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山!”
几个大老爷们急忙过去搀扶莫明山,莫长柱掐人中,莫怀德气得拿起拐杖,朝着莫小凡的背上狠狠砸去。
“混账东西!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让你爹这么不省心,他现在刚出院,身子本来就弱,你这不是诚心给你爹找罪受吗!”
莫小凡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子,低着头沉默不说话,心里也很是愧疚。
他现在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确实有些太冲动,明明有不少更好的处理方式,但自己却选了风险最大的一条。
父亲是关心则乱,一听说莫小凡可能得判死刑,就吓坏了,其实这和莫明山身体素质倒没多大关系,毕竟这种事情,赶在谁身上都得吓抽风了。
“爷爷,我知道错了,你们先让让,我知道我爸这种情况怎么办。”
莫小凡乖巧的赔了个不是,又急忙从几个人身边挤过去,蹲在父亲身边,摸了摸父亲的额头,生息术悄悄运转,莫明山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小凡…”
莫明山一睁开眼,就老泪纵横,颤颤巍巍的手,眷恋地抚摸着莫小凡的脸,眼角的泪吧嗒吧啦直掉。
“爸,没事,你别担心,刚才你多虑了,我没事的,绝对不会判刑,那莫付强根本没受伤!”
莫小凡知道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让父亲和众人完全打消顾虑。
“什么,没受伤?”
回应莫小凡的,是异口同声的一声反问。
莫云秀正忙着打点各方关系,看看有没有什么缓和余地。
一听到莫小凡的话,电话都顾不上打了。
不过她立马就反应过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莫小凡!”
“我发现你怎么越来越能说大话了,你的脸就这么不值钱吗,整天谎话连篇,还让人怎么瞧得起你!”
她满脸失望,气得胸口起伏不断。
她是真生气了,实在想不到,十几年没见,莫小凡已经里里外外,方方面面都这么虚伪!
以前挺文弱一个人,现在跟个牛犊子似的,又莽又狂。
最主要的是,嘴里没实话,做事和说话,完全不考虑后果,简直如同弱智一般!
“莫小凡,我今天就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你第一次见面时跟我说,你要建设新农村,在农村创业,好,这我也就忍了,当时我还是有那么点小期待。”
“你第二次,跟我说要摆摊卖葱,还和我打赌,赌一个月赚十万块钱,当时我虽然觉得这很可笑,但看在老朋友的份上,还是愿意相信你一次!”
“但是现在,都到了什么时候了!你随时可能被抓走,被判刑!你爸被你吓得中风昏迷,这种开不得玩笑的紧要关头,你居然跟我说,那莫付强根本没受伤!”
“你踏马当我眼瞎啊!”
“当怀德爷爷眼瞎啊!”
“当你爸眼瞎啊!”
“当你二叔眼瞎啊!”
“莫小凡,我就问问你,那莫付强大吐血,眼看就是丢了半条命的样子,你踏马睁着眼说瞎话,你真以为我们都是瞎子,都是弱智吗!!!”
一番话说出来,莫云秀直接蹲地上哭了。
她从小到大,知书达理,从来没有说过半句脏话,但今天因为这个莫小凡,她感觉自己积蓄了不知道多久的怨气,都想发泄出来。
其他人看着莫小凡的模样,也都是差不多的意思。
前村长莫怀德一脸失望的摇了摇头,柱起拐杖,颤颤巍巍的离开了。
二叔莫长柱,打电话给了村卫生室,让老村医过来看看莫明山的身体情况。
虽然莫小凡很想告诉二叔,父亲确实没事了,但这次,他很知趣的选择了沉默。
“既然你们都不信,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一切的答案,等明天莫付强回来再解释吧。”
莫小凡也有些烦躁,两次施展生息术,也让他感觉有些累了,有些无趣的摆了摆手,就回了卧室,关上门去睡觉了。
“叔,我刚才的话,是不是说得有些重了……”看到莫小凡沉默的离开,莫云秀突然有些后悔起来,朝莫明山问道。
“没事,小凡最近什么事情都顺风顺水,也该有个人敲打敲打他,云秀,你做得没错,这对小凡来说是件好事。”
得到了安慰,莫云秀心里才稍微好受了一些。
她抬眼看了莫小凡房间一眼,有些迟疑的在心中喃喃:“莫小凡,我就再信你最后一次,希望明天,不要再让我彻底失望。”
……
“快!”
“快!”
“快!这里有一个急诊病人!”
常清县人民医院。
莫付强被一辆救护车一路飞快送到急诊室。
呼吸机,起搏器,一系列抢救措施都准备好了,救护担架被四人合力抬进了救护室,莫付强却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在病床上,像是一架行尸走肉,任由救护人员摆弄。
“病人一切指标正常,路上病症没有进一步加重。”
“嗯,看起来也没有外伤,小李,这是院长特意嘱咐过的病人,一定要拿出百分之两百的能耐去抢救,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这是普外科主任医师张明华,拥有三十多年的临床治疗经验,是常清县绝对的泰斗级人物。
但打眼一瞧莫付强的情况,张明华越来越疑惑:“小李,看病人的情况,和正常人无异,这病人到底因为什么进院?”
“老师,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一路上,这个病人一直不开口,除了当时衣服上带了点血迹,根本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小李是个实习医生,妥妥的医学院学霸,这半年的医院实习,让他掌握了丰富的临床诊断经验。
但这一路跟来,他都懵逼了,实在不知道这个叫莫付强的病人,到底得的啥病。
谁会闲的没事报急救?而且刚见病人时,这莫付强看起来确实有点虚弱,小李对自己多年的学习成果,已经产生了怀疑。
“别问了,先给我做个全身检查再说吧。”莫付强带着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催促道。
这一路赶来,他也很是迷茫。
明明在莫小凡家里,清晰感觉到自己肋骨断裂,内脏大出血,差不多要见阎王了。
但一上救护车,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腰不疼,腿不酸,肋骨没断,摸了摸肚子,一点也不疼,甚至还有点饿……
他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打过架,导致身体越混越矫情了?
上了救护车,检查心电图,脉搏等各种指标,都与常人无异,莫付强更懵了。
未知才是最恐惧的,这种情况,反而更让莫付强感到害怕。
难道自己中了传说中的化骨绵掌?
一开始毫无察觉,然后突然之间暴毙而死?
想到这,莫付强心里慌得厉害,催着医生赶紧给自己做全面检查。
折腾了一下午,检查结果出来了一大半,基本算是做了全身诊断。
血常规,正常。
全身X光片,正常。
胃镜肠镜,正常。
CT,正常。
磁共振,正常。
彩超,正常。
除了检测出稍微有点肾虚之外,莫付强没检查出丝毫毛病。
皮外伤和胃部出血,更是子虚乌有!
检测结果显示,病人莫付强,完全是一个没受过伤的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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