉得自己的心情格外之好。
“姐姐,我就是想再亲口跟你说一声谢谢,这些年我过得很好,以后也会越来越好,所以我希望姐姐也能永远幸福安好!”
最后,孙小兰抬手画了一个圆圈,将言灵最真挚的祝福送给了云开。
那个小小的圆圈一下子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自行飞到了云开面前,并绕着云开飞了一圈,这才消失不见。
圆圈消失的同时,云开感受到如同被微风轻拂而过,浑身上下是说不出来的轻松与舒适,仿佛被什么东西上上下下洗礼了一通。
这就是言灵之力吗?
“谢谢,你的祝福很好,我很喜欢。”
云开收下了孙小兰的这份礼物。
她知道当初那个小姑娘一直打心底里头感激着她,却因为太过弱小根本拿不出任何实实在在的谢礼而一直耿耿于怀。
如今小姑娘长大有本事了,能够靠自己的双手亲自替奉上一份谢礼,也算是了结了孙小兰收在心底这么多年的一个心愿。
随后,她从储物空间取了一件精巧的小项圈出来,亲手给孙小兰那漂亮可爱的女儿张明珠戴上:“这是我送给小明珠的见面礼,希望小明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大。”
这项圈也是在凌云秘境试炼路上得到的奖励之一,是一件主动型防御法宝加储物法宝,等级不低,但只要认主后便能使用,算是她家底中最为适合拿来送给小孩子的礼物。
见云开指名送给小明珠,孙小兰与张存这才没有推辞,毕竟这也是云开对小明珠的喜爱与祝福。
“姐姐放心,咱们南华宗肯定不会有事,“所以这些天姐姐也莫要太过冒险、太过辛苦。”
孙小兰知道云开刚回宗门,但却又正是最为忙碌的时候,所以也不打算耽误云开的时间,等在这里见上一面,说了一会儿话便已经足够。
“小兰说的话,我肯定相信,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不会乱来。回去吧,以后有空,随时可以带小明珠去落霞峰玩。”
云开可没再把孙小兰当成当年的小姑娘,言灵的话那肯定得听,还得好好听。
得到云开的保证后,孙小兰放心了不少,又简单说了几句话后,这才跟着夫君带着女儿回了掌门峰。
……
过了两天,宁哲与云开终于联络上了还在墨州的师尊,虽然只有只字片言,但知晓师尊一定能够赶在晓辰宗给出的最后期限前回来,他们也放心了不少。
这两天,云开与宁哲走后门一起去见了大师兄向勇一面,又马不停蹄的将才刚刚回来的吴尽与六师兄贺飞扬安排了一堆的事情,然后便悄悄扔出了宗门。
虽然从柳俪那儿得到了洛芊的下落,但真正落实确定并不是几句话的事,云开这几天重点都在忙这个,毕竟她之前与柳俪说的,要将洛芊拿来给南华宗祭旗可不是随口扯的玩笑话。
“你要是真不改主意的话,那么查到洛芊具体下落后,还是让我去解决她。”
宁哲知道小师妹的安排没什么问题,但这事并不是安排上没问题就一定能成,以秦天对洛芊的重视,谁都无法确定会碰上什么样的意外与变数。
“不,我得亲自去才行。”
云开也没瞒自家师兄的必要,解释道:“一则洛芊恐怕真有特殊凤凰血脉,能涅槃重生,很难察觉,更虽说真正致其死地。我手上有东西,倒是能够应付这种情况。所以由我亲自去解决洛芊会更有把握。二则,我与洛芊、秦天之间,天生便有着因果对立,所以对她出手,我也不必承担任何的因果后患。”
听到这些,宁哲也知道云开说得在理,想了想后便没有再争:“那你一切小心,这几天宗门这便自有我盯着,出不了事。”
在师兄在,云开也放心,否则她也没办法还赶着这么几天的功夫专程跑去解决洛芊,说到底祭旗什么的在宗门大多数高层眼里,都觉得不是那么必要之事。
“我之所以想借这次直接解决掉洛芊,最为主要的原因,还是针对秦天。”
片刻后,云开主动将自己这一层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一直觉得,秦天地洛芊的重视绝对不可能只是纯粹的感情,更多的应该是利用,
利用洛芊的特殊血脉,甚至利用洛芊整个这个人本身。”
“没错,应该是洛芊的特殊血脉可以很好的辅助秦天修炼,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洛芊对秦天就是一种最大的修炼资源。”
宁哲点点头,表示同意:“所以,趁着如今洛芊还不算太过强大,秦天正好又在三界渊,这个时候杀了洛芊的确是最为合适的时机。”
听说洛芊如今也已经是金丹初期巅峰,若等人家晋级到了元婴,再想彻底灭杀对方,可就更加难上加难。
“除了加速秦天修炼以外,洛芊对秦天的重要性应该不仅如此。”
云开指出道:“其实我一直很奇怪,秦天这人做事为何敢这般毫无顾忌,他到底不是魔修,可所行之事跟魔修没啥区别,夺人灵根,夺舍他人,这些事在他眼里仿佛再平常不过,难道他就一点儿都不担心背负因果罪孽,不担心所作所被天道清算?”
“你的意思是……洛芊对秦天起到更大的作用,便是能帮他消除这些罪孽因果?所以他才敢这般无所顾忌,不择手段?”
宁哲与小师妹再是默契不过,是以一下子便想明白了云开的真正意思。
“对,我觉得八九不离十!”
云开用力点了点头,所以这才是她想要提前除去洛芊的真正原因。
一旦没了洛芊,秦天不仅将会处处受限,运道之上肯定也会大打折扣,两边拉扯起来,秦天受损有多大,那么他们得益便会有多大。
想到吴尽曾说过的整个青州之祸,云开觉得最好还是提前把秦天整个人都给按下去才好,如此一来,祸害根源都被削了,青州之祸指不定也会因此消失。
哪怕没有彻底消失,至少程度上,肯定会受到影响,不至于像吴尽梦到的那般惨壮。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最后期限之日。
掌门乔南岸一大早便带着人坐镇山门,整个宗门上上下下气氛凝重而紧张,仿佛一张紧绷到了极点的弓,下一刻要么彻底弓断,要么箭发而弦松。
“人都送到安全之地了?”
看到刚刚才来的江寒舟,乔南岸当下询问。
为了防止当真有个万一倒霉到极点,所以身为掌门的乔南岸,还是提前做好了最坏打算,将一部分弟子提前送走,如此就算被灭了宗,至少也保留了一部分薪火。
“放心,都安排好了。”
乔南岸道:“晓辰宗与紫玄门的人最迟半个时辰后便将到达,不知无海真君能不能及时赶回来。”
好吧,除了无海,如今连他徒弟云开都跟着下落不明,好些天没见着了,要不是宁哲那边比什么都端得稳,他都不知道要怎么想了。隐灵派与万佛门宗派来的援兵昨日便已抵达,但这两宗实力本来就只能算是一般,各宗仅有的一两名元婴也需要坐镇自家,能够抽调出来的人手着实有限。
但他们总共也凑了的近五十名金丹,虽于对整个局面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但也算是尽了心意,毕竟隐灵派与万佛门再如何也不可能拿自己宗门所有力量去填南华宗。
见状,乔南岸与江寒舟索性没让隐灵、万佛门派来的金丹弟子直接参与进来,而是让他们驻扎在南华宗山门之。
到时他们要是真跟晓辰宗带来的人打起来的话,这两派的弟子也无需插手战局,只要在南华宗实在顶不住后有弟子逃出之际,能够帮着救下并庇护一二。
说到底,这的的确确只是南华宗自己的荣誉生死之战,需要全力捍卫的也只有南华宗人。
明知隐灵、万佛门派来的援兵起不到逆转的作用,他们也没必要让这些无辜之人为他们南华宗而牺牲。
至少这两宗愿意派人援救已经是最好的支持,让他们知道,南华宗没有被整个青州所抛弃!
“禀掌门,莫望真君来了!”
片刻之后,有弟子欣喜来报,没想到隐灵派不仅派了金丹弟子,竟然连莫望真君都亲自来了。
“快,将人请进来!”
乔南岩也没想到莫望真君竟然亲自来了,毕竟隐灵派如今总共也就两位元婴,莫望真君一心沉迷炼器,另一人与他差不多是前后脚突破的新晋元婴。
“咦,无海那家伙还没回来?”
莫望与无海交情还行,所以最终他觉得自己得亲自走这一趟。
一则自家宗门派出来的那些金丹弟子也不是随随便便喝露水便能培养得出来,二则不亲自走这一趟,他怕自己将来会后悔。
却不想南华宗行事比他所想的还要大气,竟并没有让他们门下弟子直接参与进来。
哪怕莫望一早就告诉过派来的金丹弟子,必要之际还是得以自己性命为先,毕竟他们只是援助而非南华宗人,尽了力便可,以自己性命为先无可厚非。
但南华宗能够主动这般这么做,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无海真君传回过讯息,说是一定能够及时赶回。”
乔南岸亲自上前迎接莫望真君,代整个南华宗对莫望的到来表示感谢。
“那成,我就在这里跟你们一起等无海回来,顺道看看,紫玄门那些人是如何跪舔上三州晓辰宗的。”
莫望知道乔南岩想说什么,挥了挥手不打算离开。
好歹他也是堂堂老牌元婴,再如何保命不愁,且隐灵派已经在青州修真界明确表态站南华宗,那么他在不在这里,并没什么区别。
而万佛门那边,倒不是舍不得派元婴真君过来助阵,实在是近几百年佛门依靠越来越少,万佛门的整体势力比他们隐灵派还不如,到如今总共就一个元婴真君撑着门面,总不能连自家都不顾吧。
怪只怪,青州修真界各怀心思的门派势力太多,多到这些人早就忘了,当初整个青州之所以能够区别于下三州其他两州,一直保持着独立性不成上三州或中三州任何附属的真正原因,便是如今被他们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的南华宗。
见状,乔南岸也没有再多说,不过却是打心底里头记下这份人情,若是南华宗能够顺利度过今日祸事,将来必定不会忘记隐灵与万佛两宗的情义。
江寒舟的情报十分准确,半个时辰后,晓辰宗与紫玄门外加部分散修组成的联盟队伍,乘着三艘大型飞舟,浩浩荡荡地出现在南华宗山门之外。
此番来犯,光是元婴真君便有八人之多,更别提剩下的清一水全是身为主战力的金丹修士。
南华宗弟子见状,一个个神色愈发难看,原本他们也料想过晓辰宗绝不可能只是简单的威胁,但也没想到会下如此血本,这是摆明了要将南华宗往死里打杀呀!
除了晓辰宗亲临的三名元婴真君外,紫玄宗这个绝对的狗腿毫不保留的派出了两名元婴助阵,再加他们拉拢的大家庭与散修也全力支持了三名元婴,这才让晓辰宗这边的高阶元婴人数达到了八人之多。
而南华宗如今所有元婴真君加起来也仅仅五人。
除去一位至今都还在闭死关,根本无法唤醒的深墨真君,再除去被困在三界渊的秦天真君,实际上他们真正能够动用的元婴总共才三人。
偏偏这三人中,无海真君前往墨州求援还没赶回,掌门乔南岸与执法堂堂主江寒舟又都是近几十年前才突破的新晋元婴,最为重要的高阶战力之上,他们数量与质量皆无法相提并论。
至于金丹修士,南华宗这几十年间倒是稳打稳扎的晋上了一批,在整个青州各大宗门间完全算是绝对领先,只问题是,如今他们要面对的却是几大势力联合体,差距同样也是一目了然。
剩下的低阶修士,筑基与炼气期的弟子人数再多也没用,真打起来,这些低阶弟子多少都不够填命。
看到这样的阵状,乔南岸心中了然。
晓辰宗今日压根就没打算放过南华宗,要不是担心直接灭了南华宗容易让青州其他宗门势力兔死狐悲难以接受,只怕他们当初连所谓的调查与考虑时限都不会留给南华宗。
“乔掌门,今日已经是最后期限,不知你们考虑得如何?”
晓辰宗开慈真君站在飞舟上,俯视着躲在防护大阵里的南华宗众人。
他的语气倒并没有太多的情绪,也听不出半丝咄咄逼人的味道,完全不像是专门带人来找麻烦的样子。
可越是这般,便越代表着这样的人才是真正难缠之辈。
“开慈真君,乔某还是那句话,贵派弟子之死与我南华宗弟子没有任何关系,乔某身为掌门绝不会徇私包庇,但明知真相,也绝不会让自家弟子胡乱背上污名!”
乔南岸掷地有声,看向晓辰宗以及紫玄门等人道:“所以,对于贵宗提出的无理要求,请恕南华宗无法答应。我南华宗在整个凤行大陆虽只是个不入流的小门小派,但应有的底线与气节还是有的!”
“事到如今,乔掌门还要坚持己见,一味包庇犯了错的弟子,甚至不顾整个宗门的安危一意孤行,这样的底线与气节,倒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紫玄宗的元婴真君冷笑嘲讽道:“谁不知道那向勇是你们南华宗开山祖师爷嫡系一脉,乔南岸,你愿意当落霞峰的腿狗子,事事以落霞峰为先那是你的事,可你有什么资格让南华宗其他峰弟子也跟着一起为落霞峰杀人犯错并死不悔改的人陪葬?你问过他们没有?他们当真如你所说的一般心甘情愿做出这样无辜的牺牲吗?”
“姓钱的,你少在这里挑拨,谁对谁错大家心知肚明,谁都不是傻子!”
江寒舟当下呵护紫玄门出声的那名钱姓元婴:“你自己愿意给人当走狗,不要底线与气节那是你的事,我们南华宗人可不会为了那么一点利益便跟你一样颠倒黑白是非不分。”
“江寒舟!你……”
被当众辱骂,钱姓元婴真君自是怒不可言,没想到南华宗这些人死到临头竟然还如此骨头硬,只希望他们的骨头得更硬一些才行,不然的话一会可是完全不够他拆。
“行啦,没必要费这种口舌之争。”
开慈真君出声制止了钱姓元婴,目光扫过南华宗众人,平静而道:“既然你们到现在也不愿承认事实,不肯交出凶手,给出应有的交代,那么我们晓辰宗便只能用自己的方法给惨死的弟子讨回公道!”
“不知晓辰宗想要如何向南华宗讨要公道?我隐灵派倒是想要好好弄清楚才行,免得将来哪一天,隐灵派也突然无缘无故冒出一个杀害贵派弟子的凶手来,如此也好叫我隐灵派提前做好准备。”
莫望真君这话说得着实不好听,但却足够真实,简直就是当众在嘲讽晓辰宗,今日南华宗遭遇的种种远远不是结束,而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属于青州修真界不平不正的开始。
元婴真君一出声本就不同于一般人,而且莫望说话还有意运足了灵气,保证整个南华宗方圆数百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毕竟如今南华宗附近明里暗里等着看戏的人绝对不少,青州修真界绝大多数门派与各方势力虽冷眼旁观并不打算插手,但也绝不等于毫不关注。
相反,那些暗中盯着这里的人几乎代表着整个青州修真界方方面面的存在,或许他们打定了主意不会为南华宗说话,但却不等于完全不在意晓辰宗的手段与做派。
说到底,谁都不愿意成为第二个南华宗。
“莫望真君无需在这里误导人心,我晓辰宗行事自有章法,有仇报仇罢了,绝不至于无中生有、胡作非为。”
开慈真君一眼便认出了莫望,对于莫望的有意引导也并不在意:“但南华宗弟子杀我门人不知悔改,此事却绝
不会姑息,否则将来谁都敢对我门下弟子想杀便杀,想害就害,我晓辰宗连替弟子讨要公道都做不到的话,也没那资格再在上三州立足!”
“说来说去,开慈真君还是没有对如何向南华宗讨要公道具体提及一个字,怎么,这事有这么难说吗?你们都带人打到人家门口了,难不曾只是带着人强行冲进人家山门里,把所谓的凶手强抢出来不成?”
莫望嗤笑道:“哦不,我还是想得太简单了,貌似你们还想要人家整个试炼峰的宝贝东西呢,而且这还只是南华宗主动愿意给你们交代的条件吧?现在人家不愿意,直接驳了你们晓辰宗的面子,哪怕是为了杀鸡儆猴,如今南华宗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恐怕就更大了?那么,到底是让整个南华宗成为你们晓辰宗的附属?还是直接灭宗呢?算了,这两个结果貌似也没多大的区别,无非就是死很多人与死更多人的区别罢了。”
“莫望真君何需在这里危言耸听?南华宗是南华宗,隐灵派是隐灵派,晓辰宗从来都不会无缘无故欺上门来,难道莫望真君觉得将来隐灵派也会做出像南华宗一般不自量力,又蠢又毒、自取灭亡的事来?”
不得不说,开慈真君当真沉得住气,口才亦十分了得,完全没有被莫望带把控住节奏:“既然南华宗到现在都不愿意给出应有的交代,那么我晓辰宗主动一战求公道又何不可?至于最终南华宗结果会如何,这应该取决于他们自己,而不是别人。”
说罢,开慈真君也不再多废话,径直挥了挥手,示意边上两名元婴直接动手,先打破南华宗的护山大阵再说。
他们早有准备,所以自然提前带上了可以快速强行摧毁类似护山大阵的宝物,说到底,这第一次直接出手,更是要让整个青州修真界看清楚晓辰宗的真正底蕴与绝对压制实力。
“轰”的一声巨响,晓辰宗元婴第一次出手便对南华宗的护山大阵起到了极大的影响,整个大阵狠狠晃动了一下,堆积在阵眼处的灵石瞬间大半直接成了灰烬。
这让南华宗人心惊不已,毕竟在他们眼中牢不可破的护山大阵可是当年开山祖师爷亲自炼制,整个青州修真界再也找不出比南华宗护山大阵更加可靠的大型防御体系。
“呵呵,不过如此,再来两下,我保证这里什么防御都将化为虚无!”
手持重宝的晓辰宗元婴真君,轻蔑而下,抬手之间第二击再次朝着南华宗护山大阵而去。
可就在这时,意外却是突然出现。
一道银光从天而降,直接撞上了第二道攻击,并且生生扭转了第二道攻击的路线,直奔载着晓辰宗与紫玄门大多数弟子的那艘飞舟而去。
好在开慈真君反应极快,瞬间出手化解,这才没让那道被逼改变路张的攻击真正伤到他们自己这一方的人。
“呵呵,不过如此!”
无海真君撕裂空间而来,呵呵之后同样奉还了晓辰宗之嘲讽南华宗防御大阵的四个字“不过如此”。关键之际,真正的援兵从天而降,并且只凭一模一样的四个字便直接回敬打脸了晓辰宗,顿时让整个南华宗弟子欣喜成分、气势大振。
他们就知道,无海真君不会弃他们不管,身为开山祖师爷嫡传一脉,落霞峰之主比任何人都在意宗门的兴衰存亡。
“不过如此!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无需组织,南华宗弟子在这一刻竟是齐刷刷地高喊叫了三遍“不过如此”,生生将被护山大阵隔绝在外的晓辰宗、紫玄门等人回怼得一个个脸色难看无比。
“哟,好家伙,总共来了八名元婴高手,这是打算血洗我南华宗?”
元海也没有急着进自家山门,直接朝开慈真君等人嗤笑道:“不过看样子晓辰宗也就来了三名道友,没想到剩下几位真君竟都是我青州本土人氏。怎么样,晓辰宗扔给你们的大骨头香不香?”
他回来得还算及时,毕竟再晚那么一点儿的话,南华宗的护山大阵都会给人破了。
那可是祖师爷留下来的,岂能让晓辰宗这些浑蛋毁去?
与此同时,无海身后还跟着两名陌生的元婴大能,其中一人已是元婴大圆满,另一人也有元婴后期,身上威压了得,哪怕有所收敛,也让晓辰宗与紫玄门不少金丹弟子不敢直视。
“无海,你有什么好猖狂的,今日你们南华宗要么主动交出凶手,给出足够的交代,要么便直接一战,可不是你三言两语胡说八道就能够逆转的!”
紫玄门的元婴真君率先反驳,毕竟被无海当众骂他们是晓辰宗的走狗,可不就是在狠狠踩他们的脸面?
虽不知无海从哪里寻来了两名实力极强的帮手,不过他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加上这援兵,如今南华宗总共也就六名元婴,整体实力到底比不上他们这边有八名元婴。
更何况做为中坚力量的金丹,南华宗更是没法同他们相比,不论怎么打,南华宗最终只有一个输字。
“闭嘴吧,你们这些人顶多也就是能给晓辰宗当个打手,一个当打手的走狗,没有资格同我说话!”
无海抬手一挥,一道灵力直直朝着那名紫玄门的元婴真君挥去。
身为老牌元婴,无海巅峰时的实力当然不差。
哪怕曾因重伤而跌境,甚至险些身死道消,但被云开彻底治好后,甚至还因祸得福大大改进了体质,五十六年修炼下来,不仅完全恢复而且愈发精进,着实不容小觑。
紫玄门那人虽也是元婴,但还真不是无海的对手,见势不妙亦不敢硬接,只能急急退避了开来。
而这一避,便直接在气势上输了个彻底,愈发丢脸到了极点。
偏下一刻,无海看都没再看对方一眼,反倒是直接朝着开慈真君冷声质问:“开慈,你们晓辰宗果真要为了这等莫须有的罪名对我南华宗动手?”
相比无海,乔南岸与江寒舟这样的新晋元婴身上所体现出来的底气着实差了太多。
无海这一质疑,直接便站在了道德最高点,而且摆明了根本就不怕晓辰宗,完全是一副你们不让我们好过,我们也绝不会让你们好过的强硬态度。
“无海道友,你我立场不同,谁都没法说服谁,但不论如何,我还是那句话,晓辰宗的弟子不能白白冤死,既然南华宗不愿承认,亦不肯还他一个公道,那么我晓辰宗自然也不能视而不见。”
开慈真君这话是向无海说的,同样更是朝着元海身边另外两名请来的外援强者说的:“不是晓辰宗无缘无故要对南华宗动手,而是如今我们两宗之间的冲突矛盾根本无法化解,那么便唯有一战!”
对于无海,开慈并不在意,但他也没想到,无海竟然真的从上三州寻来了帮手。
偏偏这两名元婴大能并不是寻常之人,分明代表的都是上三州两大毫不输他们晓辰宗的门派势力。
若这两名元婴只是代表他们自己个人还好,一旦他们背后的门派势力也插手进南华宗的事,那么情况便完全不同起来。
“开慈道友,再如何你们联合这么多人手包围人家整个山门,到底有些说不过去,且不说晓辰宗被杀的那名弟子到底是不是南华宗人所为,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有什么关联,也没有为一人而灭人满门的道理!”
那名身着紫衣的元婴大圆满姓陈,他不急不慢地开了口,一番话明显偏向于南华宗,半点都不含糊。
陈真君所在宗门与晓辰宗本就关系寻常,再加上门派间资源争夺与各方面的竞争,也早就对晓辰宗不少做派看不上眼。
“陈道友误会了,晓辰宗从未说过要灭南华宗满门。”
开慈一听说知道姓陈的这是打算强势干涉,当然不乐意了:“还请陈道友莫要随意猜测,晓辰宗只是要替自家枉死的弟子讨个公道罢了,既然南华宗不愿意主动给,那晓辰宗也不是任人欺辱的无能之辈,只能以一战自取公道!”
“哦,那算我口误,不过你们这般都打上人家山门,还纠结了青州这么多的势力一起攻打,本身这行径却着实与灭人满门也差不了多少。”
陈真君不在意地摆了摆了,反问道:“我只问一句,晓辰宗可有南会宗人残杀你晓辰宗弟子的铁证?”
“对,若有铁证的话,我们这些外人着实没有理由插手你们晓辰宗为本门弟子报仇血仇,可若没有铁证,那你们晓辰宗随随便便就要打杀南华宗,这明显可就是以强凌弱,毫无道理!”
另一方姓元婴同样直接摆明了态度:“开慈道友还是三思而后行,毕竟要是上三州其他门派势力孝知道你们今日的做法,只怕谁都会担心哪一天便无缘无故步了南华宗的后尘。至少我御兽宗是不希望看到贵宗因为这么一件还没真正查明之事,便如此冲动行事。”
“风崖门亦是如此!”
陈真君附和了方真君一句,这也是在向开慈等人明确表示,他们今日特意前来,代表的可不仅仅是自己,更是他们背后的所在的宗门。
甚至,这是拿整个上三州向晓辰宗施压,莫要随随便便打杀人家南会宗,不然到时晓辰宗在上三州绝对会成为人人喊打的目标。
要真有什么血海深仇也就罢了,偏偏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晓辰宗摆明了就是针对南华宗本身,这是瞧上了人家在青州的这片地盘与资源了。
“所以,风崖门与御兽宗,这是一定要介入到晓辰宗与南华宗之间的争端?”
开慈也冷了脸,任谁被这般当众威胁,都不可能再无波无澜。
所谓的铁证,他们当然没有,之前拿出来指责南华宗的所谓证据纯粹是走个表面,根本堵不了陈真君与方真君的嘴。
但开慈还是不信,风崖门与御兽宗当真会为了青州一个小小的南会宗而直接与晓辰宗对上,若他们当真有那么在的决心,今日前来此地便不会只有两名元婴真君了!
“所以,你这摆明了就是没有铁证,纯粹就是随便找个由头攻打南华宗了!”
陈真人见状,直接做出了总结,当下也毫不相让,冷哼道:“开慈,你们晓辰宗的吃相太难看了,别忘了,青州当初为何成为下三州中唯一一个完全独立,没成为上三州任何宗门势力附属的地界!”
这话一出,开慈似乎终于想到了什么,一时间神情变了又变。
陈真人的话,在场除了个别人听懂外,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但总归却是从其中听出了那么一点青州的特殊性来。
莫望则下意识地看向好友无海若有所思,看来这次无海能够及时请来上三州两大宗门的元婴真君亲至阻拦晓辰宗,本普不是运气或巧合。
“可是,我晓辰宗的弟子总不能白死!”
片刻后,开慈再次出声,这话虽然还在坚持,但明显却不似之前那般强势无法更改,甚至于可以算得上主动给出了退让的信号。
说到底,这一次晓辰宗搞出如此大的动作,若是南华宗完全没有一点表示,不给晓辰宗一个合适的台阶,那么便是为了宗门颜面,他们也不能轻易退让。
见状,陈真君自然明白了开慈的意思,一时间面色也缓了不少,说到底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来调解的,不到万不得以,他们也不希望为了一个南华宗而与晓辰宗彻底撕破脸成为死敌。
“依我看,你们两宗之间这事定是存在什么误会,而且又都是爱护弟子,这才导致谁都说服不了谁。”
陈真君径直说道:“既如此,你们两宗倒不如照咱们凤行大陆整个九州最通用的解决办法直接进行对赌比斗!以此定输赢、化恩怨!”
这话一出,一旁的方真君抓住机会,替陈真君详细补充出了规则与赌源,不论最终是否调整,总归先把主动权掌握到他们这第三方手中。
根本双方现在的实际情况,方真君提议双方总共开设三场擂台赛,晓辰宗与南华宗都只能动用自家弟子,不用请外人代替。
其中元婴占一场、金丹两场,总共三场,胜两者便为赢!
最终若南华赢下比斗的话,晓辰宗不得再向南华宗讨要任何交代或公道,两宗以前所有的恩怨全都一笔勾销。
若晓辰宗赢下比斗,那么南华宗则需交出那名与晓辰宗被害弟子有关的嫌疑人,并给予晓辰宗合理范围内的赔偿。
“什么叫合理范围内的赔偿?本就是因为他们狮子大开口,我们南华宗不可能任索任取,才搞成现在这般模样的!方道友,你定的这细则也太粗了!”
无海对比斗没任何抵触,毕竟这的确已经是如今最好的解决办法,而论斗打独斗,他们南华宗人还真没怕过:“还有,他们想要直接拿走我们南华宗的试炼峰全部好处,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这事就连我们自己都没法做到,你们就别做梦了!”
因为晓辰宗,如今南华宗那处神秘的试炼峰还真不是什么秘密了。
哪怕其实都不知道具体能从中得到什么样的好处,但可以让晓辰宗如此大张旗鼓弄南华宗,便说明这好处绝对足够诱人。
“这一点,我相信无海道友没有说谎。”
陈真人点了点头,直接表态支持:“更何况到那到底是南华宗的试炼峰,我想,这次你们之间的矛盾还不足以严重到非得让南华宗割让宗门领地的地步。”
这也不算有意为严重里说,毕竟每个门派对自己的地盘都是极其看重的,自己的地方岂容他人侵吞?这已经不是面子问题,而是涉及到宗门存亡的问题。
更何况,试炼峰可不是南华宗寻常的外界地盘,而是正宗山门内,自家屋里头了,更是没可能转让给别人。
方真人也表示支持,示意晓辰宗对赌条件莫要太过苛刻,摆明了也是完完全全站在无海与南华宗这一边,逼着晓辰宗再次做出退让。
开慈见状,便知道风崖门与御兽宗怕是已经从无海这里分到了一部分南华宗试炼峰的进入名额,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否则的话绝不会是现在这般明显的态度。
虽心有不甘,但他也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有风崖门与御兽宗给南华宗当靠山,晓辰宗再想得吞某些好处是绝不可能之事。
“既如此,那我便给两位道友一个面子,若南华宗输了比斗,便得交出凶手,并且提供晓辰宗一百个进入试炼峰的名额。”
这话一出,无海瞬间炸了:“不可能,我们每年总共也没几个,你想得美,顶多只能给你们三十名额,而且还得分十批,一批只有三个!每一批间隔三五年不等!爱要要,不爱就直接开战,你还以为那是大白菜?”
“五十个,分十批,一批五个,不能再少!”
开慈这会也不在意无海的态度,他也知道一百个的确不太可能,毕竟风崖门与御兽宗怕是已经分去不少,南华宗自己也得用,再分出太多,估计南华宗的确承担不起。
就在这时,云开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我给你们六十个名额,分十批,一批六个,每批间隔两到三年不等,但有个条件,若赌输了,我师兄向勇不可能交给你们。”开慈等人循声望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竟有人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纤瘦的少女侧坐在看似寻常的大狼背上,眸色中全是不容质疑的强势与冷冽。
“你是何人,区区一名金丹,哪有资格决定南华宗的对赌条件?”
开慈还真不认识云开,但从刚刚云开提到的“师兄向勇”几个字眼中,多少也能猜得出眼前女修大概的身份。
但真正让开慈心生忌惮的是,他们这么多人,竟然都没有提前察觉到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人,哪怕这人明明看上去只有金丹后期修为。
“呵呵,她当然有资格!”
无海看到好多年没见过的小徒弟,当下朝其高兴地招手:“你这丫头可算回来了,赶紧到师父这里来。几十年不见,你这性子倒是越来越大方了,不帮着师父砍价也就算了,怎么还帮着外人抬价呢?”
后面的话听着虽好似在抱怨,可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无海哪有半点对小徒弟的不满,反倒是带着说不出来的骄傲与纵容,仿佛只要是自家小徒弟说出来的,哪怕再不靠谱那也无所谓。
“弟子云开见过师尊,见过各位前辈!”
云开很快便到了无海身边,简单朝无海以及风崖门与御兽宗的两位元婴前辈行了一礼。
此时并不是叙旧闲聊的好时机,所以见过礼后,她很快朝着晓辰宗开慈真君说道:“我以南华宗藏百~万#^^小!说传人身份同意并许诺,两宗对赌比斗三局两胜,若晓辰宗最终赢下比斗,那么南华宗提供晓辰宗六十个进入试炼峰的名额,但前提条件是晓辰宗不能再寻我师兄向勇、也是你们嘴里所谓凶手嫌犯任何的麻烦!”
“这事,你当真能做主?你要真做得了主,这个条件我应下了!”
开慈不太清楚南华宗藏百~万#^^小!说传人身份有什么特殊性,但云开要是真能做主,多得十个名额这个条件当然没什么问题。
毕竟那个向勇是死是活对他们其实并不重要,用十个试炼峰的名额另外换向勇一条命,对晓辰宗来说当然更加划算。
“废话,都说了她能做主!”
无海怼完开慈,转而朝自家小师弟略为担心地问道:“不过小七呀,咱们真拿得出这么多名额吗?毕竟这次,为师可是已经提前拿出了一部分名额另做安排,万一……”
“师父无须担心,五十个与六十个没什么区别,反正这场比斗,我们绝对不会输。”
云开目光扫向众人,后面的话明显却是说给这里在场所有人听的:“但不论如何,大师兄都不应该成为任何借口阴谋的牺牲品,哪怕只是暂时挂个名也不行!不仅大师兄不可以,其他南华宗弟子同样也如此!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更当如此!”
“没错,还是我儿考虑周全,不论如何的确不能让宗门任何无辜弟子受承担半丝污名!多十个名额便多十个,的确没什么区别!”
无海当下哈哈大笑,“污名”两字倒是再一次挑明从头到尾就是晓辰宗的无耻。
“说得好,给他们六十名额又何妨,毕竟这可不是白送的,得有本事才拿得到!五十个六十个的,的确没有任何区别,反正咱们南华宗定然会赢!”
掌门乔南岸紧跟着发声表态,他也不傻,看来试炼峰的种种多半跟云开有直接关联,这种时候他当然是毫不犹豫地站自己人。
更何况,凭藏百~万#^^小!说传人的身份,云开还真有资格来几回一言堂,更何况这孩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并不是那种毫无底气便敢胡来的人。
“南华宗必胜!”
就在这时,不知哪个弟子突然喊了这么一句。
紧接着,几乎所有弟子都跟着喊了起来,一声声“南华宗必胜”震耳欲聋、响彻天际,仿佛将整个南华宗人的热血都点燃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南华宗人展现出了空前的团结与无惧,为了宗门,亦是为了他们自己!
谁都有可能成为被污陷的向勇,同样谁也不愿意成为那样的向勇。
宗门以实际行动告诉他们,无论何时都绝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放弃任何一个无辜弟子,所以他们同样也愿意与宗门同进退、共存亡!
“既然双方都无异议,那么此次比斗规则便这般定下!三局两胜,若南华宗赢,则与晓辰宗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若晓辰宗赢,南华宗则需送给晓辰宗六十个试炼峰名额,之后一切恩怨同样一笔勾销!”
见状,陈真君与方真君以第三言见证者的身份直接拍板下来,根本不给晓辰宗那边再改的机会:“现在你们双方可以各自协商一下出战人员,两柱香后,比斗正式开始!”
说话的功夫,陈真君大手一挥,一座大型擂台直接在半空中展开,倒是连比斗的场地问题都直接给晓辰宗与南华宗解决了。
开慈对于现在的情况自然不算满意,且不说陈真君与方真君明显是拿了好处偏向于南华宗,虽不至于在之后的比斗中帮着搞鬼影响结果,但他们晓辰宗这回却是实打实的受制于人,不得不一退再退,已然是丢尽了颜面。
还有,南华宗人对于擂台比斗的信心相当之大,而那个叫云开的女修三两言间,更是将整个宗门的气势与凝结力都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对晓辰宗并不是好事,甚至已经开始极其微妙的影响到了他们这一方的气氛。
“那南华宗可真得好好商量一下到底派谁上场才行,免得到时一场都胜不了,着实输得太惨!”
开慈没有再去试图调整那些可有可无的比斗细则,毕竟如今到了这一步,实力才是硬道理:“说实话,我还是挺欣赏你们南华宗这种自欺欺人的精神,自信虽好,可过了头便是自负。”
“开慈真君,晚辈差点忘了问您一件事。”
云开赶在自家师尊出声呛人前开了口,她静静地看着开慈,目光淡定而从容:“前辈也看到了,我云开的确有资格替整个南华宗做决定,但不知开慈真君所说之言,又是否能够代表整个晓辰宗?”
“你敢质疑本尊?”
开慈皱眉质问,不知道这个女修又想干什么。
“倒不是质问,顶多也就是怕到时你们输了比斗,却又以个人行为不能代表整个晓辰宗为由,出尔反尔不愿兑换承诺。”
云开可没打算留什么颜面,本就已经是死对头,还是能多灭灭别人家威风就多灭。
“笑话,我开慈岂会是那等输不起的人?你不必故意小人之心,今日我的言行决定当然可以代表整个晓辰宗,绝不会出尔反尔!”
开慈冷哼道:“对赌比斗的擂台生死自负,不过若是你愿意再多拿些试炼峰名额出来,到时我们也不是不能稍微手下留情。”
“真的吗?”云开微微一笑:“那真君可得多准备些好东西,毕竟关键之时还得为贵派弟子买命。”
这可真是赤、祼祼的挑衅,一时间陈真君与方真君也在心里感叹无海这个小徒弟胆子竟如此之大,只希望到时南华宗派上去的弟子拳头硬度同样不输胆量就好。
双方短暂的沉默对视后,云开率先移开了目光,没有再去刺激开慈。
众目睽睽之下,她不慌不忙地领着自家师尊敬与两位上三州的元婴前辈进了山门,两柱香时间不算多,没必要一直浪费在跟晓辰宗人打嘴仗上。
很快,乔掌门等人先是简洁明了地表达了整个宗门对风崖门以及御兽宗的感谢,而后也没耽误,直接便开始商量起出战人员来。
“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元婴这一场除了无海,还能叫谁上?总不能现在跑去三界渊让人把秦天给替换出来吧?”
莫望不是南华宗的元婴,所以打架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遮遮掩掩的:“金丹那两场,找两个最厉害的大圆满巅峰全力一搏。”
“先不说能不能及时将秦真君换回来,就算换得来,也没用。”
无海直接摆了摆手:“开慈亲自上场的话,元婴这一场我们这边派谁上结果都一样,所以关键还是要放在两名金丹人选上。”
这倒不是他愿意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实打实的修为差距摆在这里。
开慈是晓辰宗数一数二的元婴战力,跟陈真人一样早就已经突破到了大圆满,有着半步化神之说,这些都是他在墨州便已打听得清清楚楚的。
到了元婴后,第一小境之间的差距都是极其惊人的,至少目前来说,他们南华宗的确没有能够真正单打独单赢下开慈的。
这是事实,没必要否认。
“老四,小七,你们有没有把握?有的话,便直接由你们师兄妹上擂台。”
无海直接跳过了元婴人选,也没说到底他上还是谁上,反倒是把目光落到了自己两名好徒弟身上。
“行的,师父。”
“好,师父!”
云开与宁哲同时出声,几乎想都没想便应了下来,淡定得如同像是在说一会儿由他们前去吃席一般。
“那成,既然如此,为师也上,比斗人员就这么定下来了。”
无海点点头,很是满意地看着两个爱徒,仿佛胜利已在眼前:“当然,这回主要靠近你们争气,好叫所有人都看看,我无海的徒弟个个都不是吃素的!”
这五十年里,两个徒弟在凌云秘密明显没少捞好处呀,回来得也及时,正好派上用途,给宗门出出力。
特别是云开,这修炼增长速度快得没朋友,幸好当年秦天那脑残瞎了眼,不然他也没机会白捡个天才中的天才当关门弟子。
“等等,你们这就商量好了?”
一旁的莫望,见无海三两句就直接定下了出战名单,偏偏南华宗掌门以及其他高层听着愣是没有半点意见,顿时觉得南华宗这些人是不是干脆在破罐子破摔?
“商量好了,多大点儿事,还要怎么商量?”
无海见好友一脸复杂,明显不太赞同,摆了摆手道:“放心吧,我徒弟又不是傻子,打不打得赢心里肯定有数。他们都说没问题了,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不是,他们两个都才是金丹后期,特别是云开,我要没记错的话,当年你带她去我那儿炼器时,她才刚刚筑基没多久吧?”
莫望可真是替老友操碎了心:“从修炼速度上来说,云开的确没得说,只怕当年你们宗门的秦天也没她快,可问题是现在比的是战力,不是谁晋级速度快。晓辰宗这次派来的金丹弟子中,可是有好几个金丹大圆满的,更何况晓辰宗到底是上三州大宗门,他们培养出来的弟子……”
“停停停,谁说金丹后期就一定比不过金丹大圆满?老弟你就放心等着瞧吧,他们说没问题,那就肯定没问题,我无海教出来的徒弟,难道会是那等没轻没重,不顾大局的人?”
无海直接阻止了莫望后来还没说完的那些劝说的话。
云开与宁哲的真实战力,他虽没有亲自见过,不过能从凌云秘境杀回来,他的徒弟又怎么可能会比别人差。
更何况,掌门与其他高层一个个都没反对,足以说明这几天两个徒弟必定提前跟乔南岩他们透了些底,他们对云开与宁哲的信任绝对有着充分的考量。
见无海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且南华宗自己人都不反对,莫望自然闭了嘴,没再劝说。
至于陈真君与方真君,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插手南华宗内部事务的安排,不过却也因此而对云开与宁哲的关注度更高了起来。
“小七,你刚刚去哪儿了?”
搞定完人员之事,无海这才想起自家小徒弟好像并不在宗门,而是如他一般在外面匆匆赶回来的。
这话一出,却不想南华宗那些长老高层们,一个个竟都用满是期待的目光看向云开,仿佛早就在等着一个答案,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也不方便直接询问一般。干什么去了?
杀人呀!
云开想到洛芊死前那无法置信的目光,心情也颇是有些微妙。
说实话,她也没想到会那般顺利便成功斩杀了洛芊,毕竟一直以来在她潜意识里,这些幕后黑手所择选出来的天之骄子哪里可能那么容易身死道消。
为此,她提前做了多很的准备,设想过一个又一个的突发意外情况,安排了好多种应对方案,为的就是能够一次性将洛芊给彻底解决。
却不想,事情发展明显比她所料的要顺利得多,莫说洛芊死前无法置信,当时便是她都有些不太相信人真的就这般死了。
直到请动了小核桃亲自确认,洛芊的的确确死在了自己手中,神魂俱灭,她这才真正相信了眼前事实。
当然,最在力的直接证据便是,她体内的那股愿力一下子增长了不少。
那个时候云开才真正反应过来,自己当真已经不再是几十年前那个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将她轻易打杀,毫无反抗之力的病弱小孩。
也不知道,洛芊死后,秦天那边受到的影响到底会有多大,只希望洛芊对秦天来说是无可替代的存在,毕竟只有无可替代,那才是真正的绝杀。
另外,洛芊的死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凤行大陆真假天道之间的气运争夺搏奕的一种正面具象,而将来随着越来越多类似的“洛芊”死去,至少凤行大陆这片天地间的规则次序会变得越来越正常。
“师父,我能干什么,肯定不是弃宗而逃便,真的只是一时冲动先去解决了一点个人恩怨。好在勉强回来得还算及时,又有师父请来的两位前辈化解了宗门危机,不然宗门真出了什么事,我这可就真解释不清了。”
云开当然不能当着上三州前辈的面,说杀洛芊祭旗一事,毕竟现在晓辰宗与紫玄门等人还在山门之外,此时并不好再激发冲突矛盾,哪怕洛芊并不是晓辰宗的人,却到底也是当初的指证人之一。
“臭丫头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怀疑你弃宗而逃了?”
无海听云开这般说,便也知道估计小徒弟去干的事情不方便当众说道,因而身为一个合格的师父,当然要替徒弟打配合,赶紧把话题转了开来:“你师父我是那样成天疑神疑鬼的人吗?算了算了,看来还是……”
“云开,你那个人恩怨解决妥当没有?你一个人去的?没被人给欺负吧?”
乔南岸实在有些等不及了,头一回直接便打断了无海真君那些没完没了的废话,一下子把重点给云开婉转地点了出来,重新期盼无比地等着答案。
“解决妥当了,而且是彻底解决了,多谢掌门关心,没人能欺负得了弟子。”
云开自然明白掌门他们心中的急切想知道的到底是什么,是以当下便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啊,那就好!”
“解决了就好,妥当了就好呀!”
“不错不错,冲动是冲动了点,不过咱们没吃亏就成!”
“我就说了没什么可担心的,无海师伯悉心教导出来的徒弟,还能被人欺负了不成?”
……
听到云开的肯定答案,南华宗众长老高层们,一个个都松了口气,瞬间笑容满脸,那气氛也热烈无比,仿佛是听到了多么大的喜事一般。
“咳咳……你们这些当长辈的未免也太纵着小七了,要夸也等到一会儿她跟她师兄一起赢下比斗后再夸,到时你们就算把她给夸上天也随意,哈哈。”
云开一看就知道云开回来之前一准是去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而且还是宗门这些家伙早就默许心中有数的。
不过,一个个的都这般沉不住气做什么,不是平白让他家小徒弟之前的去向让人看出端倪吗?
所以,关键之时,还是得靠他这当师父的出面描补,那些家伙一个个真是不靠谱。
无海倒是压根忘了,最先提出云开去向问题的人是他自己,竟是毫无心虚地把黑锅甩到了乔掌门这些不靠谱的人身上。
“行了行了,都什么时候了,也就是你们还有这样的闲心,还是让孩子先好好准备一会儿的比斗争吧。”
莫望哪里看不出南华宗这些人是在故意打哑谜,但到底是人家宗门自己内部的事,不想让他们这些外人知晓也是再正常不过。
不过他是真觉得南华宗这些人心够大,都什么时候了,先好好操心马上就要开始的比斗不才是最重要的吗?
陈真君与方真君同样看出了一些端倪,不过他们比莫望更不在意这些,左右也不可能与他们有什么关联。
谁知,原本觉得除了剩下比斗外,南华宗其他事宜都不会与他们有什么关系时,云开却是提出有要事要单独告知,甚至于连她那师尊无海都不包括在内。
见状,陈真君与方真君倒也没有觉得云开失礼,见无海与南华宗掌门都没意见,这才跟着云开移步到了另一边,并亲自设下了结界。
“不知小友有何时相告?”
陈真君亲自设下的结界,至少这里无人能够偷窥到丝毫,是以哪怕并没有离开南华宗山门附近,却也足够私下安心交谈。
“两位前辈,晚辈最近得知了一个与飞升有关的天大秘密,而这个秘密,晚辈连我师尊都不曾告知。不知两位前辈可有兴趣知晓?”
云开突然觉得风崖宗与御兽宗是两个不错的突破点,毕竟清元灵界飞升通道之事总得有人去彻查。
“不知这个秘密,小友从何得知?”
陈真君没想到竟会从一个金丹女修嘴里听到这样的内容,毕竟飞升对于他们都遥远无比,更别说是一个还不及百岁的年轻女修。
“小友想用这个秘密交换什么?”
方真君倒不是那么在意秘密来源,也不怕云开故意说谎欺骗他们,反倒是更在意,云开想用这个秘密从他们这里换叙好处。
“两位前辈请放心,这个消息来源绝对可靠。”
云开率先回答了陈真君的提问:“两位前辈有所不知,我南华宗开山祖师爷曾亲自设定藏百~万#^^小!说,并且立下法旨,每一任藏百~万#^^小!说传人都只能从他自己这一脉弟子中挑选合适要求的人选接任。一直以来,整个南华宗都知道藏百~万#^^小!说传人的重要性,但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甚至于连以往所有的藏百~万#^^小!说传人也仅仅只知道他们替祖师爷保存着一个关系到宗门兴衰存亡的天大秘密,却无人真正弄清过那个秘密具体是什么。”
“这听起来有些像是在说笑话。”
陈真君意识到,云开铺垫这么多前提的目的,但至少目前而言,他还真没有将云开的话太过当真。
“不止前辈这般想,说实话,便是我师父自己也曾怀疑过。”
云开笑了笑,神色坦然,继续说道:“不瞒两位前辈,我师父便是上一任藏百~万#^^小!说传人,他甚至都觉得这可能是我们祖师爷为了我们落霞峰一脉的地位不被取代,而故意弄出来假消息。不过后来,直到我成为了新一任的藏百~万#^^小!说传人,一点一点得到祖师爷留下的提示,机遇巧合下拼凑出那个秘密的全部真相后,这才明白,一切都是真的。而之前我师父以及其他以往那些藏百~万#^^小!说传人,之所以没有发现真相,纯粹是因为他们没有像我一样,满足祖师爷提出的真正藏百~万#^^小!说传人所需要的所有要求。”
“也就是说,你的这个与飞升有关的天大秘密,正是当年你们南华宗祖师爷所留?”
方真君质疑道:“据我所知,南华宗当年的开山祖师的确十分强大,也顺利小飞升去了灵界,但离开凤行大陆前,他再强大也只是化神修为,又怎么会知道与飞升有关的所谓天大秘密?”
面对质疑,云开并未多加解释,只是平静说道:“我只能说,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至于两位前辈信或不信这个秘密,却是全由两位前辈自己决定。”
她这话没毛病,毕竟飞升通道一事的确是经她嘴说出来的,顶多也就是打了一下祖师爷的名头,所以她说的一切指的是与飞升有关的一切,当然都是真的,不曾骗人。
“好,那你再说说你想用这个秘密交换什么,若是代价太大,我们的好奇心也不会太过强烈。”
陈真君点了点头,表示信了云开第一个问题的解释。
而言真君也没意见,最后还是得先听听云开想要什么,才决定他们要不要从云开这里换取这个秘密。
“晚辈今日怕是将开慈真君以及晓辰宗的人得罪了个彻底,所以晚辈想用这个秘密换取一定的庇护,至少将来晚辈行走在上三州之时,不会被晓辰宗或其他人明着围剿追杀。”
云开也没有太过贪心,明面上约束好晓辰宗或其他人对她的报复便差不多了,毕竟私下暗中之事防不胜防,说了也没用。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把人给得罪了个彻底呀?”
方真君不由得笑了起来:“还以为你真天不怕地不怕,看来这也还是有怕的时候。”
“实力悬殊摆在这里,晚辈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不过今日就算晚辈对开慈真君与晓辰宗人再好声好气,但凡有机会,他们本就没打算放过晚辈,这一点晚辈再清楚不过。”
云开不知道眼前两位元婴真君到底多少内幕,不过反正她是没打算替任何人收着藏着:“实不相瞒,此次晓辰宗之所以会盯上南华宗,本就是我们宗门内部有人勾结外人,祸害宗门。而那勾结外人者,正是与我落霞峰,特别是与晚辈有私仇者。晚辈有预感,以后在外面会找晚辈麻烦的人必定会越来越多,所以能够换得一些庇护,自然是再好不过,毕竟晚辈可不想这么快便英年早逝。”
果然,听到云开的话,陈真君与方真君竟都没有什么太多意外,显然他们还真对这次南华宗祸起的真正原由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世间的事,只要做过便一定会留下痕迹,秦天勾结晓辰宗的确没有半点实实在在的证据,但对于他们这些大宗门而言,有的时候,往往证据才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想在上三州不会被晓辰宗或其他人明着围剿追杀,这个条件看似只是一般的庇护,但实际上也并不容易,至少得让大半宗门明面上达成一定的制约才行,否则这种明面上的庇护也都是虚的,毫无约束力。”
陈真君觉得云开开出来的条件并不好办,至少他觉得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已经是一种兴师动众。
而一个下三州的金丹女修,再大的秘密又哪里值得整个上三州如此兴师动众?
“或许等我说出那个秘密后,前辈便会觉得我这要求其实并不算高,而且也不难办到。”
云开淡淡一笑:“毕竟飞升一事关系到每一个修仙人,而且我这要求也没什么强制性,尽力而为便可,说到底再好的庇护也只是一时,想要长长久久的活下去,关键还是得靠自己。”
大概是觉得云开说得也在理,所以陈真君与方真君对视过后,倒也没再反对,毕竟事关飞升,他们怎么可能当真不想知道,哪怕只有一分可能为真,也不能就此错过。
得到两位前辈点头许可后,云开也没有再要求弄一个真正的交易契约之类的,毕竟她清楚的知道,飞升秘密本身,就是一种最好的约束。
“清元灵界飞升通道早就已经出现了问题,近几万年来,从清元灵界顺利渡过雷劫飞升仙界者,应该都没有到达真正的仙界。至于那些渡劫者如今是死是活,又去了哪里,这一点我也不知道,清元灵界暂时估计也没人知道。”
云开就这般平平淡淡地将如此惊人的消息道了出来:“祖师爷留下的这个秘密,还附带了一个有可能解决飞各项通道的一线之机,而这一线之机应该正是应在藏百~万#^^小!说传人身上。”清元灵界飞升通道有没有问题,真正用心下功夫去查,总是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并不是什么完全无处可查之事。
只不过一直以来,灵界时不时还是会有修士顺利度过飞升雷劫离开清元灵界,一切看上去都极为正常,所以压根没人怀疑过最终成功飞升离开的那些修士,竟然能不能真正到达仙界。
一旦察觉到这种可能,并且顺着这个方向去查的话,曾经那些被习惯性忽略遗忘的异常,总会浮出水面,真正展现到世人面前。
最简单的一点,但凡飞升通道没有问题的话,飞升走掉的人虽没法再回来,但灵界与仙界之间便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联络沟通,只不过代价极大罢了。
同理,凤行大陆上三州那些顶级宗门的至强者们,也必定有办法沟通灵界。
清元灵界飞升通道有没有问题,但凡那些真正的大佬愿意出手查证,迟早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所以,光是一个飞升通道有问题,这个份量还不足以成为云开得到上三州那些大佬们一定程度上的庇护,但若是再加上一个,她很有可能成为解决飞升通道问题的一线之机,那么一切便完全不同起来。
在杀死洛芊之后,云开便明显感觉到天外似乎有什么东西盯上了自己,哪怕只有那么短短一瞬间,可几乎快要化为实形的恶意却实实在在让她感受深刻。
她知道,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破坏对方的布局,积少成多下,对方应该不想再顺其自然地由着她蹦跶。
直觉告诉她,接下来,就算她什么都不做,处境也只会越来越危险。
不仅是秦天,不仅是晓辰宗,甚至将会有不更多无仇无怨者,会秉承某种意志,将她这个原本就不应该再存在的垫脚石,彻底抹杀!
正因为如此,她在深思熟虑后便决定给自己打上这么一层标签,说到底对于每一个心怀飞升志向的大能而言,一旦知道解决飞升通道的一线之机,基本上都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她这个一线之机的重要性便立马提升了百倍千倍,不论如何,这对她来讲总是利大于弊。
“此事关系重大,不知云小友是否还能提供更加详尽些的情况?小友如今是否已经掌握到了一些解决飞升通道问题的线索?”
陈真君与方真君难掩心中的惊讶,瞬间对于云开所说的一切彻底重视了起来。
“目前,我也只知道这些,祖师父所谓的一线之机到底是什么,暂时我也还没有线索。”
云开当然不会将早已把通天镜带到身边一事道出,否则那才是真正的永无宁日,祸起通天:“飞升通道有无问题,以两位前辈的定能有办法查证。至于其他的,那给不了任何佐证,毕竟目前我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还是那句话,信与不信,决定权在他们自己身上。
但云开知道,只要飞升通道有问题一事彻底得到证实,那么她的安全相对来说,自然而然便将得到更多的保障。
毕竟除了那些天生便站在她对立面诸如同秦天之流,亦或者与她有仇有怨者,其他人哪怕不愿出力保她安全,但至少也绝不可能被蛊惑几句便轻易加入抹杀她的队伍。
除非,飞升不飞升的完全不在意。
“云小友放心,等查明灵界飞升通道当真出了问题,那么小友便是我们整个凤行大陆的功臣!小友的安全自然是重中之重。”
陈真君直接开始画饼,哪怕还没有真正查证,但如今对云开的态度便已经下意识地慈爱起来:“别说是上三州,便是整个凤行大陆全部九州,看谁敢欺负小友!”
“没错,云小友一会儿只管安心参加比斗,我保证,不管战况如何,必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及小友性命!当然,小友其他同门亦是如此!有我在,绝不会让晓辰宗的人在南华宗欺人放肆!”
方真君比陈真君还要大方,人家同样是画饼,但饼子就在眼前,非但立马就能实现,而且照顾到的不仅是云开本人,更是“爱乌及乌”到了整个南华宗。
这可比起之前他们拿好处当中间人调节的态度来,着实是瞬间主动了太多。
不论如何,总之先把态度摆出来总是不会有错。
见状,陈真君也不甘落后,同样表明接下来也会主动看顾南华宗,不论结果如何,都不再给晓辰宗欺人的机会。
“那就有劳两位前辈了。”
云开坦然接受了这份示好,双方之间也算是正式达成了某种默契。
随后,他们也没有再多说其他,一则比斗即将开始,二则陈真君与方真君也急着将这个惊天之秘第一时间传回上三州。
而就在两位真君各自以自己的方式单独传讯之际,云开识海中的那团与藏书阁有关的封印内容,却是突然间又解锁出现了一些新的内容。
这让原本正打算往师父、师兄处走的云开顿时脚步一怔,片刻后她压下了心头的震惊,这才面色如常地重新抬步。
万万没想到,她将自家祖师爷拿出来当挡箭牌,下一刻这个借口竟然成了真。
“可往灵界,但莫飞升!”
想到祖师爷留下的这八字警言,云开突然对自家这位从没见过的祖师爷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至于一线之机什么的,倒是没有,不过祖师爷却是极为明显的提到了青州可能出现的灭州之祸将与南华宗弟子有关,责令藏书阁传人寻出这名弟子,尽可能提前化解掉这场灭州之祸!
“师父,咱们祖师爷当年到底有多厉害?”
云开回到无海师尊身边,心想已经前往灵界九千多年祖师爷,也不知道是否还好好地活着。
凭祖师爷留下的警告,便知道老人家自己肯定不会胡乱飞升,以其万岁高龄,要是还活着的话,至少应该已是大乘强者。
毕竟合体期修士寿命至多也就是八千岁左右,唯有顺利晋级到了大乘境,才能继续活下去。
这么算下来,将来他们前往清元灵界后,还是有机会找到祖师爷的,当然,他老人家再多坚持个一两千年,也是有希望等来真正飞升的机会。
“厉害到你根本想都想不到!”
