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自数据库的事之后,一连好些天没关注风羿的动向。 说了不听,就是不听。 现在突然接到风羿的电话,他心里思量开了,立刻让人去查最近始祖工厂和风羿的动向。 然后就得知,风羿最近跑到各分公司调研,检查安全方面的工作。 安德烈不是很能理解。 风羿这个玩蛇的,跑去检查什么安全工作?去看各个分公司有没有蛇吗? 嗯,始祖工厂的目的肯定不是表面这些! 再看看那边的网络动向,安德烈猜出些许。 风羿和始祖工厂这是在以行动表明态度! 不过那些事情与安德烈没有多大关系,他疑惑的是,风羿为什么要来他这里? 咱们很熟吗? 还是说,上次从这里买了数据库阅览权限,占了便宜,也让安德烈赚了钱,这次过来说一些“掏心掏肺”的感谢话? 如果是那样…… 安德烈琢磨着,等风羿过来,再根据对方的话题选择,是礼貌地请出去,还是绑到火箭射上天? 少赚就是亏,在风羿手上亏了一次,事情还没完全过去呢,对方又找过来了。 安德烈很没精神,翻看着下属发来的,风羿调研分公司的随行成员名单。 喔,风羿那个保镖挺有意思,如果能挖过来就好了! 但可能性不大,唉。 除了风羿的亲信,其他那几位负责安全方面的高管,在始祖工厂整個体系内,不属于最核心的那一部分。不值得关注。 也是,现在始祖工厂高管们都忙着呢,哪有时间跟着风羿到处跑。 安德烈甚至怀疑,岳赓扬这个阴险狡诈的摄政王,给风羿找事,将人踢出权力中心。 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应该,不太像。 风羿和始祖工厂那两位核心人物之间的关系,很奇怪,很特殊,很让人迷惑。 要说是风羿长辈的原因……那一位,安德烈知道,挺厉害的一个人物。但是现在,那位都不在了,岳赓扬夫妇竟然容忍这么一个年轻人站在他们头上? 谁都知道始祖工厂有秘密,但谁都没找到答案。 安德烈想着:要是风羿和岳赓扬斗起来就有意思了…… 咦? 安德烈调整坐姿。 待会儿见了风羿,可以试着挑拨一下,顺便也试探风羿和岳赓扬究竟是什么关系。 年轻人嘛,谈一谈理想,激发一下掌权的动力。 虽说现在明面上风羿是始祖工厂的最高决策人,但平时什么事情都是岳赓扬在做主,风羿就是个甩手掌柜。顶层斗争不激烈。 这可不行,要斗起来才好啊! 安德烈的精神,肉眼可见抖擞起来。 没多久,在约定的时间,风羿到了。 先感谢了安德烈提供数据,让他能写一篇满意的报告。 在安德烈琢磨着用哪种方法把风羿扔出去的时候,风羿却没有再继续谈这个话题,而是说起今天到访的主要目的。 他想购买安德烈手中的极限跳伞装备。 安德烈还没把自己作成这副模样的时候,是很喜欢找刺激的,其中就包括极限跳伞。 别人玩跳伞多是三千米以下,他是三万米! 三万米是什么概念? 一般飞机飞行高度也就一万米左右。 想在那个高度玩跳伞,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即便是当年的安德烈,在开始那样极限运动之前,他和他的团队也准备了几年。 那种级别的跳伞行动,危险程度相当高,现在安德烈身上的部分暗伤,就是那时候造成。 听了风羿的意向,安德烈惊讶。 第一反应——那东西是否有什么潜在价值没被发掘? 安德烈也不绕弯子,直接问:“你要买那个东西干什么?” 风羿坦然道:“探索大气层。” 安德烈:??? 买跳伞装备,探索大气层? 我会信?! “你们始祖工厂现在,有时间和金钱去开拓别的业务了?也想做太空探索?”安德烈前段时间和岳赓扬通话,那边还告诉他分不出精力呢。 “不,不是始祖工厂,是我个人的一点小兴趣。”风羿说。 安德烈不信。 你玩爬虫玩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玩大气? 真对大气监测感兴趣? 安德烈想了想,说:“我以前确实玩过那个,事实上,它只能算是一个极限运动的玩具,上界有限,只能在平流层活动。” “没事,够用了。