听小徒弟突然提起祖师爷,无海也没问原因,径直说道:“据说,当年咱们祖师爷开立南华宗前,可是被上三州几大顶级宗门争相拉拢,给出的条件没有最好,只有更好!不过,咱们祖师爷谁都没选,而是到了青州自己开创了南华宗,也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连带整个青州都跟着受益,在此之后几千年间,整个青州成为唯一一个没有成为上州附属的独立区域。”
说实话,祖师爷后来哪怕小飞升去了灵界,其威武影响也没有完全消散,不然的话,这一次哪怕他捧着大把好处去上三州,也未必会有宗门愿意为了这点好处而管这种闲事。
可惜的是,他们这些徒子徒孙却是一代不如一代,几千年下来,南华宗虽然还勉强保持着青州之首的位置,但根本没人再重复当初祖师爷所在时的荣光。
甚至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祖师爷给他们这些徒子徒孙留下了不少吭老本的资源产业,南会宗只怕早早就已经保不住青州之首的地位。
“当年,咱们祖师爷还曾以特殊手段,从灵界给宗门赐下过不少好东西,凭着那些东西,我们宗门才能近万年不倒,也没有被青州任何一宗门真正取代。不过,后来这两三千却是再没了任何消息,估计咱们祖师爷早就已经顺利飞升仙界了。”
无海提起这些,又是骄傲又是惭愧。
骄傲的是祖师爷当真是他们所有南华宗人永远的荣光,当初便是称上一句第一强者都不算为过。
惭愧的是,他们这些徒子徒孙一个个都只会吃老本,传承到他这一代时,都差点儿让人欺负到快有灭门之祸。
“师父,近两三千年,只有我们南华宗再没有过灵界先祖的消息?其他宗门呢?”
云开心中微微有些不安。
她知道祖师爷肯定不会主动飞升,但难保这其中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不得不被逼渡劫之类的。
当然,更坏的结果是,祖师爷也许已经身死道消。
“这我哪知道?不过从灵界往下界赐回宝物可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事,估计至少得像咱们祖师爷那样厉害的强者才行,真正能做到的少之又少。”
无海又道:“青州就别想了,上三州那些顶级宗门倒是没什么问题,毕竟人家的底蕴积累太过惊人,出过的强者数不胜数。只是这样的事,人家根本不会外传,无从查证。”
说到这,无海顿了顿,突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当然,咱们祖师爷也未必是飞升了,也可能只是因为这两三千年,灵界与下界间的壁垒越来越大,规则受限越来越大,所以非必要情况下,自然不会再轻易联络,毕竟代价太大,就算祖师爷承受得起,咱们宗门却怕是随不起。”
听到这番话,云开原本生起的那些不安倒是散了去,随后云开也没有再再讨论与祖师爷有关的事,因为比斗即将开始。
至于清元灵界以及祖师爷留给藏书阁传人最大的秘密,等到解决晓辰宗的事情后,再说不迟。
除了少部分留守在山门内的长老,以及低阶弟子外,在无海的示意下,乔掌门安排在场所有金丹弟子以及少部分出色的筑基弟子跟着一起离开了最为安全的护山在阵,亲自到了离山门外半空擂台最近的地方观战助威!
南华宗人的胆识气魄就摆在这里,全然不怕晓辰宗人突然反悔,直接对他们出手。
两边人马各据擂台一方,不论是南华宗弟子,还是晓辰宗人虽然各自为阵看不上对方,但在各自的立场上却始终理直气壮。
此时真正处境尴尬的,却是紫玄门众多弟子,以及那些经由紫玄门联系而来的家族势力以及散修们。
毕竟,他们来之前,可是完全抱着与南华宗彻底两立的想法,早就已经撕破了脸,只等着跟在晓辰宗后面一起从南华宗身上瓜分一分属于他们的好处。
可现在的情况上,不论比斗争结果如何,南华宗这次最多也就是赔上几十个试炼峰的名额给晓辰宗罢了,这样的损失莫说连伤筋断骨都谈不上。
到时晓辰宗就算还计恨在心,但再报仇也不会这么快,怎么着也得给足风崖门与御兽宗的面子。
如此一来,等晓辰宗比斗结束,拍拍屁股走了之后,暂时什么事都没有的南华宗会放过他们这些帮凶吗?
南华宗搞不过晓辰宗,难道还报复不了他们?
莫说是那些散修与大家族,便是紫玄门都早就已经惶惶不安,心中后悔不应该这么着急着做了晓辰宗的出头卒。
不少人早就已经生出了去意,无奈现在晓辰宗的人还在,可他们就这般直接走了,头一个得罪的便是晓辰宗,更是得罪不起。
是以此时,他们这些人当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要多担忧便有多担忧。
不过,无论是晓辰宗还是南华宗人,没一个在意他们。
对晓辰宗来说,不过是一群没有价值的蠢货,对南华宗来说,之后有的是时间收拾这些东西。
“比斗即将开始,云小友,不知你们准备让谁先打第一场?”
陈真君直接将主动权交到了云开手里,当着众人之面,他这一回却是明晃晃偏站到了南华宗这一边。
“我先来,让我这当师爷的先来会会晓辰宗的元婴强者!”
无海直接站了出来,当下便飞上了擂台,战意盎然,毫无惧意。南华宗派出了如今他们所能够派出的最强元婴战力,晓辰宗那边同样如此。
开慈真君亲自迎战,这是不给无海半点侥幸之机,必定要漂漂亮亮拿下第一场。
无海先发制人,出手便是全力毫无半点留手,跟不要命似的朝着开慈快准狠的不断猛攻。
开慈显然也没料到无海一上来便是这等不要命的打法,当下还真被牵制住,自己元婴大圆满的优势在这一刻生生被压制住。
不过,这样的压制到底只是暂时,修为上天然的差距摆在这里,哪怕自己看似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反应过来后立马适应。
无海这种只顾头不顾尾的打法破绽太多,都不用开慈刻意去找,转眼间便被开慈掌控住了节奏,抬手看似随意一挥下,无海乱了阵脚,无法再持续最开始时昙花一现般的亮点。
然后下一刻,本应该收敛一些重点防御的无海,却是出乎意料更加不管不顾起来。
只见他直接划破自己的手掌,瞬间便在虚空画出一道繁复到了极点的血符,速度快到难以想象。而随着那道血符生成,无海大手一挥,划破的手掌流出的鲜血同时变成了几十道一模一样的血符。
一道道金光从那些血符中闪现冲向无海眉心,而无海身上的气息则瞬间攀升,令他的修为一下子从原本的元婴中期巅峰直接冲到了无婴大圆满。
“你这……又是何必?”
开慈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无海竟不管不顾到了这种地步,竟然施展秘术强行提境。
要知道,除非真到了生死一刻实在没有办法,否则的话像他们这样的人都不会随便强行提境,毕竟这是在经燃烧自己精血寿元为代价,更加支持不了太久时间。
不过一场比斗罢了,输了也仅仅只是让出六十个试炼峰名额而已,开慈着实不能理解无海现在的做法,这可真是上来便拼命,偏偏还是在明知哪怕如此拼命也不可能真正赢他的情况下。
南华宗一众也被无海的做法给直接吓到,不过他们基本上都还没来得及伤感,却听无海真君哈哈大笑道:“小瞧我了吧,不过是临时强行提个境而已,还不至于需要燃烧我珍贵的精血寿元!”
话音刚落,无海出手比最开始时更狠了。
这一回,两人间的境界相当,开慈更不敢大意,双方各展神通,瞬间便战得激烈异常。
无海依然每一击都给足了全力,丝毫不担心这么个打下去自己后续无力时又当如何,就这般还真跟开慈打了个旗鼓相当,不相上下。
陈真人拿出来的巨型擂台可不是一般之物,偏偏那么强大的擂台防御都险些因为无海与开慈拼得太厉害险些崩了一角。
好在陈真人与方真人及时描补,这才让第一场比斗没有因为擂台出现故障而临时中止。
“竟然坚持了一柱香,无海道友这强行提境的秘法着实了得。”
方真君见状也忍不住称赞了一句。
反正他以前是没看到过如此厉害的强行提境,关键竟还不用以燃烧精血寿元为代价,也不知道无海到底是怎么捣鼓出来的。
那个血符画得太快又太过繁复,便是他们元婴境的眼力亦无法真正看清什么。
南华宗以往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可如今亲自过来后才发现,这个宗门着实是卧虎藏龙。
难怪他们家祖师爷都已经小飞升近万年了,上三州竟还有化神境老祖宗愿意给其开创的宗门后人一点香火情面。
“是相当厉害,要真是你死我活的话,别说开慈,便是我也未必敢说先死的一定是不是我。”
陈真人想到的更多,同时他也看出了无海其实还并没有真正展露最大的极限。
到了他们这样的修为境界,反倒是更加惜命,真正的高阶之间也轻易不会真正生死相拼。
毕竟谁都不知道,对方还会有着什么样的绝杀底牌。
像无海这样,只怕今日之后,再有人打南华宗主意时,也得重新估算一下需要付出的代价,毕竟无海哪怕目前还只是元婴中期巅峰,却明显有着可以拖个元婴大圆满一起去死的底牌。
而这,只怕才是无海今日选择如此高调一战的的真正目的,也是对那些还在暗中觊觎南华宗的人给出的最好震慑。
果然,正当擂台上战局正是激烈精彩时,无海却突然抽身而退,毫无征兆地主动下了擂台。
“开慈真君实力超凡,无海佩服,自愿认输!”
面对各种各样的目光,无海毫无顾忌地吐了一口血,修为恢复如初,精神明显不济,却还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模样,好似主动认输的不是他,而是别人一般,若非从头到尾看了下来,只怕不知多少人还会误以为无海这是赢了比斗。
晓辰宗的人完全被无海这顿操作给弄得如梗在喉,明明赢了一场也没有半点喜色。
开慈真君更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哪里不明白,自己这是被无海特意当成了工具拉出来狠狠震慑了一番青州暗中观点的各方势力。
“师父,赶紧先服丹药,身体要紧!”
宁哲见状,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上前与云开同时一左一右的扶住了吐血了还不当一回事的师尊。
旁人不知道,他却是一清二楚,师父以血符强行提境虽不至于燃烧精血寿元那样不可逆转的代价,但内耗却也是相当之大的。
若是没有及时调养,严重的话是有可能影响到将来晋级冲击化神的。
“担心什么,为师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吗?”
无海摆了摆手,没让宁哲扶他,不过对小徒弟的照顾却是毫不拒绝,区别对待得十分明显。
丹药早就已经备好,他敢使用血符强行提境,当然不可能毫无准备拿自己的性命不当一回事。
吞下丹药,他也没有再强撑,由着小徒弟扶着坐下慢慢化开药力:“接下来可得看你们师兄妹了,师父的脸面,宗门的荣耀,现在就落到你们两个头上。”
“你这也别给太大压力吧?”
莫望见老友是真没什么大事,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开始习惯性怼老友:“你这不能光对自己宽仁,专对徒弟严格呀!”
“你知道个什么,我一把老骨头了要那么大压力干什么?他们年轻人就是得多担担子,不好好压压,谁又知道他们的极限在哪里?”
无海还有力气说一大窜,说明情况的确不算太严重,脸上更是完全看不出对整个比斗的担忧,胸有成竹得理所当然。
见状,莫忘还真没有再反驳,毕竟人家的徒弟的确比他的徒弟优秀多了,而无海刚刚展现出来的实力同样让他真心叹服,一句虽败尤荣都是轻的。
老友简直是把这场比斗安排到了极到处,真正做到了输得要多漂亮有多漂亮,看看南华宗众弟子,非但没有因输一场而影响士气,反倒从上到下一个个兴高采烈得很,满脸都是对无海的敬佩。
而晓辰宗与紫玄门等人更是防中纳闷无比,完全不明白这些南华宗人怎么能够做到如此盲目的齐心与信任,难道他们就当真一点儿都不担心剩下来的两场同样会输?
其实,南华宗也并非没有异心者,只不过那些刺头早早便得到了宗门重点关注,不是直接被变相看管了起来,便是打发到了不起眼的位置,想要影响整体士气,破坏军心,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对掌门乔南岸来讲,不论什么时候,宗门形象面子问题也是得注意的。
“第一场,晓辰宗胜!第二场现在开始,双方各派金丹境弟子参与比斗。”
随着陈真君亲自见证宣布,第二场很快正式开始。
宁哲主动先上了场,私心还是想要再留点时间让云开休息一下。
毕竟不久之前,云开才刚刚杀了洛芊匆忙赶回,而杀洛芊又不可能只用对上洛人一人。
宁哲早在凌云秘境便突破到了金丹后期,离金丹大圆满算起来也仅仅是一念之间的事。
原本他也觉得在凌云秘境中已经积累得差不多,所以打算回来后便闭关突破到大圆满,却不想晓辰宗倒是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意外。
转眼,宁哲的对手同样显现擂台,晓辰宗一名金丹大圆满的绿衣女修手持一根如同有生命力般长鞭,冷漠地扫了宁哲一眼,连名姓都没有报出的,便直接动了手。
在她看来,她是来彻底中结这两宗之间儿戏般的比斗的,一个下宗的必输之人,没有资格也没有必要知晓她的名字。
“啧,这女修倒是个狠人。”
看着晓辰宗金丹大圆满的绿衣女修一上场便不遗余力地朝宁哲下死手,莫望忍不住啧啧感慨。
“屁话,能够在修行路上一直走下去的,有几个不是狠人?”
无海倒是不觉得晓辰宗绿衣金丹女修的做法有任何问题,上了擂台那便是对手,是敌人,自然得全力以仆,总不能说人家比老四高一小境,就得客气谦让一二吧?
“你到底是谁的师父,是那一边的?听不出我这是在帮谁说话?”
莫望气死了,扭头便朝云开说道:“云师侄你倒是说句公道话,你师父他是不是里外不分?”
云开早在当年去隐灵宗给自己炼制雷霆时便不止一次地亲见过师父与莫望两人之间如同小孩子一般的斗嘴争吵,所以对于他们这样的相处方式根本见怪不怪。
但再如何,她当然得站自家师父,毕竟帮理也得帮亲。
“莫师伯,你别生气,我觉得我师父说的话并不是针对你,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云开心道,一会儿等她上了擂台,她也会成为莫望师伯嘴里的狠人,所以这一波还真只能站道理,站师父。
“行行行,你们可是嫡亲的师徒,你们都是公道正直的人,就我一个是偏心眼,行了吧?”
莫望是又好气又好笑,他这要不是担心宁哲师侄,担心南华宗输了经斗,他至于那么多嘴吗?
好歹他也是堂堂元婴真君,无缘无故的,他管人家金丹女修是不是狠人?
“行了,我又不是真不识好歹,知道你偏心我们家老四,怕他输,不过你偏心可以,担心就不必了,肯定会输的!”
无海难得没再跟莫望抬杠,毕竟他也知道莫望是为谁好。
其实,刚刚他那么耿直的反驳,无非也就是知道莫望爱叨叨的性子,怕这一叨叨起来就没完。
别看他再怎么对徒弟充满信心,但到底心中也不可能真的一点儿都不担心,所以一双眼睛几乎时刻粘在擂台上,也没太多多余的心思再分神出来与莫望说这些毫无营养的废话。
几百年的朋友了,莫望还猜不出无海的真正心思?
是以得了这么一句话后,他便顺着台阶下了,同样安静认真的观看着战况,倒是再没出声说道什么。
另一边,陈真君与方真君边看边传音交流,两人也是越看越是心惊,这会儿倒是有些相信无海为何敢把赌注压在两场金丹上,压在他自己的两个徒弟上。
“金丹后期对大圆满,打一开始就没有处于下风,而且现在看来已经有了占据上风之势,南华宗沉寂了这么多年,如今怕是又要重新崛起了。”
方真君悄然传音,直言道:“晓辰宗这名金丹女修我之前见过,有些印象,虽不算是整个晓辰宗金丹第一人,但也绝对算得上前五,而且除去顶级宗门,晓辰宗在整个上三州实力也不算差,培养出来的第一梯队的弟子实力也很是强悍。没想到,今日竟然不是南华宗一名金丹后期弟子的对手。”
这也意味着,他们御兽宗的同境最厉害的金丹弟子,未必就一定比这个宁哲强到哪去,而南华宗明显并不仅仅只有一个这样的金丹境弟子宁哲。
“不出意外,这一场南华宗赢了。”
陈真君微微一声叹息,同样心情复杂地说道:“怕是那个云开,实力不输她这师兄,甚至可能更强。关键是,云开骨髓顶多也就是七十多岁的样子,这样的修炼速度放在上三州也是快得吓人,少之又少。”上三州不缺天才苗子,但不论是陈真君还是方真君,却也不得不承认,便是上三州的顶级宗门也缺像云开这样的苗子。
只可惜,这名女修着实太过聪慧,心性坚定又极富主见,早就已经为自己铺好了想要走的路,根本没有留给他们半点挖墙角的可能。
当然,到了元婴境后,随着眼光与格局的不断提升,就算没有飞升通道一线之机的事卡着,他们也不至于因为没有挖墙角的希望,便提前出手来杀掉别人家的天才苗子。
没过太久,第二场擂台胜负基本上已经见了分晓。
云开见自家师兄这回连本命法宝都没有动用,对战的新手段却是层出不穷,便知道这是在凌云秘境当真机缘不小。
而且看样子,等晓辰宗这边事了得闲之后,师兄应该很快便可以晋级金丹大圆满。
单修行速度来说,凌云秘境五十年的修为积累,差不多相同于凤行大陆百年光阴,而这还只是平均线的标准,再加上数之不尽的宝物机缘,难怪便是月深他们那些打小便在仙界出生修行的人,也对凌云秘境趋之若鹜。
随着擂台上宁哲最后一击绝杀,晓辰宗的绿衣女修最终彻底败下阵,直接被逼出了擂台。
宁哲没打算取人性命,哪怕对方到现在仍不服气,但从头到尾却也没有任何阴毒之处,哪怕两宗早就已经撕破了脸,也没必要费那力气花那代价下死手。
不到半个时辰,胜负已出,南华宗这边欢呼声一阵接一阵,气氛热烈得快要直冲云霄。
而晓辰宗人的神色终于凝重了不少,事实摆在眼前,对方的的确确以金丹后期之力拿下了他们这边的金丹大圆满,无比漂亮的赢下了这一场。
这也代表着,南华宗人信誓旦旦决不会输的那些言辞,还真不仅仅只是自欺欺人。
“第二局,南华宗宁哲胜,目前战绩一比一打平,最后一场仍为金丹战,今日对赌比斗,便看最后一场一局定输赢!”
陈真君的声音传得很远,有他与方真君两名见证人在,是什么样的结果便是什么样的结果,愿赌服输,谁都不能出尔反尔。
云开即将上摆台前,宗门弟子替她助威打气的声音一浪盖过一浪,而她在这一大堆各种各样的音色中,突然间听到了一道熟悉无比的助威声。
扭头看去,云开一眼便准确无比的在离得较远的一批宗门弟子中发现了姜可薇的身影。
如今的姜可薇再没也没办法跟胖姑娘沾得上任何的边,摆脱少女的稚气后,窈窕的身材、英气的眉眼,早就已经是一名大气成熟的筑基女修。
这还是从凌云秘境回来后,云开头一次看到姜可薇。
之前那几天实在太慢,根本抽不出功夫专程会友叙旧,姜可薇大概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并未特意过来找她。
后来她出发去蹲守洛芊前,听乔掌门提起过要将一批弟子提前送走以防万一,即使真有什么完全不可控的结果也能够给宗门留下一点儿希望的火种。
照理说,姜可薇是在那批被送走的弟子名单中的,不过现在看来,这姑娘应该是自己没有同意留了下来。
云开笑着抬手朝着姜可薇挥了挥,示意事情结束后再去找她。
姜可薇见状,使劲挥着手喊得更大声了,好好一个英气成熟美人在这一刻活脱脱笑成了个大傻子。
见状,云开也不免跟着笑得更盛。
很好,不论外貌再如何精致,气质再怎么飞升,果然还是本质上还是当初地个傻白甜的小胖姑娘。
下一刻,云开便飞上了擂台。
她的对手一名年轻的男修,同样也是金丹大圆满,不过从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便能够感应得到,这位绝对是晓辰宗目前在这里的金丹弟子中,实力最强劲者。
最后一局,晓辰宗自然更是不敢心生半丝大意,毕竟再输的话,六十个试炼峰名额打了水漂不算,晓辰宗的颜面算是彻彻底底被南华宗打了个够。
他们那般高调的来,结果什么都没得么,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的回去,这个消息一旦传回去,晓辰宗简直要沦为整个上三州的笑话,而他们这批特意抽派出战的精英弟子,更将脸上无光。
“晓辰宗,段家铭!”
段家铭抱拳示意,先行报上自己名姓。
对于云开本身,他个人并没任何成见,甚至于云开愿意为她师兄向勇多出十个试炼峰名额的代价,足可见其有情有义。
但做为对手,擂台之上段家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全力将云开打败,为了晓辰宗,也为了他自己。
“南华宗,云开!”
华阳师尊为她赐下了道号月明,不过云开还是习惯用自己原本的名姓。
事实上,凤行大陆好似绝大多数人都习惯于自己原有的名姓,道号什么的基本上是中高阶修士才更加喜欢使用。
云开也不知道这种关键时候自己为何会想到如此奇怪无用的问题,片刻间思绪便收了起来不再胡思乱想。
这一次,她像宁哲师兄一样,没有直接召唤出自己最为常用的武器,正好倒是可以用上三州的精英弟子来检验一下从华阳师尊那儿得到的真正雷法传承。
段家铭也没客气,率先出了手,一柄寒剑挥出,整个擂台气温急剧下降,瞬间四周连灵气都在不断冰化,一剑之下冰封万里。
毫无疑问,段家铭着实是一名出色的变异冰灵根,而他所掌握的沉冰九剑更是连生机都能不声不响的吞噬,一出手便直接将战局推向了高点。
云开抬手成术,一道粗壮的金雷瞬间将她缠绕,瞬间将段家铭的冰封万里节节逼退。
雷灵根与冰灵根,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两种灵根也算是相互克制,一旦打起来还真说不好哪个更占优势,但看各自修为实力了。
云开的金雷一出,浑厚的灵力便直接呈碾压之势,不仅让擂台上的段家铭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便是擂台外的数名元婴真君,也是无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说到底,此时云开身上所显露出来的气息着实太过惊人,那样强大的灵力根本就不是一般金丹后期所能有的。
莫说对上的只是金丹大圆满的段家铭,便是这会儿看直了眼的掌门乔南岸与执法堂主江寒舟,也不免猜测自己对上云开时,体内的灵气量是不是能够完全压得下。
这明显已经达到了至少元婴初期的灵气量,这样的灵气量根本不知道云开是怎么积累得来的。
不得不说,在云开出手之后,不少人已经看出了最后的结果。
而陈真君与方真君更是暗自传音表达心中的震惊,知道云开应该很强,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强到了这样的地步。
段家铭根本不是云开的对手,输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晓辰宗这一回当真是赔了个底朝天,面子里子什么都没有,关键的是,将来怕是还得承受起来自南华宗这位即将崛起的天材之子的报复。
不过,没等众人来得及多加感慨,一道金雷却仅仅只是云开的开始。
很快,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雷齐齐凝集而出,一并将云开围绕其中的同时,早就已经将段家铭的冰封万里彻底粉碎。
整个擂台被五道如龙腾般的五色巨雷笼罩,莫说整个擂台,便是整个天际都如同被彻底点亮。
五道雷,五种颜色,便是齐慈真君此时也惊住了,因为那五道雷对应的竟是金、木、水、火、土五雷。
金雷、木雷、水雷、火雷、土雷,这是要来个五雷轰顶吗?
明明只有雷灵根的云开,为何能在还只是金丹境之时,便凝成五雷?
所有人都看呆了,而段家铭冰的沉冰九剑不断使出,却到底无法抵抗得住云开的五雷齐聚,短短功夫间,堂堂剑修被逼不得祭出了自己品阶最高的防御法宝,由攻转为守。
可云开并没有给段家铭留下太多适应的时间,下一刻,手中动作一转,围绕着她的五雷各据一方齐齐朝外散开,转眼间彻底将整个擂台封禁其中,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
“这是域,这是云开自己的五雷之域!”
无海大喜,当下便意识到小徒弟在凌云秘境中是真的得到了极其了不得的传承,真正的雷法传承!
他们开山祖师爷的确厉害无比,可惜因为灵根不同,擅长的东西也并不同,再加上他们这些徒子徒孙们一代又一代传承下来真是一代弱过一代,所以无海这个当师父的还真是没有什么特别能够针对云开灵根的功法与术式。
当了这么久的师父,他最大的功劳勉强也只是给云开打了个不错的基础,提供了他所能够提供的基础资源,剩下的却当真都是靠着云开自己。
没想到不过区区五六十年,这丫头便找到了一条真正最为合适的道路,这么绝妙的雷法传承也才是最最配得上他家小徒弟的!
云开在初次尝试自己的领域,五雷所构成的雷域,在自己的域中,她便是这里唯一的主人,可以主宰掌控属于自己的规则。
当然,前提条件是自己的灵力可以足够久的持得起这个域,而对方的实力则不至于强大到直接能够撕了她的域,毫无顾忌规则上的制约。
但显然,段家铭做不到这一点。
在强大的五雷域压迫之下,他的防御法宝瞬间被炸成了碎片,似是有什么东西牢牢掐住了他的脖子,生生让他行动艰难起来。
段家铭没想到自己竟会输云开这么多,巨大的对比差距面前,这一刻他的内心竟是滋生出了对自己从所未的自我否定与怀疑。
他拼着全力去对抗那道力,或许说是那道规则,属于云开自己雷域中的规则,他想赌云开到底不过金丹之境,哪怕这么早便能够构建出如此完整的域,却一定没办法支持太久。
但可惜的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云开的域依然牢固,丝毫宣泄见破散痕迹,而段家铭自己却俨然已经快要坚持不住。
“认不认输?再不认输的话,你真的会死。”
云开的声音传来,淡淡的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最为简单的事实,偏偏这个事实却残酷得相当可怕。
她可以放段家铭一命,并不一定非得至死方休,但前提条件是,段家铭得自己主动认输。
这一刻,云开整个人冷漠得像是一个无情的工具,生死不过是她一念之间便可以决定的。
这一刻,段家铭觉得他自己在云开面前如同一只蝼蚁,一只最是低微不过的蝼蚁。
“我……我……我认输!”
生命关头,想活的欲望到底还是战胜了颜面,段家铭在说出最后一个字之际,那股强大的威压这才从自己身上瞬间退去。
转眼间,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堂堂一个金丹大圆满竟在擂台上像条狗一般狼狈不堪。
而擂台下,在南华宗弟子欢呼声响彻天际的前一刻,莫望下意识地将目光从云开身上挪到,落到了无海身上。
这个时候,莫望终于明白,比起晓辰宗那名绿衣金丹女修,云开才是真正的狠人呀!还是狠人中的狠人!
今日晓辰宗这名金丹弟子对上云开也这个变态也算是他倒霉,毕竟云开的实力明显已经接近甚至达到了元婴初期的样子,段家铭输得一点都冤!最终,南华宗当真赢下了与晓辰宗之间的这场比斗,双方先前不论有什么恩怨矛盾都一笔勾销,不得反悔。
有陈真君与方真君在,晓辰宗的人无论心中做何感想,却都得接受此刻的结果。
事到如今,大概是为了维持最后一点颜面,开慈真君当众亲口承认比斗结果后,便带着人火速撤离而去,毕竟再留下来,他们不仅什么都做不了,而且只会更加难堪丢人。
片刻之间,南华宗山门外就变得空空荡荡起来,不久前差点被人破掉护山大阵、杀入家门的祸乱在这一刻正式解除。
南华宗弟子发自内心地欢呼雀跃,为宗门,也为他们自己,经此一事,整个宗门的向心力与凝聚力得到了空前的提升。
陈真君与方真君也没有在南华宗继续逗留,他们还急着赶回上三州亲自处理云开所说的天大秘事,巴不得现在一刻都不耽误。
云开自然知道这两位急着回去做什么,所以也不多留,与师门一众人就地恭送上三州的两位元婴真君离开。
随后,掌门乔南岸当众宣布,望南华宗众弟子接下来继续各司其职、共同守护自己的宗门与家园。至于接下来这几天,没事的弟子都好好休息,待养精蓄锐完毕,届时再随执法堂一起出发,向青州那些还欠着南华宗公道之人,讨要回应有的公道!
乔掌门的话瞬间便得到了所有人积极响应,不论是紫玄门,还是紫玄门拉拢过来的那些家族势力与散修,但凡今日跟着晓辰宗一起攻打到他们南华宗山门前的人,自然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
否则的话,真当青州为首的南华宗,是什么人都能够随意践踏的?
一报还一报,特别是紫玄门,晓辰宗走后那些人将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都是自找的,南华宗明显不会轻易饶过。
所有暗中窥视的青州各势力见状,纷纷悄然撤走,不敢再继续留在南华宗附近窥探。
如今青州不少宗门势力也在暗自庆幸,幸好当初没有被紫玄门给蛊惑,没有急乎乎地跟着一起出面明着站到南华宗的对立面。
袖手旁观顶多只是没有情份,却到底不算什么错处,更何况整个青州除了隐灵与万佛宗两派,其他人基本都是如此,南华宗再如何也不至于因为这个而为难整个青州门派势力。
要是早早知道,南华宗还能寻到上三州风崖门与御兽宗这样的上宗出面当靠山,且落霞峰一脉师徒几个战力竟如此强悍惊人,他们也乐意如隐灵、万佛宗一般提前交好南华宗了。
只可惜,没有什么早知道。
今日起,落霞峰师徒三人彻底一战成名,引得整个青州修真界真正忌惮无比。
……
“这里暂时没咱们什么事了,不若我们现在一起去把大师兄接回落霞峰?”
闵娟几人送走师尊与掌门等人后,拿着刚从执法堂主江真君那儿得来的释放令牌,兴高采烈的提议几个师弟师兄妹一起去三思涯接大师兄向勇。
晓辰宗的事已经了结,向勇自然没必要再呆在三思崖底,毕竟当初把人关在那儿也不是为了处罚,更多的还是用这样的方式变相保护,免得被人寻了什么漏子,提前便出了意外。
云开几人自然都没意见,大家当下便一起往三思崖而去。
“小师妹现在的实力,如今在金丹境怕是很难寻到什么真正的对手了!”
六师兄贺飞扬这会儿还有些没从云开对战段家铭的那场擂台赛中完全走出来,边走边好奇地说道:“四师兄你打得过小师妹吗?”
“打不过,不过等小师妹得空了,我的确想要跟小师妹好好切磋一番。”
宁哲十分肯定地给出了答案,半点都没不好意思,反倒很是骄傲自豪:“不出意料的话,咱们小师妹已经是青州金丹第一人了。”
或许,用不了多久,便将成为整个凤行大陆金丹第一人。
最后这一句,宁哲没有说出来,毕竟上三州那么大,还有那么多的顶级宗门在,他也没必要提前给自家小师妹树敌。
但在宁哲心中,云开如今的确已经当得起同境无敌这四个字。
这个念头在凌云秘境后期,他便已经有了,而如今亲眼看到小师妹构建出独属于她自己的五雷雷域,他便知道,整个凤行大陆上下九州,没有一名同境金丹能够追得上小师妹的脚步。
“我也要!”
“我也是!”
闵如与贺飞扬齐齐出声,一个个争着得空时要同小师妹好好切磋一场,哪怕他们如今一看就知道差距可比老四大得多,但能跟小师妹这样恐怖厉害的对手对上一场,收获必定是巨大的。
他们这些做师姐师兄的,早早被小师妹赶超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而他们打一开始便清楚以小师妹的资质是必然之事,所以也没半点妒忌不甘,反倒是为有这么一个了不起的小师妹而骄傲自豪。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往后他们定然得更加努力修炼,争取不要被小师妹甩得太远才好。
“我可没师兄说的这般厉害,不过四师兄什么时候想比划都成,其他师姐师兄弟也是一样。”
云开也知道自己今日这一战后,很多东西都将变得不同起来,不过对她而言,自家师姐师兄们们却永远没什么不同。
眼下师姐师兄待她亦是如此,这样的感觉,真是再好不过。
短时间之内,在上三州那边没有正式确认清元灵界飞升通道有问题前,没什么事云开都不会出远门,所以留在宗门与同门师兄师姐切磋的时间只多不少。
……
三思崖底,向勇已经提前一步知道了今日宗门与晓辰宗对抗的结果,一时间心情颇是复杂。
虽说宗门这场祸事真正的起因与他无关,但到底也是因为他而给了晓辰宗攻击宗门的借口。
可宗门以及师父、师弟师妹们最终通通都毫无条件的选择信任他、维护他,一直到最后所有的事情彻底解决,他这个当事人估计是宗门上下唯一一个什么事都不用做的悠闲之人。
“大师兄,我们来接你回去!”
接到人后,贺飞扬早就看出了向勇脸上惭愧之意,因而笑眯眯地围着大师兄张嘴便说个不停,一个劲地说着对赌比斗的事。
其中,贺飞扬自然重点提及了云开宁可多添十个试炼峰名额也不答应比斗若输交出大师兄的要求,还绘声绘色地讲起了云开奇快无比,力压晓辰宗金丹大圆满段家铭,逼着人当场认输的过程。
“六师兄,你多说点师父与四师兄擂台上的英姿,就莫要一直再说我了。”
云开还真是被贺飞扬当着面这般夸个不停,夸得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毕竟六师兄这张嘴虽并没夸大其辞事实,但那些毛她的词汇着实太过丰富,一个接一个连着说个不停,还全然没一个重样的。
她都不知道贺师兄竟然如此有文采,任是她脸皮不薄,却也被夸得实在不好意思。
“哈哈,小师妹这是害羞了,难得呀,没想到我这张嘴才是最厉害的。”
贺飞扬得意自夸,众人也跟着乐得不行,说说笑笑间,气氛倒是相当之好。
向勇承师弟师妹每一个人对他的心意,因而反倒没说什么客套话,片刻后见老三、老五都不在,这才问起了这两人。
“三师姐跟五师兄当初同师父一起去的上三州,后来师父急着赶回宗门,自然没法带着他们两个一起赶路,现在他们两人还在回来的路上,过几天应该就能到了。”
老二闵娟对这些事情最为情况,顺道又与大师兄交代了一下宗门现在的大概情况:“师父跟掌门他们一起去掌门峰商量接下来的各种善后事宜,晓辰宗那边就不说了,但今日跟着一起来的紫玄门与那些家族势力、散修们,却一定要为他们的选择付出代价!”
“正是,不然咱们南华宗当真谁都能踩上一脚,往后也不必再在青州立足了!”
向勇并不意外事后宗后要找紫玄门等人算账,毕竟宗门威严不容挑衅,更何况紫玄门等人的做法已经不仅仅只是简单的挑衅。
“四师弟,小师妹,到时你们就别去了,留在落霞峰看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紫玄门那些人还用不着你们出面。”
身为大师兄,之前的事情他一点儿都没有出上力,那么接下来当然得好好出力才行。
向勇也知道云开与宁哲这五十年都在外面生死拼搏,刚一回来还没来得及歇口气便又为了他引出来的祸事奔东跑西,忙个没停。
更何况,如今云开与宁哲已经成为了整个南华宗年轻一代绝对的实力典范,往后便是操心也是操心大事,着实不用事事亲历亲为。
紫玄门什么的,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
等他们师兄妹一众回到落霞峰后,傍晚时分,无海才从掌门峰回来。
无海一回落霞峰,便单独将云开与宁哲叫到了自己的洞府,有不少事情还得当面与两个徒弟询问清楚。
“师父,这是给你带的礼物,凌云秘境得来的,你就当是我给您带来的秘境特产。”
宁哲第一时间给自家师父送了一株凌云秘境万草园内的天材地宝。
这是他特意给师父挑出来的,用来炼制治疗师父临时强行提境后遗症的丹药,功效最好不过,远比之前师父服用的那颗丹药要好得多。
“师父,我也给你带了点特产。”
云开将自己在秘境精品阁里得到的那件玄龟壳制成卜器宝物送给了无海。
当初在精品阁得到那三件仅有的真品宝物时,她一眼就觉得这个像是给专门给师尊量身订制的。
“啧啧,都是好东西,为师也想客气客气,可谁叫你们两人一个个全都送到了我的心坎上,根本不想推辞呀!”
无海一眼便看出了两个徒弟送他的东西何其珍贵,若不是刚好都是他最为需要的,他还真不想占徒弟这么大的便宜。
不过他到底也不是矫情之人,当下便收了自家徒弟的孝敬,等往后有机会再给两个徒弟多寻些好东西。
“好了,你们谁先来说说,咱们宗门那个新来的名誉客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很快,无海收好东西,说起了正事。
此时他心里还有很多的疑惑,回来得太过匆忙,正好又赶上两徒弟从凌云秘境归来,很多事情凑到了一起,倒是让他生出了太多猜测。
“我来说吧。”
云开开了口,倒是没有打算刻意隐瞒师尊,至于宁哲师兄估计早就心中有数,所以关起门来,就他们师徒三人,还真没什么不能说的。
很快,云开便将在凌云秘境中得知清元灵界飞升通道出现问题一事从头到尾简单说道了一遍,而镜明就是通天镜本身,她也没有隐瞒,只是交代师尊与宁哲师兄,不能再对任何人提及半个字。
这么大的事,便是无海也花了好一会儿时间这才慢慢消化下来,一时间看向自家小师弟的眼神当真更加复杂起来。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收的这个小徒弟绝不简单,但也没想到不简单到了这个程度。
而他更是庆幸当初及时出了手,在秦天那里将人给护了下来,不然的话,整个清无灵界飞升通道重新打通的希望,可就在不经意间被秦天给彻底毁去。
“小七,先前我见你单独与陈真君,方真君说话,说的是不是正是清元灵界飞升通道的事?”
无海不知道小徒弟到底是怎么跟上三州那两位说的,不过以那两位当时的神色反应来看,想来也只有这样的惊天大事才能让他们如此上心如此在意。
“是的。”
见状,云开又将当时自己跟陈真君他们说的话大概复述了一通。
“所以,你是借了咱们祖师爷的名头?好好好,这个由头相当合情合理,一线之机也是最为合适的尺度!”
无海当下便夸了云开聪慧机灵,知道是这么个情况后,顿时放心了不少。无海从小徒弟这里得知,自家祖师爷留给他们这一脉藏百~万#^^小!说传人最大的秘密竟然直指清元灵界飞升通道,这心情就更加复杂起来。
好吧,至少这证明藏百~万#^^小!说传人的确是在守护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而不是故弄玄虚。
“可往灵界,但莫飞升!”
这最重要的八字警言意味着早在九千年以前,祖师爷便先所有人一步察觉到了灵界飞升通道出了问题,无论是基于什么样的方式或奇遇,总归光凭这一点,自家祖师爷的地位当真是无人可以取代。
“若无意外,咱们祖师爷如今应该还在灵界,将来等你们小飞升至清元灵界后,尽可能先寻到祖师爷,毕竟飞升通道可是大事,就算有通天镜在,可想要真正修复也绝不是那么容易之事,甚至想要正式接触都难上加难,反倒从头到尾由此而带来的危险数不胜数。”
无海这话重点是与云开交代的。
一则,通天镜正是与云开达成的交易,但旁人绝不会这般以为,只会本能的认定通天镜这样的神器至宝紧紧握在自己手中,才会是最保险最理所应当。
怀璧其罪,在贪婪者眼中,云开能得通天镜,本就已经是一种原罪。
二则,以云开的资质与修炼速度,若无意外将来应该会是最先小飞升去往灵界者。
即使是他,也未必有机会顺利小飞升,毕竟如今小飞升的限制越来越严苛,根本不是那么容易之事。
上三州几大顶级宗门那些常年坐镇的化神老祖当真是为了宗门发展才不急着小飞升的吗?
这其中或者有那么个别人着实如此,但更多的还是受限于越来越小飞升通道越来越严苛的要求,本身难已成功,只能继续修行等待更为合适的契机罢了。
师徒三人又在一起呆了个把时辰,最后才无海不仅解决了一切的疑惑,而且将要交代、叮嘱的事通通安排妥当,这才挥了挥了,心满意足的送走了两个徒弟,满是兴趣的开始摆弄宁哲与云开送到他心坎上的礼物。
次日,云开整理了一些东西出来,让打理自己洞府的杂役弟子给几个师兄、师姐送去。
吞天贪玩,这才刚刚回宗自然是坐不住,当下便抢着要一起去送东西。
这么点小要求,云开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干脆让吞天直接揽下了这个小差事,让其带着杂役弟子一起四处跑跑。
每个师兄、师姐都有一枚云开从魔窟讹来的魔珠,别外再分别照着各师兄师姐的喜好添了一件其他之物。
添的东西都不算太过贵重,重在一份心意,便是宁哲师兄那里也是一样,总归一碗水基本上端得挺平。
吞天带人走后,云开也没干别的,专门花时间整理自己的储物空间。
在凌云秘境呆了五十年,不论是之前的试炼路,还是后来进入核心地带后的种种经历,每一处得到的东西加起来当真已经是一个相当庞大的量。
关键当真是什么都有,不好好整理一番的话,有些东西放在储物空间某个角落里,连她自己都快想不起来了。
再加上并不是所有东西都合适自己使用,不提前搞清楚的话,不仅浪费,且真遇到危险时就因为搞不清自己身上到底有哪里最能用得上的而耽误的话,才叫得不偿失。
整整一个上午,云开才分门别类整理好了储物空间中所有的东西,基本上做到了心中有数。
随后,她又重点研究了不少宝物的特性与使用方法,有些完全没头绪的全给拎到了一起,到时再专门找机会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云开觉得,等将来有去往上三州后,定是要找机会光顾一下各大宗门的藏书处,再好好丰富一下自己的知识储备。
毕竟不论什么时候,学得越多,知道的越多,总是不会吃亏。
除此之后,她还清点了一批自己如今已经用不上的物资,大多是曾经还是筑基境时备下的东西,如今已经用不上,到时交给师尊处理,分发奖励给落霞峰其他低阶弟子使用也不至于浪费。
下午的时候,宁哲师兄也派人往她这里送了一份礼物,一看就知道是从凌云秘境得来的。
同她一样,几个同门人手一份,都是挑着最适合的送来,总归心意满满。
不多时,她陆陆续续又收到了几个师兄、师姐派人送来的回礼,显然这是谁都不打算让她这个小师妹吃亏。
等到云开的神识打算彻底从储物空间中脱离之际,空间内存放一些不太重要旧物的区域内,一个普通的木头盒子不经意间吸引住了云开的注意力。
下一刻,那个木头盒子便出现在云开手中,她下意识地摇了摇,还是与从前一般,一下子便感受到里头是空心,轻飘飘的什么都没有。
这是当初云开首次接宗门任务前往大衍城时,代人取回来的指定之物。
只不过后来回宗交任务时,才知道发布这个任务的人已经死了,最后宗门直接将这个东西给了她,算做是那件任务的报酬。
再后来,云开还曾托过驻守大衍城宗门据点的弟子重新去找过那个交给她木盒子的老奶奶,本想着把东西还回去,顺便告之索要木盒之人已经身死的事实。
却不想那个老奶奶,在她拿着木盒离开大衍城后不到三个月便病死掉了,当初那间幽静的小宅子如今也换了新的主人。
捣鼓了一大圈,木盒最终又回到了云开手中。
将手中的木盒子又想方设法的摆弄了好一会儿,云开依然没有找到任何能够打开盒子的办法,而且神识探入盒内,也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之处。
但云开总觉得这盒子还是有些奇怪,想了想到底还是打消了直接暴力破开的念头。
既然暂时还是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也就没有再费时间,反正储物空间大得很,并不缺一个放木盒的地方。
转手东西又被她给收了进去,不过这一次,她下意识地将木盒放到了凌云秘境得来的几样同样需要时间、机遇才能有机会摸清底细的东西边上。
又过了两天,三师姐闵秀,五师兄孙一鸣都平安归来,落霞峰这一脉的弟子终于在五十多年后,难得一见的齐齐团聚,一个都不少。
众人庆祝的方式,便是直接摆开擂台,一个个都要亲自挑战小师妹,好生切磋一番。
知道这个消息后,无海这个当师尊的还亲自在一旁观战,边看边指点,算是给徒弟们上一堂最为直接的实战课。
是以,云开又忙了整整两天,这才将一个个积极挑战的师兄、师姐们战得心满意足、一个个都忙着回去消化战斗全程总经经验,没时间再搭理她后,她才真正空闲了下来。
与此同时,宗门执法堂开始带着弟子出去找人清账。
大师兄向勇、二师姐闵娟以及六师兄贺飞扬代表落霞峰都去了,还带走了落霞峰一批正好需要历练的弟子,一时间,整个落霞峰都显得空荡了不少。
云开并不担心,因为这次执法堂为首的行动,实际上是整个宗门全力支撑所为。
而身为执法堂堂主的江寒舟,更是在暗中亲自压阵,整个青州界内不论发生任何突发情况,都能及时处理,更能第一时间通知到宗门。
云开估计,以南华宗行事,倒不至于灭人门派,不过这一回紫玄门等人所需要付出的代价绝对不少,而等到清算行动彻底结束后,青州当不会再有人敢步那些人的后尘。
无论如何,南华宗都不容他人欺辱!
赶在第二批人员出发前,云开终于跟姜可薇正式碰了一面。
云开忙,姜可薇更忙,毕竟她的身份跟云开还是有不小的差距,更多的事情都需要她自己亲历亲为,更别说她还早早报了名,要跟着执法堂一起出去跟人清账,因而需要准备的也就更多了。
再次见到云开,姜可薇叽叽喳喳的把她这几十年自认为最有意义的重要之事通通说道了一遍,这样的主动分享,很快便让两人如同回到了那段曾经的少年时光。
云开还是如当初一般听得多,说得少,但偶尔接话总能接得一针见血,惹得姜可薇说得更加起劲,从头到尾脸上的笑容几乎都没有收起来过。
当然,姜可薇时不时也会问及云开的一些情况,不过都只是最为基本的事宜,更多的是关心,而并未打探追问这几十年云开到底去了哪里,具体又做了什么,才一下子有了今日逆天的巨变与崛起。
云开能够说的都会尽量详细的告诉可薇,不能说的可薇根本没有提及。
姜可薇的分寸感向来把握得十分之好,如今更是,只发自内心地高兴于朋友间的重聚,亦只希望大家都越来越好。
大概,真正的朋友便是如此,哪怕再久不曾见面,再见面时,什么都能改变,但彼此间的那份牵挂与在意却从来不曾改变。
云开也专门为姜可薇准备了一份礼物,甚至于比送给几个师兄师姐的还要多上一些。
不过,姜可薇却只从中挑了一件筑基境可以使用的、价值最低的普通法宝,其他通通都让云开收了起来。
“这个就够了,再多我拿着也不能安心。”
姜可薇有什么说什么,坦荡无比:“做为朋友,你亲自为我准备的礼物我若不收,自然不行,毕竟这是你的心意。但太多太珍贵的话,我却是不能收。云开,人心总是不知足的,我怕你给得越多,越容易滋长我的贪念与理所当然。所以你的心意我收下了,其他再多的不能要,以后也是如此。毕竟我现在也不是完全没有能力,可以靠着自己的努力满足自己修炼的基本所需。”
听到这话,云开也没坚持,点了点头将剩下的几件东西全部收了起来。
她知道姜可薇说得没错,而有着如此清醒思维与坚持的可薇,将来必定也会越来越好。
“那行,都听你的。不过,但若是往后你碰上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难事,那可别犯傻跟我太过客气,记得来找我。”
云开怕姜可薇太过坚持独立自主,所以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放心,我才没那么傻,要真遇什么江湖救急救命之事,我肯定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找你,谁让咱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不找你这个最厉害、最有本事的朋友,还能找谁?”
姜可薇拍了拍云开的肩膀,笑着用力点头:“我这命可真好,眼力劲也好,不然当初也不会直接粘上你,非得跟你做朋友!”
见状,云开也没再说什么,姜可薇能这般想再好不过。
“对了云开,有件事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
片刻后,姜可薇突然想起了什么,难得纠结了起来,神色也一改之前的欢快轻松,显得有些凝重。
不知道要怎么说,而不是不知要不要说,这便说明姜可薇只是在纠结措辞,说出来却是迟早的。
“没事,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难道你没说好,我还能生你气不成?”
云开不知姜可薇到底要说什么,但看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小事,所以更不可能给其压力。
“不是生气不生气的问题,我是怕你不信。”
姜可薇说着,又觉得自己表达得不太到位,连忙又补充道:“我是怕你不信我的感觉,倒不是不信我这个人。”
云开道:“那你先说,说完了我才能知道信不信你的感觉。”
姜可薇稍微用力地吸了口气,终于说道:“云开,我觉得你大师兄向勇,他可能有些问题!”
这话一出,云开是真的惊讶不已,不过她也没觉得姜可薇是在无缘无故胡说八道,是以当下反问道:“你与我大师兄之间有过什么直接的交集?为何你会觉得他有些问题?有些问题具体又指的是哪一方面的问题?”姜可薇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整个人的面色变得格外苍白。
说起来,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那么巧在深山中撞上向勇与人私下见面的一幕。
而与向勇私下见面者,正是晓辰宗后来死了引发南华宗祸事的那名金丹修士。
两人具体说了些什么,姜可薇并不知道,但双方间的气氛打一开始便剑拔弩张,明显还发生了十分激烈的争执,最后没有谈拢不欢而散。
若只是这样倒也不算奇怪,毕竟晓辰宗的人早就强调过,向勇与那名死了的弟子本就有恩怨矛盾,不然他们也不会一口咬定是向勇为了报复才特意杀了晓辰宗那名金丹弟子。
真正让姜可薇觉得向勇可能有问题的关键在于,晓辰宗那人先行离开后,向勇竟突然用双手死死掐住他自己的脖子,挣扎间脸上还带着诡异骇人的微笑。
这样的异常,前后不过一两息罢了,随后向勇便恢复如常,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般,只是随意扫视了一下便飞身离开。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有些怀疑,当时你大师兄与那名晓辰宗的金丹真人是不是真的没有察觉到附近还有第三人存在。虽然在他们出现时我第一时间全力隐匿了自己气息,可我自己的实力有几斤几两还不知道?怎么可能不过百来米那么近的距离,能完完全全不被两名金丹察觉到丝毫?”
姜可薇如今都还有些心有余悸,心中疑惑愈浓:“甚至于,最后你大师兄恢复正常离开前扫视四周的那一眼,我都觉得他分明早就已经看到了我,差点儿以为当时我会被灭口……不过直到现在晓辰宗那名金丹早死了,宗门危机也彻底解除,我都还活得活蹦乱跳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当时到底有没有被发现。”
若发现了的话,向勇就一点儿都不担心或者说压根不在意别人发现他的异常与古怪?
若没发现的话,那么两个金丹大活人,究竟得出什么样的意外才能从头到尾都察觉不了一个近在百米开外的普通筑基的存在?
姜可薇不想将云开的大师兄往坏毒里想,但因为这事,她一直以来不可避免的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出什么意外。
说到底她根本不敢将那天看到的情形告知除云开以外的任何人,哪怕是自己师父也是如此。
毕竟这仅仅只是她的片面之辞,向勇平日里也从未有过任何异常,便是后来背上杀人之名,宗门反复仔细调查后,也的的确确证实那人的死与向勇没有关系。
而她自己也不觉得是向勇杀了晓辰宗的金丹,毕竟这两人的关系若真到了水火不融、恨之若死的地步,便不可能会有双方私底下的那场碰面。
姜可薇真正心惊的是向勇本身的古怪,偏偏这样的古怪根本说不清道不明,非但难以令人相信,更可能让她背上污蔑向勇甚至于包藏祸心的疑点。
稍微一个不小心消息泄露出去,就算那天向勇真没发现她,自己也将主动暴露,鬼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而她愿意告诉云开,一则当然是相信无论如何云开都不会将她是消息源头一事泄露分毫,二则不管事情本身有多诡异,听起来有多么不可置信,她相信云开都不会怀疑自己是在故意胡说八道污蔑向勇。
最后,万一向勇当真有什么不妥、万一这种古怪异常将来会影响到宗门或者身边之人,至少告之云开,好令其心中有数。以云开身份地位,智商手段,不至于半点心理准备与戒备应对都没有。
而事实证明,姜可薇考虑得十分周到,也完全没有信错人。
“今日你与我所言种种,打现在起切莫再对任何人提及,也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曾经见过我大师兄同晓辰宗那位金丹私下碰面一事。这件事怕不是那么简单,离开宗门后你尽量不要单独行动,剩下的我来处理,从现在起你就当什么都不知情便可。”
云开比姜可薇想得更多,怕姜可薇会有危险,又立马取了一枚护符让可薇收下。
这枚护符可以承受金丹境全力三击,没事自然最好不过,但若有个万一的话,随时带在身上至少能够多争取一些逃命时间。
“好。”稍微迟疑了一下,这次姜可薇倒是没有再推拒云开的好意,听话的将护符收了起来。
“若是有事,立马联系我,哪怕事后发现只是虚惊一场或者误会也无妨,总归关乎到性命时,再小心谨慎也不为过。”
姜可薇有她的紧急联络符,再三叮嘱过后,云开这才送走了姜可薇,心中思绪万千。
她相信可薇决不会无中生有,胡乱攀乱,于可薇来说,大师兄向勇当时的举动的确十分古怪。
但同时,她也信大师兄那样品性之人不可能对宗门、对他们这些同门有坏心思。
这中间应该有什么其他隐情,绝不仅仅只是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简单。
云开如今最担心的是,大师兄本身碰上了什么麻烦、出了什么问题,偏偏这样的麻烦或者问题却根本无法告知求助于任何人。
更有甚者,也许大师兄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身上的诡异古怪之处。
若真这样的话,那才是最可怕。
回到落霞峰后,哪怕大师兄如今并不在宗门,云开也没有急着做什么。
她前脚刚刚才见过姜可薇,后脚便开始私下暗查,万一让人察觉到异常的话,很容易便将姜可薇再牵扯进来。
云开更倾向于姜可薇那次是真的没有暴露行踪,一则当时可薇足够谨慎早早隐匿了所有气息,二则向勇与晓辰宗那名金丹当时碰面时的状态本就有些不太正常。
再者若说他们那个时候更多的选择了主动防御,从而忽略了随意挑选的深山一角竟会有第三人存在,压根就没有用心查探也不是不可能。
否则以大师兄当时的情况,但凡察觉到有人在附近,不论对方看到听到了多少,都绝不可能置之不理,就算不至于杀人灭口,但想让一个筑基初期的弟子丢失一段记忆却并不是什么难事。
甚于此,云开相信可薇当初是真的运气好没有暴露,除非这一切,本就是有意为之。
想到最后这种看似不可能的可能性,云开莫名寒毛直竖。
她希望自己纯粹是胡思乱想多心了,不然的话……
接下来几天,云开花了些时间专门将沉塔里的试炼方式与难易度重新微调了一番。
这么做倒不仅仅是为了应对无海师尊作主分配给风崖门与御兽宗即之后将需要用到的试炼名额,同样也是针对这五六十多年间,南华宗进入过沉塔试炼地的种种情况查漏被缺,好方便往后的试炼更加完善,使用效率也能更高,同时也不能过度使用。
毕竟,身为守塔人,她不仅要顾着南华宗弟子尽可能多的得到机缘好处,同样也得维护沉塔本身的运行与利安全。
好在宗门为了整个宗门长远发展,是真的舍得往试炼峰砸灵石,近几十年间,沉塔或者说被她重新取名的落霞塔暗戳戳地被滋养得越来越好,也算真正做到了互惠互利。
五天后,云开这才去了一趟无海师尊的洞府,打的却是了解上三州各宗各派各势力大大小小事宜的借口。
无海自然没让任何人打扰小徒弟好学求教,毕竟他随着小徒弟越来越厉害,他这当师父的能够教导的东西着实越来越小,是以如今还有为人师替其解惑的机会,当然得好生珍惜。
好为人师的无海,讲了一大通上三州的事后,当然也察觉到小徒弟这是还有别的事情要说。
不过在此之前,他同样也有其他事情要问。
“小七,你这几天是不是动那塔了?”
无海抬手比划了一下试炼峰的方向,虽然那里只是个掩饰地,不过除了他们以外,其他人并不知道真正的试炼地根本不在试炼峰中,而是在一座特殊的塔里面。
他手里有一块小徒弟专程交给他保管的令牌,小徒弟不在凤行大陆的这五十年间,他都是靠着那块令牌掌握进出试炼塔的名额等基本事宜。
这几天令牌明显出现了一些波动,却并未出任何事情,所以无海估计是云开亲自处理了试炼塔中的一些情况引起的。
听到这话,云开点了点头:“没错,弟子稍微检查调整了一下试炼方式与难易程度,也修补了一点儿小问题,往后运行起来将会更加流畅,效率也会更高。”
“这个难易程度,你还能调整控制?”
无海一听,顿时想到了什么,眼睛都亮了起来。
难怪当初小徒弟张嘴就敢放那么多名额出来给晓辰宗当比斗条件,这么说来就算他们当真输了,晓辰宗拿到六十个名额也未必能有几个人顺利通过试炼。
“您想太多了,弟子最多只是能让试炼塔对自家人稍微优待一点,可不能恶意拔高对外人的考核要求。至于通过者最终的奖励,多半也与他们自身表现有关,试炼塔本身会综
合测评、自行发放。一句话,关键还是得自身硬,弟子能偏帮的到底有限。”
云开笑着解释,不过偏帮再有限,总归南华宗的弟子到底还是更占便宜,绝不会吃亏。
谁让她这个临时守塔人终究是南华宗人呢?
“明白明白,这样就够了!”
无海倒也没失望,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也不是我小家子气怕人家多得了好处,实在是若外人太过容易通过试炼得到大好处的话,更多的人只会想方设法毫无底线的打试炼峰的主意。”
“师父放心,只要不是咱们南华宗的弟子,到时面临的都将是试炼塔中原本最高的标准要求。”
云开倒是并不担心这个,各凭本事之下,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想要顺利通过全部考验,着实相当之难,绝不是那么容易之事。
“对了师父……”
随后,云开似想到了什么一般,朝无海又问道:“这些年师兄、师姐他们有谁进过试炼峰?结果如何?”
云开虽为守塔人,但也只能查看到大概的通过人数,奖励出去的一些大概东西,但具体都是些什么人,每个人又具体奖励的是什么,这个还真只有沉塔本身才有数,她这个临时守塔人并没有权限查得那么细致。
“都进过了,前前后后好几十年呢,他们几个的积分轮着凑凑总是比其他人更容易拿到进入试炼峰的名额。”
无海提到这个,情绪平静了不少,甚至有些惋惜地说道:“可惜除了你跟老四外,我这剩下的徒弟总共就一人通过了试炼峰得到了奖励。你猜猜是谁通过了?”
“大师兄?”
云开倒没意外其他五个师兄师姐仅一人通过沉塔试炼,哪怕如今的试炼对南华宗人明显已经降低了一些难度。
但事实上,即使难度降低,能够真正通过的人也还是少之又少,综合起来各方面的能力都得相当出色才行,甚至有些运气也占了其中一部分因素。
而她这几位师兄师姐,本身资质顶多都只能算是中等,能有一人通过已经算是不易。
“不是你大师兄,是你六师兄。”
无海没想到云开竟然会猜错,当下觉得很是奇怪:“你怎么会觉得你大师兄会是唯一通过的那一个?毕竟你大师兄可是我所有弟子中灵根资质最弱的。”
“原来是六师兄,倒是我一时间想差了。”
云开面色不改,仿佛真只是想错了一般,继续说道:“我就是觉得,当初大师兄能够从神魂离体、下落不明那么多年的假死之状彻底归位恢复、因祸得福,必定是有着自己的独特之处。兴许这样的独特正好就合了试炼塔最为讲究的那个‘缘’字。”
“你大师兄那回还真是因祸得福,在那之后整个人都能彻底开窍了一般,修炼速度节节攀升,着实也算是有了独属于他自己的优势之处。”
无海笑着说道:“可惜到底还是与试炼塔少了一字之缘,不过好事总也不能让他一人占尽,毕竟如今他也算是找到了最为适合自己的路,不能太过贪心。”“师父,既然大师兄自打神魂归体彻底恢复后,修炼速度便与从前完全不同起来,那么像大师兄这种情况,不知具体是受益于本身灵根体质上的改善,还是因为神魂上的日渐强大?”
云开顺势问了一句,仿佛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
不过,无海却还是从并没有半点刻意唐突的询问中,听出了点什么别的意思。
原本他就发现小徒弟今日前来,并不仅仅只是为了了解上三州各大宗门势力的具体情况,如今看来,怕是与大徒弟向勇有些关系。
“怎么,你大师兄有问题?”
无海直接得很,察觉到云开真正的意图后,便径直说道:“咱们师徒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有话直说,没必要绕来绕去。”
听到这话,云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明明掩饰得极好,没想到无海师父倒是越来越了解她。
“师父,大师兄神魂彻底归位,刚刚清醒过来时,您是如何确认大师兄归位的神魂当真没有半点问题?”
见状,她也没再试探,直接将话过了明路反问道:“或许说,在大师兄醒来之后这几十年间,你有没有发现大师兄身上出现某些古怪异常的地方?”
“这么说,你是真觉得你大师兄有问题?”
无海神情瞬间变得严肃无比:“小七,你先告诉师父,到底发现了什么才会觉得你大师兄有问题?”
“师父,我这几天整理试炼塔内时,偶尔也能够看到几段弟子在试炼塔内的画面,其中正好有一个画面就是大师兄。”
云开半真半假地把姜可薇讲述的情况移到了自己身上:“当时大师兄明明还挺正常的,突然间却是伸手往死里掐他自己的脖子,偏偏那个时候他脸上还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整个过程很短,前后也就一两息的功夫,关键是大师兄恢复正常后,似乎完全不记得刚刚他自己做过什么,就好像那一两息间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说完,云开补充道:“我也不确定大师兄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说这其中另有隐情,不过再如何到底事关大师兄,万一真是神魂之类的出了问题,那便是大麻烦了。”
那般古怪诡异的举止,分明就不是正常人会做的,更别说玩笑或者恶作剧了,以大师兄向勇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搞出这么一出。
云开担心的是大师兄神魂归位、彻底苏醒的那次实际上还留下了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隐患,毕竟也只有那一次,才最有可能出现问题。
“你大师兄在试炼塔中举止怪异的画面,还能单独截取出来吗?”
无海并不怀疑云开所言,只不过中想要亲眼再看看,才能更好的确认当时的情形。
向勇是无海所收的第一个弟子,哪怕各个方面资质都极其普通,但人品性格却是一等一的好,做事也从未有过半点出格之处,这么多年来他对这个大徒弟还是十分喜欢满意的。
本以为当初神魂离体一事已经是大徒弟碰到的最大危机,过了那道关卡后,大徒弟总算是因祸得福,越来越好。
却不想今日他才知道,大徒弟神魂离体一事的负面影响,恐怕还没有彻底了结。
“截取不了,我也是碰巧才看到了几个画面,随后就什么都没了。”
云开知道师父这是把她说的问题听进了心里,不过画面什么的她是没办法变出来的:“这此年,大师兄就从来没有向您暗示过他遇到过什么麻烦或者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情之类的?”
但凡能有一点点寻求帮助的痕迹,这事都还不至于差到极点,怕就怕大师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出了问题。
就像当时他做出那么诡异的举动,片刻间恢复后,却是一点异常也没有,就好像根本不知道或者不记得刚刚自己还曾有过那样的举动。
“没有!”
无海很是肯定地摇了摇头,神色愈发凝重起来。
云开想到的,他自然也想得到,而他更加担心的是,大徒弟什么时候自己就把自己给弄死,或者把身边其他的人弄死都不自知。
“小七,你说晓辰宗那名死了的金丹,会不会真是……”
无海的想到这个可能,顿时觉得打住,赶紧自己否定道:“不会不会,那件事当时宗门可以在没有任何偏袒私心的情况下,反反复复调查了好多回,都证明了人不可能是你大师兄杀的。”
“那事跟大师兄没关系,师父也不必想太多。现在最重要的是,咱们得确定大师兄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而且为了大师兄的安全,真正搞清楚前,最好不要惊动大师兄。”
云开倒不觉得大师兄存在直接被人夺舍的问题,毕竟神魂归位之际,师父必定考虑到过这种可能性,一定会有足够的准备确定那个真正清醒过来的人到底是自家大徒弟还是别的占据夺舍了大徒弟肉身的孤魂野鬼。
她更倾向于,大师兄的部分神魂出了问题,有可能是自身受损、病变等问题,也有可能是外部因素影响,被人做了什么手脚恶意算计。
若为前者,便只是小问题,寻到根源一起想办法解决便好。
可若为后者,这中间的变数实在太多太大,稍微一个不注意,或者他们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便已经生成了谁者无法预料、难以承受的后果。
“你说得对,事关你大师兄的,这事查起来慎重慎重再慎重!”
片刻后,无海倒也没有过多焦虑,不论出了什么问题,总之全力去解决便是:“这事为师亲自来处理,你忙你自己的事,剩下的跟谁都别再提。等为师有了头绪后,怕是会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到时再告诉你。”
云开觉得师尊这话稍微有点儿耳熟,转念一想,自己前几天也跟可薇交代过类似的前半段话。
不过大师兄这事交由师父亲自暗查处理的确是最合适的,所以她当下点点头乖巧地应了下来。
……
又过了几天,宗门的清账行动进展得十分顺利,很快一个又一个的好消息传回了宗门。
不过,云开还没来得及等到紫玄门损失惨重,彻底从青州第一梯次的宗门队伍掉落到三流门派,却等到了上三州瑞和老祖的召见旨意。
瑞和老祖是墨州七星门唯一的化神老祖,也因为瑞和老祖这位化神老祖的存在,七星门也是整个墨州最强大、厉害的宗门。
即使墨州整体根本比不上上三州另外两州的势力水平,但七星门却能排进整个上三州前十五,是除了上三州七大顶级宗门外,排名最为靠前的那一批。
谷戉</span>当初无海前往墨州求援,风崖门与御兽宗的两位元婴真君,实际上也是在瑞和老祖的默认授意下,才会出面替一个下三州的下宗调节周旋。
而此次瑞和老祖亲自如见云开,为的自然是清元灵界飞升通道以及“一线之机”之事,这也在云开意料之中,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头一个要见她的便是一名化神老祖。
而为了云开的安全,曾来过南华宗方真君亲自来接人,带她一起前往墨州拜见瑞和老祖。
如此一来,南华宗这边连护送的人员都不必再另行安排,无海放心的将小徒弟交给了方真君,也丝毫都不见外,当下叮嘱方真君怎么把他徒弟带出去的,就得怎么送回来,否则他可不依。
“这我可不敢保证,只能说尽量照顾相护,若你实在不放心,大可以跟着一并同行,说不定到时还能沾你徒弟的光,有幸能得见老祖真颜。”
方真君才不对无海几乎有些无赖的要求全包全揽,因为他可是太清楚无海这人有多会顺杆爬。
要是他真答应,指不定后面还有更多更过分的要求在那儿等着他。
“算了,我就不跟着去了,家里事情多得很,总不能一个两个全都跑外面吧。”
见状,无海也是见好就收,免得把人真给惹火了,到时还不是他徒弟吃亏:“方道友我自是信得过的,那就劳有劳道友了。”
时间紧迫,无海也不多留,亲自将把方真君与小徒送出了山门。
听方真君透露的意思,云开这一趟去上三州,除了瑞和老祖要亲自见她以外,估计还会有其他的一些安排。
因着云开的特殊性,瑞和老祖应该有意培养锻炼云开,多半会安排云开参加整个上三州赫赫有名的金丹风云榜大比。
要知道,整个上三州的金丹风云榜来历非凡,并不是所有金丹都有资格参加凤云榜大比,光是参加的条件便直接卡死掉了近八成人,剩下能够拿到大比资格者,各个方面无一不是极尽优秀之辈。
而最终能够入选风云榜者,可以得到的好处难以想象,莫说年轻的金丹境修士,便是他们这些已经踏入元婴的老一辈看着都只有眼红的份。
所以知道云开有机会参加上三州金丹风云榜,无海比谁都高兴积极,一刻都不耽误地催着他们立马上路,毕竟耽误什么也不能耽误了凤云榜吗。
送走了人回到落霞峰后,无海这会儿还忍不住哼着小调,但下一刻,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瞬间让无海如临大敌。
“云开离宗了?”
镜明直接朝无海问道:“去哪儿?”
“阁下是……镜明真君?”
无海很快反应过来眼前之人应该正是小徒弟从凌云秘境带回来的那位镜明,瞬间放下了戒备,暗自松了口气。
好吧,他是真没想到堂堂神器通天通修炼出来的人形竟然生得如此好看,当然再好看也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位的修为当真完全看不透,哪里只是什么元婴的水准。
不过这样最好不过,小徒弟就是厉害,把这么一位大爷都能带过来坐镇他们南华宗,当真是安全感十足!
“是,云开呢?”
镜明神情淡漠,也并不在意无海的打量与心中所想,再次追问云开去了哪里。
“云开被上三州瑞和老祖召见,刚离宗,准备去墨州。”
无海如实回答:“到时她在墨州应该会呆上一段时间,听说瑞和老祖应该是打算安排她参加整个上三州的金丹风云榜。”
“墨州离这里很远?”镜明又问。
“是的,很远,连着转传送阵也得好几天,而且一般来说也不可能一路全靠传送阵,毕竟长距离传送阵使用过于频繁的话,元婴以下的基本上很难吃得消。这样一来,到达墨州路上所需要的时间也就更久了。”
无海不知道镜明想做什么,但还是尽可能说细的解答。
毕竟,这可是位真正的爷,更是解决整个清元灵界飞升通道问题的关键所在,可不得好生捧着敬着。
话音刚落,下一刻,无海眼前刚刚还在的人却是已然不知去向。
来时至少他还看到了一丝身影,这走时却是影子都没有再晃一下,全然跟凭空消失一般。
稍微愣了愣,随后无海也没有再查探镜明的去向。
他觉得镜明多半是追自家小徒弟去了,要是他没记错的话,镜明之所以会跟着云开一起来到南华宗,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因为他们双方间的协议本就有一定的限制,大概镜明没有真正将飞升通道修复好前,协议的双方多半是不能离得太远。
这样最好不过,如此一来,他家小徒弟的安全可不就等于又多了一层保障?
无海美滋滋地想着,抬脚便回了自己的洞府,毕竟除了一个小徒弟外,他还有着好多个徒弟,而且每一个徒弟都不是那么省心的,要忙的事多着呢!
……
不到一柱香功夫,镜明便追上了云开与方真君。
“你是何人?”
自己的飞行法宝猛的被人拦截,方真君险些直接动手。
好在他及时察觉拦截者并无偷袭或直接出手之意,这才忍了下来打算先礼后兵。
“前辈别误会,自己人,自己人!”
云开也没想到会是镜明突然出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生怕一个误会直接打起来,连忙出声阻止。看着此时已经稳稳当当、淡定如水端坐在自己飞行法宝内,并且几乎瞬间入定的男子,方真君心情当真复杂无比。
方真君甚至有些怀疑,对方才是飞行法宝的主人,不然的话怎么能做到半字解释都无,上来就直接在他的地盘上打座入定?
这得有多不在意除了自身以外的一切,才能做到如此淡漠自然?
“前辈您别在意,他就是这样的性子,也极少与人打交道,所以行事方式看上去多少与咱们有些不太一样。”
云开悄悄将方真君拉到一旁,压下音量好声解释。
没办法,从头到尾镜明也没跟她说半个字,全然只是用实际行动表明要跟着他们一起,所以剩下来所有善后之事都得由她主动接手。
谁让这位就是她特意请回的大爷呢,除了修复飞升通道一事,旁的云开当真对镜明也没有任何质疑或要求的资格。
“云小友,你跟这位道友……”
方真君看了看一旁入定中的镜明,又看了看一脸尴尬维护镜明的云开,明晃晃的眼神表达出了对于这两人之间关系的好奇。
连他这样从来并不注重皮囊美丑者,都不得不说一声这是他活了近八百年来见到过的长得最好看的男子,除了性格太冷外,相貌外形上真是哪哪都挑不出半点儿瑕疵。
这样的高阶修士追着云开而来,很难不叫他往男欢女爱上去想。
云开一看就知道方真君怕是误会了她与镜明之间的关系。
是以,她当下摆手义正言辞地替自己与镜明澄清:“前辈有所不知,镜明真君是不久前才加入我南华宗的名誉客卿,所以我才说他是自己人。大概是宗门担心我独自前往墨州在外时间太长,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才特意请动了镜明真君追上来,陪同晚辈一起前往。”
这个说辞的确站得住脚。
之前收到瑞和老祖召见云开的消息,宗门那边都没来得及做出具体的反应,他们就直接被无海送了出来。
无海放心将云开交给方真君,却不代表南华宗其他人同样也能如此放心。
毕竟如今云开俨然已经成为整个宗门年轻一代最强战力的代表,更加有着无限的潜力与常人难以企及的未来。
对宗门而言,这种完全可以影响到整个南华宗未来发展趋势的天才弟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云开的安全已对不再仅仅只是个人之事。
“你们宗门招收客卿的要求都这么高吗?”
方真君并没怀疑云开的说辞,单纯只是觉得他真是越来越看不透青州南华宗了。
他倒是有心想要向云开了解一下这位不知打哪里突然冒出来的镜明真君具体情况,但摸底这种事可不好当着人家正主的面做。
再说入定什么的,对于他们已经到达元婴的高阶修士而言,根本不可能完全失去对外界的掌控,再如何也还是会分出部分神识随时关注戒备。
况且,镜明到底是南华宗的客卿,云开也未必愿意把他们宗门如此厉害的客卿真正底牌透露出去给他听。
“不会除了这位以外,你们南华宗还有其他元婴级别的客卿存在吧?”
莫说在下三州,便是上三州,除去七大顶级宗门外,其他大宗门派也很难招到元婴境的大能客卿。
说到底,在凤行大陆,但凡能够修炼至元婴者,基本上已对是处在食物链最顶层,只要愿意,随时都有资格创立小规模的门派或壮大自身家族势力当家做主,根本不用受制于人。
这位镜明真君一看就知道实力不弱,也不知道南华宗到底许诺了人家什么样的好处,竟能拉到这么一位厉害客卿,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在此之前,南华宗本就不止一次地打破他们的认知与想法,这般一想,区区一个下宗能够招收到元婴真君为客卿,貌似也不是那么不可思议了。
“前辈说笑了,就这么一位,已纯粹是南华宗的运气好才侥幸碰上,哪可能像您说的那般。”
云开小小声解释了一下,而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镜明,一副以她的身份也不好再当面过多提及宗门元婴客卿的模样。
见状,方真君自然没再让云开难做。
说到底,无非是多出了一个南华宗派出来保护云开的人,对方真君来讲仅仅只是多了一个同路人,甚至这人还分担走了一部分他身上承担的护送压力,没什么不好。
云开此时也松了口气,她虽没想到自己去一趟墨州竟惊动了镜明,但显然宗门肯定指使不了这位真正的大爷。
而宗门也必定记得当初她的叮嘱,根本不可能为这么点小事主动去请人出山。
这便意味着,镜明追过来纯粹是个人行为,大约还是受限于他们之间达成协议后的因果印记,双方不能离得太远,所以知道她离宗要去墨州后,自然便跟了过来。
在这一点上,云开还真是疏忽了。
这些天事情太多,她险些都快要忘记落霞峰还住着一位自己从凌云秘境带出来的大佬,因而启程出发时,也没想到还要提前跟镜明交代一声。
好在镜明这样的性格并不会因此而在意计较什么,更为准确的来讲,这世间其实根本没什么事可以真正牵动他的情绪。
但以后,她却得格外注意些才行,毕竟人家在不在意是人家的事,她怎么做则是自己的事。
总不能因为人家万事不在意,便成了轻漫对方的理由。
……
接下来,三人相处得还算不错,反正都不是话多的人,话都没几句当然也不可能生出什么矛盾冲突之类。
特别是镜明,明明长得那么好看一个人,存在感应该十分强才对,但偏偏方真君偶尔都会无意识地忽略掉这么一个好看的大活人存在,哪怕这人明明一直跟在他们身边。
可越是这般,越让方真君意识到镜明这人决不简单。
特别是在接下来时搭乘传送阵时,方真君后知后沉地发现,自己竟莫名已经替镜明真君支付了灵石费用,仿佛理所当然一般。
到了这一步,方真君没法再说服自己一切都只是巧合,心中对于镜明的重视程度再一次提升到了全新的高度。
索性除此之外,再没有出现其他莫名之事,方真君也不在意那点灵石,程媛媛快下意识地又安心了起来。
谷摾</span>显然,方真君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他这种下意识地安心,其实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云开当然不知道方真君的心路历程,因为她从来就没有类似方真君的感受,毕竟镜明对她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影响力。
这一路上他们已经连着转了两趟传送阵,目前为止一切顺利,毕竟有着两大元婴陪同,安全性可想而知。
但这种顺利却并没有一直持续下去,在即将进行第三次距离最远的跨州传送时,那处大型长距离传送阵却是临时出了问题,需要等专门负责的高阶阵法师检查之后,才能确定问题并且修复。
也就是说,没个十天半个月,这处跨州传送阵都没法启用。
而现在,云开他们已经离开了青州,身处中三州之一蓝州的某处专门的大型传送中转点。
青州并没有直接到达墨州的传送点,想要去往上三州,他们都得从中三州任意选择一处大型中转点换乘。
只是方真君也没想到,蓝州这处本来是最方便、快捷的中转点,会临时出这么大的问题,因为传送阵没法使用一下子便得耽误十天半个月之久。
“只能改道了。”
很快,方真君便做出了决定,他们自然不可能在这个地方等上十天半个月那么久:“我们坐飞行法宝去往离这里最近的城池,从那边坐传送阵先去橙州,再从橙州的大型中转点直接传送去墨州。”
虽然这样麻烦一些,但总比一直耗在蓝州这处中转站耽误功夫强得多。
“好,都听前辈安排。”
云开自然没意见,毕竟他们三人中本就只有方真君才真正熟悉去墨州的路程与流程。
很快,三人再次坐上了方真君的飞行法宝赶往离得最近的修真城池。
一柱香后,就在飞行法宝经过一片密林止方时,法宝却是突然被某种力量禁锢住。
下一刻,方真君只来得及道出一声“不好”,他们三人便通通被甩出了飞行法宝。
“这里怎么会突然出现禁飞限制?”
安全落地后,方真君见几人都在并没什么事,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事情怕没这么简单,都小心点儿,咱们先离开这片密林再说。”
谁知,方真君话音刚落,他整个人突然就这般凭空消失在云开与镜明眼前。
“前辈?方前辈?”
云开一下子戒备到了极点,立马开始搜索方真君的气息,与此同时整个人下意识地往镜明边上靠拢,一只手牢牢地扯住了镜明的衣角。
没办法,发生这样的事情,一看就知道他们肯定是被人给盯上了,她可不希望下一瞬,镜明也跟方真君一样,凭空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不在这里了,刚刚被人直接转移走了。”
镜明看了一眼被云开扯住的那片衣角,当下衣角就恢复了自由:“放心,这样的手段只够动用一回,我们都丢不了。”
云开听懂了镜明的言下之意,这是专门有人为了把方真君跟他们分开,准确来说,是把方真君与她隔离开来,提前安排布置好的。
好吧,所以突然消失不见的方真君应该不会有事,有事的只会是她。
她才是真正被人盯上的那个目标,之前那处大型传送中转站出现问题也不是什么巧合意外,如今看来完全就是被人提前算计安排好的。
能提前对蓝州这么大一处传送中转点动手脚,并且一早就预估到他们所有路线,还能顺利将一路护送她的方真君不动声色转移走,光凭着这一环接一环的手段,足以说明这次盯上她的人绝不简单。
只不过,那些人唯一漏算的是,除方真君外,她身边竟然还有另外一名大能。
“有人来了!”
很快,云开也察觉到了一二十道强悍无比的气息在飞速朝他们靠近:“接下来,我们得准备战斗了!”
“是你,不是我们。”
镜明淡淡提醒了一句,并且一连退后好多步,直接拉开了自己与云开间的距离。
他这是在用实际行动表明,他并不会随意插手云开的事,更不是什么南华宗专门派来保护云开的尽职客卿。
“镜明,你当真打算见死不救?”
云开见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镜明听到云开的话,神情毫无波澜:“除非你真要死了,不然我都不会出手救你。这样对你,对我都才是最好。”
要不是因为他们之间还有因果印记在,在没有替云开完成修复飞升通道的唯一要求前,云开提前死了到底对他不太好的话,本质上而言,云开的生死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更何况,镜明完全是遵照本心与规则行事,他原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小世界,而如今因为一些意外出现了,便只能尽可能的不去插手这处小世界的事。
若他过多干涉,最终不仅于他不利,同样其实对云开也不会是好事。
“好吧,看来是我得自食其力了。”
云开很快明白了镜明的意思,知道是自己想差了,当然不会无理强求。
转眼间,近二十名黑衣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些人个个都是金丹后期或者大圆满修为,身上血煞之气十分浓重,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普通宗门培养出来的弟子,更像是某些组织专门训练出来的杀人工具。
而那些人一眼便确认了云开的身份,但显然没料到,云开身边竟然还会有另外一名元婴大能同行。
因为这个意外,这批黑衣人并没有如原计划一般直接动手,毕竟在他们收到的情报与任务中,从头到尾需要对付并除去的人,可绝不包括元婴境大能。双方就这般僵持了片刻。
谁都没有轻易开口,仿佛谁先开口便会谁先输似的,统一无比沉默以对,免得多说什么废话耽误影响各自的谋算与发挥。
云开正盘算着该如何杀出一条血路,随即便发现有人先动了。
不过,先动的并非黑衣人,而是镜明。
只见镜明一个跃身便退到了几百米外的大树下,这样的距离退不退的其实没啥作用,毕竟真打起来随便一个攻击所能涉及到的范围都可涵盖其中。
但镜明的举动却等于是在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他并不会插手黑衣人与云开之间的这场战斗。
不论黑衣人会不会真正相信,总归镜明的暂且旁观便是他们机会,于黑衣人无疑再有利不过。
说到底,他们也并不清楚云开与这位元婴大能到底是什么关系,也有可能仅是巧合之下的萍水相逢,这般一来,元婴大能不愿意介入他人恩怨但乐得在边上旁观一二,也不是说不过去。
总之,意识到元婴大能这会儿并没有出手帮云开之意,黑衣人们相视过后就达成一致意见,不打算继续观望。
当然,他们还是留出了小部分人手专门在一旁盯着镜明,但凡察觉到镜明改了主意或者有出手的打算,也能及时反应。
一时间,十五名金丹齐齐朝云开包围,变化诡异的小型杀阵很快便将猎杀目标干脆利落地拖进了他们组成的杀阵中。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犀利的攻势从四面八方朝云开愉准狠地袭来,而十五名金丹早就已经完全隐匿于阵中,令云开连半个敌人的影子都摸不着。
对方动作太快,好在云开反应也不慢,手中雷霆随心而动,当下便在她面前竖起最为坚实的防御结界,片刻间所有攻势都被挡在了外面。
云开出手回击,想顺着那些攻势反向揪出隐匿在暗中的黑衣人逐个击破,却没想到她的攻击不仅一一失效,而且暗处的黑衣人明显没打算给她摸索的时间与机会。
下一刻杀阵明显发生了变化,看似小小的调整却蕴含了某种特殊规则之力,很快便让雷霆所撑起的防御结界彻底失效。
云开整个人再次完全暴露于密不透风的围杀中,而危险仅仅只是开始,远没结束。
很快,众多攻击中,有两道早就盯准了时机的强大剑气破空而至前后夹击云开,但凡反应稍慢丝毫,亦或者实力弱上一分,云开整个人就已经被剑气彻底对穿。
危机关头,云开险险避开,也不乐意继续被人压制着挨打,当下甩出古画山河图替自己先抗片刻。
山河图展开的一瞬间,巨大的时空之力让那些隐匿于杀阵中的黑衣人动作莫名停顿下来,甚至于有人开始显露出了几丝模糊身影。
为首的黑衣人费了大半灵力最先从山河图的束缚中挣脱,抬手朝山河图扔出几张符箓直接引爆。
这样的威力当然不可能让山河图受损,但爆炸所引起的空间波动却是巧妙的合山河图带给其他黑衣人的束缚得以松动。
也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剩下黑衣人也一个个竭力挣脱开束缚。
然而,云开趁着这个空档的功夫,竟然已经成功起术,五道颜色各一的粗壮天雷围绕着她快速生成。
五色天雷如巨龙狂啸瞬间吞噬天地,没等那些黑衣人反应过来,他们向来几尽无敌般的杀阵优势竟被撕碎,十五名黑衣金丹当下暴露出来。
然而,对他们来说,这仅仅只是一个噩梦的开始,当然也可以说是噩梦的终结。
因为开始便几乎等同于结束,死亡头一回这般快得难以形容。
五雷雷域生成的瞬间,云开心中便已经有了胆大的反杀方案。
域中的十五名金丹直接被她分割成了几个部分,一时间她手段齐开,同时操纵各种法宝,以最快的速度反过来收割着黑衣人的性命。
在领域的绝对压制下,在云开强大神识精准分化控制下,古画山河图、雷霆、以及头一回沾血的寂灭大刀瞬间都成了最为恐怖的杀器。
还有一直挂在手腕上的小树枝以及养得更久的荆棘血滕同样不甘落后,连带着向来能偷懒便偷懒、极少主动帮忙干活的吞天,此时也一并加入到了这场极速反杀中。
几十息的功夫,十五名黑衣金丹便死了个干净彻底,而云开白色法衣上,却是连一滴血迹都不曾沾染。
在她的领域之中,她便是规则,她便是这里的王,所有人要么臣服,要么被彻底抹杀!
之前分出去专门盯守镜明的五名黑衣人,此时早就目瞪口呆。
若非亲眼所见,他们根本不敢相信刚刚短短几十息间所发生的一切,毕竟他们甚至都还没有完全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十五名组阵围杀云开的同伴便一个不剩地死在了云开手里。
这真的只是一个金丹境修为所能拥有的战力吗?
十五对一,本以为绝对的实力碾压,转眼竟成了一个笑话,谁能够想到,云开的实力竟然强到了这样的程度?
最后剩下的五名金丹意识到,云开真正的战力早就已经能与元婴并肩,哪怕他们早就已经足够重视,却还严重是低估了对方实力。
等五人反应过来想逃时,却发现已经无路可逃。
只一眼,五名黑衣人看到云开提着那柄染血的大刀朝他们招了招手,便被拉进了五雷雷域中,根本无法挣脱。
随后,他们曾亲眼目睹过的团灭场景再次上演,只不过这一回轮到他们被快速灭了个干净。
很快,一切便归于详和,单方面的性命收割正式告于段落。
云开收起了自己的域,面色虽未变,但暗自到底重重舒了口气。
说实话,这还是她头一回一次性杀这么多人,屠杀所带来的快、感多多少少有些影响了她的情绪。
云开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事,一旦自己无法控制这种心绪,很容易会被暴戾之气左右,心性迟早出问题。
在原地站了片刻,她才将那股不太正常的情绪波动彻底消化,确定自己不再受影响后,方才准备开始打扫战场。
就在这时,还没来得及被云开收进息土中的荆棘血滕却是羞羞答答地碰了碰她的衣摆,顺带着主滕还比划了一下那些黑衣金丹的尸首。
“你想帮我打扫战场?”
到底是自己的植宠,云开当然明白荆棘血滕的想法。
在她晋级金丹后期,荆棘血滕的灵智明显更甚从前,且血滕最初本就以新鲜血肉为食,只不过跟了她以后没再被允许捕食人族。
谷詺</span>如今这么多金丹后期以及金丹大圆满的尸体落在荆棘血滕眼里,当然是最好不过的大补之物。跟了主人后它虽不能再主动捕食人族,可顺带着捡口现成的吃食,总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
“去吧,别什么都吃。”
见状,云开也没有拒绝。
毕竟这些尸体最后她也得一把火烧得一干二净,既然敢跑来杀她,当然也得做好死了被喂妖宠当养料的准备。
得了允许,荆棘血滕高兴地扭了扭表示明白,而后嗖的一下子闪了出去,欢欢喜喜地穿梭于那些黑衣人尸体之中。
吞天对黑衣金丹的尸体没有半点兴趣,比起普通的人修,它对高阶妖兽的血肉明显更感兴趣,而若在各种天材地宝面前,什么血肉都得通通往后靠。
至于早就重新化为手镯的小树枝翠儿更是眼角都没有扫一下,它比吞天更加挑食,目前来说只喜欢云开体内的愿力。
毕竟都已经吃过这天地间最好、最美味的东西,再让它降低标准将就着去吃其他垃圾,那它宁可不吃。
“我先进空间躺会儿。”
吞天很快要求重新回储物空间自己的小窝里呆着,免得一会儿被云开当成坐骑使就不好了,毕竟如今那位方真君可不知道去了哪里。
云开哪里会不知道自己的契约兽心中最为真实的想法,不过并未在意,当下就满足了吞天的愿望,将其收进了空间。
“你刚刚那把大刀,能再拿出来给我瞧瞧吗?”
镜明重新回到了云开身边,难得主动地向云开提出了一个要求。
“那是我的本命法宝,不能随随便便交给别人,其他几样倒是无妨。”
云开估计镜明应该是察觉到了寂灭材质的特殊性,所以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毕竟镜明自己原也是天生神物,神物神物之间多少是会有些感应的。
“那算了。”
见状,镜明微微摇了摇头,既没生气,也没有再说其他。
仿佛刚刚不过是随口一提,看不看都无所谓,根本不重要。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镜明只是在云开的那把本命大刀上,察觉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若没猜错的话,这把大刀的炼制主材料,应该与当初将他从凌云秘境顺利带出来的宝物同根同源。
他也并不是有意打探云开的秘密,纯粹是一时好奇,既然云开不愿意,也没必要再继续。
云开也算对镜明有些了解,大佬说算了,那就是真的算了,绝不会口是心非。
有什么说什么,说什么是什么,所以跟镜明这样的人相处其实最为简单而纯粹。
“接下来,我们是在原地等方真君呢?还是直接上路前往墨州?”
很快,云开朝镜明询问起了正事。
其实方真君还不知道被转移去了哪里,她就算想等,也等不了太久。
一则墨州那边时间有限,耽误太久很容易错过风云榜大比,二则只要她还没死,这一路上肯定就不可能太平,指不定还有多少人排着队要截杀她,哪能真一直留在原地等人。
“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安排就好。”
镜明根本不发表任何实质性意见,事实上等到了墨州后,他也不会一直跟在云开身边。
一路从走下来,镜明已经估算出了个大概的距离,只要他与云开同在凤行大陆同一州之内,两者间的便不会受到过多的限制,完全可以各行各事,关键之时也能及时应对。
见状,云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没有再说什么。
另一边,荆棘血滕的速度着实不慢,没一会儿功夫,它就给自己挑了一部分最为满意的血肉吞噬下去吃了个饱,并没有再像当年那般毫无要求的见啥吃啥。
与此同时,它还细心地替主人将那些黑衣人身上的储物袋、储物戒等修士用得上的法宝通通搜罗起来,一样都没落下,全献宝般送到了主人面前。
“做得不错!”
检查过后,云开毫不吝色地表扬了荆棘血滕,没想到向来最容易被她忽视的植宠,竟还是个极好的打扫战场苗子。
“再去转一圈,确认没问题后,便吐把火将剩下的通通烧成灰烬。”
云开有意培养荆棘血滕这方面的能力,毕竟培养好了将来省心省力的受益人还是自己。
最后一个打扫战场的流程交代完毕,得令之后荆棘血滕屁颠屁颠继续干活去了。
随着主人实力的不断提升,荆棘血滕也渐渐进化出了新的能力,它的木灵火很是厉害,此时用来毁尸灭迹当真又快又好,没一会儿便干干净净。
“走吧,我们自己去墨州。”
云开最后出手搅乱此地残存的气息,没打算被动等待方真君。
镜明没有任何意见,跟着再次启程。
这一回他们倒是颇为顺利的到达了最近的城池,没再碰上其他截杀者。
不过云开觉得这样的顺利必定只是暂时,好在对她而言这本身也是一种最好的历练,指不定还将成为未来最为惯有的常态。
所以云开心态极好,该戒备戒备,该淡定淡定,倒是将平常心体现得淋漓尽致。
唯一让她有些叹息的是,方真君不在后,她跟镜明坐传送阵的所有灵石开销便全落到了她一个人头上。
贵是真贵,特别是接下来他们从橙州去往墨州的这趟最远传送,那就更加贵得飞起来,差点儿让云开生出了干脆不管镜明的念头。“镜明,你有灵石吗?”
云开不太确定,万一人家以前呆过的地方压根就用不着灵石呢?
当然,她是希望镜明身上有大把大把灵石的,这样配合上她现在几乎如同明示一般的暗示,以镜明这样的老老老前辈的绝对身份,至少应该主动把他自己的传送阵费用给付了吧?
不是云开小气,实在是费用太高,以至于原本还算丰富的家底这般折腾几下,便得直接囊中羞涩。
万一到时从墨州回青州全部也得她来给的话,那么她身上的灵石基本上都得消耗掉,偏偏在此之前,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穷修,灵石家底俨然已是极其丰厚。
怪只怪,从下三州到上三州来回一趟所有传送费加起来实在太过昂贵,根本不是她一个小小金丹眼都不眨一下便奢侈得起的。
“有。”
好在,镜明只是冷漠,却并非完全不通人情世故,见状便知道云开估计囊中羞涩,毕竟一路下来,他长着眼睛看得清楚,这个小世界的传送花费的确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下一刻,一个储物袋便从镜明那儿抛向云开:“路费,多不退少不补。”
云开接过来打开随意瞥了一眼,当下便立马将储物袋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整个动作行如流水一气呵气,根本不给镜明任何反悔的机会。
她刚刚那简单的一眼瞥到了什么?
哈哈,那可是满满一袋子堆得像小山般的极品灵石呀!
那么多!全都是极品灵石!全都是!
具体数量她没时间点,但至少也得是成百上千万的极品灵石!
更妙的是,镜明那一句“多不退少不补”简直就是天籁之音,毕竟这么多极品灵石怎么可能会少?
别说只他们两人,就算再多来几十、上百个人一并在青州与墨州之间来来回回,那都不用操心路费这等小事呀!
任是她再如何沉稳也是无法掩饰住这一瞬暴富后的纯粹喜悦与快乐。
毫不昧良心的说,像镜明这种视灵石如粪土的神豪举动,云开实在是太喜欢了。
“您放心,这一路我肯定不让您再操一丝丝心,有我安排好一切,保管叫您有一个轻松而愉快的墨州之旅!”
很快,云开扬着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殷勤无比地为镜明引路,有了成是上千万极品灵石光芒的加持,如今的镜明可不就是天底下最大方、大气、大大的好人。
镜明面色未变,不过内心却是不可避免的生出了一丝疑惑。
看来他这回灵石当真给得太多了,多到以云开这样的心性竟然也有见钱眼开的时候。
要是没记错的话,当初他答应替云开修复清元灵界飞升通道时,也没见云开笑得这般……孩子气?
不过,这姑娘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所指的路费并不仅仅只是这一次往返青州至墨州的路费,而是从现在起一直到他们之间因果印记彻底消除前,双方但凡需要同行时所有的路费开销。
运气好的话,最后的确能剩下一些,可要是运气不好的话,将来云开怕还得再倒贴一点儿进去。
不过误会就误会吧,镜明也没有特意再解释什么,反正日后云开自然而然便会知道,既然这会儿人挺高兴的,那就让她稍微多高兴一阵子也无妨。
毕竟要特意解释说明的话总归费事。
云开完全不知道镜明抛过来的这一大袋子极品灵石的用处跟她所想出入那么大,怀着愉悦的心情,两人很快踏上了这次墨州之行最远的一趟传送。
除了云开与镜明外,另外还有比他们早到的其他八人凑一起搭乘这趟传送阵。
像这种超远距离的传送,每开启一次需要消耗的灵石数目惊人,人家传送中转点当然不可能因为三两人而开启一趟。
十人中,修为最低的也有金丹中期,毕竟这种长远距离的跨数州传送,除了费用贵得离谱外,搭乘者若是连金丹修为都没有的话,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一般金丹境修士,进入传送阵前还得服食专门的丹药以减缓传送过程中的种种不适,实力到了元婴境后,便不会有任何问题。
为以防万一,云开也花了一些灵石买了一枚专门缓解传送不良影响的丹药,不过并没有提前服下。
她是打算开启传送后,若反应实在太大的话再服食,要是没什么大问题可以坚持的话,能不用则不用。
事实证明,云开的身体还是十分耐扛,正式传送后,她整个人除了最开始时稍微有点儿眩晕感,习惯了就再无感,而后也并没再有其他不适。
镜明就更加不需要,淡漠地扫了一眼传送阵中其他各人的反应便开始闭目养神。
不过他心中大概是有些不太明白有些人坐个传送阵怎么就跟正在遭大罪似的,虽云开没什么事,可他愈发确定这个小世界大多数修士体质到底有些先天不足。
突然间,一道干呕声响起,顿时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一处。
发出干呕声的是一个金丹大圆满的男修,大约他自己也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大、这么丢人,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强行压下那种恶心感后,原本苍白的面色都因此而尴尬得泛起红来。
“不好意思,请诸位见谅,我师弟头一回坐这么长距离的传送阵有些不太适应,不好意思。”
另一名离干呕男最近,同样为金丹大圆满的黄衣女修见状,连忙出声解释,担心师弟的行为引人不喜。
毕竟他们这一趟传送中,可是有两名元婴真君在,万一因此而触怒了元婴真君,出了传送阵后,谁都说不清会发生什么麻烦事。
毕竟,并不是所有元婴真君都会自持身份,不会轻易同他们斤斤计较。
谷穩</span>“身体这么虚,坐什么传送阵?省些灵石搭飞舟不行?非得不自量力上赶着来恶心人?赶紧往边上靠,离我远些,控制不住也得给我控制住,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率先接话的是一名红衣女子,虽只是金丹中期修为,可从头到脚穿戴一身各种各样的高阶法宝,足以证明了这名红衣女子身份并不简单。
更别说,在红衣女子身边围着的另外四人,也明显都以这名红衣女子为主。
而那四人中,还有一人更是元婴初期修为,剩下三人通通也都是金丹后期与大圆满。
对于红衣女子的话,那四人不觉得有任何问题,特别是那名元婴初期还因为红衣女子一句话而直接居高临下瞪了干呕男一眼,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
干呕男听到这话,一张脸更红了,只不过这回却不是不好意思,纯粹是被红衣女子的羞辱之言给气的。
打一开始其实他便已经在极为控制,并且除了实在不小心干呕了那一下外,基本上已经强压了下去,不会再发出这种不太雅观的声音。
可自己明显不是故意,师姐也第一时间替他出声解释道歉,红衣女子偏偏还要这般针对羞辱,着实欺人太甚。
“道友何必如此刻薄?我师弟又不是故意的,况且坐这样的传送阵有些不适本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就算姑娘不能体谅,也没必要这般折辱吧?”
身为师姐的黄衣女修当下便也不干了,直接便朝红衣女修怼了回去。
她自己受些委屈也就算了,可却没法让师弟这般被人当众折辱,哪怕红衣女修一看就知道来历不小,而红衣女修身边那名元婴真君更是令她忌惮。
“呵,我就折辱了又怎样?你待如何?”
红衣女修看了一眼满脸愤怒的黄衣女修,又看了一眼敢怒却不敢言的废物干呕男,嗤笑道:“难道我说的不是大实话?这些这么多人,修为比你低的可不止一两个,偏偏人家都没事,就你这么没用还不能说?”
干呕男好歹也是金丹大圆满,而这一趟里红衣女修自己才金丹中期,除此外十人中另有四人都是金丹后期,但却没一个跟干呕男一般反应这么大忍不住干呕的。
“你……”
干呕男气得忍不住又想干呕,偏偏被红衣女修那伙人嘲讽威胁,一时间还真不敢再发出半点的声响,生生将那越来越厉害的恶心感重新给咽了回去强忍了下来。
“这不是能忍吗?就照刚刚这般给我好好憋着,再把脸转过去,别让我看到你那一脸的恶心样!”
红衣女修眼中的不屑更甚,要求也愈发得寸进尺起来,全然不觉得这般是在欺人,有什么问题。
而红衣女修身边跟着的几人一个个看向干呕男的目光更是犀利,威胁之意太过明显,要是不照做的话,俨然随时都将出手好好教对方做人。
干呕男无比不甘,但最终却还是没敢出声反驳,甚至于拉住了想要再次替他声讨的师姐,默默照着红衣女修的要求尽可能的站远,并将自己的脸转了过去。
“呵!”
红衣女子又是一声嗤笑,不过除此之外倒是没再为难干呕男。
云开默默在边上看了一出戏,本以为戏落之后,暂时不会再有什么事,却不想那红衣女修竟开始光明正大地打量她与镜明,眸色中的兴趣都快要溢出来。
“我是墨州七星门的孙念一,你是哪州哪门哪派的?”
红衣女修很快便直接走到了云开身边,极为自然地主动与云开搭话。
一听这是七星门的人,云开瞬间也来了兴趣。
“我不是上三州的人,你叫我月明便可。”
云开微微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并且报上了自己的道号,莫名的没有直接报出青州云开的大名。
“月明?这是你的道号?”
孙念一也没在意云开并未具体回答自己哪州哪门哪派的问题,反倒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说道:“月明这个道号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等我元婴后,家中长辈也将会为我赐下道号,不过他们说我可以自己先选个喜欢的。”
这话一出,谁都能听出孙念一在宗族中有多受宠,连道号都可以照着自己的喜好自己来选,而且她说起晋级元婴这样的事,明显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寻常,仿佛不会有任何意外。
如此更加说明,修炼对孙念一来说,根本不是难事,天赋资质也好,机遇资源也罢,于她来说都是唾手可得之事。
几句话后,干呕男更是彻底不敢再有半点动静,而见不得师弟受委屈的黄衣师姐在知晓孙念一的名姓以及来自七星门后,如今已经只剩下了难以言说的不安。
也难怪一个金丹中期的女修出行,身边竟然能跟着元婴境的大能陪同,要是她没记错的话,七星门甚至于整个墨州如今唯一的化神瑞和老祖,便是姓孙。
云开一眼便看出了干呕男与黄衣女修这对师姐弟的反应不正常,看来孙念一在七星门的身份地位可不是一般的不简单,而这对师姐弟应该已经猜到了关键所在。
不过她也没在意那对师姐弟的反应,继续同红衣女修孙念一淡定从容地说着话:“没什么特殊意义,这是师长所赐,大概是他觉得以后我还是会需要一个道号,又不想太费心思,所以顺嘴就给取了一个。”
意义什么的对华阳师尊来说真不在考虑之内,明显就是看她叫云开,所以直接想到了月明,当真是顺嘴就牵来用上了。
好在她对这个也不是那么在意。
“啊,这样呀,我还以为长辈赐下的道号都有什么特别深远的寓意或者美好的祝愿之类,看来也不全是。如此说来,我家那些长辈们让我自己提前想好喜欢的道号,指不定也是不太想为这事多费脑子?”
孙念一猛的反应过来,倒是十分会举一反三,目光中瞬间多了几分了然。
云开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毕竟天底下这么多修士,哪来那么多又好又有意义又不重名的,实在太费脑子了。
不过她也没说破,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哪怕是真的也看破不说破才好。孙念一与云开就在传送阵中若无其事地聊起天来,说的还都是可有可无的闲话,至少对其他人来说,的确如此。
云开一开始以为孙念一是冲着她身边的镜明来的,毕竟对年轻女修而言,镜明这样的相貌实在太过完美太有吸引力,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可没想到孙念一仅仅只是最开始打量他们时顺带着欣赏了镜明片刻,再之后绝大多数的注意力还当真都放到了她的身上,甚至连通过她对镜明旁敲侧击的念头都没有。
这便让云开更觉得有意思起来。
简单交流过后,她也愈发肯定,眼前这位明媚骄艳的红衣美人绝不是那种真正蛮横无理者,所以刚刚那般针对干呕男想必定然是有什么旁的原因。
当然,云开也没有打算求证,毕竟就算孙念一是七星门的人,将来她们之间也不一定会有多少真正深入交流的机会,对方本质如何,于她而言终究不过是萍水相逢。
“我先前看到你买了他们的丹药,不过却并没有服食,而如今你的状态却并没受什么影响。”
孙念一觉得云开实力应该相当不错,毕竟金丹境少有不需要服用辅助丹药而完全不受超长远距离传送阵影响者。
当然,她也没有服食辅助丹药,但那是因为她身上有专门抑制这种负面影响的法宝,而这种法宝还是家中长辈专程为她炼制,在外面就算有灵石也买不到。
“嗯,是买了,我头一回坐这种超远距离的传送阵,没有经验,所以买一颗备着以防万一。”
云开并不意外孙念一那么早就注意到了她,事实上刚到传送阵边上时,她也是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么多人中最为亮丽的红色身影。
“我的意思是,你看上去很厉害,至少应该远超你金丹后期的修为水平,所以等出了传送阵后,我想挑战你一回。”
孙念一自觉两人聊了这么一会儿勉强应该称得上热络,因而也没再耽误,直接提出了自己找云开的真正目的。
“挑战?”
云开还真没想到红衣美人竟是为了这个才盯上自己,不过很快也了然,毕竟像孙念一这样的啥都不缺的修士,的确喜欢不断挑战更高更强的目标。
“对,挑战!我保证这会是一场公平公正的切磋、点到为止,不会有什么真正的危险。”
孙念一的口吻极为自信,一听便知道越阶挑战对她而言是再常有不过的事,并且对于最终的胜负以及整个挑战过程中的主动权,她有着绝对的自信把握住。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白应战,只要你接受我的挑战,不论最后胜负如何,我都会送一颗千年无忧果给你作为酬劳。”
怕云开不愿应战,孙念一还主动抛出了高昂的酬劳。
千年无忧果虽然还算不上天材地宝的级别,但却是去除心魔的最好药引,对绝大多数修士而言已经是可遇不可求的灵药宝物。
所以,这一出手,便看得出孙念一的确很是重视云开这个对手,毕竟只是接受一场点到为止的正常切磋,且从境界上来讲云开还高了一小阶,怎么看都是轻轻松松的事,一颗千年无成果为报酬着实相当之高。
“虽然我挺想挣你这颗千年无忧果,但可惜的是这一次出门有相当之要之事要办,根本耽误不得,所以实在没办法应下这场挑战。”
云开并不反感孙念一的“好战”,前提只要对方不死缠烂打便可。
事实上要是机会合适的话,她还真想应战,毕竟陪人打架有丰厚的报酬,自己也能多见识一下墨州大宗门优秀弟子的手段,何乐而不为?
“这样呀,那就等你先办处理完你的要紧事再说。”
孙念一似乎并不意外云开的答案,也完全没有强人所难之意,而是当下又甩出了备用的解决之法,合情合理为自己再次争取这一场挑战:“这是我的传讯符,等你什么时候办完了要紧事得了空,便直接联系我,到时我去找你便是。”
见状,云开点了点头,这回很是爽快的收了人家的传讯符,同意了孙念一这个折中的办法。
不得不说,孙念一的做派出乎意外的合云开胃口,“好战”却不会“强战”,主动又不会过火,敢想就敢做,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挺好。
要是之后有机会的话,她还真会用上这张传讯符,千年无忧果什么的,哪怕自己用不上,谁又会嫌弃好东西呢?
见云开接了自己的传讯符,孙念一自觉两人之间的关系再次拉近,顿时也就对云开更加热络了。
“你要去墨州哪里?我就是墨州人,对那里熟得很,要是你有什么想提前打听的,只管问我。”
孙念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很是希望可以帮得到云开的样子。
毕竟云开要是能够早些办完正事,那么肯定就能够早些得空,而她们之间的挑战也可以早些开始。
“谢谢,不过不用麻烦了,我们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可以应付得来。”
云开并没打算直接告诉孙念一,她的目的地也是七星门,毕竟现在她也不确定去往七星门的路上还会有哪些危险在等着她。
更何况,瑞和老祖召见她一事对外还算是机密,召见的原因就更加是不能轻易对外公开。
所以七星门的人未必知道有她这么一个青州女修要去七星门,更何况孙念一他们一看就知道前些日子一直都在外面,知道的可能性便更微乎其微。
更可况传送阵内还有其他人在,当着这么多毫不知底细的陌生人冒然说出自己要去七星门,如此巧合之事,更加只会添增质疑与猜忌。
所以云开索性什么都没说,也没打算与孙念一等人同行,免得麻烦别人也麻烦自己。
孙念一也听出了云开并不打算麻烦别人,原本还想说点什么,不过目光一扫云开边上的镜明,倒也没再多说。
好吧,虽不太确定云开与一起的元婴真具体是什么关系,不过既然都有元婴真君同行,想来不论是要前往墨州哪里,办的又是什么要紧事,总归基本的保障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孙念一怕自己热心过度,反倒会有打探他人私密的嫌疑,所以干脆不再多言,免得惹人生疑到时连应下的挑战都彻底告只,那才得不偿失。
谷皺</span>再之后,谁都没有再说话,传送阵内重新安静了下来,而这样的安静一直持续到传送阵最终停下,顺利到达墨州。
“月明,我们先走了,你办完重要的事情得空后,一定记得传讯我!”
出了传送阵,孙念一特意叮嘱了云开一句,并且再次加码道:“要是你不需要千年无忧果,换成别的价值差不多的灵药灵果什么的也行,只要我拿得出来,肯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好!”
云开笑着点了点头:“放心,有了合适的机会我肯定联络你,千年无忧果就可以,这出场费已经很高了。”
听到这话,孙念一瞬间安心了,本能的便觉得云开这样的人绝不是随意食言。
她高兴地挥了挥手,而后跟着自己的同伴径直离开。
墨州可比青州大得多,好在这处大型修真城池距离七星门已经不算太远,云开也没打算继续再转乘其他传送阵,准备在这里修整一天半天的,之后再搭乘公共飞舟前往七星门。
在城中稍微转了圈,云开便打听到了明日早上便有一趟直达七星门附近最近城池的公共飞舟,还提前买好了票。
“镜明,你觉得从我们出了传送阵后,那道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们的神识到底是敌是友?”
买好了票,云开随意地在城中四处逛逛,也没急着寻客栈安顿休息。
那种跨数州的超远距离传送,坐久习惯后对她根本没什么影响,这会儿她的精神状态好得很,根不需要特意休息调整。
“你在这里还有朋友?”
镜明淡淡几个字却是一针见血。
他还以为云开没有察觉到暗中窥探的神识,毕竟对方隐藏得相当不错,而且云开出了传送阵后便一直悠哉悠哉怡然自得,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也是,我在这里可没有那么厉害的朋友。”
云开知道镜明并不是故意怼她,但越不是故意的行动,呛人效果便越是厉害:“哎,看来这回可真是有场硬仗要打了。”
“他们就是七星门的,你为何不跟他们一起走?”
镜明说的他们,自然是指孙念一跟她的那几个同伴,其中还有一名元婴真君,云开若跟他们同行的话,至少现在暗中窥视者,肯定会顾忌重重,不会轻举枉动。
“之前我还是跟方真君一起走的,最后还照样落了单?”
云开淡定说道:“再说连你都不会随意介入,真有什么事,你觉得他们就能为我这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搅合进来?”
真论起来,想干坏事的人办法手段多得去,而想做好事的人少不说还总是因为各种原因权衡利弊、顾忌重重。
所以这才是云开没打算跟孙念一他们同行最关键原因,再说随着她得罪伪天道越来越多、越来越狠,估计将来被人追杀之类将会成为一种常态,所以打一开始就不要把过多的希望寄托到别人身上。
镜明没再应声,因为云开的确说得在理,靠人不如靠己,云开能有这样清醒明确的意识,挺好。
“虽说你不会直接出手帮我,不过我到底还是沾了你的光,毕竟有你在边上跟着,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极好的震慑。”
云开也不在意镜明的沉默,继续自顾自地说道:“等到了七星门附近的城池后,你是打算跟我一起去七星门,还是另的安排?”
“到时你自己去七星门,准备回青州或者要去别的州时,提前联络我便是。”
镜明默认了云开的说辞,毕竟因为他们之间的因果印记,他虽不会过多干涉云开的事,但同样也不可能在因果印记解除前,眼睁睁放纵她当真被人害死。
这么一想,自己貌似已经吃了大亏,虽然照协议只需帮云开做一件事,可无形之中竟是得负担起某种看护之职。
偏偏云开又不是个省心的,这中间还不知道会碰上多少事,哪怕将来到了清元灵界,危险与麻烦也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行吧。”
云开点了点头,觉得这样已经很好的。
毕竟现在他们已经在墨州地界上,哪怕镜明现在便跟她分道扬镳也没有任何问题。
因为据她观察发现,她与镜明之间的因果印记只要在同一州内,对镜明便不会有什么限制影响。这也是当初镜明知道她要前往墨州后,二话不说便直接追上来跟着同行的原因所在。
而如今已经到了墨州,镜明不愿意跟她先一同前往离七星门最近的七星城,本质上来讲,这也是镜明特意多送她一程。
又逛了一会儿后,云开便已对兴致缺缺,上三州的确比下三州繁华很多,不过大体上而言修真城池本身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无非就是好东西更多罢了。
但云开在凌云秘境见识过比这里繁荣不知多少的凌云城,所以上三州对她的吸引力自然而然就没那么高了。
再加上暗中还有一个一直盯着他们的人在,哪怕云开知道对方肯定不会急着在城中直接动手,但也不喜欢总被人盯着的感觉。
很快,云开直接找了一间看上去还算不错的客栈,要了两间挨着的上房住了下来。
“对了,我有一个小问题,不知镜明可否解惑?”
将镜明大佬送进房安顿好,云开正打算回隔壁自己的房间休息时,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云开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已经被移到了门外,随着嘎吱一声,她直接被关在了外头。
镜明这是用实际行动拒绝再回答她任何的问题,哪怕问题再“小”,都没打算给云开说出来的机会。
见状,云开不由得摸了摸差点被门打到的鼻尖,总觉得镜明刚刚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她只是想问问打他们出了传送阵后,那道一直暗中盯着他们的神识主人到底有多厉害,想提前多做点准备而已。
但显然,镜明把她赶出来时一向淡漠无波的目光扫向她,竟多了点儿嫌弃。
没错,云开觉得自己没看错,就是嫌弃。可无缘无故的,嫌弃她什么呢?
思来想去,云开觉得镜明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所以到底误会了什么?
带着疑惑,云开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间,想不明白后也就没再多想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次日出了客栈,一直到两人准点上了公共飞舟,那道暗中一直盯着她的神识终于不复存在。
可云开知道,这并不代表人家已经放弃了她这个目标,正相反,对方如今同样也在这艘飞舟之上。
“两位前辈,这边请。”
有筑基境的飞舟跑腿人员专门替镜明与云开引路,将他们带到了飞舟最顶层。
最顶层全部都是最上等的包间,票价也是最贵的,云开记得自己买的只是一般中等价位的,理当不在最顶层才对。
“你确定我们的位子在最顶层?”