确切的说,我只是想观察一下云层气流。”风羿回道。 各种天气现象发生在对流层,再往上,再高一些,就是平流层了。 需要高科技的装备支持。 安德烈笑着说:“哦,这么说,你们是要载仪器上去?其实也可以载人上去,试一试高空跳伞,非常刺激!” 他只是随口一说,并不认为风羿真的会去尝试三万米高空的跳伞运动。 风羿身份可不同于一般人,拥有的越多,越害怕失去,敢玩这种级别的跳伞运动吗?真出点什么事,始祖工厂怎么办?那不得乱起来…… 咦? 唔…… 安德烈垂下眼眸。 对面,风羿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三万米高空跳伞是什么感觉?” “精神上的进化,思想上的升华!” 提起当年的勇悍之事,安德烈嘴角翘起,也愿意跟风羿多说一些。 “我喜欢挑战极限,也向往更广阔的空间。就像你沉迷玩蛇……” 风羿:不,其实我也不沉迷,那只是打入联保局内部的途径,都是工作! 安德烈继续:“就像你喜欢独自跑原始森林去浪。” 风羿点头:“对对,这个真是!” 安德烈:“别人肯定无法理解,但是我们自己会觉得非常开心!” 风羿:“发自肺腑的!” 见风羿点头赞同,安德烈更高兴了。 这可不是虚假的恭维,风羿也不需要对他恭维。 安德烈傲然道:“庸俗肤浅的人,理解不了我们不愿被束缚的内心!” 他一高兴,刚才风羿提到的那些东西就好说了。 当年使用的器械和曾经的团队,也并入了安德烈手下太空探索的大团队。 不过,要是想用也可以迅速组装出来,相比当年还有技术更新。 这些东西不是大问题。 对安德烈来说,那就是个过去的玩具,也不涉及什么技术机密 而且思来想去,他也不觉得这玩意儿能榨出多少价值,它跟数据源不一样,这玩意儿出钱,出点时间就能造出来。 风羿现在要想买,也明说了,就是为了节省时间。 安德烈就为这点小东西拒绝,说不过去。 租? 不是自己的东西能放心用吗? 以他和风羿的身家,就这点玩意儿还用租? 说出去都不知道打谁的脸! 思量之后,安德烈做下决定。 这次不谈买卖,只说赠予! 就只是跟年轻人聊天聊得高兴,随手送出个小礼物罢了。 就算始祖工厂的人买回去,开发了别的功能,让这些小器械身价大涨,安德烈心里也不会那么难受。 “我让人弄一套器械,还有完整的装备,伱直接拿去玩。别跟我谈买卖,我不想谈买卖!” 他这次“不谈钱”的态度很坚决。 “喔,如果你想看极限跳伞,我还认识一些优秀的极限跳伞运动员,可以推荐给你!”安德烈说。 风羿:“不,跳伞运动员不用。如果可以,希望你能推荐几位专业人员来训练指导。” 安德烈爽快道:“小事情,当年那个小团队的人员都还在,他们最清楚整个过程中可能会遇到的问题,是非常可靠的伙伴!” 他还跟风羿分享了当年极限跳伞的那些心灵路程,理想与人生,以及这项超极限运动在航空、航天、航宇等项目方面的意义。 等风羿离开,安德烈拿起手机给岳赓扬打电话。 嗯,这个时间,大洋另一边的岳赓扬应该还在睡,这种时候接电话情绪肯定不会控制特别稳,反应一定非常真实。 好一会儿,那边终于接通电话。 安德烈:“嘿,岳,你们始祖工厂的小老板刚才过来找我喝下午茶,我们聊得非常愉快,分享了许多有意义的事情。他是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在他身上我仿佛看到了年轻的自己……” 接到电话还有些迷糊的岳赓扬,一下子就清醒了。 年轻的谁? 你安德烈是什么疯狗德行自己没点逼数?! 你跟风羿分享什么了?! 电话那边安德烈还在说着:“我非常看好他,并送了他一套礼物……嘿别紧张,只是一些小玩具罢了……不要骂人,保持绅士风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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