云开将自己的票重新递出,可不觉得飞舟上专门作业的人员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前辈有所不知,在你们刚上飞舟时便已经有人替两位升了特级舱位,所以小人自然不会带错路。不过,若是两位前辈不愿意去特级舱位,小人也可以重新带两位去前辈们原先订好的位子,但这中间的差价是不会退的。”
那人好声解释,神色之间并无异常,明显这种事情并不算少见。
至于到底是什么人出的灵石升的舱,这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他们只负责带路便可,去不去可不敢强求,也强求不了。
“这样呀,那你还是带我们回原来的订好的位子。”
云开可没兴趣占这种“便宜”,更没兴趣陪那暗中盯着他们的人搞这种把戏套路。
她现在是缺那点特级舱位票价的人吗?
还是说人多些的地方不够安全?非得明知有问题,还主动去钻那个套子?
云开觉得自己才没那么傻,故弄玄虚以激起她好奇心的方式对她无用,规避风险与主动作死间很容易选的。
见状,那名筑基修士自是没有意见,连忙又引着云开与镜明去到了
中等舱位条件其实也不差,他们两人便占了一个小隔间,只不过隔间并不是完全封闭的,想要单独交流的话,自己设个防御结界才行。
而他们一进来便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瞩目。
因为像明镜这样的元婴真君,基本上是很难在这样的公共场地露面,不论是自恃身份还是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打扰,哪怕搭乘公共飞舟也只会选择最顶层的单独舱位。
所以镜明出现在中等舱,想不引人瞩目都难。
好在也没人敢冒然上前打扰,甚至于发现进来的竟是位元婴大能立马不敢再随意直视,且有意识地放轻了呼吸,带着对高阶大能的敬畏小心地收敛着自己。
偏偏没过多久,却是又有一位元婴大能走了进来。
这可让这里头的原本就格外安静的氛围更加静得出奇,在意识到后面这位明显是冲着先前的真君而来,哪怕每一个人的好奇心都达到了顶峰,却反倒没一人胆敢再多看一眼。
甚至于不约而同将他们处各自并未封闭的小隔间,主动自行封闭起来。
没办法,事出反常必有妖,而好奇心在这种时候最好不要有。
“两位,不知可否打扰片刻?”
面容模糊的男子走到了云开他们所在的小隔间前:“我并无恶意,只是有些话想与两位单独说说。”
“我说不能打扰的话,您会走吗?”云开反问。
对方有意模糊了自己的面容,为的就是不想他们认出他来,可见多少还是有所顾忌。
上三州元婴真君说多不算太多,说少也不算少,有心排查的话自然是查得出来的,所以对方打一开始主没想过以真容示人。
“几句话而已,说完便走,不会打扰太久。”
男人并不意外云开的态度,既没有什么过份的举动,也没走的打算,就这般站在那里耐心十足。
“这是不说完就不走了?成吧,您请。”
见状,云开也没再做阻拦,不过想她起身行礼之类的,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男人进了隔间,随手便设下了最为严密的防御结界,又单选了个跟云开与镜明都不同方向的地方不远不近地坐下,率先朝镜明询问:“这位道友颇为面生,以前竟是完全不曾见过,不知如何称呼?”
意料之中,镜明根本没有搭理,甚至正眼都没给对方一眼。
“阁下有话同我讲,他向来不爱说话,更不爱同陌生人说话。”
云开径直接过话道:“有什么话直说便是,说完后我们还得休息,没有太多时间耽误。”
“云小友可知之前追杀你的那些黑衣人来历?”
见状,男人也没再坚持与镜明交流,转而看向了云开。
“我为何要知道他们的来历?”
云开有些奇怪地反问道:“您看,我连您是谁、为何知道我、跟那些黑衣人是不是一伙的都不好奇,不过是杀我的人罢了,我管他们是谁是什么来历,打得赢就杀了,打不赢就跑便是,哪用得着那么麻烦?”
“……”
男子被云开这一通呛,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莫名竟觉得云开说得相当在理。
不过很快,他还是再次出声道:“如今想杀云小友的人可不少,云小友就这般笃定每次都能顺利脱身?云小友就不想弄清真相,从根源上彻底解决问题?”
“您这些问题都很奇怪,想杀我的人再多,但无非也就是两种,一是同我有仇看我不顺眼的,二是收了好处杀我有所图的。这就是真相呀,还用怎么弄清?而且这种事从根源上彻底解决不就是你死我亡吗?”
云开一点都不想浪费精力去一个个查那些杀她之人的来历底细。
她自己得罪过哪些人、又触犯到了谁的利益实在太过明显,左右都逃不出那点儿原由,实在没必要多费事。
还是那句话,碰上了能反杀就反杀,杀不了就跑,多简单明了。
“……”
男人彻底无语,偏偏他还差点儿被云开如此一针见血的说辞给说服,险些都快忘记了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不过很快,云开便提醒了他:“对了,阁下也是来杀我的人之一?从我出了传送阵后,那道时刻盯着我们的神识应该就是阁下了?所以阁下是打算现在便动手,还是下了飞舟后再动手?”
“……”
男人没想到自己原来早就已经被人发现,不过倒也没有太过意外,毕竟云开身边跟着的这位元婴明显极不寻常,不是顾忌此人,他也不会临时改变主意。
“飞舟上应该是不会动手的,甚至于下了飞舟也不会直接蛮干,至少得想办法先将与我同行的同伴引开,就像最开始你们将方真君弄走一样。”
云开看不到男人的面容,但可以想象得到对方此时脸色必定不佳,很是不在意地说道:“其实根本不用那么麻烦,因为我同伴并不会出手帮忙,顶多只是在一旁看个热闹,就像前些天那些黑衣金丹围杀我时一样。”
“笑话,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是你一个人独自灭杀?”
男人下意脱口而出,明显不信云开说的话。
毕竟一个金丹后期再厉害,若无元婴出手相助,又怎么可能以一对二十同境者?
更何况那二十名金丹全都在金丹后期以及金丹大圆满!
“啧,原来阁下跟那些黑衣人果然是一伙的。”
云开笑了,她才不管男人信或不信,反正几句话的功夫,她已经正式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不过你们这次的酬金不太好拿呀,第一回出手便直接损失了二十名金丹后期以及大圆满,这还没算上其他各个方面的打点所需。你确定这次买卖还有得挣?要不你们还是赶紧再让人家添多点酬金?否则我都怀疑请你们杀我的雇主不仅仅只是与我有仇,说不定跟你们也有仇吧?”
“小友好口才。”
男了此时相当气闷,他不是没见过聪明人,但还真是头一回见识像云开这么聪明还三言两言能气死人的人。
“阁下谬赞,我可不仅仅只是好口才,而且还有着一副好胆魄。”
云开十分诚恳且满是期盼地说道:“越阶杀敌着实没什么意思,越境的话可就有趣多了。若第二回动手的人是阁下的话,我肯定不会急着逃跑,一定要借这机会好好请阁下赐教!希望阁下别让我等太久,也别让你们的雇主等太久。”
“看来云小友是真没把其他人放在眼中!”
男人纵是涵养再好,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个金丹后辈如此当面挑衅,也实在难以维持淡定。
要不是云开身边还有一名元婴同行,他甚至都想直接在飞舟上立马出手教训对方。
“不,我并不是没有把其他人放在眼中,只是没有把你们这些连真面目都不敢示的杀手放在眼中。”
云开轻笑一声,满满都是嘲讽之意:“若阁下不打算在这里动手的话,便请回吧,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莫要再打扰我们休息。”
“……”
男人能在这里动手吗?
当然不能,毕竟他可不信云开的话,一旦动手,云开身边一直走哪儿跟到哪儿的元婴会不出手帮忙。
所以他只能起身离开,说到底再呆下去也只是继续自取其辱。
甚至于他连“你给我等着”或者“走着瞧”这样的狠话都没有甩,毕竟他要真这么说,以云开那张怼死人不偿命的嘴,还不知道会再说什么什么更让他气得吐血的话来。
“终于走了,这回应该可以消停蛮久了。”
待人愤愤离去,云开自己打下防御结界,朝一直没吱过声的镜明嘀咕道:“这人脑子是不是有坑?我说的话他既然不信,干吗还非要特意跑这一趟来试探你的态度?”
“你不就是故意让他坚信那二十名金丹绝不可能只是你一人的手笔吗?”
镜明觉得云开这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不过那人也的确不是太聪明,否则也不至于被云开牵着鼻子走都不自知。
“越境切磋一下没什么,越境杀敌这么大的挑战还是能少则少。”
云开知道自己瞒不了镜明,笑了笑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我那不是吹牛,我那纯粹是战术压制。这样一来,估计他应该更不敢随随便便对我出手了。”
大约是那二十名黑衣人一下子死得太快太过干脆彻底,任是谁都不会相信这其中没有镜明的手笔,一时间再动手的话也只会更加慎重,绝不会轻易让人过来送死。
果然,下了飞舟后,那名故意模糊了面容的元婴真君很快彻底失去了行踪,再也没有暗中盯着的神识出现,云开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起来。
七星城已经离七星门十分之近,出了城后,云开只需直接御器半个时辰左右便能赶到。
这么近的距离,镜明本没有打算再特意随行,但想到在飞舟上云开说的那通话,到底还是有些担心那名元婴男修去而复返,或者在最后那点儿路中间截杀云开,最终还是默默跟着一起飞往七门门。
云开也见镜明这般好心,自然不会拒绝,只是没想到镜明这样的人也会嘴硬心软,所以这还是怕她最后一程挂了吧?“镜明,我觉得他们还是没把你放在眼里呀!要不,你直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也不必动手,所以不算介入插手我的事,算是为您自个挣回颜面,看他们谁还敢小瞧您的存在。”
看着前方还是出现了的“拦路虎”,云开有些遗憾,不过到底还是在意料之中。
当利益大到一定程度,别说简单的威胁,就算是前扑后继堆成山的尸骸,也无法阻止贪念。
镜明难得的斜了云开一眼,但除些之外依然不为所动,完全没有受云开的影响。
能借到他的势,是云开的运气,借不到的话,那也是云开自己的事,接下来会如何都得她自己处理。
镜明也看得出,这姑娘也就是随意说说玩笑一般,倒并没有真将指望他做什么。
不过,云开倒是越来越不将自己当外人了,他们之间什么时候熟到了这样的程度?
想到这,他下意识地更没吱声,身上的冷漠疏离又多添了几分。
云开对于旁人情绪的感知相当敏锐,不过她只当镜明不喜自己拿他说事,因而果断的没再同镜明说话。
“还以为阁下改主意,如今看来应该是买家又给涨酬金了。”
看着那位依然不敢以真面示人的元婴真君,云开直接召出了雷霆,看样子便知道早已做足了战斗准备,并不曾真正抱什侥幸心理:“那便战!”
而这一切落到对方眼中,无疑更觉得云开有镜明压阵,才会有这般底气敢直接越境挑衅,毕竟他不相信自己真对云开动手的话,一直同行的镜明真当无动于衷。
对付一个小小金丹,自然不在话下,可再加上一个实力根本看不透的高手,一切就不同起来。
“云小友还真是……好战。”
看不清面容的元婴男子轻声一笑,却并没有急着动手:“不着急,云小友不如先看看这个。”
抬手一扬,一道水幕便出现在一旁,而水幕中呈现出的画面顿时让云开冷了脸。
“看来,这果然是云小友认识之人,而且关系应该不错?”
男子看到云开的反应,很是满意,也没卖什么关子,继续说道:“有人跟我说,用这人来劝说小友,应该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所以顺手抓了人试一试,不知小友能够为你这位朋友做到什么样的程度?”
画面里的人正是隐灵派的女医修程词,连云开都没想到,这些人竟会拿程词来威胁于她。
“阁下莫不是在说笑?”
云开冷笑道:“难道在你们眼里,我竟是一个可以为了救个普通朋友,而情愿牺牲自己一命换一命的圣人?”
先不说这水镜画面时原情况是真是假,程词是不是真的落到了对方那些人手里有性命之危,就算是真的,云开也不可能那般天真愚蠢的受其威胁。
这些人行事可没有半点信誉,而修真界也根本没有谁会那般天真单纯。
“小友误会了,没人让你一命换一命,不过是想让小友做一个选择罢了。”
元婴男子没有多卖关子,看了一眼镜明,重新将目光落到云开身上,继续说道:“我这里,有一个专门为云小友准备的妙局,只要云小友同意独自闯过这一局,我可以保证你的那位朋友必定什么事都没有。”
他当然知道想用旁人生死来威胁云开,直接或间接掌控云开的生死,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别说只是个朋友,就算是血缘至亲最最重要之人,生死关头,几乎没有谁不会将自己放在首位。
至少他自己就不可能为他人去死,所以他也从来不会在云开身上抱这么可笑的念头。
不过,以他的了解,云开还算一个重情重义之人,但凡要求不是太过份在其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想来应该是有可能应下。
“你的意思我明白,你们顾忌他帮忙,所以便用我另一个朋友威胁,倒是打得一手的好算盘”
云开看了一眼镜明,又重新看向打得一手好算盘的男子,嗤笑道:“可你们这样的人实在没有半点信誉可言,我信不过。”
“云小友,我们的目标从头到尾本就只有你一人,毕竟我们杀人是要钱的,但凡云小友愿意配合,我们没理由再为难你的朋友。”
水幕中,程词这会儿正好醒了过来,应该是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此时处境不对,整个人瞬间戒备起来,起身四处寻找出路。
只可惜程词被牢牢囚禁在一处无形的牢笼中,不仅活动范围都少之又少,而且根本找不到半点出路。
而真正的危险程词根本看不到,但水幕外的云开却是看得一清二梦,一道无形的杀意就悬在程词头顶上方,随时都有可能落到程词身上,将其直接身首分离。
那首我形的杀意正掌握在对面元婴男子手里,不是什么障眼之术,而是当真实打实可以随时隔空操纵程词生死。
“而且,若我出尔反尔,云小友身边这位元婴朋友岂是好糊弄?”
男子笑了笑:“当然,云小友也可以置之不理,毕竟也就是一位普通朋友罢了,的确没必要让小友过于冒险。”
“的确只是位普通朋友罢了,就是不知你们怎么不干脆把筹码再加重些?抓什么普通朋友,难道我落霞峰同脉师兄师姐就挑不出一个更合适的?再不济南华宗同门总能挑出几个比程词这个普通朋友分量更重的吧?”
云开挑了挑眉,嘲讽道:“所以你们这个组织的实力与能力也不过如此,连抓个人质都抓不到像样点的。当然,要是今日你们能直接多派几名元婴,或者直接派个化神出手的话,抓人质威胁这种上不得台阶的手段便更加派不上用途了。”
“云小友当真是……牙尖嘴利!”
男子觉得自己的胸脯都快要被气炸,明明知道云开是故意贬低奚落,偏偏每一个点都被踩得准确无比。
他们不想抓云开的关系最为亲近的同门亲友至交吗?
当然想,只不过一则时间太短,二则与云开关系越近,分量越重者,哪有那么好抓?
这个叫程词的还是他们运气好,正好在外头给碰上了,不然这么短时间根本连个威胁的人质都拿不出来。
至于派更多元婴真君甚至化神这样的屁话,云开倒是真敢说,要是杀一个金丹都需要动用这么大的手笔,那么他们这买卖哪里还做得下去?
不被人笑死,也得亏本亏死。
“不过现在不是比口才的时候,云小友只需做出选择便可。”
男人这会儿只能暗自告诉自己要有涵养,实在没必要跟一个金丹小辈做这种口舌上的计较。
“不太好选呢,阁下可真是会为难人。”
云开摇了摇头,一脸无奈:“毕竟凭我的脑子,只要没昏头没毛病就不可能傻到为一个普通朋友而主动去跳你专门为我一个人设的所谓妙局。君子不立危墙,明知是个坑还偏要往坑里钻这种事我向来是不会做的,毕竟做出来的话实在拉低我的智商。但……”
说到这,云开顿了顿,仿佛早就已经看穿了一切,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亢奋:“但若我不应的话,阁下肯定掉头就走,不会冒险在这里直接动手做无用功,毕竟对你而言,保命比任务更重要。”
“云开,你也就是仗着有个元婴境的同伴才敢一次次如此目中无人!”
男子气得手都有些轻微颤抖,心中怒意几乎控制不住。
“阁下不也是仗着自己境界比我高,才敢一次次拦着我,光明正大的要坑杀我?”
云开反驳得理直气壮,看到自己竟把人给气成这般模样,一时间还真是颇有成就感。
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废话这么久,为的也只是想让对方以为自己并不怎么在意程词,毕竟这种时候,谁在意谁受制。
为了程词,也为了自己,云开就算主动跳坑,也得让对方成功坚信她这么选的纯粹只是身上的好战因素导致的过度自信甚至自负。
“不过,你确定你那个专门为我设的妙局当真那么厉害?”
云开再一次好心提醒道:“阁下还是莫要太过小看了我,毕竟前些天你们那二十名金丹精英,当真是我一手所杀,本就没有人帮忙。”
“好好好,既然云小友这般自信,那我也不让小友为难!”
男子直接打了一道术印,而随着这道术印生成,水幕上程词头顶上那道时刻追随的杀意直接消散一空。
不仅如此,下一刻,关押住程词的无形囚笼也自行破去,片刻后程词便顺利脱了身快速离去。
“这是我的诚意,也不用再委屈小友拉低自己的智商!”
随着程词顺利脱身,那道水幕也很快消失于无形,取而代之的一团差不多有两人高的浓雾出现在云开的面前。
男人自嘲道:“小友若真觉得自己的实力足以令小友独自挑战高阶元婴,现在便可独自进入雾门。但凡小友能够活着从这道雾门出来,这一局便算我输,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寻小友半点麻烦!”
“激将法吗?其实不必激将,你这诚意还不错,毕竟不用再做那么拉低智商的选择,直接摊开来效果就很是不错。”
云开一脸的兴趣,突然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反问道:“对了,刚刚你说的这些话,是不是只代表你自己,不代表你身后整个组织势力?”
没等男人来得及出声,坚持着云开点了点头自己又接话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一个人怎么可能代表你们整个组织。没关系,你代表你自己就可以了,我能理解。”
“……”
男人真心已经无语,虽然他的确代表不了整个组织,可这些话从云开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诛心?
“镜明,我想进他给我设的妙局看看,只要他没再搞别的小动作,你就别多管。”
而云开也没再气对面那人,转而朝着一旁的镜明交代了一声。
下一刻,她直接便冲向那道雾门,转眼便消失不见。
元婴男子见云开当真就这般主动进了自己设下的雾门,瞬间觉得全部的郁气都消了大半。
正当他张嘴想要对镜明简单说上一两句话之际,突然间整个人都是神色大变。
雾门之内,根本没有任何人进入,也就是说最先他感受到云开通过雾门的空间波动根本只是移花接木的错觉。
云开不但没有进入他所设下的雾门,还趁这个机会直接遁走,连他都被骗于无形的遁术高明得让他心惊。
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云开为何会直接逃遁?
但下一瞬,当一方巨大的雷池直接倒扣在他头顶止方将他笼罩,恐怖的雷暴就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朝他倾泻轰来几乎令他避无可避,躲无可躲之际,他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蠢货!”
镜明早就避得远远,离开了雷池狂轰的范围,也难得的点评了搞那么多一事无成还被云开反手摆了一道的所谓元婴真君。
就这么点脑子还成天自以为是算计到云开面前,不吃些亏都对不住那点自作聪明的脑子。
而云开根本没有彻底遁走,在对方陷入雷池轰炸奋力自救时,便悄然无声的重新出现在了镜明身边。
下一刻,她直接召唤出了五雷雷域,给那名已经顾不上掩饰面容的元婴真君又加持了一道域。
而当雷池与雷域相结舍之际,云开意外地发现这两者竟是相辅相存彼此成应壮大,一时间威力都跟着翻升起来。
越境杀敌还是太难,不过越境挑战一把元婴,云开还真是十分期待!盛威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被一名金丹境女修逼到如此境地的时候。
他堂堂元婴,生生被金丹女修引出的雷电之力劈得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一时半会甚至冲不出去,不过短短功夫,身上已添数道伤口。
这样的雷电之威丝毫不输当初他晋级元婴时的天然雷劫威力,一个金丹境雷灵根修士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着实堪称恐怖。
到了这会儿,盛威也终于明白云开的确从没说谎,那二十名金丹当真都是被其一人反杀,因为对方的确有这样的实力,根本不需要再借助他人之手。
只可惜自己先前压根不信,才会有现在这样的被动局面。
然而,他甚至都没办法抱怨任何,毕竟人家一开始就说了实话,说了人都是她一个人杀的,更说了无比期待于有机会越境挑战他这样的元婴。
可盛威后悔已经来不及,只能想办法尽快挣脱云开的域,从这一片该死的雷海中闯出去。
而下一刻,云开也跟着进入到了自己的域,手持寂灭大刀出现在了盛威面前。
云开没有半句废话,有着雷域与雷池狂轰牵制,她与盛威之间的实力差距一下子被拉近了太多,而她要做的便是趁着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全力攻击。
寂灭高高举过头顶,引动四方雷电,瞬间无尽灭绝之力朝着刀疯狂席卷聚集,那一刻,云开整个人仿佛都带上了毁天灭地的气势。
手起,刀落,恐怖的杀意扑天盖地斩向盛威,而这一刻足以让任何看到的人都忘记云开如今真正的境界。
寂灭一斩,堂堂元婴直接碎了法衣,情急之下取出的防御法宝更是生生被劈成了两半,这才挡下了云开这一刀。
然而,转眼之间,云开已经再次蓄势完成,手起,刀落,无尽的灭绝气息再次斩了下来。
盛威又折了一件宝物,拼了个血气翻涌,才颇是狼狈的挡去这第二斩。
可云开却像是不会力竭般紧接着再次手起刀落,第三斩全然不会比第一、第二次逊色丝毫。
这一刻,盛威才发现自己依然小瞧低估了云开,如此浑厚的灵力俨然已经不输寻常元婴,加上宝物手段更是惊人,着实有着越境挑战元婴的资格。
再次接下云开第三斩后,盛威一个分神的功夫竟是没能完全避开,生生受了寂灭部分刀意,刺骨冰凉的灭绝之气钻入他的芜杂五脏六腑,而他清楚的知道,再这般下去,他还真会在这个金丹女修手里吃大亏。
是以下一刻,盛威没有再犹豫,愣是拼着本命法宝可能受损的风险,赶在云开再次手起刀落之豙,终是不顾一切狠狠撞向了这片雷域最为薄弱之处。
轰的一声巨响,云开的雷域被强行破开,盛威也全不恋战,撕裂空间瞬间便逃得无影无踪。
云开自然没有追的打算,先不说她现在还没有撕裂空间的本事,便是有也已经无力再追。
下一刻,她直接吐了一口血,整个人再也坚持不住。
雷霆由雷池状重返普通棍态,自然飞回到了主人身边,伴着已然就地盘坐的云开,安安静静似在守护一般。
云开吞了一枚疗伤丹药,又取出灵石快速补充体内灵力,有镜明在一边倒是不怕有什么不长眼的人趁她虚弱之机近前加害,瞬间闭上眼睛毫无杂念的打调息疗伤。
两柱香后,她的状态明显恢复了大半,睁开眼后一下子便看到了这个地方除了她与镜明外,不远处竟然还多出了一个熟人。
“方真君,您什么时候找来的?”
看到方真君,云开也不算太过意外,毕竟这都多少天了,方真君顺利找过来寻到自己并不为奇。
而从方真君所站的位置来看,也不知是对方刚刚在她疗伤时主动避嫌,还是镜明的要求,总之双方间着实留出了不少的安全距离。
“你刚开始疗伤,我就过来了,不过镜明道友估计怕我影响到你,所以没让我太过靠近。”
方真君见云开疗伤完毕,这才走了过来,颇是感慨地说道:“你可真是够虎的,竟然一个人真跟元婴正面交战。不过看你这样子应该没什么大碍,也真是够厉害,盛威好歹也是一介元婴,竟都被你打跑了。”
啧啧,不得了,果然是长江后流推前流,一代更比一代强,像云开这样的金丹竟然敢越境与元婴一战,而且相较而言明显并没吃亏,实在是让方真君不得不感慨万千。
“没办法,毕竟人家要杀我,我总得全力反击才行。”
云开起身笑了笑,倒并不觉得自己刚刚当真就有了足够与元婴抗衡的实力:“那位行事太过谨慎了些,但凡他再多坚持片刻,我哪里可能是他的对手。”
到寂灭第三斩后,云开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她的雷域本也已经维持到了极限,更别说再来继续手起刀落第四斩了。
所以那个时候,就算盛威不拼命强破她的域,结果也会是一样,根本无法再困住对方,也没力气再行攻击。
“哈哈,你是想说盛威太过胆小惜命吧?其实要是我,我也不敢赌下去,毕竟就算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你身边镜明道友却还半点未曾出手。”
方真君来得稍微迟了那么一点点,但远远的却神识却已经关注到了云开与盛威之间后最后面的战况,四舍五入也基本上推得出全情。
一个杀手出手的人,修到元婴之后,反倒是比任何人都要惜命的,特别是一路被个金丹后辈压着打,对方看上去迟迟都不显颓势,边上更有一个实力很难估计的元婴帮手,这一切的一切就没有一点有利的。
这种情况下盛威不战直接逃反倒是最为正确的选择,要他说,打一开始,盛威就不应该觉得凭他一人可以做得了什么。
“刚刚你那一式,叫什么?”
镜明突然出声,竟是直接询问云开关于云开用寂灭这一斩。
“还没有取名。”
云开那一斩是自己琢磨出来的,而自打寂灭诞生起,到目前为止她也只琢磨出了这一式。
也因为来来回回就这么一刀一斩,所以下意识里忘记了取名这种事。
“这一斩还不错,你可以取个名。”
镜明的确觉得云开领悟的这一斩相当不错,虽然目前还有些青涩不算太过完美,但已经蕴含了刀意在其中,假以时日再融会贯通毕竟可以更上一层楼。
说罢,镜明也没有再继续逗留,转眼径直离去,几步之后整个人便已经消失在云开与方真君面前。
“这……镜明道友不同我们一起回七星门?”
方真君看着镜明已经消失的方向,自是有些奇怪。
“您都已经来接我了,而且这里离七星门已经很近,晚辈足够安全了,所以镜明自然没必要再跟着。”
云开知道镜明本就没打算前往七星门,所以对于这会儿人直接走了也不意外:“等我回去时,再联络他就行了。”
见状,方真君大概也看出了南华宗这位客卿的态度,虽担着护送之职,不过这一路上估计只要云开没有真正到生死危机的地步,这位都不会轻易出手。
如此也难怪盛威会敢当着镜明的面出手,而云开一个金丹非得自己独自死扛元婴。
南华宗都是这样培养弟子的吗?
所以他们七星门是不是对弟子保护得太多太好了些?这才导致始终没有一个像云开这样的狠人强势出现?
“这样也成,那你先随我回七星门吧。”
很快,方真君也没有再多想,毕竟像云开这样的人本就是极个别的存在。
云开自然没意见,很快便跟着方真君重新启程。
而路上,方真君也简单向云开解释了一下当初他被人算计一事,并且直接将那伙盛威及其背后杀手组织的底细都主动告诉了云开。
原来,方真君当初不仅被强行转移走,更是被人困在了好几天。
虽说所困之处并没什么多大的危险,但对方提前准备费了不少心思,还真是让他在好里耽误了好些功夫。
好在方真君清楚云开身边还有一个南华宗的元婴客卿陪同,当他意识到是谁动手、目标直指云开后,也相当庆幸南华宗的做法,及时派了厉害高手追上他们同行。
对云开动手的正是整个九州都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染!
染这个组织不仅收罗了一批厉害散修,而且还有打小专门训练培养的杀手体系,情报机构更是做得十分庞大,甚至于连上三州不少大宗门都被暗中牵连了进去。
而染的创始人,身份十分神秘,不过据说已经是化神之境,也正因为有一名化神坐镇,所以如此恶心恶毒的组织更难彻底瓦解除去。
“这个组织只要出得起价格,只要利益足够大,他们什么生意都敢接,什么人都敢杀,据说还从来没有他们杀不了的目标,做不成的生意。不过……”
方真君嗤笑道:“这一回他们怕是得认栽了,打一开始他们到底还是低估了你,所以哪怕做足了准备也始终有限,并没有真正尽全力为之。而现在,时机已过,就算他们倾尽全力,也得看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都到了他们七星门附近,相当的杭他可不会再踩第二回。
况且老祖此时也已经关注到了云开,就算刚刚镜明道友没有在云开身边,就算他没能及进赶过来,就算盛威再坚持更久察觉到云开已是强弩之末,真到了生死关头,身为化神的瑞和老祖也不可能由着云开在七星门边上、在老祖眼皮子底下被染的人杀了。
除非打一开始,染便派出了足够多的元婴真君灭杀云开,不然最为时机最好之际不曾一击必中,那么之后就更加不可能会有成功的机会。
“那看来,我还是头一个打破他们接单必杀信誉的人了。”
云开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笑道:“就是不知道,像这样的情况他们完不成雇主任务,最后会不会赔偿雇主?”
“怎么可能,染从不做赔本生意,所以一开始订下的规矩都只会利于他们自己,别说赔偿,估计还得反过来再补要酬金,毕竟这一次为了杀你,他们损失可是不小。”
方真君说道:“染可不会跟任何人讲道理的,除非他们实在干不过,那个真正想杀你的雇主这次只怕也落不到半点好,等着吧,要么他得被染直接扒掉一层皮肉,要么连命都得搭进去。”
“估计不太可能,毕竟那位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呀。”
云开倒不觉得有这么严重,毕竟染想要掉过头来拿这回的买凶者出气,估计也没那么容易。
“这么看来,你早就已经猜到是谁买凶杀你?”
方真君反问道:“原本我是打算专门替你查一下买凶者的情况,如今这是用不上了?”
“不必费事查了,我知道是谁。”
云开没有证据,但并不影响她心中有数,除了秦天外,谁还会花那么大的代价请动染来凶她?
同晓辰宗结下的梁子还至于到这样的地步,就算有人想收拾她顶多也是个人行为,远不至于费这么大事找上染这样的恶臭组织。
唯独秦天,她把对秦天最为重要的洛芊给杀了,直接影响到了秦天未来的修仙通途,害人前程可,对秦天来说应该是比害他父母更大的血海深仇。
加之秦天如今还被关在三界渊里,没办法亲自出来解决她,又不愿意再留更多时间放任她继续成长下去,而凭其留在外面的一般人手又很难解决得了她,是以花大点的代价请动染提前解决掉她,俨然是秦天最好的选择,也是秦天这样毫无底线的人做得出来的事。
只不过秦天如今到底还是南华宗人身份,又镇守着三界渊,更无真凭实据,云开没必要同方真君明确说出秦天的名字。
“既然你心中有数,那我就不再刻意去查了。不过这一次总归还是我们七星门大意了,等见到老祖后,老祖问什么你照实说便是,想来老祖定会有赏赐补偿于你。”
方真君提前叮嘱云开,眼看着两人已到了七星门山门之外。云开见到瑞和老祖时,已是到达七星门的次日凌晨。
七星门最高的山峰迎日台上,新的一轮朝阳升起时的壮美与勃勃生机带给云开别样的冲击。
自打踏上修行路后,这么多年以来,她似乎还是头一回不带任何目的、也不同修炼挂钩分毫,只是像个普通凡人一般站在这样的角度纯粹欣赏破天而出的朝阳之美,一时间莫名动容,眼角微润。
“好看吗?这一日复一日的日出。”
身后传来一道温和地询问,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云开的思绪,但并未唐突到已然冉冉升起的初阳。
云开回头看去,见到的是一道高大年轻的男性身影。
若不是早就知道此时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唯有七星门的化神大能瑞和老祖,她还真是很难将眼前温润英俊的身影与活了近两千岁的老祖挂上钩。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偏偏瑞和老祖的眼神毫无沧桑之感。
云开自然不会以貌取人,越厉害的修士越返朴归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瑞和老祖这样完全令人瞧不出年岁、修为,甚至连半点上位者架子气势都无,俨然只是个寻常邻家叔叔形象者,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
“晚辈拜见老祖……”
头一回见到化神大能,云开很快便压下了心头种种想法,恭敬而从容地朝对方行礼。
“无需多礼。”
瑞和老祖直接免了云开的大礼,三两步随意无比地走了过来,指了指那漫天朝阳重复又问了一遍最开始的问题:“好看吗?”
见状,云开也没有再坚持多礼,顺着瑞和老祖手指的方向转身看去,诚实答道:“好看。”
她不太明白瑞和老祖的真正意图,但特意挑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召见,又两次问及相同的问题,云开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别想太复杂,遵照着字面理解的意思以及本心回答便可。
“我也觉得好看,特别的好看。”
瑞和老祖点了点头,没有看云开,而是继续看着天空美景,语气之中满是期盼:“我还想看看灵界的日出会不会与我们这里一样,或许更加壮美?或许别有风韵?你觉得呢?”
“回老祖,晚辈也是一样,也想去灵界看看那里的日出与我们这里有什么异同。”
云开仿佛听懂了瑞和老祖的话,又仿佛没有懂,但不管怎么说,她这样中规中矩的答案却是最符合如今自己身份地位的回答。
一个近二千岁的化神,若是无法顺利小飞升灵界的话,剩下的寿元至少也还有小千年的样子,这么久的时间,凭瑞和老祖的积累,只要气运不差到极点,还是有很大机会顺利渡过小飞升雷劫,前往灵界的。
正常而言,金丹寿元五百岁左右,元婴能到一千五百岁开外,而化神跨度相对来说弹性更大,一般寿元可在两千五到三千岁之间。
但据云开所知,瑞和老祖一千三百岁不到就成功晋级了化神,只不过之后近七百年都从不曾尝试过渡小飞升雷劫。
是以瑞和老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恐怕只有老祖自己才真正清楚,旁人也不好随意揣测。
“你这孩子说话倒是滴水不露,这样的性子好,却也有不好的地方。”
瑞和老祖不觉得云开真不知道他想听到什么样的回复,转头看向了云开,笑了笑道:“不过以你的天赋资质、气运机缘,莫说看灵界的日出,便是看真正仙界的日出也不是什么难事。有的时候,便是连我都忍不住对你这样的天之骄子生出羡慕妒忌心来呀!”
“老祖如此赞誉,晚辈实不敢当。”
云开可不觉得自己的性子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毕竟好与不好都只是一种主观判断,立场不同、角度不同,得出的结论自然不尽相同。
但云开也感受得到,瑞和老祖整体上对她并无恶意,后面的夸赞不掩羡慕不假,妒忌或者某一时一刻曾经有之,但至少如今已不存在。
正因为如此,所以云开面对瑞和老祖并无忐忑之心,不论心中做何想,但更多的愿意顺其自然的尊敬与坦然。
“好吧,是我的错,跟你这样聪慧通透的孩子说话,本就不应该打任何的太极。”
瑞和老祖反省得极快,面对云开也完全没有将其当成真正的晚辈,反倒更像是是在与同辈相交,足够放得下架子,也拉得下颜面:“听闻你的道号为月明,那我也跟着唤你一声音月明小友,希望月明小友能够助我一臂之力,帮我完成前往灵界看一回清元灵界日出壮景的愿望。做为回报,今后我以及整个七星门都会全力维护月明小友在凤行大陆的安全与应得利益,还将尽可能为月明小友不断成长的修炼路添砖加瓦。”
云开没想到,瑞和老祖召见自己后,最先说的竟不是清元灵界飞升通道相关之事,而是一下子明晃晃的摊开这么个交易来。
如此看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瑞和老祖应该已经对飞升通道之事不存质疑,不过对方如此看重她,愿意全力庇护的主要原因却并不是落在她为修复飞升通道“一线之机”上,而是认为她可助之顺利小飞升灵界,这才是重点。
但不管瑞和老祖侧重点是什么,总归此时对瑞和老祖来说,她的价值不容置疑,也无可替代。
“敢问老祖,为何觉得晚辈能够助您小飞升灵界?”
云开大概猜到了一点端倪,但并不认为她当真可以左右到凤行大陆修士小飞升的程度。
雷灵根本身或许有着顺利渡劫的某些优势,但能否顺利小飞升却并不仅仅只是渡劫本身的问题,更何况还是她去帮别人小飞升。
当初无海师尊便跟她说过,凤行大陆就曾出现过明明挺过了小飞升雷劫,却还是小飞升失败的化神大能,而且这样的事情俨然已不是个案。
这便说明小飞升灵界一事,远比他们所想象的更加复杂,又哪里是她一个金丹修士插得上手的。
“在最初听闻灵界飞升通道或许出现问题之际,我便曾试图推算过月明小友的命格,只可惜才刚刚开始便遭反噬,小友的命格,我一个化神修士竟是连推算的资格都没有。”
瑞和老祖并没有直接回答云开的问题,反倒详细提及了自己曾试图推算云开命格一事:“像小友这样的情况,用最为简单的因果解释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小友得天道所佑,要么小友得天道所弃,这才会查无可查,算无可算。不知小友觉得,自己到底是得天道所佑者,还是被天道所弃者?”
“为何不可能再有第三种可能?”
云开微微顿了顿,淡定从容地反问道:“也许仅仅只是我身上变数太多,连天道都无法预知掌控丝毫,这才索性懒得管,以到于看上去就像一团乱麻算无可算?”
“……”
瑞和老祖没想到竟会听到云开这番说辞,一时间还真陷入了沉思。
但很快,云开的声音再次响起:“老祖,其实我觉得这个并不重要,毕竟修仙本就是逆天而为,什么样的可能性都存在,不过是看不清算不出我的命格或未来罢了,从本质上来讲这也不是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事。所以晚辈并不觉得凭这个,就能够让老祖认定晚辈有资本助您顺利小飞升灵界。”
所以,她想听的重点不在这里,既然瑞和老祖已经选择了直接与她摊牌的方式,那么其实可以更加直接彻底一些。
瑞和同样也听出了云开的言下之意,倒也没有任何不悦,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虽然目前为止,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凤行大陆的修士小飞升至灵界有具体的名额限定,但实际上种种迹象已经显现出了名额问题多半当真存在。不仅如此,近两三千来,每百年间可顺利小飞升至灵界的名额明显出现了下滑,这便导致如今小飞升难度本身不曾增加,但成功率依然越来越低。某种意义上而言,小飞升最为关键的决定因素反倒不是实力,而是气运。”
不论是天意还是人为,总归如今这样的形势对凤行大陆的修士越来越不利。
他们身处最为低等的小世界,这里的灵力与规矩天生便限制了修士的最多只能晋级到化神,化神之后再不可能更上一层楼再行突破。
要么便成功小飞升至灵界继续修炼攀升,要么便只要等到寿尽之时,身死道消。
但凡能够修炼至化神者,便没有一人愿意止步于此,可小飞升这道坎活生生斩落了九成九的高阶修士,令他们不得不寿尽而亡,遗憾道消。
而剩下为数不多的成功小飞升者,综合总结下来,却发现大多数并非实力最强者,甚至半数以上都比不过九成九里的那些实力至强者。
但这些人共同的特点,便是气运极强,所以一代又一代的高阶修士得出了小飞升的关键竟在气运,也不是没有道理。
“前辈的意思是,您觉得为前者,为得天道所偌者,所以晚辈可以有助于前辈小飞升时的气运加成?”
云开很快便明白了瑞和老祖的意思,毕竟这并不难理解,与大气运者结交,多多少少也能够沾染上一些好的因果,未必不能在关键之际加持气运。
但这仅仅只是一种可能,并非百分百,甚至于还带着明显赌的成分,并不真正可取。
“是。”
瑞和老祖却是坦然承认了下来,并且主动强调说明:“我知道小友顾忌什么,事实上气运这种东西本就玄之又玄,没什么道理可言。我愿信,愿赌便可。只要小友接受我的示好,真心愿意祝福我将来能有机会看看灵界壮美的日出,便足矣!”
他要结的是善缘,沾的也是善困,所以过多的要求本身就已违背了初衷,于修仙之人来说,愿意相信其实便已是一种极为强大的力量。
也正因为如此,有一说一,心中如何想便如何告知,才是最好的一种交好,也是最为有利于自己将来小飞升气运加持的方式。
而只用云开同意这一点,他们之间便是整个凤行大陆最为互惠互利的坚固联盟,天然的站在同一阵线之上,哪怕将来到了灵界,也绝不会轻易背叛这样的最佳阵营。
甚至于,哪怕如今云开还只是金丹后辈,但瑞和老祖这位化神前辈却隐隐已经表露出了以云开意愿为先为主的态度。
修行之人,看的从来不是眼前,而是长远。
以云开的天赋资质以及强大崛起的速度,瑞和老祖清楚的知道,云开追上甚至于赶超他,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且那一天不会太久。
说不定还会有很大的可能性云开将比他更早小飞升至灵界。
对于这样的真正天才中天才,瑞和老祖完全放得下自己身上最无用的自尊心,愿意早早放低姿态、摆明态度,主动示好,提前结交。
“既然老祖愿意信,晚辈亦愿意真心祝福。”
见状,云开自然也看明白了瑞和老祖真正的心思与态度,对她而言并没有理由推拒掉瑞和老祖的这份提前示好与联盟合作:“晚辈真心祝愿瑞和前辈将来定能前往灵界、可以随时随意观看灵界壮美的日出与更多美景美物!”与墨州唯一化神老祖的头一回见面,远比云开所想的要简单得多。
双方达成一致默契后,瑞和老祖连“一线之机”的问题提都没有提一下,只是额外与云开聊了一下她的灵宝雷池以及雷域,主动关心了一下云开修炼上的问题以及其他方面还存在的需求。
云开觉得瑞和老祖这样的态度其实也挺好理解,毕竟有些事情再惊人再重要,也不急于一时,若是连顺利小飞升都做不到的话,灵界飞升通道有无问题真那般重要吗?
越是修到了化神境这种关键分水岭的大能,头脑越是清醒,更何况打从将云开于青州召唤而来起,这样的决定便代表着瑞和已经信了,也愿意相信云开所说的一切。
“上三州金丹风云榜一事,小友应该已经有所了解,我准备安排小友参加此次风云榜大比,不过小友只能以七星门人的身份参加。”
瑞和老祖丝毫不吝惜拿最好的资源投喂云开,毕竟想要真正做到互惠互利,那就得舍得下血本,而不是光嘴巴上说说而已。
但金丹风云榜本就只是上三州的绝对盛事,中三州与下三州通通都没有参加的机会。
哪怕像他这样的化神老祖,手中握有绝对推荐的名额,可这个名额最基本的身份要求必须符合。
“就以七星门客卿的身份,这一点应该不至于令小友为难。”
瑞和老祖很快补充了一句,他倒是很想将云开扒拉进七星门,不过却清楚并不现实。
先不说南华宗本身的特殊性,单论云开自己就不是会轻易别投师门宗派者。
瑞和老祖也没必要做那等恶心人的事,而一个七星门客卿的身份便已经足够将云开与七门星关联起来,又不会影响改变云开如今原有的现状。
“客卿挺好,这没什么好为难的。不过将来若七门星需要我行驶客卿之职的话,我得先确保南华宗的利益不受影响与侵犯,同时双方都需要我的情况下,我会以南华宗为先。”
云开稍一考虑便点头应了下来,倒是没想到自己如今也有了第二层身份,也有了给其他门派当客卿的时候。
她也没有打算只承人家客卿身份的好处,而不愿意履行相应的义务,但底线与前提条件就摆在这里,应该说的还是得先说明。
若是瑞和老祖可以接受再好不过,若不能接受,那么她也不会勉强,参加风云榜大比一事再寻其他解决办法。
“月明小友考虑周全,亦合情合理,本当如此。”
瑞和听后,没有半点迟疑,当下便点头表示赞同。
实际上,他原本也没有打算让云开真正履行任何客卿的职责,而云开能够有这样的态度已经是意外之喜。
这至少说明,从今往后对云开而言,七星门俨然已经排到了南华宗之后,只怕今日他有心种下的善因,能让整个七星门都得到更大的善果。
随后,瑞和老祖详细与云开讲解了上三州金丹风云榜的一些事宜,包括只有他们一些化神境老祖才有资格知晓的机密。
总之一句话,如今瑞和老祖完完全全将云开当成了平辈相交,没有任何需要隐瞒的必要。
……
七星门弟子很快也知晓了一个极其惊人的消息,他们宗门新来了一位十分特殊的特等客卿!
而关于这位一等客卿的身份以极快的速度被传得神乎其神,因为这位特等客卿据说是瑞和老祖亲自认命,并且还亲自替这位特等客卿指定了一个参加风云榜大比的名额。
一时间,七星门不少人简直都快炸了,毕竟上三州风云榜是纯粹的金丹境才能参加的大比,这便意味着这位特等客卿如今还只是个金丹真人!
金丹真人而已,竟然能成为他们七星门的特等客卿吗?
他们七星门招收客卿的标准要求什么时候除得如此之低了?
“特等客卿是关键吗?难道关键不是这位竟是瑞和老祖亲自认命?”
“错了,你们都不带脑子吗?真正的关键是参加风云榜大比的名额!名额!咱们自己宗门的金丹真人抢都抢不到的名额,就这么直接给了一个刚刚才加入的客卿?你们不觉得这也太不正常了吗?”
“这位新任客卿怕不是老祖亲孙子,刚刚找回来的那种吧?”
“胡说八道什么,老祖也是你们能够瞎妄议的吗?那位新任客卿明明是名女修好不好,哪里来的亲孙子!”
“那是亲孙女?”
“放屁,你怎么不干脆说是老祖看中的关门弟子,只可惜由于种种现实原因不能直接收徒成为咱们七星门的正式弟子,所以只好弄了个特等客卿的身份?”
……
就在七星门上上下下一众人对云开这个最新出炉的特等客卿猜测纷纷时,瑞和老祖亲自带着人在七星门逛了一圈,用这样的实际行动表明他这个化神老祖对云开的重视程度。
其间,七星门掌门与不少长老高层闻讯特意赶来拜见瑞和老祖,跟在身后随时听从调遣。
瑞和老祖拒绝了这些人的陪同,但却郑重无比地将云开以特等客卿的身份介绍给了一众高层,虽未明言具体原因,但言辞举动俨然已经让众高层们深深意识到了云开本身对于七星门的重要性,容不得半点轻漫。
哪怕云开只是个下三州出身的金丹女修,目前而言他们还看不太出到底云开可以令瑞和老祖如此重视的真正原因,但谁都不是傻瓜,能得老祖如此器重,而且像是对待平辈朋友一般的态度亲自招待,本身便说明了云开的特殊性。
所以七星门这些个高层们倒是没有半点质疑或不服,一个个客客气气地同云开打了招呼,表明着他们也是真心对于这位特等客卿的欢迎与接受。
等他们目送瑞和老祖独自带人继续参观七星门其他地方,看不到人影之后,这些高层们也忍不住相互打听议论起来。
“问那么多干什么,总归老祖这般做必定有这么做的原因,这么多年以来,你们什么时候见老祖做错过决定?”
七星门掌门多少知道一点内情,将他们这个新任的特等客卿月明真人与灵界飞升通道一事关联上了,因而对云开的重要性很是认可。
不过他也没想到瑞和老祖会对云开庇护到这种程度,竟然直接将云开与整个七星门绑到了一起,但还是那句话,化神老祖的考量必定比他们更加周全深入,既然云开成了他们七星门的特等客卿,便说明这样的绑定绝对利大于弊。
“也是,甭管如何,总归都听老祖的安排便是,再怎么样,老祖总是为我们好,为整个七星门好。”
很快有人附和,整体意见倒是相当统一,那就是听老祖的不会错。
无非就是多个特等客卿好生供着便是,七星门又不是供不起。
至于专门给云开的风云榜名额,那本也是瑞和老祖自己手里拿出来的,并不占七星门本身的名额,老祖爱给谁便给谁,他们就更加没什么好计较的。
宗门高层的态度很快便往下传递开来,再加上今日瑞和老祖亲自带着云开参观介绍七星门时,有不少弟都亲眼看到了,所以七星门人哪怕对云开再好奇,但也很快接受了这位特等客卿的存在,哪怕心存疑惑、心中有酸,至少明面上不会质疑这个决定。
最后,云开在七星门的住处被直接安排在了瑞和老祖洞府边上,寻常人根本没机会接近分毫,所以对于连接触都没机会接触到的特等客卿,议论过后也就各自散了,该干吗去便接着干吗去。
云开对于七星门的整体印象还算不错,至少于她而言,七星门有着上三州真正大宗门的气度与风范,给这样的宗门充当客卿,不必担心要履行什么违背原则道义之事。
不过两天,云开便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而再过几天,风云榜大比初赛便将在离七星门不远的寒鸦岛举行,到时她会跟着七星门参加的金丹弟子一起前往。
风云榜分初赛与决赛。
上三州每一州先自行比试择选出前百名选手是为初赛,而后三州总共择选出来的三百名金丹外加一些像云开这样极少数从特殊途径直接得到直通名额者,一起参回最后的风云城的风云榜决赛。
所以过几天在寒鸦岛的初寒,云开并不需下场,只需跟着一起观战,好提前熟悉流程,感受一下比赛的气氛,积累一些经验。
毕竟初赛与决赛除了地点不同以外,其他流程完全一致。
初寒时,瑞和老祖并不会跟着一起前往,为此他还特意给云开找了一个也会参加此次风云榜且年纪相仿的七星门弟子过来,提前让云开认识,到时也能有个熟悉些的陪同与云开结伴。
“月明,竟然真的是你呀!我还以为只是重名而已!”
看到云开后,孙念一没忍住直接惊喜地喊了出来,脸上神情明眼人一看便知激动极了。
她是真没想到,近来整个门派议论热度最高的月明客卿竟然就是自己当初一起搭乘传送阵认识的那个月明。
“孙念一,又见面了。”
云开看到瑞和老祖特意给她找来结伴的七星门弟子是孙念一,倒是并不算意外。
毕竟她当初就怀疑过,孙念一很可能与瑞和老祖有血脉亲缘,如今看来可能性更大了,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得了化神老祖的眼,不是亲近后辈,哪里可能有机会被瑞和老祖单独叫过来。
“你们认识?那便再好不过了。”
瑞和老祖见状,倒是很满意这样的情况,直接指着孙念一朝云开说道:“念一是我的玄孙,人骄纵了一些,不过本性不坏。若是可以的话,月明小友往后有机会顺便替我带带她,这孩子勉强也算是个可塑之才。”
“老祖客气了,念一有您的精心培养,本就已经十分优秀出众。”
云开一看就知道瑞和老祖对孙念一这个玄孙有多宠爱看重,人家说客气话而已,她跟着夸就对了。
至于带不带的,这种事她没必要应承什么。
她也只当瑞和老祖随口一说,自己亦是随口一听,各人有各人的缘法,顺其自然便可。
“跟你比起来,她还差得远,能得你夸,也是她的福气。既然你们认识,那我也省事了,关于过几天去寒鸦岛的一些事宜,你们两人自行商量便好。”
瑞和老祖自然不会强求云开什么,既然玄孙本就已经与云开认识,那么接下来让她们自行相处更好。
他也没有过多追问云开与念一之间的事,聪明的老祖宗已经给后辈搭好了桥,剩下的便看念一自己与云开间的缘法。
很快,瑞和老祖便先行离开,只留下此时云开与此时还有些没有完全消化掉老祖态度的孙念一在此。
“月明……你到底是什么人?”
片刻后,孙念看向云开的目光变得格外复杂,也没有急着说什么寒鸦岛风云榜初寒之事。
要怪只能怪自家老祖对云开的态度实在太过谦逊,那一刻孙念一简直都怀疑云开是不是披着年轻人外皮的老怪物,同她家老祖一样的化神大佬。
毕竟,长这么大以来,孙念一也只有在老祖与同样的化神前辈大能交流相处时,才会看到类似的姿态,而偏偏云开竟直接得到了这样的礼遇。
“你在想什么?我能是什么人?”
云开觉得孙念一可能想太多,把她的身份想得太过复杂了,笑着说道:“你的无忧果还在不在?我还打算忙完正事,联络你挣一枚无忧果来着,这事还算数吗?”云开最终轻轻松松挣得一枚无忧果。
孙念一输得太快,整个人好一会儿都没能回过神来,似乎压根没想到自己与云开之间的差距竟会如此之大。
“无忧果是你的了!”
好在孙念一恢复能力极强,这么巨大的现实落差非但没有打击到她,反而更加激起了她的斗志:“我会更加努力修炼,等修为精进后再来挑战!总有一天,我定能胜你!”
她输得起,当下双手奉上了无忧果,服气却绝不会服输。
不过经此一战,她对云开的敬佩与认可却是达到了超前的高度。
孙念一向来觉得自己已是寥寥无几的修炼奇才,连越阶挑战都再寻常不过,可如今有了云开对比,才知道以往的认知何其如坐井观天。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样的道理谁都知道,但真正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并非是那山外山、人外人,更有人远比自己优秀太多,这个滋味当真不好受。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她必须坦然承认,如此才能更好的认清自己,不断超越自己。
想明白这些,孙念一甚至有些庆幸,今日她只用了一枚无忧果的小小代价便看清了自己曾经的狭窄与沾沾自喜。
“有志气,以后有机会再比。”
云开见孙念一这么快便平复好心态,丝毫没有被打击到,反而更加激起了斗志,自是真心夸赞。
不愧是瑞和老祖教导出来、最为优秀的玄孙辈,年纪轻轻便已经有了强者心性,孙家何愁后继无人。
只不过这一回她可没再明确应承孙念一什么,毕竟她不可能一直留在七星门,再次挑战什么的顺其自然就好。
“成,以后有机会再比!”
孙念一也听懂了云开话中的不确定性,却没有再像上一回想方设法追讨绝对肯定的应允,反倒很是干脆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人人都有慕强心理,孙念一更甚,见识过云开变态般的强悍实力后,孙念一本能的开始以云开的意愿为先。
说到底人家愿意陪着打上一场已经是极给面子,哪可能是她想让人赐叫就随时可以赐教的。
能随叫随到的,那是陪练。
很快,孙念一便照着自家老祖的吩咐,将寒鸦岛的正事与云开说道起来,总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一再的占用耽误云开的时间。
自打有风云榜大比起,墨州风云榜的初赛场所地基本上都在寒鸦岛进行,因为每五十年一次,而且为了配合决赛的流程时常需要做出一些人为的调整与管控,所以寒鸦岛本身早就已经没有什么太过危险的地方。
再加之风云榜本身并不鼓励对手之间相互杀戮这样的恶性竞争,恶意杀人者将会受到极为严厉的处罚与制裁,是以除非有什么意外发生,一般而言参赛者基本的人身安全还是有很大的保障。
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参赛者需要综合考量到的问题也就更多,受限也更多,无形之间使得整个大比更为复杂。
“我觉得月明最好亲自下场参加感受一下这次的初赛,如此一来等到了风云城真正开启决赛时会顺利很多。”
孙念一诚心建议,这一点倒是完完全全站到了云开位置上考虑。
虽说在孙念一看来,云开这样的实力基本上应该已经是同境无敌,但上三州那几大顶级宗门的金丹弟子中同样不可小觑,再如何这么重要的大比还是不能大意半分。
多些准备就多些把握,能够拿第一,自然不能因为缺乏经验之类的小意外而屈就第二。
没错,孙念一如今早就已经直接替云开将第一视为囊中物,而云开又是他们七星门的客卿,代表的是七星门,云开拿第一当然也就是他们七星门拿下了第一。
要知道这么多年以来,七星门在风云榜大比中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第五,而且这个第五也已经是好几界前的事了。
有上三州那几大顶级宗门在,莫说风云榜魁首,便是前三也一直是被几大顶级宗门包揽。
想到这一次他们七星门将打破整个上三州的这个惯例,绝对震惊掉所有人,孙念一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我也可以直接下场参加初赛?”
云开还以为像她占用的这种特殊名额,是只能直接参加决赛的,毕竟先前瑞阳老祖也只是说让她跟着一起去旁观,看看整个流程,熟悉一下大概的规则。
“当然可以。”
孙念一见云开误会了,解释道:“只不过若是参加了初赛且最后没有进前百的话,那么直通决赛名额便得取消。因为不是所有拿到直通名额者都能有百分百的把握凭实力进决赛,再加上有些人自恃身份并不乐意初赛便下场,所以久而久之有着直通名额者很少会下场初赛。”
“那到时我跟你们一起参加初赛。”
见状,云开没有任何犹豫,当下便拍板决定了亲自下场一事。
这么好提前积累经验的机会为什么要错过?既然都参加了,那么她当然希望自己做到最好。
七星门虽说是墨州最强宗门,但墨州整体实力却远不及上三州另外两州。
整个上三州七大顶级宗门,四个在赤州,三个在白州,墨州一个顶级宗门也没有,凭这一点,便说明了州与州之间的差距。
云开还从来没有真正见识过上三州七大顶级宗门培养出来的顶级精英弟子,可想而知等到决赛时有了那些顶级宗门金丹的加入,大比激烈着实令人期待!
不想得第一的参赛者,可不是好修士,云开也不敢大意分毫,能有机会参加初赛积累多些经验,当然再好不过。
见状,孙念一半点都不意外云开的选择,能得自家老祖如此重视,能配得上七星门特等客卿身份者,又哪里会会惧怕一个小小的寒鸦岛初赛。
又说道了小半个时辰后,孙念一自觉与初赛有关事宜能说的都说得差不多后,也没有再继续久留,很是识趣的主动告辞离开了。
从头到尾,孙念一都没有特意与云开拉过关系,也不曾试图去攀什么交情。
其实她知道自家老祖的意思,想让她好生与云开结交,可她性格使然并不想太过刻意,毕竟那般目的性太强,她打心底里不愿意如此。
一则她并不认为自己与云开之间当真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或交情,原本就只是萍水相逢。
二则想结交真正的朋友更应该以诚相待,功利性太强反倒只会徽派适得其反。
而目前来说,云开是她成长道路上最好的追赶目标,也是最好的榜样,至于将来两人能不能成为真正交心的朋友,顺其自然便可。
……
很快,便到了七星门参加风云榜大比初赛弟子一起前往寒鸦岛的日子。
这一次,七星门总共派出了一百零五名金丹弟子参加寒鸦岛初赛,虽然这仅仅只是风云榜初选名额,可一下子能够拿到上百初选名额,也足以让云开对七星门的实力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七大顶级宗门初选名额更多,至少是咱们七星门的两倍甚至三倍,不过再如何最终每个州都只取前百入决赛,且参加初赛的名额越多,内部撕杀反倒越狠。”
孙念一主动陪同在云开身边,并不难猜到云开此时在想什么。
好比整体势力最差的墨州,参加初赛总人数便高达四五千,最终这近五千人里只取前一百入决赛,可想而知竞争有多大。
赤州与白州就更不用说了,到了最后能进前百名决赛者,基本都是顶级宗门弟子与大宗门弟子,中小门派、家族势力以及散修加到一起每界能挤进决赛的也都是凤毛麟角。
真论起来,身处墨州的金丹修士竞争压力下了太多,毕竟没有七大顶级宗门那七座大山,进前百入决赛的机率可双赤、白两州要大得多。
七星门身为墨州大宗门之首,更是占据了最大的优势,第一界墨州初赛前百者,至少能有三成的七星门弟子。
听到这个,云开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不过,其实她想得更多的其实是下三州与上三州之间如同天堑般的现实着距。
先不论其他,光说青州南华宗与墨州七星门做个最简单的比较,便立马一目了然。
两者都是一州最强为大的宗门之首,但南华宗如今也不过一两百金丹,七星门金丹却多达近千,南华宗满打满算四名元婴,七星门却高达三四十左右。
若无特殊情况,目前而言这样的差跟基很难跨越,也难怪上三州哪怕只是如晓辰宗一般的普通门派,也敢将他们南华宗视为案板上的肉随意拿捏。
但世事总无绝对,云开管不了整个青州,可南华宗却绝不能固步不前,迟早得一点点填补上这些先天的不足与差距,让整个凤行大陆都不敢随意招惹,任意拿捏!
……
两个时辰后,七星门的大型飞舟到达寒鸦岛外上空。
七星门人来得最迟,此时寒鸦岛外已经聚集了近四千人,却没有谁敢对最后才来的七星门人表达半丝不满。
云开还见到了好些张眼熟的面孔,风崖门陈真君、御兽宗方真君以及晓辰宗开慈真君以及当初晓辰宗参与过围攻南华宗的好几名金丹弟子。
看到云开竟然混到了七星门弟子中,几名元婴真君反应还算寻常,晓辰宗个别金丹弟子却瞬间满脸质疑与不悦。
毕竟,今日能来这里的,除了各门派护送看护金丹弟子的元婴真君,剩下的便都是有资格进入寒鸦岛参加风行榜初赛者。
云开一个下三州的下宗弟子,根本不是他们上三州人,哪里有资格混进风行榜初赛大比中。
“敢问清泉前辈,此人明明不是七星门弟子,为何她却能跟着七星门弟子一起参加寒鸦岛参加此次风云榜初赛?”
那名晓辰宗金丹弟子明显不服,当众便指着云开向七星门领队的清泉真君提出质疑。
七星门最近多出一名特等客卿之事,倒并没有对外隐藏,只不过对于这位新任特等客卿的真正身份与详细情况,外人知之甚少罢了。
再加之云开在上三州对外用的也是月明这个道号,别说晓辰宗的人,便是七星门的人,基本上也不知道月明便是云开。
面对晓辰宗金丹弟子的当众质疑,清泉真君见状也无怪罪之意,索性还趁这个机会十分郑重地向所有人介绍道:“这位月明真人正是我七星门新任特等客卿,且月明真人已得瑞和老祖亲赐直通名额,自然也有资格参加风云榜初赛大比。”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讶无比,一个个不约而同的看向云开,想知道区区一名金丹女修,凭什么竟能得瑞和老祖如此青眯器重,非但成为了七星门特等客卿,更拿到了参加风云榜大比的直通名额。
据他们所知,七星门的一等客卿也至少得是元婴初期,而一等客卿之上虽的确设有特等客卿,但一直以来形同虚设,因为根本招不到合适的特等客卿人选。
没想到,如今七星门的不仅真有了特等客卿,偏偏这位入了瑞和老祖眼的特等客卿却只是区区一名金丹境女修。
到底这名女修有着什么样的惊人之处?才能让七星门如此破例?
“怎么可能,她一个青州下宗金丹弟子,凭什么担得起七星门特等客卿的身份?”
晓辰宗那名金丹弟子险些失态,万万没想到前两天传得沸沸扬扬得七星门瑞阳老祖亲自任命的特等客卿,竟就是当初那个毫不留情打脸他们晓辰宗颜面的南华宗女修云开。
“你这话真有意思,你是在质疑我们七星门的内务安排、指责我们瑞和老祖的决定?”
孙念一径直朝晓辰宗弟子狠狠瞪了一眼,一顶大帽瞬间便扣了下去,嘲讽之意再明显不过。
莫说这人不过是晓辰宗的金丹弟子,便是晓辰宗今日带队的开慈真君,也没那资格管到七星门头上。
看来晓辰宗这些年来是真的有飘了,竟都快认不清自己身份地位!
“在下不敢,是我失言了,还望清泉真君见谅。”
晓辰宗那名金丹瞬间明白自己刚刚的举动有多愚蠢。
小小的南华宗女修不算什么,但得了七星门甚至于瑞和老祖认可后却又完全不同起来,不论云开出身何处,来自哪里,如今却都不是他们能够轻易质疑。
“你跟清泉伯伯道什么歉?你是对我七星门特等客卿月明先生不敬,要道歉也是向月明先生道歉!”
孙念可没打算就此轻轻放过晓辰宗,别以为她看不出来,晓辰宗不少人甚至包括开慈真君在内,打一开始便对云开有着本能的敌视与恶意。
是以,她特意挑用上了先生这样的敬称,就是要告诉晓辰宗以及其他所有外人,他们七星门对于月明真人这位特等客卿可不仅仅只是挂个名走个过场,而是真真正正的奉上整个门派座上贵宾。
对七星门座上贵宾无视,便是对七星门无礼。
“……”
晓辰宗那名弟子没想到孙念一会如此不依不饶,因着他也清楚孙念一的身份,倒是不敢当面驳斥孙念一。
可他同样不想当众对云开道什么歉,下意识地便看向开慈真君,想请开兹真君替自己打个圆场。
“念一说得没错,月明先生是我七星门最为尊贵的特等客卿,以月明先生无礼,便等同于对我七星门无礼。”
清泉真君自是看出了对方的意图,却是不急不慢地来了这么一句,明确支持孙念一合情合理的要求。{"de":0,"t":"NcXxS64b/SSWes2cb5t4sPhGVR7zd4e95tY8pKh9gG6tzjHVowdHW2OLQCPpXpDbxetquaHx/nZ5ykyaOQ8C9jeuVqFZzxbcAuijkBHI9x/hO7EZ9uVOXs92BMz6nvwQQ2rT2R4K4vrT6gf3Qgr2vb/1c5WodHsk2v2gFG1xzx74nqS1KpHt1ngB0HlcUQkeBJqSU6JVgskjIG+xQUP8LQcA8zkWOlvojk/scEAFxP+x/JFPtfzxSMkRlILgdgr78FuG49ty2vOc3fUYcOwh6e+KxA+yvL7+N1kCvhHF9KLKwjIwYIcybcfA8WZgvbGDUrfrtbklxVGiR0KxhS1Z7dBE980PJWLHQL5f7OLbIMD82oLnsFW+b0r7z/khqnOnSPYlIGVNe5uQVJN0S3Vg2akGaLHl6F37U9sdB8UV3gVQLOg1d/5wOBlob15velVcep/wlIRga6Us69Y0kb7ofUEwVkUTlLLI6tyMT6O5VyB7OzrsX+ZIOCCXhJZ7+28zk5z1DIp+oGJYgcBFbb9Zt4yDAL2IUGZICLaoQ0YsVAE4XiWlP2xcBgx+LlXpqnUANWxOzE4deRLohnSMq2WGRX+CaARwx5sGBl89R6HJ8JJ8z13yd2E1GaLxbLPt6Y1glULquOsdthxI14+jd/Jpuf/e20Ozu+EDgKvTZkzDBdSxSw/4l0Ku/sH0u44xt6hFZpa0F7OSSlzkfGZ2IFgMLE1VHgtL2q3/6fQ7H3iKS0HUsFzfyV9OHLG8dOdsSXSKjO77nf0wizuHyirTo768c1a638WtFH0lGMsn9s+gh2CTBspHst9KyNAehZQgykAy91Ql8v+OgjXLqDIDEDRSlsQolDJkF/fBNJ3Gxi0tDKUoouH+86GhLHbLPfrTV4WYn+V03KfoztH0BXG36C2j2lDtPfewanhEA9R8S4AFkJEpIpvkrTL5dbqYerO8Y6Kb2lDJDtoqyzdX/FIxi/iXCpzI+Edeu+J+Ojx6A5qBPjs4O6DIyT2Nsq6MdJAVlpJOXd3vRD0ct9h4/pJQJOyZ0i5pdGBHunznULpo+n+q01f0Vh+2QknivZIfFLXI4k5qA5j/wBx5pnDiQfoN6URnqpXZInJEodEXj6WSzvOdWO4eKDPgPQMGoEejDhMYclTxF9/vdSOAAqUtERpQU3cZ85rMzZfdsAAiNaSbdXvxGyDsob5riE4MFvwiE+f3Igv4KWe79TkNqJ4R8/5fRGeS64deG/Rk/808RrB1BhM/euz5x2FkyqKYtpgr5fAIgAUA1pGaaaXh3RwZhyYCZ6F6kpbgURDVzgS8b1Vjr5e3J7hSo3HGCCrbsfdwCFoOs3s0Bkopy8yNRBfMBv24EvoQc/uZLZU/EoDINFT7GOdJgc8WLk6ZtXIjvwdMBF1IyvGNXUMqGjTHd7yUZ6o39iqRMNp/NsYrHb1GcPpKMs63rlTIfTzEoHwX+eIgq/BYJAvdcsaIzMHiT6k30XjvJ71AyvJfTTavhT4W4aekvqtfAAeui6AEdJs/uzAKGJPo7fUT9AZZYtAPNtgxrgfGx5EJJB/9zR30bV3Vfkjecz6L2ZAthrPJUGsipghChIEIQ2XTUMd7ApYdNzNf5bLJX2k5CyMhxVawygSb1tT6bhOizUxpWyxW4UyeX1BPUYRDM0RJdjJPAtQIyA/UxEQwdKgRxr/ZB4VV0jYFpJTWHZYzBbas+CvqaZU5SV8pRsg/PtYGM5G/+qTLxqqERPEQxowezYSvZ7Y3Xs2exZNONlNU/0clo2k3BjUlOrdJKj5URnpdkCewlLXI4diiLfSxx9EY+aPbQJVE5gfTS5dV35telehvWI3gjM7fPoxiDaK1UAq4zlha8lbS8YfohbfgLvHd/ZX4PKykdYr/NkxrppDpDuIiz2LA/Oilt5oPQUjojTjxIzje4HMKOpni0Sze80N7gOxdUGWkOexMcIkDXWIbV0H9QITj81Ltp3pB4eBeXSnYeJzVxHwuWheL/sPpvv2AiKhGZBTBTM9Qurs9bxjJgZHQd9sEL9GV31UTZ0o/J5ji43y7unazEJeULU6/u+sYoFpGnVa74M54rhG8Rsv8PXhQuFva9/HCR3dHDCAyT+9oPG4WibSA6xMjLb95fCPbFhzc0SsAi6ieKiR7fkvS3JdVsoSW2i6ZFgigxwRMPH0Qt98wFzINbfZqJuAfSBCYk+KXDJ71AW9E4q/qfHLWjRgQILDMlblkWKSN4SAxs8DT9wN6qqa5x51N1n8yY3pc6H94F7Djef3rB9lz9rj76Qh4y6JVLEoUY9tlotzMG2/l4o5UlpG3nA75jT+69xpAnFsqFl7yqRGxjfkaaO43s5144chWQbURkpOf5I6sTxy5lS6XxtcRQLgV4O6vBeLGsX4BkGtEB7UXPfBKMnb2Wg6siX38Ga15W7hn8X2qX195AJERbtIB7SxpN+/2yrPhJ5NHjh2enarzeJkOZC5E67qLxA2e6aXM9W/aIh8Na25kUoGS47kfeYr3QJv0yu1C5IGoeCAzDKFIejkG8JGa+SC3ITLEg6uC+d6B9pV7jSsx+IJE+pSyMBbFGRuzuUHWb3l/Uc/3qTX21VrNcLWYuVdl0Zr9qTHs4kKN+t1ZD+srlyr5OiE+1Cgv6BWtCsR+xKpyhI4sIEvVl6XJXq415EgYfA18sGpn1bBpoOXGLgoBwYEtfSiiDPGrWahkJn5lOyJZy0KA791juLFn+0lwK+M9Ihj4Ed7E8/gNxRDM29HhO2/8agXSb4eySNpVOUtXZt1hHA5lyyyO7EcX4RThdYCTkkTMvI/VSSa6og3Bz9jS/H2BSqTVSse+gSIL1pLQP9klj2aiuzNKW5K4P3LnuZaBbNIaLwqF/gXSAIff1fqujV4zGZXlWeuhyNjUMnWoJtNk31rOaPBxQQkDK6+C6LrhM1yVSqCSW4MeT6yuWlKzCgMZMFki/sBrI2QHVX89K+WieYeZUvBhqEaKJoHTRkXX+3QTBtfZ8apJpISjoaI962IfvRC7gxy4IWfZ5RtjIXvDUDO4n0wiP/fCc0ZyxgTvShjfpkYTsFyAEPk1Uujl/Z2/EHvzuMxd7yeq/xD5FUH5qhz+UyRAUStAOnJuLcpuy206ZA/EQso89HYNQPhjqfxchQ71DwRLPAVeiA9O7D9KGwvw7+Ty0giVBQivTU3LpUZKdu880TBqCkLKUVif2q+0IJw9ikzUH0hXMWwXjI5A3Abe/HA6kTy38fJ6Ili+kvcKL6YJgxv6SnbSDprr5u+jEhUe+8EOJ0RO1OfC9F6LC9Oq5ps5Ifzr6aL+X4vC150Xv9AgrRaSpJozbS+SGUP0zy/gtDD2yq6ST6/wTq6X0O3vkkeOOwzktSB9Vy1e2J+vrxnLS1lU5zxf548ZAyrnU79bwfNNAf8YEfyBKNXhi9IyQAPPXtt6HnjNPJnARJ9v/0vnXyKCIGo8Drkvl1Fdv2xXbPVTasQ6I+Pc/K/t6lMuVWSYM4ybdRtU644iCoToF37F3HKCjEE8d1kxDs8pyx0HU3fdOzawdrkx4HSJh4fPdZvsQlAgFx5n4w7T2rbUQWBhCjMqAfRzHlD7F2EzHuA3K88gM13yugZlls2PYRllAYsL/CyQTK+Pl0CCvj1H155fX40X/7JU0E34cu/PsBVFZs4Y9zskdXb3TAkU2vK8zX1CKiKLyldAyN2WxiBMQdY1xqxyNdTzys7769qI/TIjDOVeq6s1ZfljiUXPfXOGjR7IICTJ8hEW4+yC+WeUlAS8l8+5KDfzp0vPb4wJ6Ye0OuBW+BdNwHPzBxGaRkRajKNHZGuYih2J6d7f2KD7Xddp/ebK5OqTcZ6J91yPkjMsuou0C0g0WBKY4p+yQF3Z6BjSOMXoEO3Kl3Vf5u+k+fFZnf7NtFhUaKzbeZ8XAWagFJuhqOrf8KjLlfVtjxIj9+Kt4yFel5HjZ5fX0yxW8jeQTFis56EdERhavG81556gpgMWwHe2PMv9UV5xh1cVWlyz4DqXyEuJZ0E1Fjis+YGZ4/FJUUkeRoFMgnMSTGhWF7MByJPjRBHLCxciH+oLhKDhW7zj9MvaUnSYzU7SPFOICItoudbx4LvoNAvS3QuTu8D4sB6P558yo6erl7e3dMKQJb6Gvi9tIoQdawnKGt5rsQLyT5qJ+DoX2lbqHQcgE1Mss3wKV7+qTt3gjLXEcZEFAh8Yall1HiCEu2pLFejYQdfirzOHeckv2Oy4DYW6HGfKuCOXi8JVHo9NdnGbUzkpFUkXtkk14VJAtgDcPvKHO0hFH0c8c+g0a9DzZh3jWv3qttX7vfTCPt+y2PtgBVf55+5M8bFoireV/ezcb1z4y4kwI4xiw+zCqcUg5ZYev2kSPYyxWDhyXqaIhewBAIdkzKBFuQ6JLHdgwIY5GeSbCaXBIJkl+1//B6qlZqh4WXZ3yX7JWvGoFIMQ5zeKOYsLDctiVhSY3Eqwv4u/iYtKUNJpGQGKtSy/SEBpnVErpDLf9wVeuU1+5Giw1bK/qENVQM7DlI9MFjHMBeSQKvhw7DoxIDTCFOdKZegQaHAd+qP/KXXVax7cDXV1M/5xvXcKb0FU4vt+6U6nqh1zn6AuExCcJxOgEkggf6x350EDL1+UH8b8jiBVyeyhSVdb5t/kr9a0cEWgX8eW/14fgrLz0f9zMNlhLgrPPgtx4w27ri1tAV6Hk0U/T3iREy1Nn46LnZFicqLP69UgQ13xw1/8OqoXNJLkskN84rzY2cGGeOSddNKWupnZMKgvkId4MwSXZ3Upc31dD/rgYKS3Ar2gfMFNGoKIB2LJx9T4FihjW64/SYgI+F7iUIJUWJMxo7S6lv3IrlQzyNH5T60uohyd2NC6yHb5WbQK4dkGQ3xgMQfvjIfXhB1w6osbdJQ3AN+kNsL5wrZMeV0w2X/0k1QXjl1Yhq5PLGXZdrb5AEbXayR4aQQAO1bRlkku2kODeWnrPl+CX2aeg5SQjZlr5JznCEfe4OoPQ19KzVXEH0gLd/u2Af9R0guD3udxwp5MC8zBcpry/zvPilxEVRg8FGPxy4ZRuqGynGl9wMju/odQCAdHC92Fbs/d1q2GjV5yNN6+UwnLN8ZVZjxWcaulkZTgHg0tEz3V4Vqp+fIFVTl3K4t6vTFsqWsh7bWEhBi6vrH2DvUzST3DBqw+5WZLDK62Eps3i5vHSC8qlZjUnbUEf9VDNaOSsF+7rw16VyoSboOc2j1oy+6kG9tWKTOKlq8ktHlzf8POADswECMO6eqDUhLrBMNPA7yvJ76iOGHpXQZdz/L4Ox9jP/rHuOWUsWiSX4epMtJN7YNEzYUrslAkty/8esfUEvi3BYrT5ZdzxwcO+EhOkr9T0y1zhHYDxOz6u9Zf17FdYjRAQLwuRiR+uGEGxyClfOFDESU6q1pjcPhlTYwUvsRM1V4BVFDpZb2BT/TLWKSXQy5MdJWlduWyqlb0x3zyyXpUZl4fcgCa8EShURZwnCiv/wBZC4gEo+tpL8wt4//IwDjJp3gEibabPSL+l/VpUJwnR1eneHYFb1zSJwPZUvF802WHVvR4Ez+Uo1T+23HGOVxuNsXxdczttSEHxfg69LBrT2bUD+J/LqyjZF6PTharRIrkb99jK2pKCYDWulKEcRj1cB12bZPigO5GakcXEUfibMOKZTUbNjQursePYvjk76bILy9/LBzSzQJ1k4nob1pJ/yQK8yHRdwVagzqBX692SQ4QqdS3Ni696lvxNrcCPTqa2C1tGSWv67JrG45a6KI5f5snaA7rPu08sRsIwXj5lRs5K+DvJk6g+VIr3GpPNT5Bv+q0hMgF0rrOIa32xPU2yiiptBdJ0MVlZBVOsM1tx54rdcZMZ/WA92U++3ZvY766N8opxba7U5Wyx5oV+2wZGbV5GEzF1e7IHpnneh/0VQOrxWH1pJtMdBP1Egk8T172Zdtz2G7yydlQa6rpptbGB49H4Li0RpPUy4BupdOKE1DtjzbZbl3COapyS2Q964xpUiIwxP4NqQnNa/Q0FjAUhyYM4K7uDx6b1JuNqN4cTEAF2rhj7Ejuvo22Zkh51L3paljiUDqqYTCju9vStU66Zw1A1yLk8IZ8bfKtLYL1odINiKNNTaDVg+hRlgAP4aLnSGA8cW5KB9Gl1Cv9XWuPDuEyroSrSz6ho+Z/SXogSIHIc/M2WsDFaAA6lqetXERCQxCDAT3+UyUgpaZUnxOIqLHpyanHz3Ac67KSP+lyia++dFoODgONf08Nzl5V/YxvU2+68QssAZuapS/L+Ru5bENqidOaOfeBuZM4U/hu4cQkIEJLbBBWd/C4r2EMQhvfj0AJM0RXhyiBxSfa6xXNYZF4dwHPtEZwaf4hK/y4UjqlckW/zFph2QPQjydff56TaR7apnl6T62ykBT8UXVklqpLHKKoStl/oYYXEGJJlHryp6BUjh0A6EXgs8GHSjJPM2spvi+q1ILl59HPM+76jh5blRCl5JK8A7HbAKUr5QdPxS/+JTvVQ0EVZp0lohcGBLL5dtsqrGSn3bDJfi1CTl98yHuH0eaNvht1Gvi8Z4WWnEJlCyZcyUz0faJx/QBjLvtoL+a7KOBE3MEpi8rD8TSHd5isRqb5kYhebe6fPIWekYDx9KKk6Np32zRgv3XVB/dS9RE6/AL+GZH8VfnA4bDIrA7D+aL0rTzFAJ1IkCQShuVpZgsd/MbWdfx1KnMeLGvfORsYklppHYjyrwC+5Rf2je05g8ls2AdAMv0xowX7z8zqF4Wse0E0RE76tdiapDHl6uracSesxUhfdYwS9HCGYIk0X9bynUdZf7FfuBrHZeDErFZxOBFYiz5N9X41/EoMP+ywrdY2V9CStcKi7LT2OFynOqJ3tguJZZU99f6EaYhWYBwhGYUN3SKtMLDyUvsBbMQh9uXvrSE8rzD8X+rylv65FEQXyaa789t++4p3wSJe8x8jPDXw/LeJHnN++avPMfP8pEYCYFZ9wHi2i+i0klyDA6DSAuuEMfN4EDj4agIeA18jRD2+nLuKHMWDgyjZ6KhSrHF371QcbXguLdPuG/BJja2NEEIPAQ6+IVIEtRAYMSHSVrb9f0diwAYgrsKYhxfLlqR4KViRyh0zPZ7n/KgzgGkQazVZlr7noElo9j0yUxSEKbysipdJl0G7J64tFUbuwW4GG9s0TAZaDDAzK8G386eU7ac22WC3Cue7bZ5xfLhZ50KCg2Twa3zBrSzIgTTMfLtq93B+w9/Q7cuY/Xqo4U9VyQOPb0VdhDdo6OW9GP7qF4Vu3bcZCXxBdH3IrKudfM5YHMr0/ajsfREBdLQnQpAhyGvg2g4Jcqg7ByKRTsxPldCriTipz9W9aiSGa/UaK2RaVIPFAJP7crhF3Hq5W3cxvIhpSWrzME/utr4h9z18ZZQ6ZVPNBHhoDu+t73dc4L5oOi3R+PHcBULXStqr8nTrDu95C1LSgP1YCSrqKvK+LewKNpvY2waGszZ5aXooU3Fa5WBD8LhxRH0wxlPuYk0u89r11YZQQtNjGzP9jAo/EE9yIMwzTcPdyOE14+G0h5UY+ap/NZyoaAQz5epScB0F0edffPOuod9w7xFk9LKfyhAkiNC8ZRwZpJXXMHTZu9cWYy9qffz/o32bJRH7Ml6EVVFBjYwA1a8cZGeO23IWU4+qNzPoK6E/YJFYqvguIpbZZHZ1Dy86eh9xFViOwjbVxuyUqiizQoujHu2POzL5RSZ7I/+4jndqbZfH0+36z3C/SSg/u4KMPfPug7FYh0YlO7UVclXgwvEXHqiBegSo80/Vz9EpZdjTkgRlMKyeuD/zaA8v9KQXgFF6GzXG1gkQHX42T9l7N+KF+5aNiI0XsuHFGth2joqUjN8Ab6igFRnilh7jqTLUN/7se0j035plD7uOgcdV3P6dMjEgkR9YnDi3WHL129XNsrzjx2TBzz3eX5QFflndIW0cHfgK9v6QKg1e0Qta4YkWhEj4rn5t6Y58D2lWJHf1xVIqy4RX9VJYZXuQeVO+tj57jnvP1k87lYsSBaNILlFHrTM4DLDrGBH6Bs82Od4jzhgM4yC5QxooXtJzfVNIBnhFX7EpR+TNs7ZEJ/RlPDQln3ZSY8gTuVGEC7j8CASzDGwfL75+KMkOxnvUyK3qUb+HkEPOLISpBb15ePKrbARICPc4LVBiTkLH9LBzIXwS/8cqKX3gpOSIsIizAb6nxytoBh5uGAOBBOyXq7hx/SFaqI/Vjfep+RHQk3XSfBGH/aw3aY7ykOecT/rzB9hW+QqRN5xH/HRFAu4EBrnpxT1K6Ax09XHWdCI+R0feazlRagzh/pSc7bGUtYD9hgnNAsIxLywhry1jcvZ6uUJy8K2lPTCY8lPgMwf9SG9V/+IKNkFq3q9EUIik2+RO9Yh5Fuvq2CSKxfaXOSFdKzUojP7WbGIDH2ukHKxO21HMXHaTEnWdQWTDfpQN9LR7kaqPPtDuay3kaGlgGPfDJz0bQrBYJekjjNloGAeFJrSMV37643SfivCykfQDk1q7M7fU8qdiIBnu8KqwEMqeCzqQ/b3RU8xiFCaYG9K/DYQfFanRAeighpFlA+CXHjW/w/4ugFzKdscRCG2csBgfUCJACD6ytBYdQ39JOssRVY3/vaZqJ/X+gY6h2uBgLTSWLEP66juKFXb9z9CEjl/ztUsgMAIyG1J6cK5Hx8TTsBNK/zn3HsDdTWilXCdc6c+I36dPqqBz3NIixt7a2IAsUEXeaeIctU7Feoye0J3icy6tS348P6auvQZBFIAfv15H77HrrjS+xTFn8yh2q+CD6xlSElR3RWE71NQOtSeVASYLh4pbgZpx7gvB7wAk8Y2OywV5rQh6ZhzfniW82NUKqqrvVLKiMu9pXpseYXzhWA88ZRByrs2UqNv6cjJWq8wU6SC8btS+ebpzL1s8D7aR4JHGRdM/4qvDHr7HHUozsrHUAxHDB1s01PY2t37waw9fJLEet3ecMdXTevwJjIz26ne18YSlX8biOkwlGeVBi1kd2Qx+YYPayKVSkfwK26O+QNi9t38dBbirb9SSFX369x6sICWAHxDRY6sgf5xGbsfoB91iIbHbnL+AW/bek0ZjlPLBExdqwsqw3i0UibJuYTFjnjpxC9iUSCdgUMppuBP0OMbpYvXDyYr6vS4ckkF0YfSgyvONvl+fWO5DfCdQYTWebtpRW8cZ04T8Q+vQZAsZl/XPeFNRSSP111o+96eHVoIgM9dUW46KkA5ShUYJOP8Lg7d1K69ebUuiIhDe/2btR52Oqvn/qBRsSxahTKboPjZF7kqv5grQPHHZ71bRjD0R+JelefKXvY9dLJkwxStgi2CzzuGVeihyEk34H+ST9nfeuUbWbSsMVe0SVUXtCE6hGRdU5fyEod8WEcZlD8DqRA+Mc5GPs09TvUIqI7ZyPgz2Ngs/8dV02OuohUeVVYA3fIIq4pIrXGpTp1AsfihEQQGwh7YcP4rGBQ8se+ns2b1pD5kty1SkE11VWaxJdgoDq1OvXldyDG964AQ128DLNO+zgYMwTSfQQKOSgQVJ7dZJdqlFTjREnKhtr82SrIyYYh1H/F3F2TDbPx4pv081wC8rO/urwQ3ESVIZ/uNB/eLn2J/JDOjpVsr/b3Bqhh7yaMxiR6l/KTtPTY/iWPIGjB196P2rCk9oHgzJGIySKITI3V9TSOBitY9Be3z2ZPMBRsqbycIfSi4yVD4/7/bpiaFRGU+asY/xGB79FWJuQGXYh9bZjAOsYx066fbe3Ab0GVUJrC9WWu6Br4cvxa7uI8f34va6IQ3azxlv1rG7tfbunPZaH8+4e+qUhE57eo964AU3U93wk2pyesV8BwlhL4VODjK4UGiLT9MIySMG7nsbM6CIeQAw/K2bzeivLWsqhfTzeQXLw+ykEE4R+4sgWyxSUIKjnXuNVpCRtssgkHYgTbvNu4L+GMNQlFQqZJLZaevDG74iudstnKPwUQ2gcu2pW/UfxxJdfvI2tpSxyEjsVHPJwGNy/qZa1HrwngFcwfEMYRAheqANwYkfHTGMHcig+vRDXqUaKQTI+9W+xjbIGvVnyHkkrapHSBpMkWsv44iZNQfzWtSjvj6XyGxYfOHsP4ORQ2YpIu1EA4+CPwcDPYG0gyRDzu9hUb80WVyl6IjuJu1Aw2kjERwuXz0Qj6Eb9h4AGTMlQxy8wfOS9IVxj3VJ8TXhqeQp8tF+/i+I5g+2B0VX4vYpOBG9CFaYCIHpF2JFO0YE0bgJcUu9xaA8Y1X0s24wYu4ojohpGW4/yjLnxrGLgFxehnR15PHXCKhMCuesg/q4pxMzYoJeOUviXNDZOSnI5o702AM1sxgMaa/5E80oouc20etaR2LLjz2oB0JFBg9ldcrpaXR2/tWIsoA07fwEiY4QfEaxYbJ3DO5rbEbjzedXHhZoVj2C2gpH4WWOLV2OgDkGKgUST0dkYZ77EUftJ0h21d6V4ZEpakgELRsKDWS5iFEwPABkXRy1OAe/pl1ka4QUxVX1eFY9iT6c0bOeVpev+q3h93xTZE5LhVNrMYrv9BFjsvR9lv1ssdTlUUcjQv15cYLiUWjGUOHjrxKVt4fuuWi26oXhfdLLc12dS6kPhgakjA1tK5R9G5jZIhYjaBeaJb1+75kRpMWGeBduTfC1LscMpI+xwp1iFl/sJ0Xwbfk4uE0XpcIUoYk2F2Fn/Pn3ajf2WVUpsMlI0U13Z1TftEdquj3ZoqwMwSI=","sg":"","type":1}成为病弱女修后正文卷第二百六三章巨大的洞口仿佛带着魔力一般,光是看上一眼便让云开忍不住想要进入其中。
等云开意识到不对劲时,自己的脚已经不受控制的往洞口方向走了六七步。
她猛的回过神来强行止住了脚步,那种被莫名之力操纵的惊悚感让她不由得寒毛直竖,生生惊起一阵冷汗。
并且,哪怕自己意识已经恢复清明,但洞口内仍然不断传来无声的召唤,仿佛洞内藏着什么惊世之宝,正在不断地在诱惑着她进入其中。
“滚!”
云开一声怒吼,直接朝着那道洞口处甩出一击,而这一击她用了十成的功力,没有丝毫保留。
轰的一声响,似有什么东西在洞口处挡下了云开的攻击,两股力道撞到一起最终彼此抵消化。
漆黑的洞口终于彻底安份了下来,不敢再朝云开释放那种无声的诱惑,但它依然竖立在原地半点不曾改变,宛若张着巨大血盆大口的怪物,默默等待着其他即将到达的猎物。
云开彻底不再受洞口影响后,扭头想要快速远离这里。
直觉告诉云开,这处山洞极其不详,眼下哪怕情况不明,却还是能有多远便先离开多远为妙。
寒鸦岛突然发现这样的变化明显不在赛程安排之内,她得尽快先搞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整个寒鸦岛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以及确定这样的异常是否会不会失控影响到比赛,最终需不需要提前中止并想办法离开。
不过,云开虽片刻间便盘算好了接下来的种种,但到底却是人算不如天算。
刚飞出去不过二三里路的距离,她便发现自己竟无法再继续往外前行,一道无形的界壁直接将她弹了回去。
云开试着破开无形界壁,但那东西根本不受任何力道影响,别管她使出什么方式都好像打到了巨大的棉花团里。
想要强行破开基本上不可能,见状云开又绕着往两边转了转,发现结果都一样,她的的确确被封堵在其中,差不多以那处洞口为中点心各个方向二三里内的范围通通被围在了其中。
而此时,她的神识也只能覆盖触及到这个范围内的种种,关于界壁外的天地仿佛在她发现界壁后起,便被切断了感应,除了白茫茫一片外,再也探不到其他。
所以,一时半会儿,她是想远离那处洞口也不可能了,而这一切的根源很可能便出在那方巨大的洞口。
意识到这一点,云开索性掉头又回原来的洞口前方飞去,在离洞口三十米开外处停了下来。
重新再回到洞口前,这一回云开没有再感受到来自洞内某种莫名力道的引诱与操控,大概是先前那一击余威仍在,那无形的召唤倒是没有再继续纠结于她。
不过云开也没有在意,一边仔细查控着洞口以及洞口附近的详细情况,一边更加小心谨慎的保持着防范与戒备,绝不再给那洞内某种危险半点影响到她的机会。
光看洞口外面简单的结构,洞里面的空间到底有多大很难估量,进入之后,洞口应该是往地底深处延伸,里头到底有些什么更难预料。
神识一旦碰到洞口处的漆黑,便立马自行被打散开来,任是如何都没办法继续往里查探。
云开对洞口里外相隔一线的漆黑有着一种本能的厌恶,那种来自生理上的天然厌恶,没有任何的道理可言。
她自己半点都不想进入,若非这片区域被无形界壁直接封死出不去,她肯定是有多远便离得多远。
但现在再厌恶却也不得不从洞口处寻找突破口。
在神识与攻击都对洞口那片漆黑毫无作用后,云开想了想从地上捡了几颗碎石子,抬手便将碎石子扔了出去。
石子倒是极为顺利的进入,显然真实存在之物进入其中,并无半点阻碍。
“吞天,你帮我好好感应一下,这洞口里外有什么古怪?”
片刻后,云开将吞天放了出来,让吞天帮着感应检查一下。
比起人修,神兽在某些方面的感应更加直接而敏锐,这是种族上天然的优势,没得办法比。
“咦,什么东西这么恶心?”
吞天才出空间,便好像闻到了什么恶臭一般,竟跟人一般抬起了一只前爪捂住了鼻子。
而它的眼睛一下子便看向了前方的那个巨大山洞,望着洞里洞外一线之隔的那片漆黑,整张狼脸都快要皱成了团:“我呸,这什么恶心玩意,简直快要臭死我了。”
下一刻,吞天直接便封闭了自己的嗅觉,不然的话,它怕会当场吐起来,哪怕像它这样的肚子里头根本没什么东西可吐。
“除了臭,还看出点什么别的?”
云开倒是没有闻到吞天所说的恶臭,但她丝毫不怀疑吞天的感受,看来洞内定然是有什么特别恶心而且十分危险的东西存在。
“我都快被恶心死了,别的也顾不上了。”
吞天摇了摇头:“你自己慢慢搞吧,神识探不进去,其他的除了恶心便是恶臭,再多我也看不出来了。我还是回去呆着吧,没什么天榻了的大事别再叫我出来了。”
说完,吞天急赶着回储物空间呆着,全然没有与云开一起共患难的想法存在。
见状,云开也没强留,手一挥将吞天又收进了储物空间,也没非得把吞天留下来在这里恶心得不行。
而就在吞天刚刚进入储物空间后,云开很瞬间转头看向了身后半空处。
很快,几道身影朝她这边飞了过来,下一刻,那几人便像云开最开始一般,像是被什么力道从空中猛的扯了下来。
“哎哟!”
“砰砰”几声响,有人被狠狠摔到了地上,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这是怎么回事,谁这么坏心眼把我拉扯下来?”
摔得最狠的那位爬起来,自是恼火得不行,当即便下意识地看向了云开,显然误以为刚刚是云开突然发力将他们三个一并给弄摔了下来。
“看我做什么,与我无关。”
云开淡淡地回敬了那人一眼,不是她的锅,她可不背。
至于她自己也是这般被强扯下来的事,却也不必细说,因为又有人进入到了这片被彻底封堵的区域中,很快历史事件就会自然而然的重演。
果然,在云开说完这句话后不久,很快又有人从天空中失去控制狠狠摔了下来,接二连三的越来越多。
最早质疑云开的金丹修士,早就已经闭紧了嘴,知道自己误会了云开,都有些不敢再直视。
一时间,这里的人越来越多,无一例外都是被扯落下来,唯一的区别大约就是有些人摔得比较狠,而有些人不仅没摔,还站得相当之稳。
人越来越多,发生了什么便无需赘言,而这里最为显目的巨大洞口自然而然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一些认识的已经开始三五扎堆,边观察边议论,显然对于这样的突发状况还是相当没有头绪。
谁都没有急着行动,仿佛意识到其他参赛者也会在他们之后一个接一个以各种形式出现在这里,所以他们索性不急,等着人聚集得差不多后再说。
云开见状倒是意外不已,毕竟她最先被扯落下来时,便是直接中了招,差一点被洞内的某种莫名之物操控引诱。
也幸运自己清醒得快,及时挣脱了那种状态,不然这会儿早就已经进入到了洞内,还不知道如何了。
可是在她之后摔落到洞口的修士,却没有一人如她般有半点中招的模样,这可就有些让人费解了。
难道那洞内的东西只是针对于她?
还是说现在人太多,或者说出现那样的情况存在某种特殊的时机与契机?
云开很快没有再深究,因为她的身边也开始有七星门的金丹修士靠近,虽因为不熟并没专门攀谈,但七星门的人却都不约而同的选择往她附近聚拢。
显然,不论他们心中如何作想,但当着外人的面,他们对云开这位特等客卿还是相当尊敬,无需多言便直接以云开为首的态度更是一种绝对的认可。
“月明,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寒鸦岛突然变得跟以往不同起来?”
随着孙念一的到来,云开身边最近的位子直接被她占据:“还有,为什么我们都会聚集到了这个地方?”
“你们能够联络到岛外的人吗?”
云开摇了摇头,表示这些事她也一无所知:“如果这里头的变故并非初赛策划者特意安排,那么此时,外面的人应该也已有所察觉,也许正在想办法联络我们或者解决问题。”
“联络不到,没用的,按照比赛规则,所有赛程没有全部结束前,寒鸦岛都只会与外界隔离开来,任何人都无法提前出入。”
孙念一在最开始地动山摇、周身环境以肉眼速度改变时,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联络外面的清泉伯伯,甚至于还给自家老祖传了讯,不过显然毫不意外的都没有半点反应,根本联系不上。
“那看来,这回怕是出大事了。”
云开听后,说道:“我们不只是被困在了岛上,更为准确的来讲,我们现在被困在了以这处洞口为中心方圆二三里的范围内。在这个区域里头,只能进不能出。看现在的样子,所有的参赛者最终都将来到这片区域,一个不少。”
听到云开的话,有人顿时站不住了。
不少人纷纷结伴朝外飞,试着看能不能离开,毕竟他们先前根本没有意识到无法远离这处洞口的问题,更多的注意力都落到了其他方面。
修士飞行速度极快,二三里的距离对金丹而言不过是片刻之间。
很快,那些飞走的人又陆陆续续的飞了回来,直接证实了云开刚刚说的话。
这个地方只能进不能出,有无形的界壁将他们牢牢封堵在了这里头,根本没办法离开。
“月明道友,你是第一个落到这里的?”
来得比较早的一名修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上前几步朝着云开抬了抬手询问道:“我是风涯门弟子,敢问月明道友还有什么其他发现?”
估计是因为风涯门陈真君对云开的态度,所以这名风涯门的金丹弟子对云开也是极为客气。
“是!”
云开本也没打算隐瞒,见这会儿该到的都已到齐,便将自己最先发生的事以及自己的一些发现如实道了出来。
“所以,我觉得所有人会一起被扔到这个地方,应该与这处突然出现的洞口有关。如今洞内情况不明,但十有**不是什么好事,而且相当危险。”
最后,云开补充道:“我建议大家最好不要贸然进去,最好一起齐心协力想办法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怕不是搞错了?这里哪来的恶臭,又哪里来的操纵与诱惑?”
晓辰宗的金丹小声嘀咕,一听便知道对云开所言并不相信。
而他这声看似极小,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可明眼人都知道,那人其实就是在针对云开。
毕竟修士的耳力何其之强,特别是到了金丹,莫说是小声嘀咕,便是再细碎的声响也绝不可能逃得过众人的耳朵。
“有本事声音再大点!你没闻到,你没遇上就代表人家搞错了,代表不存在?你以为你是谁?”
孙念一当下出声呛道:“你们晓辰宗的人还真是屡教不改,真以为自己……”成为病弱女修后正文卷第二百六四章七星门的金丹弟子通通跟上了云开的脚步,有孙念一打头,他们更加没理由不跟着本门地位超然的特等客卿一并行事。
而风崖门与御兽宗的人,见状也没有多加迟疑,很快跟在了七星门弟子身后。
在从众心理的驱使下,剩下人群中不少金丹也纷纷选择挪动了步子跟上,以至于往无形界壁方向前去的队伍越来越庞大。
事实上,云开所言是真是假并不影响他们先跟着一起去无形界壁齐心协力想办法破界离开,毕竟大多数人的正常思维,在发现被困的第一反应本就是设法离开。
至于那处洞口到底有没有问题,又有着什么样的问题,暂时并没有那么紧迫。
这便导致了,最后跟着云开而去的人占了绝大多数,只有不过两三百人选择留在了原地。
而这两三百人中,除了晓辰宗以及与晓辰宗关系较为密切的一些门派势力弟子是因为云开的原因留下,更多人纯粹只是懒得再跑来跑去的折腾。
反正再怎么样肯定不会那么快有进展,所以没必要着急,要是云开他们那边当真有了新发现,再过去也不迟。
至于眼前这处巨大的漆黑洞口里面危险不危险的,他们本也没打算自己先探路。
这里发生如此大的动静,岛外各宗各派的元婴真君们肯定已经知道,兴许过不了多久便会有新的提示到来,他们照着做便可。
所以没错,等着便好。
“唉,也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比完。”
有人朝身边同伴嘀咕道:“好端端的比着赛突然就成这样,也不知到底是哪里出了差池。这眼看着离决赛不久了,拖太久的话,不是耽误风云城最后的决赛大比?”
“你想太多了,说得好似你能进决赛一样。”
同伴与那人关系极好,也不怕打击对方,直言道:“咱们本就只是来凑个数,长长见识,甭管出什么问题会不会影响到决赛,只要没性命之危,总归都跟咱们关系不大。”
“说的也是,不过七星门对他们那位新任特等客卿倒真是相当看好,这样子,怕不是到时想让这位月明客卿与七大顶级宗门的精英天骄一较高下。”
被同伴如此直言,那人半点都不生气,反倒是兴致勃勃地谈论起了云开。
谁都不是傻子,别管云开是不是从哪个犄角旮的里出来的,总归既然这人能得他们墨州唯一的化神老祖青眯,能让整个七星门都如此重礼相待,便已然说明绝不是简单人物。
指不定七星门还真是想用云开这枚奇兵,在风云榜大比决赛上一鸣惊人,好让七大顶级宗门都不敢小觑七星门。
“段师兄,你别听那些人瞎胡扯,那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厉害过七大顶级宗门的顶级天骄,等真正到了决赛之际,有的是机会叫她认清现实!”
晓辰宗有弟子见段家铭不吱声,只当段家铭是不喜听到有人提及云开如何如何厉害。
毕竟当初在南华宗山门前,段师兄擂台战服给云开一事晓辰宗知道的人并不少,自认为还是挺理解段师师兄此时的感受。
“没错,她算个什……”
莫三附和,语气极其不屑,而他正是先前在寒鸦岛外当众质疑云开身份者。
“闭嘴!”
段家铭冷冷瞪了莫三一眼,呵斥道:“先前的教训这么快就忘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们当真就一点都不长脑子?我输给她是事实,你们更加不是她的对手,所以这事没什么值得鸣不平的!至于她是不是几大顶级宗门顶级天骄们的对手,那是人家的事,轮不到你们置喙!”
说罢,段家铭径直走到了另一边,离刚刚那几个愤愤不平、口出“狂言”的同门远远的,明显不想与之为伍。
“段师兄这也太过份了吧,我们还不是为了他,他怎么能这般分不清里外好歹?”
莫三当下脸都黑成了锅。
“就是,段师兄干吗还替那个人讲话?还为了那人骂我们,这不是要寒我们的心吗?”
最先出声奚落云开者,也是恼羞成怒与身边同门抱怨。
什么叫他们更加不是对手?合着在段家铭眼里,这是压根就瞧不起他们这师兄弟?就觉得他自己一个人最了不起?
真那么了不起的话,怎么会连一个下宗女修都打不过?还沦落到主动认输的地步?
要他看,分明就是段家铭自己出了问题又只知道窝里横,就这样的胆子也配享受着宗门最好的资源,到现在还有脸以师兄身份事事压他们一头?
“你们是为了段师兄,还是单纯自己妒忌又不屑人家,偏偏还要打着段师兄的名号泄愤,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黄衣女修看不过眼,出声道:“当初与南华宗的比斗,不仅段师兄输了,我也输了。我们技不如人丢了宗门颜面不假,但胜败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我与段师兄都认了,又何需你们成天说着这些阴阳怪气的话来鸣所谓的不平?”
见那两人还想反驳,黄衣女修继续又道:“往后你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但那仅仅只是你们自己的个人行为,切莫强行打上为谁谁谁好幌子,这样的好,我跟段师兄都受不起,也不想受!”
说守,黄衣女修同样转身便走,径直往段家铭那边走去,压根不想再搭理这些人。
自打服了比斗,回宗后她的处境并不比段师兄好到哪儿去。
不少人就算明着不说,但心里却是在责怪他们无用输成下宗修士,狠狠丢了晓辰宗的脸。
说得好似换那些人去,一个个就都能赢,都不会丢宗门颜面似的。
有些事情她不想过多自辨,今日倒是借着段师兄的由头一次性说了个清楚。
这些年以来,宗门的一些风气是越来越难以形容,一个个心思越来越多,偏偏都没用到修炼上,迟早有一天得栽大跟头。
那两人终于闭上了嘴,虽还是一脸不服不悦,却到底没再吱声。
就在这时,那处原本漆黑的洞口处却是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下一刻,洞口前这两三百人却是齐齐恍了神,一个个目光呆滞的朝着洞口方向走去。
场面瞬间变得极其诡异,不一会儿功夫,有人已经走到了洞口边缘,眼看着下一步便将踏进漆黑的洞中。
“滚!”
就在这时,云开一声怒吼从远处传来,伴随着她的全力一击再次砸向漆黑洞口。
轰的一声闷响,洞内无声的召唤又一次消停了下来,而二三百个被惑了心神的金丹修士也纷纷从迷糊中陡然惊醒过来。
等他们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时,一个个全都惊出了一身冷汗,特别是那个只差一步便将彻底走进洞口的人,更是吓得连连往后退了几十步,生怕不小心就换了个地方。
到了这个时候,再蠢的人也知道云开之前说的话全是真,而先前顶多只是时候未到,没轮到他们罢了。
如今轮到他们亲自体验后,那种惊悚后怕久久无法挥散。
“多谢月明道友出手相助!”
看到及时赶回来的云开,不少人感激无比,虽说他们现在都不知道那洞内到底有什么,进去之后会又将遇到什么,但光凭这处洞口可以无声无息地迷糊他们的意识、操纵他们的行为,便足以说明有多可怕。
“多谢月明道友!”
“多谢!”
不少人都跟着出声道谢,也庆幸关键之时云开并没有因为他们之前的不信任而对他们坐视不理。
“现在你们都相信月明说的话了吧?”
跟在后头赶来的孙念一,特意看向之前质疑云开的那名晓辰宗弟子,这人到现在可还连点感谢之意都没有:“还是说,有人执意想要继续以身涉险,好替我们这么多人先一步探探那洞里头到底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去就去,谁知道刚刚这是不是有人故意搞的鬼?”
莫三接连数次被打脸,心中的反感情绪早就已经崩到了极点,此时再被孙念一当众这般嘲讽,一时脑子充血,还真是不管不顾起来地往洞口方向冲去。
“莫师弟,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段家铭上前一把拉住莫三,制止对方如此儿戏的举动。
虽说他也很不喜莫三种种做派,可再如何也不想看着同门冲动送死。
“得了吧,就你这样只敢在宗门内耍威风的怂包也配教训我?”
莫三一把挣脱段家铭的束缚,情绪显得有些癫狂:“赶紧去添跪巴结别人家的特等客卿吧,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言毕,莫三整个人便一个飘移直接冲进了洞中,快到旁人想拦都已来不及。
“他这……”
孙念一没想到晓辰宗这名弟子如此经不得激,受不气,明明都已经亲自体验过被操纵支配的恐怖,却还脑子一抽自己冲了进去送上了门。
“他不对劲。”
云开微微皱了皱眉,指出了莫三这样的行径应该不仅仅只是一时冲动或负气,更多的怕还是与洞口有关:“所有人都小心些,谨防情绪上的另类操控影响。”
等段家铭云开的提醒让众人都变了脸色。
瞬间众人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不少,甭管有用没用,各种各样的防御都给自己身上加上几道再说。
“你既然早就察觉到他不对劲,为何不想办法将他拦下来?”
片刻后,晓辰宗有人质疑云开,正是之前与莫三一唱一和者。
他们是因为刚刚从被操控的状态脱离,一时间或多或少有些反应迟钝,那样的状态没能拦下莫三太过正常。
可云开跟他们情况完全不同, 只要她愿意一定能够拦,偏偏她并没有做。
“你可真好笑,你们自己人都没拉住他这种一门心思不听劝的,月明凭什么还得想办法强拦?”
孙念一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不知道晓辰宗的人哪来这么大的脸:“怎么, 救了一回还不够, 还得一而再、再而三时刻确保你们的性命安危不成?要点脸吧,你以为你是谁?真这么担心他,你倒是自己进去呀,哪来的脸怪到月明头上?呸,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
晓辰宗那人被孙念一骂得彻底失了声,再看看周围不少人异样的目光,也明白刚刚他不应该那般冲动。
偏偏连宗门都无人替他说话,甚至原本离他较近的几个同门都有意识地远离了他,更令他羞愤难堪。
“月明,现在怎么办?”
见状,孙念一也懒得再跟晓辰宗那种白眼狼多费唇舌,转而朝云开问道:“有人进入洞中,会不会对我们破开界壁离开产生影响?”
“先退到界壁处再说,这洞口能多远便离多远,反正在界壁处也能看清洞口情形。”
云开根本没在意旁人态度,留下这句话后, 转身便走了。
虽然界壁与洞口处也就差了二三里远, 这点距离有跟没当真没什么差别, 不过在云开的潜意识里还是能离多远算多算。
更何况, 眼下如何破开无形界壁才是关键。
见云开就这般直接走了,这一回剩下的这二三百金丹倒是没再多纠结,一个个很快跟了上去。
便是晓辰宗那名质疑者也不例外,完全没有因为担心兄弟而独自留下的意思。
“那里头的东西,好像畏惧于她。”
黄衣女修暗自传音段家铭,这个“她”自然指的是云开。
所以,先前云开在时,他们二三百人都不曾发生异常,而云开前脚稍微走远一点儿,后脚他们便集体中了招。
若非云开及时赶过来压制住洞里的东西,只怕这会儿功夫,他们一个个通通都糊里糊涂进入了洞中。
“听她的便是。”
段家铭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暗自传音交代晓辰宗人莫再胡闹,老老实实照着云开所言行事便可。
至于莫三,不论最后会如何都是莫三自己的因果,怪不到任何人身上。
很快,数千名金丹倒总算是空前的团结起来。
众人自觉以七星门为主导,一边警惕留意着洞口那边的情况,一边分批分组积极商讨各种各样的办法破解这处无形界壁,分工明确忙而不乱。
毕竟他们心中也清楚,寒鸦岛现在的情况多半早就脱离了大比策划者掌控,这样的未知危险想等着外头救援很不靠谱,如今他们主要还是得靠自己。
只可惜好景不长,半个时辰过后一道身影从洞中窜出,却是瞬间打破了界壁处数千金丹才刚刚有了些头绪的局面。
“是莫三,莫三出来了!”
有人惊呼起来,下意识地便想往洞口方向而去。
“真是莫三,他好像什么事也没有!”
“看他神情仿佛很是高兴,不像遇到了过什么危险,难道那洞里其实不是危险,而是有什么重宝或机遇?”
看着朝他们这边走来的莫三,不少人心思都活泛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云开的声音却猛地打破了种种猜测,一下子让气氛都冷了下来。
“站住,再敢往前一步,死!”
云开一掌直接拍到了莫三脚跟前,生生在莫三前方炸出了一道大坑,将人挡了下来。
谷菇
“月明真人这又是什么意思?如此行径未免太过霸道,真当我莫三如此好欺不成?”
莫三被当众这般威胁,自是气愤指责:“你说那洞危险,不让我们进,可我不但进了,还好端端的出来什么事也没有!如今你又不让我过去,甚至以我性命作要挟,这又是什么所谓的讲法?我看一切都不过是你在故弄玄虚罢了,就算这里真有问题,有问题的也是你才对!”
这话一出,还真有些人开始下意识地打量起云开来,显然这是因为莫三的话起了些疑心。
毕竟莫三的确什么事都没有,而云开的做法当真有些不讲理。
这又不是某一个人的个人私有地,凭什么不让莫三过来?
再进一步便得死,几乎所有人都得出云开半点都没有开玩笑,这是实打实地在孤立莫三。
何至于此?
当然,也有人觉得云开不可能无缘无故这般,暗自猜测是不是莫三身上有什么不妥,只是他们暂时看不出来?
可不论旁人如何作想,云开却是半点不让,在莫三试图继续往前进时,当下便毫不留情一击出手。
这一回,云开的攻击直接冲着莫三而去,若非莫三急速退后避开,但凡被击中定然重伤。
“你!你……”
莫三又怒又怕,显然没想到云开竟真敢朝他动手,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比之中,参赛者间不得彼此残杀,你这是要公然违反大比规则?”
“他身上气息不对,而且不是简单的沾染。无法确定他的确没任何问题前,不能再让他前进半步!”
云开朝自己这边数千金丹解释,并没有搭理莫三,反正把人尽可能地隔开再说,绝不会让对方有机会靠近一步。
这话一出,莫三自然不乐意,当下便出声反驳,直嚷嚷云开这是在胡意针对他,完全是胡说八道。
“你们都别信她的,她才是那个包藏祸心之人,她不让你们进那处洞口,是因为她早就已经进过了,知道那里头有什么!她不想其他人进去抢夺好处,这才会故意骗你们!”
莫三激动无比,朝着其他金丹大声说道:“那里头是一条巨大的极品灵石矿脉,我是特意跑出来跟你们报信的,毕竟那么多我一个人也挖不完,有好处当然是大家一起得。我才不会跟某些自私虚伪的小人一般,想方设法不择手段都要独吞!”
“什么,里头竟是极品灵石矿?真的假的?”
“极品灵石矿脉?里头果然有重宝!”
“天呀,竟然是大型极品灵石矿脉!”
一时间,人群简直炸开了锅,当下便有不少人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早就忘了先前差点被操纵支配的感觉。
要不是他们还记得云开的强势手段,甭管真假这会儿早已经忍不住冲过去了。
“月明道友,不是我们怀疑你,只不过莫三道友刚刚说出来的消息实在太过重大,而且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有什么问题,要不然,我们先派些人进去看看,毕竟眼见为实。”
“是呀,是呀,反正莫三道友进去过了,看着也没什么事发生,要不我们还是先一起进去看看再说?”
“我觉得可行,到底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一见便清楚了。”
……
很快有人朝云开建言,看似中立的态度,实际上却表明了不少人已经偏向相信了莫三。
毕竟他们的确看不出莫三有任何问题,万一洞内当真有大型极品灵石矿脉的话,这么好的事当然见者有份。
“里头真是大型极品灵石矿脉的话,他会这么好心特意跑出来通知所有人?”
云开一抬手,示意所有人直接禁声。
她依然没有搭理莫三,只是目光扫过那一个个蠢蠢欲动、满眼贪婪的金丹修士,冷静提醒道:“我还是那句话,那洞里头绝对不太平,你们又怎么知道莫三不是特意骗你们进去?这种时候再大的好处也不值得拿性命冒险。”
然而,到了此刻,莫三都无需自己再出声辩解,多的是人替他说话,毕竟重利摆在眼前。
云开也没什么实在的证据,但莫三此刻却是活生生好端端的从那洞里走了出来。
而对不少人来说,云开越是阻拦他们,便越像是云开另有居心的最好证明,毕竟他们自己都不怕危险,愿意自己承担后果只为进去一看,并不是什么过份的要求。
甚至于有些胆子大的,直接便拉了人准备一起过去查看,只差没明着说云开根本没有资格阻止他们。
见状,云开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拉得住所有人,索性也懒得再劝,只
.
是冷场朝着那些人警告道:“既然你们硬要去寻宝,那我也不强行阻止,但丑话必须说到前头,所有越过莫三眼前那道坑进了洞口的人,过去之后,便与莫三一样不准再过来!”
话音刚落,一大群人便争先恐后的跑了,生怕速度慢了好处被别人抢光,哪里还有谁在意云开的警告。
很快,除七星门人一个都没有动外,其他各门各派各势力都有人进了那方洞口,如今界壁处总共留下来的不足两千人。
.显然,除了七星门人完全信任或者服从云开这个特等客卿的命令外,大多数门派势力明显都做好了两手准备。
若是他们那些已经主动进入洞口的同伴依然能够如同莫三般安全出来并且带回确定的好消息,那么到时他们自然也会一个不留地跟去。
莫三也没急着重返洞中,反倒是就着云开划定的那条界线淡定无比盘坐下来,时不时的还劝说七星门人几句,让他們别那么傻呼呼听信一个外人毫无根据地判断与命令。
“你可闭嘴吧,我们七星门的事轮得到你挑拨?”
孙念一哪里可能让莫三胡说八道、蛊惑人心,当下反驳嗤笑:“你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随便画个大饼就能晕了头不管不顾赌一把?寒鸦岛若真有那么大型的极品灵矿脉,还轮得到你来发现?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要撒这种谎骗人进去,但不用想都知道没好事。别的门派我管不着,七星门的人谁要是信了你的鬼话干蠢事,等出了寒鸦岛我就让他从七星门除名!”
无需云开再特意强调,孙念一便已经明白如今事情的严重性。
她完全相信云开的危险直觉,那处洞中绝对有大问题,而莫三明摆着是想将更多的人诓进其中。
别的人她管不了,但七星门的人却必须强制性服从云开警示,哪怕眼前有天大的好处伸手便能得到,也得舍弃!
“孙师妹放心,我们七星门人才不会犯蠢,更不会明知不对劲还要为了那些虚假的利益犯险!”
“没错,月明先生不会害我们,七星门人绝对相信月明先生的判断!”
不少七星门人纷纷出声表态,不论是真心信任并且愿意听从这位特等客卿的吩咐,还是因为刚刚孙念一的威胁,总归这种时候当着外人的面没有一个七星门人出来唱反调。
七星门能够在墨州发展成为遥遥领先的第一大宗门,除了有一个全墨州唯一的化神老祖外,同样也是因为他们从上到下分外团结。
“段师兄,你同黄师妹竟也不信我?”
莫三见状,倒也不好再专门挑着七星门说事,转而将目光移向了段家铭那边。
黄师妹正是那名黄衣女修,如今晓辰宗也就只剩下这两人还留在云开那边,不曾进入那处洞中。
“也是,段师兄与黄师妹本就跟我们不一样,宗门最好的资源向来都是先顾着你们,想来你们是不差灵石,自然也不在意极品灵石矿。”
莫三接着自嘲道:“而且段师兄与黄师妹从来就瞧不上我莫三,当然不会相信我莫三还会有如此无私大度的时候,所以你们宁可相信一个外人,一个当初让整个晓辰宗丢尽颜面的外人,也不愿相信我莫三可不就再正常不过。其实也是,若非这样天大的好处根本不是我一人能够独吞得了的话,我的确不会如此大方。说到底,法不责众,这里头的好处见者有份,等将来出去后,我们才能保得住洞中所得。”
“莫三,你不必说那么多。”
段家铭脸上没什么表情,显然并未因莫三的话受任何影响:“不论如何,今日之事我信的不是任何人,而是自己。”
黄衣女修也跟着出声,说出来的话更为直接:“没想到你对我与段师兄竟有这么多的不满,既如此,我便更加不能信你能安半点好心。”
“……无妨,不信便不信吧,反正事实就在眼前,吃亏的是你们自己。”
见状,一而再再而三都占不到丝毫上风的莫三最终也失了兴致,冷哼一声懒得再答理任何人。
就在这时,那处洞口陆续又跑出来好多道身影,兴奋无比地朝着他们自己的同门喊道:“真的,是真的,里面全是极品灵石,好大好大一条极品灵石矿脉,你们都快点来挖极品灵石,都快点来!”
若一个人的话不足令人完全相信,那么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更多的人呢?
看着特意出来报信又匆忙重新返回洞中的人越来越多,原本就做着两手准备的一些门派势力自然呆不住了。
相较于云开这样的一个外人,他们自然更加相信自己人亲眼认证过后的答案。
这一下,又一大批人越过了云开划定的界线,火速进入了那方洞中。
见状,云开依然没有强行阻止,只是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起来。
晓辰宗的段家铭与黄衣女修依然留在了原地,风崖门与御兽宗绝大多数的金丹也没有走,剩下其他门派势力同样也有极少数有着自己判断且极为谨慎者没有动,不过他们都下意识地看向云开,仿佛想要从云开这里看出更多的东西来。
再一次变动后,云开这边只剩下了六七百人。
不过这个数目倒是比云开所预想的要多上不少,原本她还以为能够一直坚定不移者,最多三五百个到头。
看来,墨州能够占据上三州之一到底还是有些理由,至少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可以保持足够清醒者,不算少数。
谷煋
没错,现在的情况远比众人所以为的要复杂危险得多,那处洞口对所有修士的诱惑与操控其实根本就没有彻底消失过,如同润物细无声般几乎难以察觉。
云开一开始也以为自己出手彻底让所有人都清醒了过来,后来才发现根本不可能彻底。
洞中的东西巧妙的绕开了自己,以更加隐匿、高明的方式一点点影响着修士们的心神心智,以至于着了道都不自知。
等云开察觉之后,想要插手却已经起不到效果,除非修士本身意识足够强大、心性足够坚定,才能够不受那种无形的引导与潜意识的影响。
这也更加让云开明白,那方洞口中的东西绝非善物。
“还有没有人想去挖极品灵石?”
云开的目光扫过最后留下来的六七百金丹:“没有的话,我要封路了!”
还是之前的话,过了那道坑就不能再回来,她可从来没有开玩笑。
等了十几息,也没见人再离开或反驳,云开便当所有人默认了这个准定,当下便扔出了一个高阶阵法,以那道坑为界彻底封堵住了对面之人过来的路。
莫三大概没想到云开竟会做得这般绝,当下脸色都变了,破口骂道:“什么玩意,这是要把我们当贼防?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要只是贼就好了。”
云开若有所指地道了一句,而后也没再多言,顺手又往外几个不同的方向扔出了好几套暂时看不出名堂的阵法。
这几套阵法没有马上开启,但所有人一看就知道是用来随时防备莫三等进过洞中之人,戒备不可谓不强,出手不可谓不大。
“呵呵,真是天真,你以为就凭这些便能护住你们?”
突然间,莫三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整个人瞬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发出阴森恶笑:“来都来了,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走?比起那些妖兽,果然还是你们人修的躯体更舒适完美!”
看到莫三这般,六七百金丹顿时只觉得汗毛直竖,仿佛被恶魔盯上一般。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下一刻,只见莫三发出一声怪异长啸,很快一道道身影从那处洞口涌了出来,飞奔到了莫三身后,三千多人黑压压站满了一大片。
那些身影正是之前曾陆陆续续进入洞中的各门各派的金丹们。
“孩子们,去吧,把他们通通变成你们真正的同伴,一个都不能少!”
随着莫三一声令下,那三千多人眸中灰影一闪而过,当下便一拥而上朝着云开等人扑杀而去。
等发现明明就在眼前的路不知被什么挡下,令他们无法前行时,一道又一道攻击便狠狠砸了过去。
一力破万法,云开最先设下的“路障”很快便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但莫三还没来得及得意,下一刻云开那几个看似备用的几个阵法却是同时开启,一下子组成大型困杀阵,将对面三千多人一个不少地封在其中。
“不用管那边,所有人全力寻找破开无形界壁的方法,尽快离开!”
云开看向自己这边六七百人,直接下达命令,将还有些来敢置信者通通拉回神。
如今真相已经摆在眼前,所有进入过洞中者一个不落全都被操纵失去了自我意识,而剩下的六七百人通通成为了他们攻击的目标。
云开让孙念一继续负责安排这六七百人重新分工与配合,又点名段家铭与七星门两名最为厉害的金丹后期随她一起看护大阵,镇守最前方,为破开无形界壁赢取足够时间。
段家铭怎么也没想到云开竟然会毫无芥蒂地信任自己,一时间心绪当真复杂无比。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愈发明白自己与云开之间的差距,反倒彻底释然起来,全力配合云开,护好前方。
剩下的六七百金丹中,不乏有结界阵法造诣上的天才,半个时辰过去,还真让他们商讨出了一种以最小代价在无形界壁上开出一道临时之门的办法。
只不过,需要的材料有些多,且当场炼制也不是简单的活,时间上至少需要三天。紧急关头,六七百金丹齐齐摈弃私心,没多大会儿功夫便你一样我一样的将炼制材料凑齐。
看着大把有市无价的罕见材料随随便便被人扔出来,云开再一次见识到了上三州完全不同于下三州的富有与底蕴。
前前后后还不到一柱香的功夫,炼制人员就已经马不停蹄开始配合炼制。
而剩下几百金丹也无需多言各司其职,主动以云开及七星门为首,一起尽全力争取足够的炼制时间。
“没用的,一切都是无用功!很快,你们都将加入我们!”
莫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完全没有将云开这边六七百人所做的一切努力放在眼里,过程并不重要,总归结果绝不会改变。
“你是谁?”
云开仔细将莫三打量了好久,皱眉而道:“或许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莫三早就已经不再是纯粹的莫三,那副躯壳里明显多出了别的东西成为了主宰,可偏偏又不像是简单的夺舍。
“月明道友眼睛怕是瞎了,我还能是谁?我当然是莫三了。”
莫三不屑地笑道:“便是化神老祖在这里,我也是如假包换的莫三,真的假不了。”
“是吗?那他们呢?他们能像你一样,还是原来的他们吗?”
云开抬手指了指困杀阵中如今明显极为混乱的三千多名金丹。
在莫三下达命令之后,这些人便一刻都不曾停下过破开困杀阵攻击他们的打算,哪怕有人被阵法重伤也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继续。
“他们?”
莫三看都没看那些人一眼,不在意地说道:“当然,最后能活着走出这里的人,都能像我一样,还是原来的自己。月明道友大可放心,以道友的实力肯定会是我们中的一员。”
“我为何要加入你们?”
云开反问:“你们有什么了不起,值得我加入?跟你一样,成为灵活点的傀儡吗?”
“呵,无知小儿!”
莫三也不生气,只是更为不屑地嘲笑了一句,随后也不再试图对云开做无用劝说。
他直接一个抬手,原本半刻不停攻击阵法的三千金丹却是同时停下,自行分成了数批静坐下来。
而更不可思议的还在后头。
“怎么可能,那些人之前不是已经死了吗?”
孙念一面色大变,原先一些被困杀阵诛杀掉的人这会儿竟重新睁开了眼,像是无事人一般起身又站了起来,走到了不同队伍中一并静坐好。
“其他人身上的伤也全都愈合恢复了!”
有人看到了那边更多受伤者的变化,别说是外伤,便是断掉了的臂膀也完好无损的重新长了出来,肉眼可见又快又好。
这些都已不是丹药治疗可以做得到的范围,除了脑子坏了被人操纵以外对面那三千金丹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不死不伤的怪物。
“那处洞中到底有什么,竟这么快将他们变成了这般?当真可以不死不伤吗?会不会我们看到的都只是幻觉?”
孙念一下意识地看向云开,希望能够从云开这里得到答案。
“不是幻觉。”
云开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毕竟再多她现在也不知道。
谷鞈
瑞和老祖亲赐的困杀阵,困为主,杀为辅,只要阵中之人不乱跑乱撞主动触发杀意阵眼,伤害值基本就没什么了,再加上现在那些人死伤之后竟能古怪复活恢复,瞬间带来的冲击性的确相当之大。
“黑气,快看,他们头顶上出现黑气了!他们在做什么?”
段家铭很快发现了新的异常。
“黑气?哪里来的黑气?”
有人质疑,因为他们的确没有看到阵中那些静坐的金丹头顶上有任何颜色的气体出现。
“是有黑气出现,你们看不到?”
孙念一证明了段家铭的话,她也看到了那些人头顶上出现的黑气,虽有多有少,但除了莫三外,每一名金丹头顶上都有。
有人答看得到,可更多人答看不到,稍一统计,他们这边六七百人竟只有十三人看到了那些黑气。
能够看到黑气的十三人,无一不是六七百人中资质最为拔尖者。
“他们在彼此吞噬。”
云开自然也看到了,更加看清黑气之间正在不断地你争我夺得十分激烈。
而这样的争夺并没有持续太久,转眼一些黑气较小者被强大者抢夺干净,而彻底失去黑气的金丹修士也在那一刻无火自焚,数息间便化为了灰烬。
抢到他人黑气者,吞噬的不仅仅是对方的性命,周身气息更加节节攀升,实力明显提升了一大截。
没一会儿功夫,原本三千多人便直接缩水了一大半,只剩下了一千左右。
“停!可以了。”
周三打了个响指,一声今下后那些人果真齐齐停了下来,并且将大了两倍的黑气瞬间收回了体内。
很快,那剩下的一千人的神智竟然恢复了正常,个个眼神清明,神色鲜活,半点都不再有被控制的麻木与僵硬。
这些人全都惊喜于自己实力的快速提升,相互间还讨论了起来,言辞举动甚至于一些小动作小习惯都与平常无异。
便是同宗门熟悉他们的人,也察觉不到这些人有丝毫的问题。
“他们这是脱离操纵了?”
孙念一越看越觉得震惊,越看又越觉得不对,但又不知到底哪里不对。
“应该说,他们现在变得跟莫三差不多了。”
云开看着眼前的一幕,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偏偏又怎么都想不起到底忽略了什么。
直到莫三再次出声后,她才猛的一阵心悸,终于抓住了忽略掉的地方。
“都别吵了,这场初赛可还没结束,咱们可不能给各自宗门丢脸,等到决赛时更得要让赤州与白州好好看看墨州修士的厉害!”
莫三再次打了个响指,这一刻起,竟像个正常人一般开始激烈起参赛同伴来。
“说得对,这一回咱们可得让上三州所有人看看咱们墨州修士的风采,总不能次次都让七大顶级门派小瞧了咱们!”
莫三的话一呼百应,那一千多金丹个个兴奋无比,仿佛真的是要为宗门、为墨州而战。
紧接着,这些人直接将矛头清楚而明确的指向云开等人。
“月明道友,你赶紧把这困杀阵收了吧,不能为了赢下初赛,便对我们这么多人下毒手吧!”
阵中有人朝云开高声斥责起来:“你们竟然利用瑞和老祖亲赐宝物屠杀了这么多参赛者铲除异己,难道真以为纸能包住火?”,成为病弱女修后
一时间,针对云开以及七星门的恶毒指责如火山般爆发出来,更难为的是,那些质问斥责者一个个全都发自真情实感,完全没有颠倒黑白地自觉。
偶尔还会有几道看似较为冷静清醒的发言,询问这中间是不是存在什么误会,毕竟七星门在墨州的身份地位完全不至于行如此下作卑劣的手段。
只不过,这样的言论很快便淹没到了排山倒海的盖棺定罪大潮中。
在他们看来,以云开为首的七星门人,就是要通过这次的大比初赛提前诛杀各大门派精英骄子,断掉各门派根基力量,搅乱整个墨州修真格局,其心可诛!
至于那些跟着七星门一起的,通通都是各门派的叛徒,若是再执迷不悟,一意孤行非得与七星门狼狈为奸,那么等他们破阵之后,也断然不会再顾忌半点同门之谊,通通一并诛杀绝不姑息。
云开这一方除七星门外的其他金丹,一个个脸都黑成了锅底,只可惜他们的反驳半点作用也没有,叛徒之名已经牢牢钉到了他们身上。
毕竟这样的情况下,连傻子都不可能打开困杀阵让那一群没脑子被操纵而不自知的家伙跑出来灭杀他们。
“简直一派胡言!”
孙念一怒极反笑,如此齐刷刷的颠倒黑白,真正想要作乱的到底是谁有目共睹:“他们自己被人操控而不自知,反倒还要把整个七星门拉下水,这摆明了是针对我们七星门的阴谋!”
她这话倒不是对着那一千多看似正常清醒的糊涂蛋说的,而是自己这边六七百金丹。
如今,事态的发展明显再次升级,为首的“莫三”操纵着一干人等给整个七星门强加污名,明目张胆逼害他们,摆明所图甚大。
“只怕针对的不仅仅是七星门,而是整个墨州修真界。”
段家铭丝毫都没有否认孙念一的结论,甚至看得更远:“诸位想想,若是他们那些人最终都活着回到各宗各派,而我们这些恶毒叛徒通通被诛杀在寒鸦岛的话,最终整个墨州修真界将会发生什么?”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脊背发寒。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七星门,到时必定将面临整个墨州修真门派的讨伐甚至于围剿。
同时,能够进入寒鸦岛者,全是各门各派最受器重的精英弟子,在门派中的身份地位与影响力就十分之大,而且极受信任,这样的被操纵者无论干什么,都叫人防不胜防。
特别是在没有知情者的情况下,谁都不会怀疑自家最受器重的精英弟子有什么问题,到时甭管明面上还是私底下联合起来搞阴谋,随便几个小动作破坏力都难以想象。
一个不好,整个墨州都将彻底陷入混乱。
“那怎么办?他们还能真正清醒过来吗?”
有人担忧地说道:“以现在的情况,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们,杀人灭口后还会将所有黑锅扣在咱们头上,到时咱们当真是浑身长了嘴都说不清。”
对方不仅比他们人多,而且在彼此吞噬过一轮后,每个人的实力一下子提升了不少,相较而言,他们现在的确处于劣势。
即使困杀阵能够多阻拦几天,即使他们顺利破开了这里的无形界壁,可依然不能在初赛结束前提前离开寒鸦岛,依然面临被对面那伙人追杀灭口的处境。
焦虑的气息在六七百人间弥漫开来,伴着对面时不时的斥责与叫骂,人心浮动再所难免。
“等真对上后,他们肯定会下死手,那我们呢?我们也要吗?我们不少人都是同宗同门,他们现在的情况明显是被人操纵,不是他们本意,要真杀了他们的话,是不是太过残忍也不负责任?”
“屁话,你不杀他们,他们可不会对你手软!”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七星门又没人在对面被操纵,你们自然不用担心同门相残!”
“现在是同门相残的问题吗?现在是你跟他们讲情份,他们可不会跟你讲道理!”
“干吗针对我们七星门?我们七星门没人在那边,那是我们全都脑子清醒听得进人劝,你们的同门一个个利欲熏心非要上当受骗,还成了我们的责任?”
……
云开却是一句话都没说,注意力大多都落到了对面莫三身上。
她清楚的意识到,所有的一切都与如今的“莫三”有关,而真正的根源却绝对源自于那方洞口。
巨大的阴谋早就已经酝酿,如今不过只是一个开始。
对面阵中,莫三再次发出指令,嚷嚷了好一会儿的千余金丹终于齐齐闭嘴停下了口诛笔伐,转而开始有条不紊的相互配合着破阵,明显要以实际行动将云开这一众恶毒者反杀到底。
那些金丹里,同样不乏阵法上的天才,理智清醒的状态下,千多人齐心协力的效果与进展完全不是最开始胡乱蛮攻比得了的。
这样下去,瑞和老祖亲赐的大阵也未必顶得了太久。
“你们都很闲?”
云开扭头打断了自己这一方越来越无用的担抱怨与争执,语气平静得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继续各行其职即可,有什么好吵的。事到如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其他的,等活着出去再说。”
也许是云开的态度太过平静,又或许这短短两句话太过现实,几百金丹还真被瞬间冷静了不少。
没错,对于修士而言,再坏无非也就是一死,生死面前,当然是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说。
至于对面那些是同门也好,是朋友也罢,有没有被人操纵什么的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无论如何,他们都得保障自己生存为先。
修行之路本就是与天争命亦与人争命,这么一想今日之事也算不得什么,没必要自己先乱了阵脚。
云开见自己这一边人的情绪很快得以控制,没有再多说。
她对那些人头顶上出现过的黑气很是好奇,应该先抓一两个人过来研究一下,兴许那些黑气便是真正的源头。
想到便做,整个困杀阵本就在云开的掌控下,再加上身上被华阳师尊重新祭炼后的元宝挂佩,几乎片刻之间,她便在困杀阵中走了个来回。
等莫三反应过来,云开已经顺利带回来了一名困杀阵中的金丹,连同神识一并封锁了起来,直接检查研究。
若是能够弄清那些黑气到底是什么,说不定便可以找出解决黑气的办法,让千余金丹摆脱诡异的操控。寒鸦岛外,一众元婴大能的脸越来越黑,到现在几乎快成了墨色。
唯一神色不变的是七星门人,毕竟目前为止,只有七星门还未出现金丹弟子魂灯被灭的情况。
“清泉真君,现在事态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偏偏还只有你们七星门弟子毫发无损, 难道你们不应该给我们一个真正的交代吗?”
开慈真君直接朝清泉真君质问,摆明了就是将寒鸦岛所有的问题都推到七星门身上。
无论是不是七星门做的,总归这个责任都只能让七星门背。
“没错,我们一下子折损了这么多精英弟子,甚至有门派已经团灭,他们个个都是门派未来最为重要的支柱,你们七星门却是毫发无伤, 若说这其中没有鬼, 谁信?”
“还有那个什么月明客卿, 十有八九她就是你们七星门专门找来害人的!清泉,你们七星门到底想做什么?难道墨州第一宗门还不能让你们满足,非得让整个墨州都成为你们七星门的囊中之物?”
一道又一道的质疑声响起,不少门派心知肚明跟上开慈真君的声讨步伐,将所有的责任一股恼往七星门身上推。
一则他们当真怀疑七星门有什么专门针对墨州各大宗门的巨大阴谋,二则即使寒鸦岛内的突发意外与七星门无关,但无故折扣如此多精英弟子的情况下,他们的损失总要有人弥补。
不然往后他们与七星门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什么都不做的话,迟早会沦为七星门的附属。
就算七星门有着整个墨州唯一的化神老祖,却也不能以一己之力强行镇压整个墨州修真界,因为上三州另外两州也绝对不会坐视七星门真正一统墨州。
“怎么,我七门星没有弟子折损就这么让你们心中不爽?”
清泉真君冷眼扫过那些挑事者:“我再说最后一遍,这一切都与我七星门毫无关系, 谁再敢胡说八道给我七星门泼脏水,必定严惩不怠!”
这是他最后的警告。
在此之前他顾及这些人心疼无故陨落的金丹弟子, 这不愿多加追究。
抱怨几句可以, 有什么质疑也算能忍,但想将这等莫须有的事随便给七星门定罪扣黑锅,却是绝对不能允许。
七星门的威严,不容任何人挑衅践踏!
可这世间从来就不缺没眼力劲的人,眼见清泉真君如此威胁还不收敛,本能的以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绝不可能真做什么过份之举,相当不满地继续哔哔。
谁知话都没说完,下一刻那人就直接被清泉真君出手秒杀,肉身倒下元婴离体的那一刻还呆呆愣愣没有反应过来。
“再敢污蔑七星门半个字,便叫你神魂俱灭!”
清泉真君动起真格来可不是平日里表现出来的平和做派,整个人似煞神般令人无法直视。
元婴真君与元婴真君之间天差地别般的差距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体现,瞬间再无一人敢吱声,真正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便是开慈也只能放弃原有的那点小心思,说到底七星门的强势依靠的可不仅仅只是唯一的化神瑞和老祖,更在于很多个像清泉一样厉害无比的实力真君。
失了肉身的那名元婴死里逃生侥幸保下了一命,虽然肉身没了损失惨重,可好歹神魂无恙不至于彻底身死道消。
待元婴躲进一位友人替他准备的魂体临时载体中后,他不敢怨怪将他肉身直接毁去的清泉真君,只能将满腔愤恨通通归结到晓辰宗开慈真君身上。
若非开慈明里暗里引导挑拨,明知七星门不好惹,他又怎么会当这个出头鸟?
“瑞和老祖一会儿就到,寒鸦岛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自然会水落石出!”
清泉真君才不会管那名失了肉身的修士怎么想,狠狠敲打一众立威后又给出明确保证稳定人心:“你们放心,岛上就数我七星门金丹弟子最多,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七星门比任何人都希望尽快打开通道救出所有人,查明真相!”
现在还没有弟子陨落,不代表一直都不会有弟子陨落,说到底,七星门如今的压力比任何一个门派都要大得多。
毕竟上百名最厉害金丹精英弟子的生死,足以影响到整个七星门未来上千年的运势与格局,更甚者出现明显的断层现象。
这会让整个七星门与上三州几大顶级宗门的差距越来越大,着实不是他们所愿之事。
而墨州其他门派,七星门从来就没有将他们放在同一个层面对比,所以那些阴谋阳谋,纯粹就是这些人想太多。
清泉真君一个举动很快便解决了这点还未真正成形的小动乱,而寒鸦岛内,云开等人已经将那名抓来的有问题金丹检查了好多通。
可惜的是,查了半天却是什么都没查出来,甚至想了各种办法也没有追查到这人体内存在的黑气。
谷磍
“不对呀,明明之前他们头顶上都冒出过一团黑气来着,怎么什么都找不到?”
孙念一等十来个看得到黑气的金丹与云开一样,也将人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同样什么发现都没有。
至于其他原本就看不到黑气的金丹,倒是没来凑这个热闹,照着先前的安排各行其职,让云开十几人专心研究。
“黑气肯定存在,就在他们体内,应该是我们的方法不对,所以追踪不到。”
段家铭想了想,打算再试一下别的办法:“我再试试看。”
那名被抓的金丹早就已经被云开连着神识一并封锁了起来,且这么久都没出现半丝反抗,还算安全,一众人轮流检查研究了半天也未曾出过任何的问题。
却不想,这一回段家铭再次尝试时发生了意外。
一丝黑气突然出现,并且顺着段家铭游走的灵力闪电般窜入段家铭的身体,快速吞噬掠夺着段家铭体内灵力。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至于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众人意识到不对劲时,段家铭只来得及道了一声音“有黑气从对方体内强闯入他身体”,而后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啧啧,不知月明道友研究出了点什么?什么黑气不黑气的,也不知道你们非得演上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莫三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嘲讽与恶意:“到底是我们被人操纵还是你们被人操纵?这事恐怖只有月明道友心中再清楚不过。各位道友都好好看看这位七星门的特等客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嘴脸,非得将我们这么多人强行当成被操控住的糊涂蛋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寻个理由好光明正大的灭杀我们!”
“莫道友说得没错,他们都已经杀了那么多人,绝对不会放过我们任何一人,这一次不是他们死便是我们亡,大伙加速破阵!”
当下便有人响应莫三,下意识里全都将莫三当成了他们的领头羊一般信服,且没有半丝觉得不对的地方。
见莫三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云开直接抬手屏蔽掉了阵中那些人的叫嚣声。
虽然她从头到尾不会受半点影响,但也没必要让自己的耳朵装垃圾废话,更何况自己这边六七百人,听得多了,难免会有人影响心情。
“黑气可以通过接触感染其他人,你们都别再碰他。”
云开直接封了段家铭的灵力,不让其他人靠近,至于那名被抓的金丹,更是又加了结界隔离。
“段师兄怎么样了?”
黄衣女修担心却也不敢不听云开警告,站在一旁焦急询问:“他不会也变得像莫三那些人一样吧?”
云开神识一直都有盯着莫三一举一动,从段家铭晕迷开始,倒是没见莫三有过半点操纵段家铭的意图。
也许是还需要一些时间转变,也许还需要别的什么触发条件,总归莫三那边暂时没有动作,但脸上挑衅的笑意却是格外张狂。
这样不知轻重进退的张狂,倒还真是莫三本人的风格,模仿得相当不错。
“不知道,这得等他醒来后才能确定。”
云开没让其他人触碰段家铭,不过自己却往段家铭体内输入最为纯粹的雷性灵力。
她的灵力天生克制邪祟阴魔与各种污浊之气,体内还有星源初石这样的天生神物坐镇,倒是完全不担心会被诡异黑气感染。
最开始检查那名被抓金丹时,虽然她也没有找到对方体内的黑气到底藏在何处,但却明显感觉到了对方身体中有东西对她灵力存在无形的避忌与排斥。
而其他十来人都不存在这样的现象。
可惜的是,这一通排查依然毫无所获,明明有一丝黑气进入到了段家铭体内,但这丝黑气同样查无可查,仿佛从来就没有存在一般。
突然,云开似是想到了什么,朝着一旁几人问道:“你们可知道对面那些人中,有谁是雷灵根?死了的也算。”
答案很快揭晓,那些被操纵的金丹中还真有几个是雷灵根金丹。
如此一来,便说明黑气真正避忌排斥的并不是她的雷灵根。
云开想了想,又特意暂时切断自己与小核桃之间的关联,隐藏小核桃的气息,而后再次查探那名被抓的金丹体内周身。
结果,她还是感觉到了找不到的黑气对她有着本能地避讳与排斥。
所以她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是黑气真正忌讳甚至避之不及的?最新网址:云开很快便想到了体内那股特殊的誓愿之力,当下也没耽误,直接抽调了一缕愿力朝输入被抓金丹体内。
“吱啦!”
似乎有东西被撕破的声音瞬间传入云开脑海,与此同时,一团脑袋大的黑气直接从那人头顶窜了出来夺路而逃。
谁都没有看清那一大团黑气到底藏在被抓金丹身体中什么地方,但下意识便出手用法宝截拦。
可再厉害法宝也根本挡不住本就无形体的一团气,反倒直接让法宝被黑气碰到的地方快速腐朽。
下一刻,一道翠绿色的身影从云开手腕处弹出,转眼间便将那团黑气围堵住。
建木小树枝神气无比地筑了一个笼,将黑气上上下下四面八方堵得死死。
为了一口吃的,小翠也不容易,今日可得好好表现表现,立下汗马功劳后,再找主人多要几口愿力也能理直气壮些。
黑气被堵,顿时跟疯了似的上窜下撞,想要强行脱离,只不过小翠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实在让黑气忌惮到了极点,根本不敢真正靠近。
小翠跟了云开之后,便一直以愿力为食,散发出来的气息虽然比不上纯粹的愿力,但用来克制黑气却还是绰绰有余。
云开现在还没能力直接控制愿力远程攻击黑气,但小翠这个以愿力为食的建木小树枝却是再好不过的中介体。
所以最开始推断出愿力可以克制甚至抹杀黑气时,她便做好了让小翠帮忙的准备。
“小翠,能直接灭了那团黑气吗?”
云开传念询问建木小树枝,她对黑气感官实在差到了极点,压根不想去细细研究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本能的便想灭个干净。
小翠表示问题不大,只不过这东西实在让它觉得恶心,吞噬下去对它自身并不好,需要不少能量才能消化并且恢复。
“哦,那你帮我围着就好,我自己想办法解决。”
云开不想知道小翠这话几分真几分假,但她只要能够束缚住对方,体内极少的愿力便能够直接将这团黑气彻底抹去。
“主人,怎么能够让您亲自动手呢?让小翠来,小翠愿意为主人分忧!”
建木小树枝顿时急了,连忙表示自己所说的不少能量其实对于主人而言只是平常正常的投喂分量而已。
如今已经有了自己灵智的建木小树枝心中清楚,云开这个主人虽不算大方,但也并不抠门小气,毕竟它平日基本上也没啥出力的时候,说上一句吃白食也差不多。
它也是贪心,想着借这个机会能不能多弄点愿力吃个饱,偏偏忘记了主人压根就不是它能够糊弄得了的。
好在小翠极其识趣,知道什么时候应该知难而退,当下也不敢再耍小心眼谈条件,一口气便将那团黑气吸进了本体之中。
“恶……”
小翠发出一声音人性化的干呕声,随后便重新飞回到云开手腕处,化做一只翠绿的镯子。
黑气是真心恶心到爆,也相当难以消化,这一点小翠完全没有说谎,吃下这么大一团黑气后,小翠身上的绿色都黯淡了几分。
见状,云开微微皱了皱眉,这才多大一团,小翠连本体颜色都黯淡了不少,实力未免也太差劲了些吧?
大概是察觉到了云开的想法,小翠连忙委屈中带着虚弱的表示自己还小,平日胃口太大所以总吃不饱挨饿,所以实力就很难提升直来。
等到它晋级后,别说这么一小团恶心的垃圾玩意,就是再来百倍的黑雾也能一口气净化掉。
没错,是净化,而不是消化。
因为这东西对小翠来说完全是负影响的垃圾毒物,吞下后不但捞不到半点好处,反倒还要消耗它不少能量将这些对它有害的东西彻底净化剔除。
云开没有理会小翠的变相诉说的“委屈”,更没问它一顿吃多少愿力才算吃饱,只是与平时一般投喂了正常分量的愿力,就不再管了。
毕竟若这种行为当真超出了小翠的承受范围,依着小翠这种天生便具有超强趋利避害本能的神木体而言,打死都不会吸食黑气。
其他人见云开不仅将黑气逼出现形,而且直解决掉了这东西,顿时也松了口气,说到底最大的恐惧都是来自于未知,一旦知道有办法可以解决,那么再大的问题都有了希望,不再那么可怕。
“体内黑气被清除掉了,是不是人就没事了?”
孙念一看着那名依然被束缚住的金丹,朝云开说道:“他什么时候可以彻底清醒?”
“已经清醒了,不过没什么用。”
云开抬手解除掉了金丹身上的束缚,也没有多解释,直接便往段家铭那边去。
比起这人,段家铭被黑气污染程度轻了太多,说不定还可以抢救抢救。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出手就有经验得多。
而孙念一等人,也很快明白了云开所说的“已经清醒了,不过没什么用”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云开出手替段家铭驱逐那丝感染的黑气时,那名金丹直接便在他们面前肉眼可见的腐朽老去,不过十多息功夫,生机尽断身死道消。
一时间,众人都愣住,显然没料到黑气除去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很快,黄衣女修最先反应过来看向段家铭,脸上的担忧之色更加深厚,明显是怕自己师兄也得到刚刚那名金丹一般的下场。
“月明道友,段师兄他……”黄衣女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卡住。
不除去黑气的话,那么段师兄迟早会变成像莫三他们一样失了理智而不自知的被操纵者,可若是除了黑气,就得立马面临死亡。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她都不想选,她希望段师兄能够活下来,能够有第三条活路可走。
“找到黑气了,分散成黑点隐匿在他的识海之中,这东西会吞噬入侵体内的灵力与生机。”
云开这一次调用的愿力不及之前探入那名已死金丹体内的十分之一,倒是没有一下子将黑气吓得立马脱离寄生体,这才有机会真正逼出黑气真正藏身之处,大概看清了黑气在寄生体内的状态。
“那我师兄弟他现在怎么样?”
黄衣女修自然不傻,一下子便从云开说的那句话中明白过来,为何先前那人黑气离体后会直接生机断尽腐朽而亡。
这代表着在此之前,那人就已经被黑气蚕食得差不多,或者说在离体的那一瞬间直接夺去了全部生机。
所以,现在段师兄的身体状况本身才是重点。
“他还有得救。”
云开此时已经控制住了段家铭识海内的那一缕黑气,说话的同时直接加大愿力将化为点状的黑气瞬间全部拔除湮灭。
“噗!”
昏迷中的段家铭当下便吐了一口污血,随后便眨开眼醒了过来。
“损失了几十年寿元生机,暂时能不动用灵力便不要动用灵力,没什么大事。”
云开简单交代了一句便站了起来,剩下疗伤之类的自然用不上她。
几十年寿元生机对一般修士影响自然不小,但对于他们这些年纪轻轻寿元充足的天之骄子而言的确不是什么大事。
段家铭淡定地取了丹药服下,向云开道谢之后便就地开始打座调息。
他刚刚的确昏迷但并非全无感应,身边都发生了什么反倒是因为体内黑气的游走一清二楚。
若说上一回擂台赛是云开放过他一回,那么这一次便是云开救了他一命,一来二去没想到自己竟然欠了对方两条命。
段家铭如今是彻底的服气,也坦然接受了两者之间的差距。
“这么看来,若是被这种黑气感染,只要及时救治便问题不大?”
孙念一自然不怀疑云开的判断,毕竟到现在为止,他们这么多人也就只有云开才能够真正对付这种黑气。
而他们,根本不能直接碰触,不然很容易被黑气钻入体内感染,变成像对面阵法中那些被操纵者一般的人。
“不是。”
云开却是摇了遥头,否定了孙念一的结论,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容易。
她看了看段家铭,又抬眼看了看远处阵法内的那些正在全力破阵的千余金丹,如实说道:“黑气感染寄生速度极快,除非像段道友黑气入体不超过一柱香功夫,且生机吞噬不算太过严重的情况下,才有可能真正清醒活命。而且……”
说到这,云开顿了顿,也没打算隐瞒自己解决黑气的手段特殊性:“而且彻底解决掉这种黑气,动用的是我体内一种较为特殊的力量,这种力量很难获得,基本上用一点便少一点。所以光是靠我一人根本只是杯水车薪。”
莫三他们一千多名金丹体内的黑气算什么,关键还是那处洞中,鬼知道还会有多少黑气存在。
云开突然觉得寒鸦岛暂时被封住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这些黑气如今都被封在了岛里,不至于一下子四处散开。
而一旦彻底散开的话,以黑气感染的速度,别说整个墨州,用不了多久时间就是整个凤行大陆都得沦陷,所有修士都将成为这种黑气的寄生体。
更让云开担心的是,只怕寒鸦岛上的黑气并不是唯一,或者还有其他地方也有这样的黑气存在,甚至于其他地方比着寒鸦岛上的黑气更早传染开来。
这真不是云开想太多,毕竟她那大师兄向勇的异常兴许也与黑气有关。
如果这种可能性成真的话……
想到这,云开的脸色已经黑沉无比,只可惜她现根本没办法立马从这里脱身,也不能及时联络宗门通知师父排查。
“月明,能不能问一下,你体内那股特殊的力到底是什么力?”
孙念一并不想挖掘他人的秘密,但现在情况特殊,她却是不得不问个彻底。
毕竟到目前为止,他们也只发现了云开才能对付这种黑气,若是能够有更多的人获得云开嘴里所说的特殊之力,那么对付黑气当然也就更加轻松一些。
“应该是愿力。”
云开没打算隐瞒。
一则若是无法彻底解决黑气,只怕用不了多久,这个东西怕是将成为整个凤行大陆生死存亡的大敌。
二则她已经动用了愿力,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成效,便是有心隐瞒也只是一时,迟早总会被人知晓。
一听竟是愿力,孙念一也好,还是其他人也罢,个个都不吱声了。
身在上三州大宗门,他们的见识极广,多多少少还是听说过愿力的存在。
这是比起功德之力还要更为罕见稀少的特殊之力,是真正的可遇不可求,根本没什么特定的方法或规则获得。
见众人一副士气低落的模样,云开自然明白他们心中所想,当下又道:“未必只有愿力才能解决黑气,现在我们对黑气了解还不够,万物相生相克,总会找出更多对付黑气的办法来。”
“既然这样,如今已经感染的那些人,便更加不会放他们离开!”
孙念一很快恢复了士气,转而看向了远处的困杀阵。
那些人被感染的时间太久不说,而且体内黑气更是太多,就算最终解决掉了体内的黑气,也是死路一条。
既如此,便索性提前将他们诛杀在岛上,绝不能放一人出去再感染其他人。
只要不让黑气直接接触进入体内,在有防备的情况下,感染的风险并不算大,所以孙念打算冒险,趁着那一千多人还被困在阵中,一次性解决掉。
不然等困杀阵失效后,事态就更难控制,他们六七百人被黑气感染的风险将大大提升。
一个不好,所有人都得中招,到时光靠一个云开也根本顶不住,整个寒鸦岛都得被黑气同化,继而再从寒鸦岛扩展到外界其他各处,防不胜防。
孙念一将心底话一一道了出来,众人沉默间都知道这是必走之路。
而提前灭杀掉困杀阵内所有人以及黑气,关键还在云开身上。
“你们先想办法联系外界,尽可能将岛上情况传递出去。”
云开看向远方:“我打算先进一趟那处黑洞。”
最新网址:出于种种方面的考虑,云开到底还是进了那方黑洞一探究竟。
当然,这也是在她确认了愿力可以克制黑气的前提下做出的决定,若没有一定的保障,她只会全力拖延时间到寒鸦岛外的援兵进入再说,并不会贸然行动。
进入黑洞的瞬间,强烈的召唤之意再次响起, 云开的眼前也从原本洞口处看到的一片漆黑化为有着淡淡星光的灰暗世界。
如同一脚踏入了虚空之间,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的,飘的不仅是血肉之躯,便是灵魂仿佛都要控制不住的飞升脱离出去。
云开很快将自己定住,片刻之后便适应了下来不再受半点影响,灵魂想要脱离,那是不可能之事。
不过,召唤之声却是依然未停, 而且带着某种特有的韵律与节奏,如同在向她指引正确的方向。
云开在原地呆了片刻,没有刻意忽略召唤之声,反正她进这里就是为了一探究竟,干脆直接顺着召唤走便是。
大概走了四五十步后,那种无形的召唤之声不见了,而她此时所在的位置十分特殊,不知何时竟已莫名身处一片虚空之中。
一时间,云开也分不清眼前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但直觉告诉她,这里应该就是她所要查探的目的地。
果然下一刻,虚空的中央突然出现了一朵巨大的七瓣花。
七瓣花通体黑亮,此时已经绽放了大半,花瓣中央显露出一个莲蓬般的花心。
与黑亮的花瓣颜色不同,莲蓬花心却是黑亮中还带着点点红斑, 仿佛皮肤上渗出的鲜血,一点一点随时都要流下。
而巨形七瓣花的四周渐渐开始萦绕起越来越多气息极为熟悉的黑气。
“孩子,过来,离我再近一点儿。”
一道慈爱的声音从七瓣花那边传入云开脑海。
这是神魂上的沟通, 倒是不必担心物种与语言间的天差地别。
那声音雌雄难辨,如珠玉般清脆圆润宛转,光是听着便叫人生出几分好感,甚至一下子可叫人放下心防。
云开也被这声音给晃了一下,好在很快便凝聚了心神,只不过面色并未显露,依然带着一丝少有的迷茫。
甚至于,片刻后她还依着声音的吩咐,迟疑着却抬步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之下,她直接便来到了七瓣花的附近,果然已经离得十分之近。
“你是谁?为何一直召唤于我?”
云开眼神微微迷离,带着几分少见的孩童稚气与天真。
“我是创神者,而你既然能够感应到我的召唤,便已经具备成神的资格。”
那道声音很快便给出了答案,而答案简直令人痴狂。
毕竟,每一个修士最终的目标无不向往成仙成神,这样的情况下, 越是简单粗暴的答案越是能够直接扎中心脉。
但凡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也值得让人为着这千万分之一的机率宁可信其有。
“创神者?意思就是说,你能让我直接成神?”云开顿时激动起来, 哪怕使劲压制,却还是没有完全控制住眼神中对于“成神”渴望。
“当然,只要你愿意的话,我便可以让你直接成神。”
那道声音依旧慈爱,同时也带上了不经意的诱惑:“孩子,你是第一个顺利接受召唤,成功来到我面前的人,做为奖赏,我不仅可以让你直接成神,还能让你成为神主!”
“神主?你的意思是,以后再在这里诞生的神,都将视我为主?”
云开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真的吗?我真的能够成为神主吗?我可以强大到那样的程度吗?”
一连几问如同发自肺腑,似乎连她自己都有些分辨不出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
毕竟一下子从成神升级为神主,这样的阶层飞跃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台阶那么简单。
“为何不可以,孩子,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更加要相信创神者,过来,把它拿起来,放到眉心处融合进你的识海,从此后你就可以拥有无敌的力量,跳脱所有规则束缚,成为至高无上的神,成为整个虚空神主!”
越来越具诱惑的声音温柔响起,一直响入云开的灵魂深处,如同密密麻麻的藤蔓无声无息的缠绕着灵魂,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而云开也自然而然的明白了要去拿起来融合进识海的东西是什么,因为她的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引领着直接落到了七瓣花中心如同莲蓬的花心处,而那上面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枚拳头大小如同莲子般的种子。
云开下意识地朝着又走了一步,这一步让她直接丫到了七瓣花其中两片花瓣空隙之间,只要抬手便能够直接将莲蓬花心上的黑色种子拿到。
“咦……”
片刻后,云开原本抬起来正准备伸向黑色种子的手却是突然停在了半道,整个人颇是疑惑不解,如同自言自语般说道:“刚刚跟我说话的就是你吧?难道你就是创神者?不然的话,为何我总觉得是你在跟我说话?”
谷鉿
云开直勾勾地盯着那枚种子,眼神中的迷茫更甚:“可不应该呀,为何他神者竟是一朵黑花的种子?你真的是创神者吗?不会是骗人的吧?”
“孩子,跟你说话的是我,我才是创神者。”
就在这时,七瓣花周围萦绕着的黑气一下子轻轻松松聚到了一起,渐渐显露出一道高大的黑色人影的轮廓,只不过看不清具体的五官相貌。
黑气所化的人影看上去更像一名男性,而这一回声音再次响起在云开脑海时,云开可以十分明确的判断出,与她交谈者,下百黑气所化的男子。
“那是创神者亲赐给你的虚空神种,用这枚虚空神种融合你的识海,便可成神,成为我亲赐之神主!”
黑气所化的男子无比慈爱而耐心,并没有因为云开突然间的质疑而不满,而越是这般便越说明他择选出来的初代宿体潜力无限,他朝必定强大至极。
“融合了它便能成神?”
云开的手离那枚黑色种子更近了,但脸上却是再次显现了几分纠结,如同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来问道:“可是,这里只有一枚虚空神种,等我融合后成了神,成了神主,那其他要成神的人怎么办?创神者你是不是还有别的虚空神种?”
哪怕是迷迷糊糊的状态,云开也显露出了智商间的绝对差距以及比着旁人更大的野心。
她渴望成神,渴望成为神主,但成为神主后自然不愿意做一个光杆神主,若是没有其他虚空神种是不是便无法再创新神?不能再创新神,那她这个神主还是神主吗?
云开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演砸,反倒是不断地从边缘处往中间一点点推进试探。
黑气化身似乎极度相信它迷惑控制人心的能力,特别是在她进入洞中之后便开始一点点配合接受中又带着适度的质疑,反倒让对方更加相信她此时种种反应真实无比。
再者,云开意识到了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黑气化身应该对她极感兴趣,无比渴望她主动融合那枚黑色种子,主动融合,心甘情愿的主动融合,这一点应该对它极为重要。
所以基于这一点,只要她保持着真正清醒的意识,主动权便掌握在了她的手中。
果然,对于云开的担忧,黑气化身很快给出了解释与安抚,态度好得不得了,仿佛真将云开当成了自己千挑万选出来的神主第一人选。
“虚空神种就此一枚,唯有神主方可融合,也只有神主才值得创神者花费这么大的心血与代价。孩子,你是独一无二的,以后其他成神者自然不可能再有如此好的缘法。”
黑气化身笑着说道:“你也不必担心将来无神驱使,虚空使者自然会替创神者筛选出其他有资格成神者,渡化他们成神。当然,等你成为神主后,同样也会拥有造神的能力。”
“真的吗?可我若是也有了造神的能力,那岂不也等于成为了创神者?你也是创神者,我也是创神者,能够有两名创神者同时存在吗?”
云开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下意识地皱眉带着几分隐忍与挣扎:“为什么我觉得脑子有种想要爆炸的感觉?为什么好多事情一下子都不明白?想不明白就更加想去想,可越想脑袋就越疼,疼得都快要炸掉一般。”
“好孩子,有什么想不明白的直接问我,我都会告诉你,不要想太多,这样头就不会疼,不会炸掉。”
黑气化身没想到云开本能的排斥会如此强烈,一时间便更加重视起来,轻柔地安抚有问必答,主动替其解惑才能令其少思少虑少排斥:“创神者自然不能同时存在多名,等你比我更加强大后,才能取代我成为新的任创神者,而我则会彻底消亡,所以不会出现同时存在两名创神者。”
“彻底消亡?那你不怕吗?”
云开更加不解,显然有些无法理解:“明知将来有一天你自己会因为被人取代而彻底消亡,为何还要召唤我,让我成神,成神主?”
“这有什么,任何时候本就是强者为尊,弱者淘汰,身为创神者,这一切便是我的使命,而将来也会是你的使命。”
黑色化身毫不在意:“不过好孩子你现在想这个还太早,成为神主后便有着无穷无尽的生命,但想要取代我成为新任创神者,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
云开听到这番话,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而后也没有再揉脑袋,眉头都松了几分,看上去似乎不再那般疼痛难忍:“这样呀,说得也对,可是……可是我好像忘记了什么,我忘记了什么……”
“傻孩子,马上就要成神,成为神主了,其他的忘了便忘记,都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将这枚虚空神种成功融合,只有这样,你才能拥有强大的力量,拥有无上的实力。”
黑气化身轻轻一挥手,那枚黑色种子便从慢慢飘了起来,直接落到了云开的手心中:“好孩子,用心将它融合,等你与它合二为一后,你……”
“我想起来了!”
云开突然激动地蹦了一下,瞬间那枚本已躺在她手中化为拇指大小的种子就这般不经意地又重新掉了下去,落回到了莲蓬般的花心上,重新化为拳头大小。
“哎哟,怎么掉下去了,它不会是不喜欢我,不愿意与我融合吧?”
云开的脸色突然变得担忧起来,一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的模样,转而朝着黑气化身不安地说道:“创神者,我刚刚只是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一时间头更疼了像要裂开般,我也不知道虚空神种到底是不小心掉下去的,还是它嫌弃我,不愿意与我融合。要是这样的话,我……”
还没说完,云开双手猛的抱住自己的脑袋,疼得都叫出声来了。
“什么问题?你快说,我替你解答,虚空神种一会儿再融合便是,它是不会嫌弃你的,你别多想。”
黑色化身见云开这般,显然有些急了,连声音都微微有些变了,生怕云开排斥反应太大提前就被毁掉。
毕竟当真是头一回碰上像云开这么好、这么合适、还这么潜力无限的初代宿体,不成功融合的话,实在太过可惜。
“我想起我好明明是进了一方黑洞,而后顺着召唤走着走着就来到这个地方。可是在我之前,明明有数千人也进了同一方黑洞,为什么他们出去后,一个个都说这里头是一处巨大的极品灵石矿?而且他们体内都出现了黑气,转头脑子哪坏了似的胡说八道还想杀了我们。为何他们会变成那个样子?难道我们进的不是同一个地方?”
云开似乎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楚,但还是咬着牙凭着本能一股恼地种种疑惑道了出来:“还是说,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不好之事,才会让他们变成那样?如果这样的话,那你风在会不会也是在骗我?或者等我融合虚空神种后,我是不是根本不能成神,反倒是会成为那些先进来的人一般的样子?”大概是因为云开这一次甩出来的问题实在太多,黑气化身一时间竟不知从何答起。
相较于其他方面的天赋优势,黑气化身在智慧上明显落了一大截,哪怕他花费了无数的时间学习,看似已经将人族了解模仿得通彻,但模仿而得来的智慧却着实是个硬伤。
这会儿功夫,黑气化身根本分析不出云开的真正意图,也不知道如何应对才不会失去这个最好的初代宿体。
说谎吧,他好像很难一下子编出合情合理而半点不出错、不让人怀疑的完美答案。
说真话吧,这么好的初代宿主未必一下子接受得了,很有可能更加加剧本能的排斥力度。
至于真假参半,他更加把握不了,真能做到这样程度的话,这会儿功夫黑气化身也不必纠结如何回答这样的问题。
“你先把虚空神种融合,等融合好之后一切自然便清清楚楚,无需任何人给予答案。”
最终,黑气化身还是没有过多为难自己,直接避开了云开一连串的麻烦问题:“没有任何事情比得上成神,除非你不打算成神。好孩子,机会只有一次,若你想要成神,现在便直接融合虚空神种,不然的话便放弃离开。”
二选一,以退为进,这已经是黑气化身所能够想到的最好应对之策,毕竟在他看来,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住成神的诱惑。
想要成神,就得听他的,毕竟他已经铺垫了那么久,还在面对如此复杂问题时,耐心更是有限。
“那我不成神了,我选择放弃。”
云开一脸的慌乱,仿佛更加笃定这只是一场骗局,转头就跑。
黑气化身根本没想到云开还真说放弃就放弃,说走就走,一时间也是傻了眼,好端端的怎么就是不按他的套路走呢?
“站住,来都来了,怎么能说不成神就不成神?”
黑气化身明显有些怒了,虽然他根本不可能让人就这般走得脱身,但云开的举动到底还是挫伤了他的强大无比的自负心理。
“所以你果真是在骗人,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创神者,成神哪是那么容易之事?”
云开发现自己无法离开这里,扭头愤怒而道:“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想让我融合那枚黑色种子又有什么阴谋?今日你若是不说个清楚,我便是自爆与你同归于尽,也绝不会让你有半点机会得逞!”
“威胁我?卑微的人类便是自爆也没资格与我同归于尽!”
黑色化身见云开察觉到了问题,索性也懒得再装:“今日你老老实实融合了神种,便什么事都没有,否则,你便没有再活着的必要。在你之前进来的那些人个个都老实听话,所以他们现在都还能好好活着。你比他们都强,所以只要你听话,自然会比他们活得更久更好!神算什么,神照样会走向湮灭的那一天,但只要你整合了虚空神种,便能得到真正的永生,凌驾于虚空一切生灵之上!”
“所以,你之前果然都是在骗人!”
云开一脸的希望破灭,气得脱口大声音骂道:“什么狗屁永生,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信,那枚破种子更加不会融合!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的嘴里还有一句真话吗?你连一句真话都不敢讲,还好意思说什么凌驾虚空一切生灵之上,说什么真正的永生?骗子,大骗子,我再也不会相信这些骗人的鬼话!这里压根就没有神,也成不了神,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
黑气化身还是头一回见到女人这般撒泼,而且刚刚他说了那么多狠话,重点不应该是死活这种大事吗?
怎么眼前这女人好像一点都不怕死,反倒一个劲怪他说假话骗人?
所以,这意思是如果他不骗人,说真话的话,这女人就能够听得进去,愿意老老实实整合神种?
黑气化身的脑回路实在有些不够用,所以在得出自己的这番本能结论后,也没多想便直接说了出来:“你气什么,其实也不算完全骗你,我说过虽然成神是假,但整合了神种的确能得永生。都能得永生,难道还比不上成神?”
“我不听我不听,谁知道你这回说的是不是另一个谎言?”
云开气愤无比,一看就不像是太有理智的状态,但偏偏又极度执着于真假这个问题:“反正有一点我看出来了,你就是想让我心甘情愿地整合这枚破种子,可对着一个满嘴谎言的人,鬼才做得到心甘情愿!”
“这不是什么破种子,这是虚空神种,虚空神种!”
黑气化身听不得破种子这几个字,毕竟这一点他的确没有说假话,就是虚空神种,可不是什么破种子。
至于他被云开揪住了“心甘情愿”这重中之重的精髓反倒没那么在意,毕竟不经意间早就已经被云开带得主次混淆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云开重重哼了一声:“除非……算了,不说了。”
“除非什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黑气化身莫名觉得不爽,但又忍不住跟着云开的思路走,甚至还有种听不到下半句抓心挠肝的感觉。
“不说,反正你做不到”
云开摇摇头,一脸嘲讽:“什么永生不永生的,一听就假得无比,你要是这么厉害,还用得着找别人来融合破……整合虚空神种?”
“你这人怎么这样,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做不到?我都说了永生一事绝对为真,你到底要怎么才信?”
黑气化身突然间悟到了点什么,心中反倒没那么不爽了。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可能真的对成神或者永生不感兴趣,大概是上过一次当后希望落空太过容易把人逼疯,再来一次要是又成了空,怕彻底受不了,所以才这么磨磨唧唧的事多烦人。
想到这一点,黑气化身觉得自己还是有很多机会可以说服云开心甘情愿的整合下虚空神种,顶多就是多顺着一点,多给点儿甜头。
反正只要最终虚空神种被成功融合,一切还不是他说了算?
谷灊
“要不,我给你立个誓,保证接下来说的话都是真的?这样你总该信了?”
黑气化身也终于理清了自己的头绪,总归得以成功整合神种这种结果为先,至于过程并不重要,大不了他多顺着哄着一点。
“立誓?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万一立誓对你这样的存在根本没有束缚没有影响呢?”
云开还是一脸不太相信,但又忍不住有些心动,显然已经开始纠结挣扎,态度明显没有之前那般坚定。
“……”
黑气化身觉得云开这样的女人实在不好侍候:“那你说要怎么做?你说了算总行吧?”
“当真我说了算?”云开试探道:“那……我给虚空神种身上画一道真言符,这样比立誓有用得多。我的真言符很厉害的话,真话假话全都分辨得出来,你敢让我画吗?”
“你是不是傻,就算要画,不应该画在我身上?画在虚空神种上有什么用?”
黑气化身根本就不相信有什么真言符能够厉害到对他都能起到作用,反倒觉得云开是不是另有目的。
云开意识中本能的反抗排斥实在太过强悍,这是他以往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所以黑气化身多少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的操控手段会出现问题。
“你又想骗我,反正我一直都觉得跟我说话的真正本体就是虚空神种,至于你,不过就是一团黑气罢了。”
云开一脸的笃定,态度还相当强势:“反正我就想在虚空神种上画符,至于你连真实躯体都没有,画了也没用。”
“行,你爱画就画,反正不管你在上面画什么,反正我也没打算再跟你说假话骗你。”
黑气化身还真不怕,语气坦荡无比。
小小一名人族金丹画什么都不管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什么符都是浮云。
云开见状,这才主动走到了七瓣花面前,重新拿起那枚所谓的虚空神种,开始在种子身上画符。
“你不是要画符吗?这是做什么?”
黑气化身看到云开拿出一枝粗大的毛笔,跟涂墙似的在种子上面涂了一圈又一圈,完全不像是在画符,一时间好奇得很。
反正什么样的手段也不可能伤得到神种分毫,所以黑气化身也没有半点担心,纯粹就是觉得奇怪。
“是画符呀,不过我画的符有些特殊,你这种子面上又特别不平,所以我得先做点准备铺垫一下,不然会容易影响效果。”
云开红着脸,明明有些心虚却强行理直气壮:“我只是为了加强效果,并不是不铺垫就画不出来,你别误会!”
一层又一层涂上的自然是从凌云秘境得来的至毒之物,为此还搭上了一支同样在凌云秘境得到的小神笔,不然很难做到下毒于无形呀。
往后小神笔还不知道得温养多少年才能使用,这么干云开自己都不知道有用没用,是挣是赔。
但在头一回接触这破种子时,小核桃便直接蹦了出来,告诉她种子里面包裹着是一个未知的活物生灵,而且小核桃对种子里头的东西有着一种本能的厌恶与排斥,让她务必将之尽早扼杀。
能够让星源初石这样顶级的天生神物都反应如此激烈,便足以说明种子内正在孕育的东西一旦破壳而出后,可想而知杀伤力与破坏性将会恐怖到什么样的程度。
云开并不觉得自己现在便有了独立解决种子的能力,但既然捞到了一个机会,试一试总是无妨。
万一走狗屎运真提前扼杀成功了呢?
只希望这毒给劲一些,好歹也算得上是仙界得来的顶级至毒,就算一次性毒不死总归也得令其受到些实际质的损坏才行。
添完药,云开小心地处理了小神笔收了起来,而后才直接用灵力包裹住愿力,开始在种子上画起符来。
愿力这东西是她对付黑气最大的杀手锏,当然不能提前让黑气化身感应到,不然自己所做的一切都白忙活了。
而以原力为符纹的弑杀阵符,则是她试图灭了种子内东西的第二重安排,弑杀阵符极一旦画成便将牢牢覆于种子表面,轻易不能抹去。
等到种子内的东西破壳而出后才会自行启动一击绝杀。
两重安排之下,若是运气好的话,多少总会有点儿效果,希望不至于让自己完全浪费了今日这份精心布置。
说到底,这东西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破壳都还是个问题,总归能提前安排一点便安排一点吧。
云开费了不少力气,最终成功画好了自己想要的符,至于是不是真言符,她完全不担心黑气化身识破。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人家压根不在意她到底画的是什么符,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样的人族小金丹于他们来说不过区区蝼蚁,再如何也不可能伤到种子分毫。
这样的自负心态,很好,希望继续保持,反正她又不会吃亏。
黑气化身见云开停了手:“画好了?”
云开:“画好了。”
黑气化身:“那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赶紧一并问了,等我答完后,你就得心甘情愿地把虚空神种给融合掉。”
云开:“好,正好我试试真言符的效果。第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什么?”成为病弱女修后正文卷第二百七三章他是什么?
他是黑气,是虚空诞生的一种特殊黑气,虽然开启了灵智,但存在了数万年之久后,却终究还只是一团黑气。
莫说那些高贵的虚空生灵,便是低贱的小世界蕴育出来的生灵都着的不同形式的躯体,偏偏他无论怎么样也演化不出自己的实体,只能想方设法寄居其他生灵取而代之,短暂的融合他人躯体使用一二。
在此之前,黑气化身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到底是什么这样复杂深奥的问题,但现在,他觉得有必要给自己取一个响当当的霸气名字。
毕竟他有预感,人族将会是最为适合他融合的种族,人族的肉身躯体也将成为最终可以一直使用甚至真正转化为自己的躯壳形体。
“我乃虚空圣气,诞生于虚空,是这天地间至高无上的存在。”
黑气化身用着最为淡定的声音骄傲的向云开介绍着自己,怎么都觉得自己取的这名字实在是好极了。
听到这个名,云开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好吧,这样的名字一听就知道是黑气化身自己取的,实在假大空得一目了然。
不过黑气为外来之物,诞生于虚空侄应该不假。
摆脱掉人族对于虚空未知的神秘与恐怖面纱后,黑气其实也就是一种外来入侵物种而已。
至于圣气?
听着更像是肾气,还又虚又空的,果然是个极其不错的名字,很是适合黑气化身吗,既然他自己喜欢,那就一直保持继续骄傲。
“怎么,你不相信?我可没骗你,我就是虚空圣气,这天地间最厉害的圣气!”
黑气化身再不聪明也看得出云开似乎并不怎么相信,当下便再次强调:“你那真言符到底行不行?反正我可绝对没有说假话。”
取了什么名,就叫什么,怎么着,名字还不能自己取不成?
黑气化身理直气壮得很,毕竟他从来都不承认自己只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虚空生灵最看不起的污秽浊气。
从今往后,他便是虚空圣气,天地之间最至高无上的圣气存在。
云开:……你高兴就好。
“真言符显示你没有说谎,那好第二个问题,虚空神种到底是什么,融合了虚空神种后,真的能够永生吗?”
云开觉得这样的开端不错,说到底最为重要的是利用这么好的机会更多的摸清黑气的底细。
“当然可以,融合虚空神种后,你将与神种合二为一,成为真正的虚空之王不死不灭,这难道一定还不是永生?”
黑气化身自然不知道云开心中想什么,毫不犹豫地说道:“神种是我花费了数万年才凝聚出来的力量之源,融合之后,它能助你突破脆弱的人族躯体对于极限的束缚,彻底改变体质成为至高无上的虚空生灵,拥有连神都比不上的强大力量!”
“咦,真言符的反馈有些奇怪。”
云开看了看那枚黑色种子,又看了看黑气化身,有些不解地说道:“虚空神种真的只是你凝聚而成的力量之源吗?真言符判断你没有说假话,但又显示这句话本身有些问题。难道,是你自己弄错了,还是说种子出了什么问题却连你都不知道?”
“你那真言符这么厉害?都能判断出如此详细具体的异常来?”
这一下,黑气化身是真的惊讶得不行,一副怎么都没想到世间当真会有如此了不得的鉴别手段。
他有些庆幸自己并没有说什么特别明显有问题的假话,顶多就是模糊了一些东西罢了。
“那当然,我的真言符可是祖师爷亲传,而且只传女不传男,听说连仙界那些至尊强者在真言符面前说谎都没用。”
云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再好好检查一下虚空神种,刚刚真言符又告诉我,神种里面应该正在孕育某种生灵,不会是你凝聚的力量跟其他什么东西产生了变异,所以孕育出了生灵?那是不是算你的孩子?如果是你的孩子,那还怎么与我融合?反正我是不敢的,那可是活生生的生灵,你不疼你孩子,我还害怕呢!”
“这些当真都是真言符告诉你的?”
黑气化身听后更是心中大惊,万万没想到云开连种子里头正在孕育生灵都知道了,简直让他对那真言符忌惮到了极点。
“不然呢?当然是真言符反馈给我的,否则以我的实力哪里看得出虚空神种里头到底是力量还是生命体。”
云开反问之后,更是一脸的催促:“你快检查神种呀,真言符肯定不会出错!”
“不用检查了,虚空神种内的确正在孕育生灵,已经不算是纯粹的力量,但也不是我的孩子,严格来说顶多就是一种特殊些的能量生命体!”
黑气化身见状,只得直接承认力量之源早就已经产生了变化,补充解释说明了一下:“我再强调一遍,好可不是什么孩子,更不是我的孩子,就是一个能量生命体,不会有自己的意识,更不会有半点智慧诞生。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融合的问题,只管放心融合获利这份力量。”
“原来如此……”
云开点了点头,似乎是在依据真言符判断这些话的真假,片刻后才又说道:“可既然如此,这么好的事情,为何要便宜我?或者说,便宜别人?”
那当然是为了种族的延续与不断进化!
黑色化身却是不好直接将这句话说出来,但又顾忌于真言符不敢胡扯假话,沉默了片刻后,才费尽了几乎全部的脑子婉转说道:“每一个虚空生灵种族诞生都有着各自的使命,且凭着本能行事完成自己的使命。凝聚虚空神种、找到最为适合的融合者,见证虚空之王的诞生,这天生便是我的使命。”
这通话虽有极度美化的成份,但从黑气化身自身的立场与逻辑来讲也说得通,毕竟做这一切本也是为了种族的延续与不断进化,可不就是天生的使命?
不过黑色化身心里还有些担心,生怕这般拐着弯收着藏着的避重就轻,会让云开的真言符察觉到什么问题,万一又察觉到问题,他可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应该再如何补救说服融合者。
好在云开听完这通话后,一瞬间连目光都亮了不知多少倍,显然真言符并没有对他刚刚那通话产生任何质疑。
而虚空之王也的确让整合者极至的满意与向往。
随后,云开又问了好些个问题,一个问一个答的,气氛竟然有着一种诡异的和谐。
而云开很多问题看似并不重要,但硬是凭着这些零零碎碎的小问题,从黑气化身嘴里旁敲侧击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你的问题怎么那么多?”
终于,黑气化身实在不耐烦了,毕竟云开稀奇古怪的问题实在太多:“该提前了解的都已经知道得足够多了,剩下那些细节末枝,等你成功整合神种后,自然而然便一切都能明了,无需多问!你可是要成为虚空之王的人,别那么婆婆妈妈好不好?”
“……那等我成了虚空之王,是不是连你也得听我的?”
云开可是一点儿都不急,就跟没感觉到黑气化身耐性将尽一般,还在继续提问:“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多给我回答几个问题,算得了什么?你为什么这么不耐烦?”
“那也得你先成功融合了神种再说!若是融合失败,可没有资格成为虚空之王!”
黑气化身都想翻白眼了,可惜他并没有:“你虽是第一个感应召唤前来者,也是我最为看好的融合者,但若不诚心诚意全力融合,同样也会有失败的可能。若失败的话,我还可以挑选其他融合者,但你却永远失去了成为虚空之主,永生不灭的机会!”
“可我是这个地方唯一一个感应到召唤的,其他人连这份召唤都感应不到,又怎么可能来到这里,成为新的融合候选者?”
云开一脸不信,带着点不知何时出现的傲慢道:“你最好还是对我耐心点,毕竟我才是唯一的融合者,你不可能有机会再找到任何一个新的融合者了!虚空之王肯定是我,也只会是我!”
“呵呵,别想得太美,这样的召唤台并不止一处,光是这个小世界就有十处之多,更别说其他小世界了。更何况对于虚空生灵来说,最多的便是时间,我又不是等不起,只要愿意等,总会遇到像你这样、甚至比你还要合适的融合者!要不是看在你的确各个方面都合适无比,而且是第一人,就你这婆婆妈妈问个没完的性子,我都想直接换新的融合者了!”
黑气化身嗤笑了一声,突然之间便明白自己实在有些太过惯着这个融合者。
他自己都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总之从现在起,他可不想再惯着,这还没成功融合呢,就飘得不行,果然人族这样的卑贱生灵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我不信,你肯定是在吓唬我!我一定是独一无二的,不是谁都能取代的!”
云开脸色白了白,显然有些心虚却又硬是要强撑着,不愿承认自己还能被其他人替代:“最合适的融合者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就算你在我们这个小世界有十处召唤台也没用,若是没有我,这处召唤台只怕连启动都启动不了,人族发现都发现不了,何来感应召唤一说?如果那么容易的话,我们早就听说过召唤台的事,可现在另外九处召唤台连影子都没有出现过!”
“你没见过其他九处召唤台,可不代表另外九处就没有启动。”
黑气化身此时的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得意:“在你之前,早就已经有两处召唤台被启动,只不过暂时没有出现真正合适的融合者罢了。要不是太过强大到底得受小世界天道规则限制,我宁可自己亲自出去寻找特色融合者,哪里需要通过召唤等候这么麻烦,那样的话,说不定早就已经诞生了虚空之王,哪里还有你什么事。”
“……”
云开都不知道黑气化身到底在骄傲得意什么,这都基本上已经将老底主动掏得差不多了,还愣是没有察觉反应过来?
果然万事万物都没有十全十美的存在,黑气化身的软肋明显就是智商,这短板短得连她都有些不忍心欺负人家的智商。
难怪那方黑洞总是想方设法把人给诱进去,而不是主动出击,原来是受天道规则限制,黑气根本无法自行离开黑洞。
而黑洞其实就是黑气化身所说的召唤台,也可以说是一个特殊的空间通道,被选中的所谓融合者,可以通过不同的召唤台进入到这片虚空之间。
当然,一般人根本没办法感受到召唤,更加进入不到这片特殊的虚空,但莫三等数千人依然被黑气进入身体直接感染控制,这便说明召唤台明显分成了两个部分。
莫三他们只进入到了外层部分,那里不是虚空,没有七瓣花,没有虚空神种,也没有黑气化身,但那里有着黑气化身所分裂出来足够多的黑气,但凡进入者都将会被黑气占据身体,被黑气所掌握。
而被黑气控制后的修士,都将成为黑气吸收修士本身灵力与生机以及外在灵力、生机的通道与载体,不断壮大的同时,那些黑气还能将它们获得的灵力、生机这些能量反哺给黑气化身以及所谓的虚空神种。
云开现在已经大概了解得差不多,唯一不知道的是,被普通黑气感染的第一批修士,通过再次分裂体内黑气感染他人后,这样的感染效果会不会出现批次递减?可惜的是,黑气化身对云开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根本不再给云开半点试探的机会。
“把它融合进你的识海,现在立刻马上,否则便视你自动放弃这个机会!”
黑气化身直接操控着黑色种子飞到云开面前,令其抬手可得。
这是他给云开最后的机会,若云开再不老老实实融合神种,那么他宁可放弃这个融合者也不再耽误功夫。
“那行吧,我不问了。”
见状,云开微微叹了口气,一副终于妥协的模样,伸手接住了飘浮在自己面前的虚空神种。
她当然记得自己曾在这枚神种身上做过什么,虽说还有一层阵符隔着,不过凌云秘境弄来的那份毒物到底不敢大意,接的时候不动声色地用灵力又隔了一层。
融合是肯定不会融合的,既然现在能够摸底的都已经摸得差不多,基本已经无法从黑气化身这里再探听到更多有用的消息,那么趁着这个机会,她是不是干脆把这枚黑色种子直接给收走?
云开快速在心底计算着在黑气化身眼皮子底下把虚空神种收走并安全存放的具体可行操作,机会只此一次,稍有不甚就得鸡飞蛋打吃大亏。
不过她这念头刚起,真正的作案都没来得及操作,下一刻手心中的虚空神种却是突然消失在自己手心,直接便回到了黑气化身之中。
这样的突变着实快得离谱,等云开反应过来,虚空神种已经躲藏到了黑气化身中瑟瑟发抖,活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与欺压一般。
云开也无语极了,这种子真成了精吗,这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果断逃出了她的“魔手”?
“你想对神种做什么?为什么把它吓成这般?”
黑气化身怒了,扑天盖地的威压朝着云开直接碾压而去。
云开抬手便召出了雷霆之棍,当下给自己构建了一道防御结界,挡下了黑气化身施加的威压。
威压强度比她想象的要弱上不少,到底是在雷霆之棍可以随的范围。
云开微微有些诧异,还以为黑气化身想要直接弄死她,却不想竟然这般放水。
所以,这是还没对她这个最为合适的融合者完全打消念头,自然不会用全力?
还是说,黑气这种东西,本身的攻击力其实并不如她所以为的那么强大?
云开那颗作死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或者她还可以试一试黑气化身真正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我能对它做什么?不是要将它融合进识海吗?我这还没开始,它跑什么跑?这是不想跟我融合吗?”
云开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想做什么,怪只怪虚空神种自己太过敏感好不好,她这都还没有半点真正的行动,就逃命一般自己跑了。
这会儿虚空神种还跟个人似的在黑气化身中瑟瑟发抖,那模样哪里像枚种子,怂得云开都觉得有些辣眼睛。
“胡说八道,你明明对神种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你想对神种不利!不然的话神种不可能这般!”
黑气化身明显不信云开的话,比起云开的嘴,他当然无条件信任自己与虚空神种之间的感应。
“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我还想成为虚空之王,除了照你所说的打算融合神种外还能做什么?你这分明是诬陷,你们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云开倒打一耙:“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后悔了,不想让我成为融合者?所以才故意这般,让虚空神种搞出这样的名堂来诬蔑我!”
“不想融合神种的是你!神种对于危险的预判绝不会错,你这个恶毒狡猾的人族竟然妄图拐带走神种毁掉,实在敢死!”
黑气化身这会儿更进一步从神种身上得到了具体的信息反馈,顿时更是火冒三丈。
难怪这个女人来到后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借口推迟融合神种,原来是压根没想过与神种融合,反倒是打起了将神种带走甚至于毁掉的恶毒念头,实在罪不可恕。
下一瞬,如山般的黑气出现在黑气化身边上,而且那些黑气仿佛有了实体一般一股恼朝着云开这边砸去。
巨大的力量还未完全撞上便已经带给了云开极大的压迫感,哪怕她身处雷霆所化的防御结界中。
这让云开瞬间意识到,对黑气化身这样的虚空之物果然不能存在半丝的侥幸心理,眼下这般恐怕都还不是对方最强的实力。
砰的一声巨响,大量黑气直接将防御结界砸出了一道不浅的裂痕,看这样子估计再来一下便直接能砸破。
见状,云开也没再让雷霆之棍硬扛,等到黑气重新蓄势准备第二次砸来之际毫不迟疑收起。
除了小翠,她身上并没有什么适合用来与黑气正面对抗的法宝,偏偏小翠先前已经吸收过一次黑气,这会儿还没有完全消化,更别说如今要朝她砸来的黑气量可是那一小团的万倍不止。
是以在如山般的黑气再次向她砸来时,云开只能靠着元宝挂佩极速闪避,边跑边寻找应对以及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回去的办法。
一连数回,她都靠着挂佩险险避开,而攻击她的黑气反应却是越来越快。
“虚空圣气?你可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呀,我看你这样的顶多也就是虚空中诞生出来的垃圾浊气,就你们这样,还想成为虚空之王,做梦都没资格!”
云开边逃窜,边大声音刺激着黑气化身,真真是在作死的边缘使劲蹦哒。
她也不敢过多使用挂佩瞬移,毕竟就算重新淬炼过,挂佩内的能量也不可能支持她无限制的瞬移,不然真到了关键救命时想用也用不上。
借着这几回的逃窜,她快速摸索出了一些经验,如今靠着成功预判黑气攻击的轨迹,不用挂佩也勉强能够准确躲开。
谷玧
若只是不断躲避,倒也不至于这般狼狈,关键是,云开还在极力尝试如何将体内的愿力随意抽调出来,像使用灵力一般隔空攻击黑气。
毕竟目前来说,她唯一知道的能够克制黑气的,便只有她体内的愿力。
可惜平日里忧患意识还是太少,她也很少做过这样的尝试,以至于现在临时抱佛脚艰难无比。
她倒是想借助小翠的用法,可惜自己又不是建木小树枝,种族不同根本没办法照搬。
“主人,你可以直接将愿力包裹在合适的武器上使用呀!”
小翠突然觉得自己主人有些笨,这么简单的事情不做,偏偏总想着如何直接将愿力当成纯粹的武器单独抽调出体外远程攻击。
那么强大的愿力随便弄一些包裹在武器上,再用武器对付黑气,既简单又省下不少愿力,何乐而不为?
听到小翠的提醒,云开身形一晃,差点儿因为这一停顿而没避开黑气的又一波强砸。
她好像打一开始就钻了死胡同,一味的想着怎么放大招一次性解决问题,结果反倒是忽略了最简单的问题。
谁都想放大招呀,可惜现在她既不能那般灵活随意地控制愿力,也没有那么多用之不尽的愿力供她挥霍,倒不如脚踏实地,用最简单也是最基本的操作一步步来。
“说得不错,回头得空了再给你投喂!”
云开一个念头便回应了小翠,随后手中直接握住了本命法宝寂灭。
“垃圾浊气,你真当人族跟你一样傻吗?什么虚空之王,什么永生都骗鬼去吧!我若是真融合了你那破种子,最终必定会被破种子里头的的鬼东西吞噬神魂、抢占躯体!”
云开直接撕破黑气化身的嘴脸,嗤笑道:“你这样的污浊之气,跟寄生虫有什么区别?不对,还是有区别的,至少寄生虫还有自个的实实在在的身体,你连身体都没有,比寄生虫都不如!虚空怎么会诞生你这样恶心的废物出来?连生灵都称不上,还想当虚空之王简直是妄想!如今在虚空混不下去,所以便想跑到小世界来撒野?你以为靠你分裂出来的这些黑气抢占小世界修士身体,控制他们掠夺灵力生机,便能所向无敌?便能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送你两个——做梦!”
论打嘴仗,云开貌似也没输过,此刻更是将这能力发挥到了极点,当真是字字往黑气化身心尖尖上扎,若是黑气化身有心尖尖的话。
而这不仅仅只是作死刺激,更是为了自己争取一点儿准备的时间。
“卑微的人族蝼蚁,你真是罪该万死!”
黑气化身被云开气得险些快要炸裂。
被人无形中揭了老底,被人辱骂污浊之气连寄生虫都不如,黑气化身就跟有受虐倾向似的,硬是生生听完了云开一大窜的恶毒辱骂,仿佛想要知道这个女人还能说出多少比这更加恶毒的言论来。
直到“做梦”两字,终是令他无法再忍受,抬手一抓,瞬间那些不断追着云开攻击的黑气一下子就回到了他的化身中来。
“去死吧!”
很快,一个巨大的叉子从黑气形体中凝聚而出,带着窒息的恶臭朝着云开飞射而来。
巨大的威压险些让云开站不稳,甚至于手中的寂灭想要举起来都有些费力。
这一回,黑气化身是动了真格,想要一次性弄死她,便是没有用十成之力,至少也有八成吧?
云开借用了一部分小核桃的力量,艰难的对抗着巨大威力,眼看着黑气所化的叉子即将刺中自己之际,终于摆脱了那份恐怖压制,抬手便是一刀狠狠朝着叉子斩去。
轰的一声,两道力量碰到了一起。
黑气化身顿时惊讶无比,随后神色大变,毕竟他压根就没想过云开的反击当真能够触碰到自己的巨叉。
要知道黑气最大的资本便是无形,黑气可以攻击其他东西,但其他东西对黑气的反击基本都是无效,因为连真正触碰都触碰不到,又怎么可能形成伤害。
但偏偏云开手中的刀那一斩竟是真的斩中了自己的黑气,这让他意识到事情怕是有些脱离了自己的绝对控制。
不过一念之间,黑气化身还没来得及想太多,转眼间黑气叉子已经直接裂成了两半,硬生生地被一把刀将无形之体给斩了开来!
“这不可能!”
黑气化身下意识地低吼。
但可不可能压根不是他说的算,而且事情远没有结束,更可怕另一幕同时出现。
黑色叉子不仅被斩开,而且形成叉子的黑气似乎正在被什么东西吞噬,前后不到一息间愣是生生少了一大块。
“这不可能”四个字才结束,大量的黑气像是受到了极大惊吓,竟不受他的控制,本能的四散开来,离那把斩开黑叉的大刀远远的,有些甚至主动钻回到了他的化身中,连他都能感觉到逃回来的那些黑气有多么的惊恐不安。
“你的刀上抹了什么?”
黑气化身这会儿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愿力同样无形,离开云开体内后甚至连颜色都没有,但愿力与黑气仿佛是天生克制的死敌,黑气化身自然不可能忽略这股让他十分厌恶的残存气息。
按道理,他不应该反应这么迟钝才对,只怕是那个女修使用了某些特殊手段,这才没有让他及时察觉到那股如同自己天敌般的气息存在。
“没什么,一点即好闻又能克制你的东西。”
云开拎着寂灭大刀,面上笑得开怀,心中也暗自松了口气:“当然,我觉得最厉害的应该是我刚刚那一刀。对了,我这一式还没有正式取名,现在倒是因为你而想到了一个极其不错的名字——斩气!你觉得叫斩气怎么样?专门斩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气,正是合适吧?对,我的寂灭第一式,从今日起便名斩气!”,成为病弱女修后
黑气化身若是就地暴亡的话,那多半是被云开给气死的。
偏偏云开身上的确有着令他忌惮的存在,一时间竟真让他生出了些许迟疑,脑中头一回闪过要不要试探一下对方底细这样的念头来。
可惜的是,云开却并没有给半点试探的机会,在她兴冲冲定下斩气这个寂灭第一刀名称后便再无废话,拎着寂灭大刀又是一招斩气崩发出来。
有了好的开头,当然得乘胜追击,不说痛打落水狗,至少也得让对方知道,她有着愿力加持之下,可不是什么毫无还手之力的卑微蝼蚁。
云开也没有半点花招,一招斩气不断斩到底,招不在多,有用便行,只不过每一回包裹在寂灭刀身上的愿力都在一点点暗自增加数量罢了。
从被动挨打彻底扭转成主动进攻,每一刀都能斩灭一大片的黑气,大开大合气势非凡,愣是逼得黑气化身反过来开始躲避云开。
啧,这风水轮流转的速度当真忒快,她可太喜欢了。唯一的缺点便是体内愿力消耗速度同样惊人。
云开清楚自己自己体内的愿力总量根本不足以消灭掉整个黑色化身,甚至连对方一小半都啃不下。
但她面色丝毫不显,而且越斩越勇,似乎完全没有半点的后顾之忧,一门心思要将黑气化身千刀万斩收拾干净,不达目的绝不罢手。
正因为如此,所以黑气化身这会儿是真的有些慌了。
明明这么大的虚空,他却愣是无法完全避开每一刀的攻击,那把刀上包裹着的东西仿佛能够随时随地锁定他这个目标,且每一刀从不落空。
短短一小会儿的功夫,自己身上的黑气竟生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而且这样的减少是彻底的消亡,连带着他的实力也会因此而削弱。
黑气化身不明白自己千挑万选出来的最好最适合的融合者,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克星般的存在,这种主动引狼入室的感觉实在是太过让人糟心。
如今,黑气化身早就已经完全放弃了这个所谓的融合者,既然不能成为他的初代宿体,那么便直接将这个胆敢羞辱他的卑贱女修彻底炼制成黑气奴隶随意驱使!
最新一式斩气之后,云开四周突然被大量黑气笼罩。
只不过这一回的黑气并不再对她强行攻击或者对抗,而是寻着机会妄图钻入她的体内。
可惜周围所有黑气通通在离她面前还差一条胳膊距离远时便不敢再靠近分毫,又因黑气化身强行控制住想跑又不能跑,一时间场面莫名显得诡异又有些好笑。
云开这会儿根本没有再抽调愿力对付黑气,但先前包裹在寂灭刀身上斩了那么多回,光是残余的那点气息便足以令这些普通黑气产生本能的畏惧。
“你身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黑气化身显然已经知道自己又走了一步臭棋,人家都敢主动进攻斩灭他的黑气,又怎么可能怕黑气入体。
事实就摆在眼前,再多的黑气笼罩之下,但凡云开身上还有那可以克制他的东西存在,吃过亏的黑气便不敢主动靠近,若非他命令,甚至还想离得远远。
“你自己的天敌克星是什么都不知道?”
云开正好也有些累了,见状索性歇上一歇,一只手悄然抓着灵石快速吸收补充灵力。
斩气这样的大招的确好使,但这样一来消耗多的可不仅是愿力,体内灵力同样如此。
说实话现在她便已经觉得筋脉干涩刺痛,正是灵力使得过度身体反馈出来最为真实的体现。
“不可能,气息完全不同。”
黑气化身下意识地反驳。
不仅气息完全不同,而且云开身上的东西对他的伤害程度,明显更强更狠。
突然间,黑气化身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当下气极大声地咆哮道:“你这个卑贱的蝼蚁,又想套我的话?你这是把我当成天傻子吗?去死吧!”
被骗了一次又一次后,黑气化身再傻也回过味来了。
一想到他竟然一次次的被一个低贱蝼蚁耍得团团转,他当真恨不得将云开碎尸万段方能稍微解心头之恨。
是以这一次,他再也顾不得任何,拼着损耗部分本源能量的代价也绝不会再给这只可恶该死的蝼蚁半点活下去的机会!
瞬间,一波又一波带着本源能量气息的黑气化为无数利刃三两下直接将云开彻底吞没在其中。
而此时云开哪怕用愿力将自己浑身上下都包裹起来,却也无法再令疯了似的黑气产生畏惧隔离开来。
手中的寂灭挥得再快,也依然有挡不过的时候,不断有黑气破围而出一旦接触到她的身体便立马化为黑色火焰,凶悍得仿佛可以焚烧吞噬一切。
云开再次处于下风,而且这一回比着之前可是要狼狈了太多,体内愿力一点点减少,灵力同样入不敷出,哪怕不断吸收灵石到底转化成灵力的速度终究比不上消耗的速度。
黑气化身铁了心要弄死云开,根本不在意自身损失,源源不断带着他自身本源之力的黑气涌向云开,摆明了是要一点点将云开给耗死。
“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看着眼前狼狈到了极点的云开,黑气化身心中憋着的这口气总算少了些许,他当然不相信云开身上保命的东西可以无穷无尽,所以哪怕他付出点代价也算不得什么。
毕竟消灭一个天生可以克制他的对手,这是从根源上除去了一大隐患与麻烦。
“还能坚持挺久,不着急!”
云开咬着牙怼了回去,特么的这风水轮流转的速度当真是太快了。
她现在应该是又逼出了黑气化身一张不小的底牌吧?
没猜错的话,黑气化身为了对付她的愿力,应该使用了他身上类似于力量核心本源之类的东西。
这种东西用一点少一点,少得多了估计还能影响根基,是以黑气本源还真是不惜代价只为取她的性命呀。
凡事总有两面性,黑气化身虽不太聪明的样子,随随便便就能被套出好多的信息,但像现在这种情况人家同样也不用想太多,干就完了。
“是吗?我看你还能嘴硬多久!我会亲眼看着你被我的黑气一点点撕成碎片,再从碎片变成灰烬!”
谷芰
黑气化身嘿嘿嘿嘿地笑了起来:“先是你的肉身,而后是灵魂,一点一滴都不会放过,慢慢享受这个快乐的过程吧!”
融合者也好,黑气奴隶也罢,他通通都不稀罕了,他只想要让眼前这只蝼蚁在不断挣扎的绝望与无边无尽的痛苦折磨中慢慢死去,如此方能解他心头之气。
“……”
云开没想到一团黑气诞生出来的灵智竟然也有着如此变态的心理,看来自己刚刚那些言辞举动着实将黑气化身气得不轻。
小核桃已经开始被动的往她体内输送生机,令她差点儿干枯到断死的筋脉瞬间舒服缓解了不少。
但这样的操作治标不治本,因为体内愿力已经越来越少,哪怕她再精打细算省着用,却依然会有用完的时候。
实际上,黑气化身还是高估了她,照这样下去,她一柱香的功夫可能都坚持不了。
“小核桃,快帮忙想想办法!”
云开的确有些急了,嘴巴再硬也不能抹杀事实,而现在她能够求助的唯有星源初石:“再不想办法脱身离开,我真会被黑气抽干弄死的。”
“我能有什么办法?谁让你明明预感到了凶险不能进入,却偏偏还非得一个人跑进来查探?我看你分明是飘了!该!”
小核桃态度相当不好,自己反送了生机滋润云开还不够,什么时候还得负责兜底逃生了?
它记得自己只是星源初石,可不是什么逃生神物,包解万险的存在。
“行行行,都是我的错,我自己也后悔了,可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咱们得想方设法抽身离开这个鬼地方最重要。”
云开也知道这回自己到底还是大意,但到了这个地步,先解决问题才是王道,剩下的回头再批再罚都成。
“别问我,我没办法,自己挖出来的坑自己填,填不了也得填。”
小核桃哼了一声:“你若真死在这里头,大不了我再沉睡个几千上万年便是。”
云开:……
这还有没有一点儿战友情,同胞爱?
听着都够绝情,反正星源初石怎么着也死不了,要死也只会是她一个人去死呀!
不论小核桃是不是真没有办法帮忙,云开本就知道自己不能将所有脱身希望全放在小核桃上。
与小核桃沟通的同时,她已经从储物空间中甩了好几样宝物出来尝试能不能对如同变异了一般的黑气产生一些影响。
不过忙活一通下来,效果不能说完全没有,但对于黑气化身不知到底有多庞大的本体量而方,当真是微乎其微。
随后她直接引爆了一件宝物,黑气被震荡开片刻,稍微拖延了片刻功夫后,便再次重新聚拢起来。
见状,云开倒也没丧气,继续从储物空间内寻摸东西。
这回她打算找一件最称手的,并且再上面包裹上愿力加持,如此自爆后产生的威力定然会让她十分期待,指不定可以反咬毁掉黑气化身一部分本源能源。
谁知一个不小心被黑气化身钻了空子身上竟是添了一处新伤,连带着一个分神,自己从储物空间内取出来的东西都出了点差池。
这是……
看着手里四四方方,完全感受不到半点灵力波动的盒子,云开正打算将这个到现在为止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用、还怎么都打不开的空心盒子放回去,却不想意外再次出现。
一道强光突然从盒子里面透了出来,紧接着这东西完全不受云开控制一下子便飞了出去,而且还是直接朝着黑气化身冲去。
在云开震惊的目光中,盒子一头扎进了黑气化身中不见了,快得连黑气化身有意阻拦却也没有挡住,只能睁睁睁看到有东西一闪而过直接冲进了自己的气体中。
“啊!”
很快,黑气化身发出一声音惨叫。
紧接着,云开发现黑气化身中央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漩涡,一团又一团的黑气从黑气化身身上强行脱离,直奔那道漩涡而去。
肉眼可见的,黑气化身的身体在一点点的缩小,而且变小的不仅是他的体积,云开同时能够十分清楚的感应到黑气化身的力量也在一点点被削弱。
“这盒子,竟能直接吞噬黑气化身!”
云开也不由得倒抽了口气,所以这个被当成宗门任务酬劳替代的连打都打不开的盒子,还真是个了不得的宝贝!
“啧,你这可真是走了狗屎运。”
小核桃嗤了一声,话虽不好听,不过倒也安心了不少。
不论当初是什么样的特殊原由,总归云开也成了它的共存宿主,但凡没到绝路,它也不希望这个共存宿主早早挂掉,毕竟它也不喜欢那种成千上万不知尽头的沉睡。
“别这么说,明明是我与它有缘!小核桃你不照样看不出盒子有什么特殊性,怎么能独独鄙夷我呢?”
云开这会儿高兴无比,盒子在手,小命能保住了,当然狠狠松了一口气,毕竟她也不是真的不怕死。
“废话,我又不是鉴宝的,哪可能什么都知道!”
小核桃懒得再跟云开杠,毕竟鉴宝的也不代表可以识得世间每一件宝物。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黑气化身似乎一下子瘦了不少,连带着笼罩在云开四周的黑气也维持不住,瞬间通通散去。
她这边的危机压力一下子通通清除,可随即这片虚空却是一阵地动山摇般剧烈晃动起来。
“我不会饶了你!你给我等着!”
黑气化身冲着云开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句,随后自斩了部分气体强行挣脱掉漩涡,眨眼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整片虚空开始崩塌,云开意识瞬间变得模糊起来。真正的意识模糊也就是片刻的功夫,等云开彻底回过神恢复清楚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处山洞之中。
没有虚空,也没有半丝黑气,只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孤零零地躺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地上。
放开神识,山洞内外的情形顿时一览无遗,顿时心中也彻底松了口心。
她重新回到了那处黑洞中,只不过黑气不再后这里又变回了原本普通的山洞,外面原本对峙着的两方人马依然还在,此地的情况于她而言明显再好不过。
之前所处的那片虚空果然不是什么真正的虚空,云开一直怀疑自己通过召唤台从一处小世界几十步间便轻轻松松进入虚空实在太过神奇,现在看来,她的怀疑果然不是没有道理。
不过,黑气化身总共在凤行大陆弄了十处这样的召唤台却是假不了,凤行大陆说大不大,说小也绝对不小,想要尽快找出剩下的九处召唤台,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好在如今勉强也算解决了一处,除了莫三等千余人体内还寄居着的黑气外,这里算是彻底被她折腾掉了。
至于莫三等人体内的黑气,也得想办法收集一些细细研究一番,唯有真正知己知彼,找出黑气更多的弱点,才能更好的解决剩下九处召唤台给整个凤行大陆带来的巨大危险与隐患,真正灭掉黑气化身。
将四四方方的盒子捡了起来,云开又仔细检查了一通,却发现这盒子貌似又恢复到了曾经的老样子,摇一摇还是一样的轻重,里头空空荡荡的并没有任何变化。
若是能够主动使用盒子,随时随地的开启吞噬黑气的技能,那么所有的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
可惜的是,她根本掌控不了这个盒子。
之前盒子大显神威所发生的一切,如今通通像是错觉。
她依然打不开盒子,更不知道若是再碰上黑气化身或者陷入那样的险境时,盒子还会不会再主动出击。
或许等到下次有合适机会时,可以试试,但现在云开也只能将完全感应不到任何波动,毫无变化的盒子重新收回到储物空间。
……
“月明,你可算出来了!”
看到云开完好无损的从黑洞出来,而且貌似那处黑洞不知何时已经不再黑漆漆,孙念一当然重重松了口气:“困杀阵怕是坚持不了太久,若是让他们现在便跑出来的话,可就麻烦大了!”
云开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们这里的情况并不好。
困杀阵虽一直未被莫三等人破开,但莫三着实坏得紧,隔段时间便想单独先弄出一两人出来,企图逐个击破,用这种方式感染更多的人。
光是为了压制莫三这一举动,孙念一简直快要累个半死,好在自己身上宝物应有尽有,又及时察觉到了莫三的意图,费了不少代价总算没有让莫三成功突破送人出来。
不然唯一能够在刚刚感染之下解决黑气救人的云开不在,就算他们能够及时杀死已经被操纵的金丹修士,却拿那些黑气没有半点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更多人继续被感染,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再之后,那处一直困扰着他们的无形界壁竟是突然自行消失,一时间不仅困杀阵内的莫三等人愈发疯狂破阵,阵外他们这一方清醒着的六七百金丹更是一下子心散了不少。
有些人甚至立马想跑,似乎觉得远离这里便就远离了真正的危险一般。
可实际上,这样的情况下,只要黑气没有全部解决,寒鸦岛外的结界没有打开,他们这些人再逃又能逃去哪里?
人心不齐弊端太大,孙念一又费了不少力才强行稳住人心,否则只怕这里除了七星门的人以外,也剩不了多少其他门派金丹了,指不定困杀阵也早就被破了,根本等不到云开回来。
“辛苦了!”
云开朝着众人微微点头,只一眼扫去便差不多明白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大概都发生了些什么。
孙念一不愧是瑞和老祖的血脉玄孙,关键时候压得住阵,撑得起事,若非如此,一开始她也不会那般放心这里,选择独自进入黑洞中冒险。
“应该的,都是为了我们自己,分内之事没什么辛苦不辛苦。”
孙念一摆了摆手,满是期待地说道:“那方黑洞里的黑气好像全都散了,看来你这一趟必定有大发现没有白跑。月明,是不是已经找到彻底解决黑气的办法了?”
光靠云开体内那点用完就没的愿力,显然只是杯水车薪,但原本的黑洞黑气尽无,变回了普普通通的山洞,这跳以让孙念一联想到云开应多半是找到了更多更好从根源上解决黑气的办法。
“有点收获,但彻底解决没那么简单。”
一是半会这事也说不清,而且有些东西并不适合告诉所有人,是以云开只是简单应表明了一下如今不算好,但也不算太差的整体形势,具体的并不会在这里多言:“我先重新加固一下困杀阵,其他的一会儿再说。”
莫三带着千余金丹齐心破阵,效果自然显而易见,云开可以随心掌握此阵,只一眼扫去便清楚大阵还能坚持多久。
她不马上前去亲自加固的话,只怕用不了一个时辰甚至更短,莫三等人便能齐齐突破而出。
见状,众人也知轻重缓急,没有再急着追问云开进入黑洞后的详情。
谷湼
云开动作很快,大阵每一寸都没有放过,仔细检查之后,该修补的修补,该加固的加固。
无论如何,这些已经被黑气感染了的金丹修士,却是绝不能轻易放出来感染其他人,增加无谓的死亡。
若是能够拖到寒鸦岛外那些的救援赶到,由上面的人亲自处理这些感染者再好不过,毕竟她也不想背上这样的屠杀之名。
哪怕事出有因,但白白死了那么多精英弟子的门派怎么可能完全不会迁怒,总得为他们的怨气寻一处发泄口,七星门家大业大不好搞不过,她这么一个所谓的客卿倒是个最好承担怒火的靶子。
困杀阵内,莫三等人此时像是疯了一般,而莫三看向云开的眼神如同想要直接将人生吞活剥掉。
“我要杀了你!”
莫三红着眼,冲着云开说了几个字,那目光中的森森恨意隔着困杀阵都能深深感受到。
云开总觉得这个时候的莫三特别像黑气化身最后跑路时朝她咆哮着放狠话时的样子,甚至有那么一刻,她简直怀疑莫三的意识暂时被黑气化身给直接接管。
所以,黑气化身的确有隔空直接附身黑气感染者的手段?
还是说,此时的莫三凭借某些与黑气化身间特殊的感应或联系,多少已经知道了他那主子被人给霍霍的糟心经历?
所以莫三这才会感同深受,是在替他家主子鸣不平?
“做梦吧,我就喜欢看你这恨意涛天偏偏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云开不在意地挑了挑眉,她连黑气化身都不怕,还会怕一个仅仅只是被黑气感染了的小头头?
一早便知道莫三跟其他那千余被黑气感染的金丹不一样,如今这种对比就更加明显了。
联系到黑气化身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种种消息,她大概推测被黑气占据身体的感染者应该分为三个等级。
除了黑气化身这个真正的掌控者外,级别最高的感染者,当然是将来唯一融合黑色种子的人,算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来定能控制其他任何感染者。
而第二等便是如莫三这样的感染者,是每一处召唤台感染者中的头头,具体人数不等,但想来每一处都不会太多。
最后一等便是最底层的其他普通感染者,一切都听从念头者命令,感染得越多,数目便越多,势力也就越大。
说到底,黑气本身并没有太过逆天的能力,特别是寻常黑气,最大的手段便是感染修士,吞噬抢占他人躯体与力量。
所以只要能够想办法斩断黑气感染的途径,斩断它们抢夺吞噬能源的希望,便等于从根源上解决了黑气这种恶心的存在,掐断了黑气化身妄图不断壮大、不断进化的路。
加固整整一圈外,云开重新回到了自家阵营中。
“联系到外面的人没有?困杀阵顶多还能坚持半天左右。”
云开朝着孙念一等人说道:“这还是现如今较为稳定的基础状态下,若是那边再有什么意外的话,沧州半天都坚持不了。”
她在那处假虚空中耽误的时间并不算太久,粗粗算下来总共也就不到两个时辰,再加上之前大阵使用的时长,以及最好情况预估下继续可以坚持的时长,莫三等人还真是生生让化神老祖炼制的困杀阵缩减了大半使用时长与功效。
而现在因为这处召唤台被毁,围困住他们的无形界壁也自然而然的消失,只要寒鸦岛外的人能够提前打开初寒结界,强大的外援赶到后,这里再大的担子也有强者担着。
云开从来都不会轻视任何人,莫说上三州的那些化神老祖,但凡此时能够有足够多的墨州元婴前辈在,这些黑气也不至于如此猖獗。
指不定这么久的功夫,早就已经有更多更好的办法可以对付黑气,即使没这么快彻底解决,总归形势将会好上不少。
“半天?那还不错。”
孙念一听云开说困杀阵还能坚持住半天左右,神色都轻缓起来:“你进那处洞口后不久,老祖便传了一句讯给我,说是最多十个时辰便能打开寒鸦岛的结界。”
身为瑞和老祖嫡亲的玄孙,孙念一身上自然有不少老祖亲赐的保命底牌,所以真发生了如今这样的大事,费多些力气总想办法传进几句话还是可以做到的。
毕竟那是化神老祖。
当然,不到万不得以,瑞和肯定不会动用这种备用手段,免得让人误会他为了玄孙谋私。
但到了现在这样的情况,那么多的参赛金丹魂灯尽灭,一看就出了大事,如此当然也不用拘泥这点小节。
“那……”
云开一算时间勉强还能支持,正想说接下来的安排,却不想困杀阵中的莫三再次弄出了大麻烦。莫三早就已经不是正常人,所以没有直接被撑爆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云开什么也没说,只是早早拿出了留影石记录莫三这种毫无常理可言的修为晋级与实力提升。
“没用,我一早就试过,但留影石根本起不了作用。”
孙念一看到云开手中的留影石,摇了摇头一脸遗憾。
且不说原本就只有个别几个才看得到的黑气,便是莫三等数千金丹的异常,拍了半天,留影石中也是空空如也。
也难怪这些被黑气感染者敢这般高调,一则是完全不担心留下什么影像记录的证据,二则以莫三为首的黑气感染者,压根没打算放过他们六七百。
要么全部感染同化,要么抢夺吞噬掉所有生机能量让他们死得连渣都不剩。
“无妨,我再试试。”
云开估计这会儿留影石多少应该能够起到点儿作用了,毕竟这里的召唤台已经被毁去,无形界壁也没了,黑气化身能够远程施加到这里的影响应当微乎其微,甚至不复存在。
所以即使黑气性质特殊,留影石记录不下,但莫三这些活生生的躯体不可能再半点痕迹都留不下。
见状,孙念一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没有再多言。
莫三从金丹到元婴仅仅只用了几十息的功夫,原本的元婴雷劫都直接省了,不过原本就不是正常的晋级,能生成雷劫那才叫怪。
好在元婴过后,那么多的黑气能量却并没有支持莫三继续飞跃至化神便停了下来,看这样子顶多也就是元婴中期到了头。
“五百金丹的修为能量全被他一次性吞噬,竟只够他强行突破到元婴?”
孙念一这会儿也不知道应该庆幸仅仅只到元婴,还是该嘲讽莫三一声废物。
但不论如何,莫三突然吞噬那么多金丹力量为己所用,明显是不想再给他们继续拖延时间的机会,是要赶在老祖等人进岛前,将他们这些知道真相的异己者通通提前处理干净。
“绝大多数的生机与能量应该都被他们如今真正的主子给收走了。”
云开并不意外莫三的举动。
想尽快解决他们这六七百人清除隐患是一个方面,更为主要的,估计是黑气化身不久前损失不小,可不得靠他如同徒子徒孙般的黑气傀儡体先掠夺补充一番。
“你在山洞中发现了真正的黑气根源?”
孙念一立马明白了云开的意思:“你们交过手?你占了上风?”
“如人一般的黑气化身,虽无实体,却有灵智。的确交过手,我运气好侥幸坏了他在这里的一些布置,但他在凤行大陆并不止一处像寒鸦岛这般的召唤台。”
云开简单说道:“也许其他州已经有不少修士被黑气感染,只不过在此之前并没人知道罢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云开再次联想到了自己那位南华宗大位兄向勇,神情更加凝重起来。
黑气化身最终的目的要是整个凤行大陆的生机与能量,若是不尽快制止解决这个大隐患,整个凤行大陆都将被黑气感染沦陷。
众人听到云开的话,一个个神色亦更加凝重起来。
虽然他们大多数根本看不到被云开与孙念一等人一次又一次提及的黑气,可莫三以及数千名困杀阵中的金丹修士前前后后种种变化与下场,他们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东西比最厉害的病毒传染还要防不胜防,一旦彻底失控,简直不敢想象。
所有人都将沦为黑气感染下的傀儡奴隶,甚至更残忍的真相是,在彻底被黑气侵占身体控制意识后,原来的人其实等于已经死去。
“黑气能够感染到元婴大能吗?”
段家铭突然出声,朝着云开问了一句。
“这个,我现在也不知道。”
云开觉得可能性应该还是有的,只不过并不会太大。
毕竟元婴实力摆在那里,黑气寄生感染其他生灵是本能,但也不可能逆天,总还是会有限制的。
若是由黑气化身亲自动手,元婴修也得栽,但只是这样的普通黑气应该很难与元婴大能抢夺成功。
“等有元婴前辈赶到时,或许可以试上一试。”
孙念一倒是不觉得请动一名元婴大能亲自拿黑气入体试验有什么问题。
毕竟有云开守着,就算真出了事也能及时救治处理。
说到底,那些元婴大能总不可能连段家铭都不如。
“只怕,我们很难坚持到外面前辈大能们的援救了。”
一直没怎么吱声的段家铭,却是叹了口气,打断了孙念一什么都敢想敢做的理所当然。
已经是元婴修为的莫三,头一回亲自出手,轻轻松松便寻到了一处困杀阵最为薄弱的节点,拔剑便砍。
而阵中一缩再缩,如今已只有五百出头的黑气感染者,也随着莫三的举动,而齐齐集中力量一并强攻同一处薄弱节点。
一时间,那处节点直接被各种各样的攻击轰炸包裹笼罩,不彻底砸开势不罢休。
“坚持不了也得坚持!”
孙念一咬咬牙,抬脚便打算上前想办法守住那处节点。
“不用费事了,既然他们想这么不计后果的砸,那就让他们砸。”
谷啉
云开直接将孙念一拦住,也打算了其他想要跟着孙念一行动的七星门人。
“为什么?”
孙念一大是不解,不明白云开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难道当真要坐以待毙?这可绝不是她,更不是七星门的风格。
再说,就算云开自己不怕黑气感染,但除去感染风险后,那边五百多都吞噬过其他同伴生机能量、本身实力大增的金丹修士,可绝不会像黑气一般绕着云开走。
甚至以莫三为首的感染者,绝大多数的怒火都将烧向云开,一旦困杀阵被破,云开反倒是最被惦记,最为危险的处境。
“我知道,月明道友是想重新再摆一阵,干脆设置牢固的结界将我们直接保护起来吧。”
有七星门人灵光一闪,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反正现在他们两双对峙,不管最终被困住的到底是哪一方,总归只要能够拖到岛外元婴大能们进来救命,便是他们赢了。
“不是,我什么都没想。”
云开直接否定了那名七星门人的好办法,不过却是解释道:“救兵马上就到,所以我们不必费那些力气。”
瑞和老祖等人强行破开初寒结界的速度,倒是比预想中的快得多。
果然在云开话音刚落,不少人都察觉到了一道道强大的气息出现进入到了寒鸦岛,结界已经被强行打开。
与此同时,莫三也感应到了寒鸦岛上的变化,当下竟是停了手收了剑,而跟在他身后的五百多名感染者,同样也在那一刻停下了攻击。
转眼间,瑞和老祖带着一大群元婴大能赶到,看到眼前的情形,每个人的神色心态自是各不相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率先出声质问的是七星门清泉真君,毕竟问话这样的事当然不可能还要让自家老祖亲自来。
阵线分明的两拔人各据一边,其中一方还被齐齐关在一处困杀大阵里。
更为主要的是,看那困杀大阵颇是眼熟,貌似像是自家瑞和老祖亲自炼制的。
好家伙,这样的高阶厉害的大型困杀阵,便是他都难以向老祖讨要到,没想到这会儿功夫竟是被用到了其他参赛者身上,且这会儿功夫明显已经被消耗得七七八八,都不知道将来还有没有修补好的可能。
清泉真君下意识地看向孙念一,已经默认这困杀大阵是孙念一拿出来的。
他们七星门的弟子倒是一个都没少的跟在孙念一这边,一时间清泉真君也不知道这样的零损失到底是好还是祸。
“清泉伯伯,这事一时半会解释不清,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困杀阵重新修被加固,绝不能让莫三他们出来!”
孙念一知道清泉真君误会了,不过她压根不在意被识认为困杀大阵出自她手,转而直接走到自家老祖跟前,急切恳求:“还请老祖亲自出手,切莫让阵中任何一人有机会出来!”
“孙念一,你们七星门实在是欺人太甚,都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敢如此嚣张跋扈的加害我们!你们杀了那么多人还不够,现在还要当着各门派大能前辈的人颠倒黑白,倒打一耙把我们也通通杀光了才肯罢休?”
莫三一副悲痛万分的模样,当下斥责着孙念一的无耻与狠毒。
其他感染者,同样一脸的愤怒,纷纷接过莫三的话大声指责孙念一以及整个七星门,当然还有他们自己门派那些见利忘益、恶毒心狠的背叛者。
这场景,若是没有亲眼见过莫三等人之前的种种所做所为,只怕连七星门的这些金丹都差点以为真是他们做了什么无事十恶不赦之事。
孙念一差点气笑,而晓辰宗与其他门派的元婴大能见状,更是一个个面色冷峻地瞪过来,那模样摆明了信谁怀疑谁。
瑞和老祖并未出声,只是朝云开那边看了一眼,见其微微点了点头,当下便亲自出手,将明显快要支撑不住的大阵简单打了些重要的补丁,暂时加固了一番。
化神老祖一出手,晓辰宗等门派的元婴们一个个可不敢出声质问阻止,而莫三那边的人也是神色难堪无比,但到底渐渐闭上了嘴,个个明显对化神老祖敬畏无比,暂时安静了些下来。
“有什么问题吗?看这样子一时间怕是难辨谁是谁非,索性将他们两方人马分暂时隔开岂不更好?”
清泉真君见不得开慈真君那副不甘不愿,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委屈似的,而他们七星门人自然便是给他们冤枉委屈者。
“你是七星门的长老,自然帮着七星门人说话!”
开慈真君不满地说道:“如今死了这么多弟子,你们七星门不仅毫发无伤,而且看这样子,数千弟子的死跟你们七门星弟子绝对少不了关联!今日当着老祖的面,我们各门各派难道还不能为自己的弟子讨要一个公道?”
“真相未明之前,话可别说得太满,不然我怕你到时收不了场!”
清泉真君冷哼一声,指向云开这一边的金丹弟子道:“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这边除了我们七星门人以外,同样也有其他门派弟子,真相到底如何,谁是谁非,等老祖忙完后,多的是时间查问对质!”
没过多久,瑞和老祖便解决了困杀阵的问题回来,由他亲自修补加固之后,里面的人想当着他的面破阵而出,自然没有可能。
“启禀老祖,已经检查完毕,所有参赛金丹,全部都在这里,寒鸦岛其他各处再无修士身影,也没有发现半具尸体。”
有人上前禀报,而这样的调查结果不论是哪个门派的元婴都不会质疑。
因为结论并非出自七星门人,而是风崖门与另一大门派的元婴联手调查得来的。
所以,无论生死,剩下的金丹参赛者都去了哪里?
“月明小友,这几天,不知寒鸦岛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瑞和老祖直接略过了其他人,朝着云开询问。
比起自己嫡亲的玄孙,瑞和明显更加相信云开的客观性,而且其他人怎么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只想知道真相,知道那么多魂灯突然一波一波灭掉的金丹参赛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禀老祖,事情有些复杂,在此之前,我想先请老祖与各位元婴前辈看一点东西。”
云开示意手腕上的小翠吞点尚未完全消化掉的废物黑气出来,看看这些前辈们是不是都能看得见黑气存在。不出云开意料,瑞和老祖以及在场各元婴们,通通都能看到黑色的存在。
这东西能不能被看见,既挑资质也挑实力,说起来到底还是有规则限制存在。
如此一来,事情便简单得多。
云开从那方黑洞突然出现开始说起,将事情起因经过结果挑着重点简单明了地陈述了一遍。
她的叙述十分客观,就事论事,并没有掺杂自己的个人情结果与倾向,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可信息程度已经相当之高。
至于她进入黑洞内所发生的种种,只是稍带着说了一下黑气化身这个真正操控者的存在,其他都一句话带过没有多言,等眼前之事解决之后,再单独禀明瑞和老祖更加合适。
毕竟有些东西并不适合悉数全部公之于众,除了容易造成更大的恐慌以外,还容易坏事。
说句不好听的,谁又能保证那些元婴大能们都能忍受得住诱惑,不对虚空神种起不该有的心思?
哪怕明知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会让整个小世界的生灵都陷入从所未有的灭顶之灾,但架不住总会有人因至高无上力量的渴望而迷惑心智,宁愿踏着一方世界生灵的尸体,也要去赌那一点微末的可能。
“胡说八道,全部都是胡说八道!”
莫三好几次想要打断云开,不过有瑞和老祖镇着,却是没有机会。
这会儿云开好不容易说完收声,莫三自是一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模样爆发了起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女人自己搞出来的。七星门的人就跟中了盅一般被她给迷惑了心智而不自知,什么都听她的,什么都按她说的做。黑气不黑气的我们压根不清楚,全是这女人自说自话,那么多死了的参赛金丹,通通都是他们联手杀掉的。还有我们……”
“闭嘴吧你,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好意思装无辜?”
孙念一当下呵斥打断了莫三的话:“别以为之前留影石起不了作用,我们没法留下证据就拿你没办法。果然被黑气感染后脑子也跟着掏了个空,你是不是傻,你们这些人浑身上下那么多异常摆在这里,哪个不是明晃晃的证据?特别是你自己,连雷劫都没有,短短功夫内便直接从金丹突破至元婴,如此邪门手段,有问题的到底是谁不是一目了然?”
“原来如此,难关你们杀了那么多人,最后却对我们这五百来人围而不杀,却原来一早就打定了主意,想让我们来背这口黑锅!”
莫三恍然大悟,一脸悲恸:“原来黑气当真存在,只不过我们看不到罢了,这么说来,我们十有八九真的被她所说的黑气感染了?难怪……难怪……”
“你……”
孙念一简直气乐了:“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诸位前辈,我段家铭可以立道誓,月明道友所说一切都是真的,莫三等人早就已经被黑气感染,被黑气控制取代。”
段家铭当下出声做证,事实上,他这话最主要还是朝着晓辰宗自家元婴真君开慈说的。
很快,除七星门弟子外,站在云开这边其他门派的那些金丹也纷纷出声做证,向自家门派元婴真君们表明他们并未受任何利诱或胁逼,事实就是如云开所言一般,半点不假。
但这边的门派弟子能出声做证,被困大阵中的其他感染者同样也有样说样,完全看不出半点被控制的样子。
“都别吵了,真的假不了,假的同样同样真不了。”
云开这会儿已经检查过自己手里的那枚留影石。
如她所料般,这次果然清楚地录下了莫三一次性吞噬五百金丹黑气能量、片刻间突破元婴的过程,便直接将留影石记录下的画面投央到了半空,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运气不错,黑气同样被记录了下来,原本能够看到黑气者,在留影中同样也看得一清二楚。
一时间,莫说本就对云开、孙念一等人并不怀疑的瑞和老祖与清泉真君,便是心中一直持严重质疑态度的开慈等元婴真君,也不敢再对黑气及黑气的杀伤力持半点侥幸心理。
“这算什么证据?这顶多只能说明我们通通都是受害者!一切都是那个叫月明的搞出来的,都是她特意设计了这场祸害,所谓的黑气也是她弄出来的!”
困杀阵中,有人撕心裂肺地咆哮,同时还朝自家门派的元婴真君哭诉乞求,让他们一定要将云开这个罪魁祸首杀了,让他们一定要救救他们这些受害者。
他们还这么年轻,这么年轻有为,不想被那些黑气祸害掉。
但下一刻,瑞和真君直接抬手一挥,困杀阵内再大的动静也无法再传出一丝一毫影响人心。
“事情已经一清二楚,你们可还有异议?”瑞和真君直接询问一众元婴真君。
他知道除七星门外,其他门派弟子皆损失惨重,而且困杀阵中这五百多感染者,最终也无法幸免,但这并不是七星门的过错,怨不到七星门以及七星门特等客卿月明身上。
能够修炼至元婴者,最基本的脑子不缺,事实就摆在眼前,若非云开力挽狂澜,这一次墨州所有初赛金丹无一能够幸免,且不久的将来,黑气将会无声无息地侵占感染整个墨州,再从墨州扩散至上三州,甚至整个凤行大陆。
黑气的感染速度与感染后果,远比他们看到的还要恐怖,一旦失控,整个凤行大陆都将彻底镜沦陷。
可以说,这是一场真正的生存之战,整个人族与外来黑气之间根本无法并存,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在这样的大是大非面前,瑞和老祖绝不允许任何人的私心影响、祸害整个人族生死存亡。
“老祖所言甚是,我等并无异议,如今最重要的是解决黑气这个大隐患!”
风崖门陈真君以及御兽宗方真君最先出声表态。
谷妘
算起来除了七星门外,这一次的突发意外事件中,便是他们两宗损失的弟子最少。
说到底,这也是托了云开的福,自家大多数弟子显然是听信了云开的劝阻,才有机会保住性命。
而其他门派的真君,见状也纷纷出声音表态,哪怕是晓辰宗的开慈真君,就算心中再有不甘,在这种时候却也不敢胡来,到底分得清轻重缓急。
“既然并无异议,那么眼下第一件事,便是处理掉困杀阵中的所有感染者。”
瑞和老祖神情冷酷,没有一丝的不忍,即使困杀阵中都是七星门人的弟子,甚至是他的嫡亲的血脉后辈孙念一,他现在说的话也依然如此,一字都不会改。
“老祖,说到底他们都是无辜的,难道当真就没有办法可以救他们一命?”
有元婴真君到底不忍心,自家宗门的金丹精英已经死得差不多了,最后还活在困杀阵中的但凡能够挽救一二,总是好的。
至于云开之前提到过,便是逼出感染者体内的黑气,感染者最终也还是活不了的话,他并非恶意怀疑什么,顶多只是觉得云开修为有限,一个金丹做不到的事,兴许其他修为更高者有办法做到呢?
好歹有化神老祖在这里,但凡还有一丝希望,总不能试都不试便直接放弃那些被黑气感染了的弟子,如此着实显得门派太过凉薄。
瑞和老祖哪里不知道这些元婴真君心里真正的想法,这是把希望都放到了他的身上,觉得他这个化神若是愿意付出代价,不可能完全没办法解救那些感染了的弟子。
既然如此,瑞和老祖也不多言,直接用伸手从困杀阵中捞了一个感染者出来,扔到了众人面前:“你们可以试试!”
这话一出,却是根本无人动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显得格外尴尬。
他们可不像云开一样,体内有愿力那样的东西,可以克制黑气,万一尝试过程中像段家铭一样被黑气强行入体感染,还得求一个小辈帮忙救命,着实丢脸。
“月明小友,你来吧。”
见状,瑞和老祖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转而朝着云开点了点头。
云开体内愿力已经少之又少,但给众人做个示范还是管够,当下也没推托,还特意讲解了一下黑气隐匿在人体内的具体位置以及要如何感应发现,而后才出手将那名感染者体内的黑气瞬间逼了出来。
一众元婴真君,很快亲眼看到一团比脑袋还大的黑气从那名金丹的天灵盖处急窜而出,而在此之前,他们却是根本察觉不到这么大团的黑气到底隐匿在感染者体内何处。
说句不好听的,若不是有云开提醒,就算感染者在他们跟前,他们也很难轻易判断察觉出来跟前之人是不是早就已经被感染。
当一大团黑气被逼出后,小翠也不用吩咐,直接从云开手腕上窜出,再次化成简易的树枝牢笼,将那一大团黑气团团围住,令其逃无可逃,更不可能再给轩数据导出钻入其他人体内感染他人的机会。
至于吞不吞这团恶心玩意,小翠也不着急,等自家主人下令后再说。
不久前主人喂了些愿力给它吃,虽说量不多,但它现在舒服了不少,再吞下这么一团黑气彻底解决完全不是问题。
小翠觉得自己再多吃饱几回,估计便差不多要晋级了,只可惜主人现在体内的愿力少了大半不止,估计暂时是没办法让它吃饱,更别说是连着吃饱好几回了。
“他体内黑气已除,各位前辈可以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机会救活。”
云开说话的功夫,那名金丹的身体便已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老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生机已经尽断。
开慈等人只来得及稍微探了片刻,失去黑气的感染者就这般在他们面前彻底化为了灰烬,什么都没有剩下。
这样的情况,他们的确没有任何挽救的办法,莫说是他们,便是瑞和这样的化神老祖同样如此。
云开推测得没错,感染者在被黑气彻底占据操控后,其他本人已经死了,既然早就已经死了,又何谈救回性命一说。
段家铭能够侥幸没死,完全是因为云开在他还没有完全被黑气感染同化前便及时出手,所以顶多是损失了一些生机与几十年的寿元,而一旦彻底被黑气感染同化,便是神仙也无法起死回生。
“是我想差了,一切便依老祖所言,所有感染者都得处理干净,绝不能让一名感染者从这里走出去。”
最先请求的元婴真君,彻底放弃了之前那点可笑的不忍,也再一次对云开这个最先发现黑气,并且有着可以克制黑气愿力的金丹女修刮目相看。
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没有人再抱半丝侥幸心理,必要的牺牲是为了换取更多人的生存权利,如今谁都不敢再有任何的小心思。
“感染者全部处理干净容易,但他们体内那么多的黑气,要如何解决?”
御兽宗方真君朝一旁的云开看去:“不知月明小友,可有足够多的愿力解解决掉那些黑气,不让他们有机会跑出一丝一毫?”
这半不是方真君故意为难云开,而是黑气这东西一旦有一点儿逃离出去,都将后患无穷。
“不够,我体内愿力已经所剩无几。”
云开摇了摇头,真有办法的话,她们也不至于需要靠着困杀阵一直拖延着时间,等着援兵到来:“但除了愿力以外,黑气还有其他天敌可以克制,只不过暂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我的植宠虽可以吞噬黑气,但那也是因为它长年沾染我体内愿力的原因,而且一次性吞噬的量也极为有限。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寻个可以将黑气锁住的东西,先把它们收到一起关住,之后再想其他办法彻底灭掉。”
“还有……”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像这样的有着黑气存在的召唤台并不止一处,也许其他地方早就已经有了黑气感染者,这一点,我们都需要做好心理准备。”云开没有第一时间让小翠吞噬掉那一大团感染者体内逼出来的黑气,本就是打算用这给在场大能们试试手,看看这么多大能一起能不能找到对付黑气的办法。
万一有人能够解决黑气呢?
再退多几步,即使一时间找不到除愿力外可以克制黑气的东西,至少也得想办法先找件能暂时将黑气收起封好的宝物,免得到时有黑气扩散出去后患无穷。
瑞和老祖最先领会云开的用意,当下便取了一尊琉璃净瓶出来, 抬手掐了个法印,试着将那些被小翠围堵住的黑气收进他的琉璃净瓶中。
他这个净瓶名气相当大,刚一拿出来,一众元婴大能们都暗自惊叹,毕竟这瓶子可是连堪比化神修为的妖魔强者都能收入其中一点点磨灭掉。
只不过再有名再厉害的琉璃净瓶却也在黑气身上栽了跟头,这一回算是彻底打破了无往不利的传说。
见状,瑞和老祖倒也不算太过意外, 而后又换了两件收纳宝物一一尝试, 但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要么完全对黑气起不到作用, 要么刚收进去便又泄了出来,还得亏小翠随时严阵以待,立马上前重新围墙住黑气,这才没了后顾之忧。
如此一来瑞和老祖也没有再做什么,其他元婴大能随后也纷纷拿出自己的看家宝物进行尝试,总归多试试不会有错,万一运气好当真就碰到了呢?
云开也重新将自己那连灵力波动都没有的空心盒子再次取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嫌弃小翠堵住的那团黑气太少不够塞牙缝呢,还是普通黑气压根不足以让盒子动弹,总归手中的盒子全无反应,想靠它随时随地配合搞定黑气,根本只是一种奢望。
云开默默又将盒子收了起来,没有再做别的尝试耽误功夫,毕竟在那片伪虚空时,为了对付黑气化身,她身上能动用的东西基本都已经动用了一通。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众目睽睽下, 清泉真君用一枚黄泉石炼制的葫芦容器成功将那团黑气收进其中,并且好一会儿过去都无半丝渗出的痕迹。
所以,黄泉石才是关键,虽不能彻底解决黑气,但用黄泉石炼制而成的容器,至少可以将黑气一丝不散地收起困住。
黄泉石并不多见,可动用整个九州的力量收集黄泉石炼制专门收取黑气的容器还是不算太大问题,一时间众人或多或少都松了一口气,总归也算是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你那葫芦大概能装多少?”
瑞和老祖询问过后,清泉真君的宝物便到了他的手中,由他暂借使用。
一次性处理这么多的感染者,他也没打算让别人去背这个罪孽,直接从云开那里重新拿回困杀阵的绝对掌控权后,只一步便跨入到了阵中。
很快,所有人便亲眼目睹了化神老祖令人难以想象的恐怖实力,挥手之间气浪震荡翻涌,一名又一名的黑气感染者连逃都来不及逃,便在恐怖的碾压下倒地而亡。
随着感染者死去,一团又一团的黑气也瞬间脱离而出。
没有黑气试图往瑞和老祖体内钻,强大的实力面前, 它们同样有着本能的求生欲望,争先恐后四处逃窜。
但瑞和老祖并没有给这些黑气任何机会, 在他的操控下,清泉真君的那枚葫芦收取黑气的速度与效率翻了好几倍,往往是刚失了宿体便直接被葫芦呼了进去。
到最后,整个困杀阵中只剩下了莫三一名感染者在做着最后的反抗。
只可惜瑞和老祖下手太快太狠,莫三甚至连趁机多吸收一些其他死去感染者体内脱离出来黑气进一步壮大的机会都没有,很快便被瑞和力道十足的一掌击毙。
当然,能够单独得化神老祖全力一击,这也是得黑气之利急速晋级元婴后的莫三才能的特殊待遇。
“区区人族化神,不过如此,走着瞧,我们还会再见!”
莫三死前,却是朝着瑞和诡异一笑,那莫不经心的语气与不屑,无一不证明真正借莫三之口向瑞和老祖说出这句话的人另有他人。
瑞和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压根没有在意。
从莫三体内脱离的黑气大得离奇,飞在半空竟差不到有三四间房子大小。
瑞和手中的葫芦只收了一半便装满了,剩下一半的黑气狡猾无比,一边朝着瑞和老祖主动扑去,一边又分散出无数条比牛毛还细的黑丝人四面八方往困杀阵外逃窜。
困杀阵困得住有实体的修士,却困不住如今已经摆脱了寄宿体的黑气。
也正因为之前那么多从感染者体内脱离的黑气都未曾有过这样的操作,一时间瑞和老祖还真因此而被蒙蔽,生了大意之心。
他全然不怕主动扑向他攻击他的黑气,凭他的修为境界,这些黑气根本没有侵入他体内感染他的机会。
但如今最大的麻烦却是往四面八方逃窜的无数道黑丝,但凡有漏掉一道黑丝,恐怕今日他们都将前功尽弃。
好在关键之时,云开出手了。
收到云开传言提醒,瑞和老祖直接收起了困杀阵,而在此前,难得被愿力喂饱一回的的小翠,却是瞬间扩大了无数倍。
一个巨大的枝条围笼从天而降,直接堵住了每一丝黑气所有的去路,一丝不落地吞了个干净。
至于剩下还在那里攻击瑞和老祖的大型黑气团,小翠倒是没有动嘴,毕竟那也太多了,它实在撑不下。
还不如像现在这般,以己身为笼将所有黑气牢牢赌住,不让它们有一丝一毫逃出去的机会。
“葫芦装满了,还剩这么多黑气,你的植宠能全部吞噬解决掉吗?”
谷郝
瑞和老祖见情况暂时被控制住,也完全放得下架子,主动向云开求援:“黄泉石不好找,一时半会很难再弄到合适的收容器具,只能有劳你们了。你的功劳,以及应得的奖赏与补偿,整个上三州甚至凤行大陆都不会忘记。”
他知道云开还有可以克制黑气的愿力,即使再不多了,估计解决掉眼下这些黑气应该还是问题不大。
那么珍贵的愿力当真是拿任何资源都换不来,用完了便是用完了,正因为如此,所以瑞和老祖还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让云开动用愿力处理掉剩下的黑色。
“老祖言重了,我让它试试,会尽力而为。”
云开自然知道瑞和老祖的意思,那一番话也算是一种承诺,不会让她白白付出,她耗费掉的愿力他朝也将得到尽可能多的补偿。
她与瑞和老祖早就已经达成默契联盟,也算是利益共同体,所以云开并不怀疑瑞和的话兑现不了,再得黑气事关所有人,她也不可能置身事外,所以对于这样的请求并不抵触。
“小翠,能吞多少吞多少,当然吞完后还得继续守着,直到这里最后一丝黑气除尽。”
云开给建木小树枝传达了命令,吃了她那么多愿力,总得物尽其用才行。
小翠微微抖了抖,哪怕早就知道自己还是得吃这些恶心至极的废物垃圾,但主人这句能吞多少吞多少的话,到底不审让它忍不住有些瑟瑟发抖呀。
果然没有白吃的东西,上一刻刚美餐一顿,这会就要自己强行喂自己一肚子的比屎还不如的污浊之气,想想都要泪流满面。
好在只是微微沉默了片刻,小翠便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大口大口中开始吞噬着那团巨形黑气。
很快,半空中的黑气便只剩下了一间半房面积大小,差不多缩小了小半,而小翠也停了下来朝云开撒娇,示意自己的确已经吃不下了。
比起最开始时只能一次性吞噬掉脑袋大小的黑气团,如今它这进步已经是神速,再怎么样也不算浪费了主人一次次投喂给它愿力。
云开只是扫了小翠一眼,倒也没有质疑什么。
而后,她的手中再次拎住了寂灭,抽取此许愿力包裹住刀身,抬手便是一招斩气朝着那团黑气狠狠斩去。
有愿力加持的斩气,连有着黑气化身都能撕咬下一大块来,对付起普通黑气更是效果明显。
而云开这一招斩气所释放出来的威压与杀伤力,更是节节攀升,远超金丹境实力水准太多,一时间莫说数百金丹参赛者,便是那些元婴大能们都不免震惊无比。
有些元婴甚至开始暗中思索自己若是对上云开这一刀,将会有几分胜算。
哪怕是一早就知道云开实力不俗的开慈真君等人,也在这一刻再次对云开的真正实力重新提高了一个档次。
但凡云开不早早夭折陨落,假以时日真正成长起来,恐怖整个凤行大陆的势力格局迟早得重新划分。
可惜这样的弟子,却不是他们门派之人!
云开这会儿可没心思理会其他人心中做可感想,她一式斩气,直接斩灭了近半边黑气,随后也没停歇,照着之前的做派,再次举刀又是一招斩气轰然
.
落下。
这操作她已经相当熟练,两刀之后,那么大的黑气团就此基本消失,只剩下些许边边角角、丝丝点点的黑气废料没头没脑地飘散。
“全部收拾干净,漏掉一丝的话,以后你就别再想吃好吃的。”
云开知道小翠肯定还有余力,之前不特意点出并不是特意留面子,而是为了最后收拾残局时,小翠不至于有心无力。
“……好的主人。”
果然,小翠什么都没有狡辩,除非以后它再也不想从主人那里吃到愿力。
忍着最后的恶心,它一口气将所有边边角角零零碎碎的黑气通通吞噬了个干净,保证一点一滴一丝一毫都不曾落下。
小翠很快又高兴了起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吃得最恶心的污浊废气,方能有源源不断的愿力投喂。
一个完美的收尾后,小翠便化为一道绿光再次回到了云开手腕之上,重新变成了一只绿色的镯子。
见黑气彻底没了,不少人都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同时看向云开的眼神也由最初的震惊转为对强者本能的敬畏。
虽然黑州赛区风云榜初赛大比被迫黄了,但显而易见,云开是这一次墨州初赛的无冕之王,无论接下来大赛如何安排,都影响不到云开。
“辛苦了!”
瑞和老祖朝着云开点了点头,完全是一副同辈交往的态度:“这里让清泉他们接手处理便可,你先随我回七星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解决。”
对瑞和老祖的安排,所有人都没有异议,毕竟他们都清楚,黑气这个天大的隐患可没有这么容易彻底了结。
云开同样没有意见,很快便随着瑞和老祖先行离开。
回到七星门后,瑞和老祖将云开请进自己的洞府静室,又开启了最高级别的防御结界,两人在这里单独密谈了许久。
云开将碰到黑气化身后发生的种种,包括自己的一些推测,都毫无隐瞒的告诉了瑞和老祖。
毕竟她再如何也只是一名金丹,实力有限,能做的同样有限,关乎整个凤行大陆生灵存亡这样的巨大责任,根本不是她承担背负得起的。
什么人做什么事,有多大能量便得承担多大责任,像瑞和老祖这样的化神,才是真正对抗黑气,彻底解除凤行大陆危机的主力军。
.“老祖,我不打算参加风云榜决赛,我想尽快回青州。”
云开主动放弃了唾手可得的风云榜大比决赛。
她担心大师兄向勇很可能已是黑气感染者,更担心当年吴尽预知未来一角所看到的青州之祸,正是与黑气感染有关。
“你怀疑青州有黑气化身的一处召唤台?”
瑞和老祖已经从云开这里知道类似寒鸦岛的召唤台还有九处,便立马猜到了云开在担心什么。
“现在还不确定,所以我得回去亲自确认。”
云开也没有隐瞒:“除了青州外,老祖可以派人去三界渊附近找找,那里极可能也有一处。”
直觉告诉她,秦天将会成为那个最终融合虚空神种者,而秦天如今还在三界渊呆着,指不定三界渊附近也隐蔽着一处召唤台。
“好,我会重点让人留意三界渊。”
瑞和老祖也没有追问云开为何会有这样的推断,反正剩下的九处召唤台都得找出,有具体点的目的方向总是好事:“青州那边到时也会派专人排查处理,但这事急不来,你一个人赶着回去完全没有必要,最好还是先参加完大比决赛再走不迟。”
他已经联络了上三州几大化神,将寒鸦岛所发生之事如实告知,很快也会一起会面商讨。
这么大的事,没有人会选择袖手旁观置之事外,正因为事关重大,需要安排准备之事太多太多,一时半会儿根本没那么快直接行动起来。
更何况,凭黑气感染的速度与隐匿能力,整个凤行大陆都可能被涉及,所以排查处理起来便更加麻烦,根本不是说做就能做那么容易之事。
是以瑞和老祖觉得云开完全没必要那么着急回青州,在整个上三州高层没有达成统一安排,并且拿出最为行之有效的办法前,根本没必要连风云榜决赛都放弃。
“不,我还是得先回青州。”
云开摇了摇头,并没有具体解释为何这么急着回去,但态度却是十分明确,不容更改。
对瑞和这样的化神来说,在整个大陆生存危机面前,必要的牺牲实在再正常不过。
只要最终能够彻底解决掉黑气危机,莫说南华宗,便是整个青州乃至下三州覆灭,他们这样的化神大能眼睛都不会眨上一下。
但对云开而言,南华宗存在的意义完全不同。
她根本等不及上三州各大化神什么都商讨好安排好再回宗门,若大师兄向勇的确有问题,再等那么久的话,到时莫说整个南华宗,只怕整个青州都差不多要凉掉。
不过走归走,云开还是主动又送了部分愿力给瑞和老祖保存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她也明确告知瑞和老祖,自己体内愿力当真已所剩无几,没法再提供给任何人,所以接下来建议向整个凤行大陆广撒网、悬赏寻找身负愿力者。
在没有找到可以克制黑气的其他替代品前,的确需要尽可能多的储备愿力这种有着绝对杀伤力的能量。
见云开主意已定,瑞和老祖也不好再劝,手里拿着云开主动送出的愿力,再想到她对付黑气的这份头等大功,觉得应该替其争取更好的奖励与补偿。
他让云开等个一两天再走,而后便马不停蹄亲自去替云开讨要应得的奖励与补偿。
迟个一两天,云开还是等得起的,正好她也得通知此时还不知身在何处的镜明,也不是说立马动身就能够立马走人的。
传讯之后,却迟迟没有收到镜明的回讯。
但云开并不担心镜明的安危,以对方的实力,顶多也是被什么事绊住无法及时收到她的传讯。
次日,瑞和老祖便带来了好消息,除了给云开争取到了一大批的资源补偿以外,而且还有一个进入法则山的名额奖励。
谷錶
最后这个名额,才是真正的大头,是瑞和老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替云开争取来的。
“时间太赶,所以没那么快凑齐给你的所有资源奖励,这是其中一部分你先拿着,剩下的等全部备齐后再一并给你。”
瑞和老祖将一个装满各式资源的储物戒递给了云开:“至于法则山,一年零十三天后将会正式开启,到时你得提前赶回七星门,我亲自带你前往、送你入法则山。”
“法则山?”
云开没想到瑞和老祖竟直接替她争取到了进入法则山的名额,一时间也颇是意外:“不是说,这是风云榜前十名才能得到的专属奖励,从无例外吗?”
她曾听孙念一介绍过风云榜决赛的种种奖励情况,其中法则山名额是所有金丹参赛者最想得到的奖励,没有之一。
法则山并不真的只是一座山,而是一处极为特殊的秘境,据说里面存在着三千大道法则。
当然三千只是概数,也许不止,也许并没那么多,但能够从应有尽有、包罗万象的法则山中彻底感悟参透一项法则,便能受益终身。
说到底,元婴之后,修士到了高阶,真正比拼的便是对大道法则的掌控与运用程度。
上三州虽彻底垄断了法则山名额的分配,但因为法则山本身的限制每次开启可进入人数相当少,所以连元婴修士都极难得到进入法则山感悟的机会,根本不够分。
风云榜大比前十所占据的十个名额,是所有金丹修士唯一有机会可以争夺的名额,一直以来绝无例外。
“所以你这个名额并不占风云榜前十那些金丹的指标,它是从元婴名额里单独分出来的。”
瑞和老祖再三叮嘱道:“这也是你应得的,切记提前赶回来,莫要错过了法则山开启的日期。”
若云开直接参加风云榜决赛,肯定也能靠她自己拿下一个法则山的名额。
加之此次云开功劳的确不小,且将来对付黑气同样还会有用到云开的时候,所以九大顶级宗门那些人商量了一通后倒也没斤斤计较,爽快地同意了瑞和的要求,单独为云开分了一个法则山名额。
见状,云开点了点头,自然没有推脱。
再次谢过瑞和老祖后,她也没有再耽误,稍微幻化了一番便直接离开了七星门,马不停蹄踏上了回青州南华宗的路。
直到正式离开墨州那一刻,云开依然没有联络到镜明,不过又重新留了两回讯,交代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与去向,便没有再多管镜明。
因为回青州的消息保密得极好,再加上早早幻化了身形,所以这一路出奇顺利,再未遇到半点袭杀。
等到云开行色匆匆地赶回南华宗,突然无比地出现在无海真君面前时,险些把无海吓一大跳。
“你怎么突然跑回来了?这是出了什么事?”
无海都不知道小徒弟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连他都愣是没提前得到一点儿风声。
而且算着时间上三州风云榜可没这么快结束,小徒弟不留在那边参加大比,提前跑回来干什么?
“师父,我要先替你检查一下身体,其他的一会儿再说。”
云开现在谁都不敢轻信,越是最亲近的人,便越得亲自检查过后才能确认。
她甚至都没有以自己的真实身份进入山门,而是提前联系了吴尽,并在确认吴尽不曾被黑气感染后,以朋友访客的身份让吴尽将她带进来的。
“好端端检查什么身体?你这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无海虽觉得小徒弟奇怪无比,可还是直接顺了云开的意:“查吧,想怎么查都行,不过查完后若无法给为师一个合理交代,看我怎么惩治你!”云开并不知道普通黑气感染元婴的机率有多大,所以在确定无海师尊体内并未有任何黑气后,总算是彻底松了一大口气。
毕竟,若是连师父都感染了黑气,那么整个南华宗基本上便等于完了。
而后,她也没做任何隐瞒,将在墨州寒鸦岛发现黑气一事从头到尾全都道了出来。
“所以,你怀疑你大师兄很可能是被黑气感染者?”
无海心情颇为沉重,想到这个可能性,难免后背发寒。
比起黑气未来所存在的巨大危害,眼下他更加在意的是大徒弟的性命。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暗中留意大徒弟的情况,始终都不曾察觉任何问题。
本以为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却不想小徒弟突然回归竟又带来了一个天大的炸雷。
向勇是他正式收下的第一个弟子,哪怕资质寻常,但人品却是一等一的好,这么多年以来两人之间也早就情同父子。
想到云开提及的那些被黑气彻底感染者根本救无可救,无海只是一万个不希望这种可能性成真。
更何况,大徒弟若真早被感染,他更不敢想象这么多年过去,整个南华宗已经有多少弟子被大徒弟拉下了水。
“只是怀疑,希望只是我想多了。”
云开当然也不愿意这种可能成真,但一切都必须以事实说话。
若是大师兄没有问题的话,南华宗暂时也应该没什么问题,事情相对来说简单了太多。
“为师现在便找了个理由把他叫来,到时你亲自替他检查!”
无海沉默了片刻,还是很快下定了决心:“若他当真已被感染,你……当如何做便如何做!”
“是。”
云开点头应下,没有多言。
若大师兄当真有问题,若能救,哪怕代价再大她也不会吝惜全力而为,若不能救,再多的言词也是枉然。
很快,本就在宗门的向勇收到师尊单独传唤后,便直接赶了过来。
见到本应该还在墨州的小师妹,向勇自是有些意外:“小师妹什么时候回来的?”
“见过大师兄,我刚到不久。”
云开朝向勇打过招呼,主动将黑气一事说穿:“墨州发现可以感染修士的黑气,并且存有类似黑气的召唤台并不止一处,青州很可能也有类似黑气感染。上三州九大顶级宗门也已经开始着手排查黑气感染者,但事情涉及太大,需要做的准备也太大,怕是没那么快轮到我们青州。我担心宗门情况,便提前赶回来。”
“这么说来,小师妹应该是掌握了某种筛查感染者的手段?”
向勇的反应不算奇怪,惊讶中带着几分遇事不慌不乱的沉稳与睿智,很是符合他一向的性格。
“是,刚刚我已经替师父检查过了并无问题,接下来便打算先给各位师兄、师姐一一检查一遍。”
云开点了点头:“我的筛查办法无法大量使用,所以暂时只能先顾及身边最亲近之人安危,其他的等上三州那边有了统一安排后再说。”
现在这里并无外人,又有师父亲自坐镇,云开也不需要拐弯抹角,直接说明她要做什么便可。
“既如此,那有劳小师妹先替我检查。”
见状,向勇果然完全没有拒绝之意:“不知我当如何配合小师妹?”
“大师兄放轻松便可,没什么特别配合的要求。”
云开边说边开始替向勇检查。
大师兄的态度不代表任何,毕竟被黑气感染者本身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出了问题。
而当初像莫三那样较为特殊的感染者,想要伪装的话,就更加简单了。
但在可以绝对克制黑气的愿力面前,一切的隐匿与伪装都无济于事。
“怎么样?”
一旁的无海,见小徒弟给大徒弟检查了好久都没有结束,一时间也有些急了。
毕竟之前云开给他查时,可没费这么久的功夫。
谷屹
偏偏两个徒弟都沉得住气,光是神色上全都看不出任何,也难怪无海会忍不住提前出声询问。
云开终于收了手,摇了摇头:“师父放心,大师兄没什么事。”
她的确没有在大师兄体内察觉到任何黑气存在,但莫名的却还是有些不太安心。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她一连查了好几遍,直到事实一再证明,真的什么都没有。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无海一听,顿时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精神饱满起来。
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却听小徒弟继续说道:“还请师兄再把其他师兄、师姐一并叫过来,都查上一遍方能安心。”
见状,无海自然没意见,当下便将如今都在宗门的徒弟通通都叫了过来。
眼下宗门并没多少事忙,除了老四宁哲如今还在闭关中,老二接了个任务还在外面跑,其他几个徒弟很快到齐。
师兄妹打过招呼后,云开便挨个替每个人都查了一遍。
结果很好并无人感染黑气,不得不说,如此一来,二师姐与四师兄可能被感染的机率也就更低了。
再之后,云开又马不停蹄的给南华宗一众高层亲自检查了一遍,除此外还随意抽查了一些碰到的各峰弟子。
从炼制到筑基再到金丹,每一境都抽查了不少人,结果通通显示正常,全都无黑气感染者。
如此一来,倒也基本可以确定,南华宗甚至整个青州目前应该还没有正式受到黑气波及,对于他们来说,这显然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而乔掌门等人在知晓黑气感染这个巨大隐患后,当下也与一众高层商讨了一些应对的办法,并积极推行下去,强制执行。
虽说若真出现黑气,这些办法根本无法真正阻止黑气感染,但真有问题出现却不至于完全无法察觉,多多少少也能起到些许作用。
不仅如此,南华宗还将黑气一事及时通告给了青州各大门派势力,至于其他人信与不信,却不是他们所能够左右。
一连忙了好些天,云开彻底清闲了下来,总觉得回来这一趟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
为数不多的一点愿力,最后被她全部喂给了小翠,因为小翠说它再饱餐一顿定然可以立马晋级。
而晋级之后,它便可以主动帮着主人感应寻找有大量黑气聚集之处,比如说类似寒鸦岛上曾经的那处召唤台,再比如说还能一次性帮着主人净化更多更多的黑气。
当然,还可能再诞生其他新的、更有用、更厉害的技能!
云开倒不是真完全信了小翠的话,纯粹就是她体内愿力当真已经所剩无几,留不留区别并不大,所以干脆一口气全都喂了小翠。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排查青州可能存在黑气召唤台的地方?”
吴尽自打知晓黑气感染一事后,便越来越觉得当年他曾预知到的青州之祸,绝对与黑气脱不了干系。
当然,青州之祸也绝对与秦天脱不了干系,换而言之,秦天最终必定与黑气脱不了干系!
“接下来,我打算没事就呆在宗门修炼,等过段时间直接再去墨州七星门。”
云开知道吴尽对于曾死在青州之祸中那段真假难辨的记忆耿耿于怀,想尽快查清楚真相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不过她如今愿力用光,小翠也还在沉睡中,就算知道哪里有黑气召唤台,也只会远远避开让化神老祖们上。
她的身体早就已经被愿力长年洗礼浸染,就算如今体内没了愿力也不担心被黑气感染,但没有愿力加持,她的斩气对付黑气时,便像是没了爪子的老虎,伤害性着实不大。
这种时候,云开也不会想不开自己把自己往黑气堆里扔。
“别呀,咱们一起四处走走看看多好,我觉得青州肯定有一处召唤台,早些揪出来青州便能少一份危险。”
吴尽自然不知道云开心里是怎么想的,一个劲劝说着:“要是找到了咱们立马就跑,肯定不会傻到自己动手,尽早上报让上三州那些顶级宗门派人来处理就好。也不会耽误你的事,等你差不多要再去墨州时,找没找到都先放着。”
“我……”
云开正想解释两句,突然间却发现大把大把的愿力竟源源不断地在体内增长,那种熟悉的美妙感觉简直让她在这一刻忘记了所有。
吴尽自然察觉到了云开突然而来的异常,但见云开脸上神色极为惊喜,便没有立马出声打扰,聪明而识趣地在一旁安静等着。
好一会儿后,云开这才压下心头极大的惊喜,恢复如常。
她着实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这个时候竟然获得这么大一笔愿力,如今体内愿力总量,竟是比开始消耗在黑气上前,还要多得多。
也就是说,这一回她不仅没有亏,反倒是比愿来还要挣了不止一倍的愿力回来。所以,这么多的愿力到底是哪里来的?
云开正纠结着这个问题之际,三界渊中原本一直闭目入定的秦天却是突然睁开了眼。
一大口心头血喷涌而出,饶是秦天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怎么也没想到无端端的会在毫无征兆下受如此重创。
待回过神来,他立马意识到是自己的分身出了问题,而且还是天大的问题。
来不及仔细疗伤, 随意吞下一枚丹药后,秦天径直起身。
他在原本盘坐之处放下了一尊有着元婴境气息威压的真人傀儡,代他坐镇此方,随后三两步便轻轻松松离开了三界渊,丝毫不受坐镇三界渊中百年间不能擅自离开的规则束缚。
出了三界渊后,秦天借着自己与分身间最后尚存的那点残存感应,很快便选定了一个方向转瞬即逝。
离三界渊不算太远的沼泽最深处, 一方漆黑的洞口不知何时凭空出现在这里。
云开所料不假, 三界渊附近的确有一处类似的黑气召唤台, 而不久之前,这处召唤台也已经正式被开启。
秦天很快出现在了沼泽深处的这方巨大黑洞面前,在这里,他十分清晰地感应到了分身曾留下过的气息,残余的气息存在一直通往黑洞之中。
修出一具好用的分身并不容易,所以到目前为止,秦天也就这么一具真正拿得出来的分身。
虽说分身还只是金丹境修为,但他被强制性要求镇定三界渊后,这几十年间都是靠着分身在外行走,替他处理外面各种事宜,重要性可想而知。
可如今他与分身之间的联系被人强行斩断,有人竟敢对他的分身动手,这当然让秦天无法容忍。
当初洛芊出事他没来得及阻止,如今连他的分身被灭还无动于衷困死在三界渊内的话, 那么他秦天岂不是真要被人牢牢踩在脚底?
漆黑的洞口并未让秦天有半点犹豫, 只不过在正准备踏入其中时,洞中的黑色却是突然散尽。
就在巨大洞口中所有黑色消失的同时,秦天也重新与自己的分身恢复了感应,随后更是亲眼看着自己的金丹境分身从洞中走了出来。
秦天的分身长得跟他并不怎么像,或者应该说是完全没有一点儿相像的地方。
这是他当初炼制这具分身出来时有意为之,除了他自己以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分身的存在,甚至便是见到了也无法将分身同他联系到一起。
说到底,元婴境只是初步具备了修炼分身的基本条件,却并不代表所有元婴一定都有足够的能力炼化出合格厉害的分身。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秦天见分身这会儿齐齐整整,甚至于身上连伤都没有,径直冷声质问。
分身看着明显没什么事,而他这个本尊却因为分身不知出了何事而白白损耗了那么多心头血,对于秦天而言,这还是头一回。
“倒霉透了,刚刚差点儿被夺舍。”
分身的性格与本尊也不一样,这会儿黑着一张脸带着几分后怕地抱怨道:“原本还以为是碰上了什么重宝出世,结果进入黑洞后差点儿被一枚黑色种子抢占了身体。差一点点,只差那么一点点儿,我就被那奇怪的黑色种子给夺舍了。你说要是被什么强者大能的元神夺舍还说得过去, 如今竟然连一枚莫名其妙的种子都能跑过来夺舍人族躯体了, 这叫什么事?”
“黑色种子?现在在哪里?”
秦天面无表情地盯着分身, 说话的同时已经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快速检查分身的情况。
自己的分身, 有没有被其他灵魂夺舍,肯定不可能逃得过他的感应,但鉴于他与分身之间曾出现过短暂的彻底失联,秦天当然比以往更加谨慎得多。
分身自然知道本尊在对他做什么,也并不在意,回道:“那东西我哪里还留得下,当然是彻底将之焚尽,不然现在都已经被夺舍成功了。说实话,若不是我还有你托底,若我真只是个寻常金丹修士,最终肯定是抢不过那枚黑色种子的。那东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厉害得很,还有迷惑心智的能力,正因为如此我才中了招,差点儿栽到一枚种子手里。”
秦天没有检查出分身体内有什么异常之处,神魂明显也没有问题,的确还是自己的分身无疑,便没有再追问更多详情。
会夺舍人族的黑色种子,听起来虽说有些荒唐怪异,但天地之大无奇不有,以前没有出现过也并不代表本身并不存在。
虽说自己因此而损耗了不少心头血,但最终分身至少保住了,比起他的分身被莫名之物夺舍掉,这样的代价已经极小。
“没事你跑这里来做什么?交代做的事都做完了?”
秦天抬手制止了分身还想继续不断的抱怨,质问道:“费了那么大代价,到现在该死的人还活得好好的,你是打算让我从三界渊正式出来后,再来自己亲自动手?既如此,要你有何用?”
出于某些顾忌,秦天并没有赋予分身与自己一般无二的思维方式,再加上这具分身也仅仅只有金丹实力,两者结合下来与本体相差得着实有些大。
特别是刚刚接受了分身最新的记忆后,更是觉得分身行事太不尽如人意,甚至都让他有些后悔当初多此一举有意区别,不然的话或许分身会有用得多。
“我也不知道那女人怎么那么难搞,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尽快收拾掉她,不会再等太久!”
分身十分明确地感受到了本尊对他的不满,但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受着,谁让他的确办事不利。
“但愿如此!”
想到分身分事不利,不仅没有护住洛芊,让人就那般死了一个小小金丹手里,甚至到现在花了那么大代价都还没有灭杀掉云开,秦天眼神都快冻成了冰。
若非这到底是自己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分身,但凡换成别的任何人,早就被他一把捏死了。
说罢,秦天也没有再在这里逗留,转身便抬步离开,三两步间消失不见。
分身暗自松了口气,随后他下意识地回头朝着原本黑洞的地方看了看,双眸之间一缕淡淡黑色转瞬即逝。
而后,他亦转身离开了这里。
在分身走后不久,秦天却是再次回来,抬手之间,时光回溯。
直到亲自看完时光回溯下曾发生在这里的一幕幕后,秦天才彻底打消了对分身的怀疑,直接回到了无法离开太久的三界渊中。
“这么谨慎吗?”
隐蔽于沼泽中的分身,此时也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幸好他早就已经在那名可恶女修身上知道了人族何其狡诈,所以做足了充分地准备,不然还真不一定经得起时光回溯的检验。
也幸好这一次召唤台召唤来的只是这个人的分身,而不是秦天本尊,否则他真可能抢不过这个叫秦天的元婴人修。
在他看来,秦天的实力手段颇为古怪,身上气运更是说不出来的诡异。
虚空神种真跟秦天本尊融合的话,只怕自己非但掌控不了秦天,最终他所有的力量以及将来神种诞生出来的全新虚空生灵种族,都将成为秦天的一部分,反过来被秦天彻底操控利用。
想到这,已经被黑气化身彻底取代的分身下意识地抖了抖,当真是格外庆幸自己终于选对了融合者。
……
“你说什么?怎么突然改了主意要去筛查青州可能存在召唤台的地方?”
另一边,吴尽自然奇怪于云开回过神后,便直接改口的行为。为何突然又改了主意?
别问,问就是有愿力,任性!
云开不仅把吴尽这个偶尔可以强制入梦的工具人带上,同时还将大师兄向勇也一并拉了出来。
青州本身并不小,从这么大的地方寻找到一处小小召唤台的行为,看似有些像是大海捞针,但若是运气好的话,也未必不能将这根针捞上来。
“先往哪找?”
吴尽想靠做梦帮忙找线索也没那么快,出了宗门后,直接便让云开拿主意。
“听小师妹的。”
向勇无论是实力强弱还是与黑气打交道的经验上,都比不过后来居上的小师妹,因而这一趟亦无比清楚自己是配合为主。
“这样,咱们一人猜个地方,轮着去,看谁运气好先碰中。”
云开将玩笑般的决定说得很是认真,反正每个地方都有可能,都是大海捞针,先捞哪里通通一样。
吴尽与向勇也没意见,并照着云开所言随意报了一个地名。
三人报的地名方向全然不一,云开直接以长幼有序为由,先挑了大师兄向勇说的地方,即使那里距离最远。
原城在青州极北边,灵力不好也不算坏。
这里归几个修真家族共同打理,凡人占了绝大多数,排查起来反倒要比纯粹的修真地界麻烦得多。
毕竟,黑气召唤台同样可能落在凡人居住地,没有正式开启前并无明显特征,隐匿性反倒更强。
三人在原地转了五六天,差不多将整个原城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过了一遍,倒是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或可疑之处。
云开如今体内愿力充足,但这东西虽说完全可以克制黑气,却并不具备主动追踪发现黑气的功效,所以她也只能与其他人一样用神识一点点扫荡周围环境,寻找类似寒鸦岛黑洞般的存在或异常。
“看来原城应该没有。”
吴尽觉得已经没有遗漏处,便打算离开原城,去往下一个排查地。
按云开长幼排序,接下来轮到他所猜之地:“走吧,去锦阳。”
云开本也没觉得一下子便能找到什么,点了点头正欲离开,手腕上的翠镯却是忽然动了。
吃了她那么多愿力,又沉睡好些天的小翠终于完成了它的头一次的晋级蜕变,隔着手腕云开都感受到了小翠本体中强大了不知多少倍的蓬勃生机。
“等等,再多转几圈。”
云开不动声色地安抚了晋级后亢奋无比的小翠,而后照着小翠所指的方向飞去。
晋级后的小翠可以主动感应方圆五十里内有无大量黑气聚集,这便意味着他们要找的召唤台应该近在眼前。
所以,大海捞针竟然真有可能一次性便捞到?
云开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随后在不到三十里外的山谷中停了下来,因为小翠十分肯定地告诉她,就是这里。
“这处山谷我们来过不止一回了,看着没什么异常。”
吴尽见云开停在了这里,极为认真重视审视整个山谷,自是跟着打量。
云开却并没有理会吴尽的话,反倒突然侧目看向一旁的大师兄向勇:“大师兄,这里应该有一处还未正式开启的黑气召唤台,你有办法能够让它显现出来吗?”
“小师妹为何认定这里有黑气召唤台?”
向勇反问,带着几分惊讶与不解。
“我的植宠刚刚晋级苏醒过来,正好感应到了这里有大量黑气存在,想来定是一处还未正式开启的召唤台无疑。”
云开看着向勇的眼睛,继续说道:“大师兄运气极佳,一次性便猜中了哪里有召唤台,兴许凭大师兄的运道,还真有能让隐匿的召唤台显现出来。”
“既然小师妹这么看好我,那我试试?”
向勇像是被云开的说法给逗乐,当下笑着点了点头,还真一副再碰个运气的模样开始观察琢磨起来。
很快,向勇便有了主意,直接在谷中央开始熟悉布阵,看样子是打算以阵寻阵,用这样的方式寻出这附近可能隐匿起来的某些东西。
“你是怎么想的,真打算靠你大师兄的运气?”
吴尽觉得云开现在的行事并不太符合素日做派,是以边看着向勇忙活,边暗自传音云开:“奇怪,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对你大师兄有些不太对劲?”
云开没有理会,一副压根没听到吴尽传音的模样,只专心看着大师兄向勇那边。
“云开,你不对劲,你不会真是故意针对你大师兄吧?”
吴尽见云开不理会自己,更觉得自己可能猜中了什么,下意识地拉了拉云开,再次传音询问。
“没有,你想多了,我为什么要针对我自己的大师兄?”
云开没办法,只得回应反问吴尽。
“那肯定是你大师兄有问题呀,当然不可能是你有问题。”
吴尽一口便咬定了对错方,想都不想直接站在了云开这一边。
虽然但是,总归以他对云开的了解,便是做出再奇怪的举动来,云开那肯定也是有充足的缘由。
“别问,问就是我自己也不知道。”
云开朝吴尽白了一眼,示意他少说废话。
到目前为止,她是真没有发现大师兄向勇有什么问题,连用愿力亲自查探体内周身好多回,也不曾发现任何异常。
照理说来,她不应该再怀疑大师兄才对,但不知为何心中却仿佛有个声音总在提醒着她可能还忽略了什么。
虽然她并不希望大师兄有问题,但有的时候直觉这个东西当真难以明说,更何况从小到大,她的直觉几乎就没有出过错。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云开才会抱着以防万一的谨慎心态,将大师兄也带在身边,如此就算真有什么事,至少自己可以及时应对。
见状,吴尽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向那边向勇的目光却是微微多了几分不动声色地防备。
“小师妹,若是你说的召唤台当真显现出来的话,你可有足够把握控制住所有的黑气?”
向勇动作不慢,似乎自觉准备得差不多了,回头又向自家小师妹确认了一番。
“可以!”
云开点了点头,解释道:“黑气受天地规则限制,若无寄居对象带出来,是没办法自行从召唤台中跑出的。”
更何况,小翠晋级后,一次性现在能够困住甚至吞噬掉的黑气量可是不小,再加上自己体内翻倍不止的愿力,就算真出现黑气四散溢出的意外情况,她也控制得住。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向勇也没再耽误,再次动手摆弄了起来,顿时整个山谷的空间便随之剧烈波动。
“他运气不会真那么好吧?”
吴尽看得有些目瞪口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但很快他也来不及多想,因为空间急剧波动下,一方巨大的黑洞就这般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
“果然……”
云开看到类似寒鸦岛上见到过的黑气召唤台,心中了然。
所以,青州的确有一处还未正式开启的黑气召唤台存在,如今应该是被他们提前强行开启了。
在黑洞出现的同时,云开便已经将山谷外布下的隔离结界开启,免得有人误入受黑洞诱惑,坏她大事。
“大师兄,你与吴尽在外头等着,无论如何,都别进洞中。”
云开不动声色地将大师兄向勇拉到了吴尽身边,示意吴尽替她看好人,千万不能让任何人进入黑洞。
只一眼,吴尽便明白云开这是要独自入黑洞解决这处召唤台,同时让他留意向勇的动静。
以防万一,云开还将小翠留了下来,而后自己就踏入了黑洞中。“你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云开?”
黑洞外,向勇不时盯着洞口,看上去多少有些不安。
“她脑子那么好使,怎么可能做无把握之事。”
吴尽一脸的轻松,像是真的毫不在意:“放心,剩下的交给她便是,不会有问题。”
“希望如此。”
向勇似乎听进去了,整个人看上去还真轻松了几分,随后又道:“你跟小师妹关系一看就很好,说起来我这个当大师兄的反倒还真没怎么与她相处过,远不如你对她了解。”
“那是,我跟云开可是一起历练、一起并肩做战、一起出生入死过的交情,关系自然不一般。大师兄往后有机会多跟云开处处就什么都清楚了,她这人重情重义,相当能处。”
吴尽看着向勇,笑着继续说道:“其实不仅是她,你们落霞峰的人都很好,整个宗门谁不喜欢你们落霞峰和美的氛围。到底是祖师爷亲自教导传承下来的一脉,各个方面就是与旁人不同些。”
向勇听得出吴尽是真心夸赞落霞峰,一时间脸上也显露出了笑意,整个人的状态愈发轻松起来。
两人在黑洞外边等边时不时闲聊上几句,而进入黑洞的云开,此时差不多已经将里头的情况摸了个彻底。
与寒鸦岛那处召唤台完全不同的是,从头到尾云开都没有感应到任何的召唤之声,且在她进入黑洞后,洞中黑气几乎本能的以她为中心主动避开。
这就导致云开不论走到哪里,她周围两三米处都形成了一片空白地。
得不到召唤指引,自然也没办法像上回一般真正进入召唤台另一层核心——伪虚空,是以黑气化身与虚空神种同样不可能再次轻易碰上。
云开在原地思索了片刻。
也不知道是黑气化身已经从别处召唤台替虚空神种找到了合适的融合者,还是她这个曾破坏过那片伪虚空的“罪魁祸首”早就已经纳入到了召唤台的黑名单中,所以才根本不可能得到任何召唤?
但不过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眼下这样的局面对她来说总归更加有利,至少安全上更有保障。
毕竟若是这次再碰上黑气化身的话,她可不敢保证储物空间内那个特殊的盒子会不会又一次主动跑出来帮她攻击吞噬黑气化身。
说实话,上回对上黑气化身,一旦自己身体内愿力耗尽后,她的实力根本无法与黑气化身正面抗衡,若非盒子突然有那么出其不意的反应,她当场怕是命都没了。
再次确定这里的确只是一处普通的黑气召唤台,无法联通黑气化身与那片伪虚空后,云开也不客气,下一刻便取出了本命法宝寂灭。
她用愿力包裹住刀身,抬手一招斩气朝着几米开外的漆黑一片恣意斩下。
黑洞内的黑气可比黑气化身折腾出来的要普通得多,寂灭一刀又一刀的斩下,愿力与斩气结合得愈发完美,收拾起这些普通黑气的效果也是一次比一次提升。
加之受小世界本身的规则限制,如今这些黑气就算再多也只能牢牢被束缚在洞中无法往洞外扩散逃离,一时间云开简直就像是在关门打狗一般,当真痛快极了。
里头的动静愈发之大,大到洞外吴尽与向勇也能轻易感受到些什么。
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云开是处在单方面的绝对“屠杀”优势状态,一时间两人也没了交谈的心思,全都紧盯着里头的动静,哪怕并不能真正看清里头情况。
“要不,咱们进去看看?说不定可以帮上一点小师妹的忙?”
向勇忽然朝前抬步,好像已经忘记了最开始云开一再强调的要求。
而此时吴尽脑子也莫名开始迷迷糊糊的,总觉得云开正在洞内急切地朝他们求助一般,所以在听到向勇的话后,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下意识地便跟着一起朝黑洞口走去。
好在两人刚靠近两步,听从云开吩咐同样守在外面的小翠一下子就发现了这两人的异常,当下震动了一下,直接将人唤醒。
吴尽脑子瞬间清明,意识到自己刚刚竟被黑洞毫无征兆地诱惑了神智,顿时冷汗都都冒了出来,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黑气这东西的邪性。
见云开的大师兄向勇受影响的情况似乎比他还厉害,吴尽直接一把将人给拉着往后退得远远,免得一个没注意,人就进黑洞去了。
“大师兄,你没事了吧?”
彻底清醒后,吴尽自然不再受黑洞影响蛊惑,再看向勇此时也已是一脸的清明,这才放心了下来,有些后怕地说道:“刚刚我们差点儿被黑洞影响,幸好云开留下的植宠完全不受影响,并及时唤醒了咱们。”
黑气这东西可真够邪门,吴尽自认为心志绝对不差,却没想到竟毫无征兆地中了招。
再联想到云开所说的极速感染,以及被黑气控制而不自知等一系列可怕特性,他现在算是更进一步的体会到了不将这东西彻底除干净,整个凤行大陆将会面临什么样的恐怖后果。
“我没事了,就是这般一来,便更加担心小师妹。”
向勇脸色不太好,微一摇头,似乎也没什么心情与吴尽多言。
“别急,云开也不是头一回对付这东西了,她心中有数的。”
吴尽简单安慰了一句,也没再说话,与向勇一般一错不错地盯着黑洞的方向,随时留意里面的动静。
兴许什么时候,云开就平安出来了。
一柱香之后,黑洞内的黑气已经越来越少,连带着吴尽与向勇在外头都轻易察觉到了洞口颜色的明显变化。
再之后,等在外头的小翠得到了来自主人的召唤,一个闪身直接飞入了洞中,快速将洞中残余的黑气一点不落全部吞噬干净。
“呕!”
小翠很是夸张地干呕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伙已经修炼成人。
哪怕晋级了,一次性可以吞噬几十倍不止的黑气量,但它仍然对黑气的恶臭毫无抵挡之力。
当然,夸张一点也是想让主人知道它的付出,好让主人多体恤一下它的不易,多喂点愿力给它吃。
一觉醒来,自己不仅晋级了,而且主人体内竟又多出了那么多的愿力,果然跟着主人,往后它的小日子只会越来越滋润。
云开没有在意小翠的那点小心思,只要好好干活,她本也不会亏待自己的植宠。
手一伸,小翠屁颠颠地飞回到了她的手腕上,自行消化那些恶臭污浊的垃圾。
而不远处的地上,被一早取出专门放着的盒子仍然半点反应都没有。
云开抬手将盒子收了回来,重新放进了储物空间,倒也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
果然,不是黑气多就能够让盒子主动出手的,或许以后再碰上黑气化身时,倒是可以再拿出来试试,但凡盒子有所反应,总归对她来说都是好事。
出了再无一丝黑气的山洞,云开头也没回,一个挥手间直接将这处召唤台彻底毁得干干净净,保管黑气化身亲临也无法再用得上丝毫。
“都解决了?”
吴尽高兴地迎了上去,朝云开说道:“咱们这运气可真是相当不错,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是大师兄运气相当之好,这回都是托了大师兄的福。”
云开点了点头:“我也没想到,竟这么快便找到并解决了青州的黑气召唤台。”
“都是云开自己的功劳,我可是半点对付黑气的办法与经验也没有,还是云开厉害,靠一己之力便干脆利落地解决了一处召唤台。”
向勇摆了摆手,可不会揽这个功。
“我哪有这么厉害,无非是运气好,提前在这处召唤台还没有正式开启前便及时找到了,否则可不管独自冒险,只能第一时间禀明瑞和老祖,等上三州那边派大能来处理。”
云开并没有具体解释自己是如何处理除去召唤台内所有黑气的。
不过随即,她便让小翠吐了一小口黑气出来,打算让吴尽与向勇正工式看看这东西长什么样子。
好歹也跟着一起灭了一处召唤台,总不能忙活一通后连黑气到底是什么样的都没见一见吧。
小翠听话地吐了一口黑气,并且将之束缚住,也不担心这点恶心玩意有能力脱离自己飞窜进吴尽或者向勇身体中作乱。
“还没吐吗?黑气在哪?”
吴尽压根什么都没看到,可明明云开吩咐小翠吐点出来给他们看看来着。
“大师兄?”
云开觉得向勇应该是看得见小翠吐出来的黑气才对。
倒不是说那一瞬向勇神色上有什么明显反应,纯粹只是云开的直觉罢了。
“我也看不到。”
向勇摇了摇头,反问:“这种黑气,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得见?”
“是,元婴之下,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黑气,甚至绝大多数人都看不到,所以修士被黑气侵入感染的危险程度才愈发厉害。”
云开解释了一下,见两人都看不到,便直接让小翠又将那团吐出来的黑气重新吞了回去。
不过,她心底却是觉得大师兄回答的那句“我也看不到”,却有些值得推敲。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只顺势叫了一声大师兄,而向勇的回答更像是早知道不是所有人都看得到黑气,所以才会本能般的说出他也看不到。
云开希望这只是一种巧合或者自己想太多,但那种不太好的感觉却总有些挥之不去。
“我们连看都看不到,其他的就更加不必说了,幸好还有云开,幸好幸好!”
吴尽此时是真的庆幸无比,越是了解黑气的详细情况,他便愈发觉得当初自己看到的未来一角中的那场青州之祸,极有可能与黑气有关。
如今云开提前毁去了青州这处还没正式开启的黑气召唤台,某种意义上来讲,其实已经改变了青州之祸的不少可能性轨迹。
不过,黑气传染性极强,并不是青州的召唤台没了就可以高枕无忧独善其身,除非哪天彻底清除一切黑气根源,整个凤行大陆才算真正安全无恙。
……
“不回宗门吗?黑气召唤台都已经毁掉了,咱们还要去别的地方做什么?”
吴尽本以为云开会带他们直接回宗,却不想刚出原城,这姑娘竟然又让大师兄向勇再随意报一个青州其他地方的地名。
“万一青州并不止一处召唤台呢?”
云开回答了吴尽,但目光却一直看向大师兄向勇:“或许大师兄这方面的气运专克黑气也说不定,正好咱们还有时间也不急着回宗,可以再碰碰运气。”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72_72993/139254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