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
沈氏集团会议室通知下达,各部分负责人按照会议时间和要求往会议室赶。
小徐一看现在的样子就猜到了:“沈总,要是有办法的话你和郁总说一说,让他把这个案子给你做行不行?”
沈默笙现在的注意力来不及去想这个案子到底是谁做的问题,问题在于郁承衍应该知道她和沈素秋之间的关系。
而他明明知道,却还是选择了沈素秋?
沈默笙皱起眉头,顾不上回答小徐一轮又一轮的猜测,踩着高跟鞋就往会议室方向走去。
她倒要看看,郁承衍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沈默笙有专门的管理层门卡,从专属电梯上去,反而比大部队更快一些。
距离会议开始时间还有五分钟,沈默笙推开门,明眸扫过已经摆好姓名牌的会议桌,眼神忽闪。
沈素秋当然也在场。
“姐姐,你怎么来了?”沈素秋一身黑色正装,前一秒还在和策划人员沟通细节上的内容,后一秒便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喜笑盈盈的脸上写满了得意。
大概意思就是:
【沈默笙,你不是跟了这个案子很久?接过不还是到了我的手上。】
这次的会议,是项目开工前的第一次碰面,主要内容是确定合作案的基调,确定双方驻场人员以及大运营负责条线,签署合作协议。
门口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第一位开门尽进来的负责人看到屋子里的两位沈总都愣了一下,不知道该称呼谁较为合适,便用了模糊的统称:“沈总,我们到了。”
沈默笙余光一撇,刚刚还准备拉开椅子坐下的人突然间不敢动弹了。
所有的人都跟站立似的站在自己的椅子后面。
沈素秋一张脸立刻拉了下来,明明这场会议的决策人是她,为什么这些人却宁愿听沈默笙的话?
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姐姐,今天的与会人员名单里没有你的名字,要不然你再确认一遍,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沈素秋正大光明地开始赶人。
可沈默笙依旧一动不动。
沈素秋被气得后槽牙都在隐隐作痛,她给在场的某人使了个眼神,后者立刻反应过来。
“沈总,您看这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郁总马上就要到了,要不然您先去忙工作,有什么事等沈董回来再说?”说话的是设计部的老员工,顶着一头光溜溜的地中海。
沈默笙眼色沉了下来,她怕什么。
这时。
郁承衍到了。
以他为首,身后两边各自跟了一位特助,而沈连城又要落后一排。
沈连城脸色笑得跟朵儿花似的,郁承衍给的这个合作项目就像是天上掉馅饼,做好了,沈氏的名头别说打出去,都成地标了。
“什么情况,都在吵吵什么呢?”沈连城道。
他为了不惹起郁承衍反感,先一步把话说透了,等人群散开才发现沈默笙竟然也在场。
他心里吃了一惊,沈默笙和郁承衍的关系谁人不知,可沈氏的负责人偏偏是沈素秋。
沈连城算准了她会闹事,却不是现在这一幕。
他赶紧走到沈默笙身边,拉住她的胳膊,低沉着声音道:“笙笙,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想做什么,今天什么场合你心知肚明,别把事情搞砸,知道吗?”
“现在立刻马上离开公司,有什么事等爸爸回去再说。”
要不是沈默笙已经看清楚了沈连城的为人,还真会被他这副虚伪的样子骗了。
她嘴角轻蔑一笑,甩开沈连城的手臂,装作看不见沈连城打得眼色,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在郁承衍的身上。
“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我亲爱的——老公?”沈默笙似笑非笑阴阳怪气道。
郁承衍皱起眉,他的道行可比沈连城高了不止一星半点,他要是不想让你看出来他的心思,自然是看不出的。
郁承衍突然转头对沈连城开口:“今天的会议延期,我先处理点家事。”
沈连城反应敏捷,立刻顺着郁承衍给的台阶往下走:“正好公司还有事情,我也觉得今天的会议延期,所有人现在立刻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热闹再香,那也得保住自己的饭碗。
于是一群人消失得飞快,沈素秋虽然不愿,但她一没沈默笙的胆量,二没沈默笙的能力,三没沈默笙的背景,认清楚现实后被沈连城拉拽着出了会议室。
此时,办公室只剩下郁承衍和沈默笙两人。
郁承衍问:“今天去干什么了?”
对于突然出现在公司,沈默笙的理由是这样的:“我去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老公,我的枕边人现在在做什么?商业综合体的项目我暗地里跟了多久你不会不知道,我和沈素秋的关系你也不是不知道,可你却还是选择了沈氏,选择了沈素秋,选择了你所谓的利益,是吗?”
“郁承衍,我想问一句,在你的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沈默笙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就好比一滩死水,无论怎么拯救它都不见一条活路的绝望。
头顶的中央空调还在吹,吹得人脊背后汗毛直立。
而沈默笙依旧站得笔直。
郁承衍被沈默笙的样子吓了一跳,宁愿她大发脾气,把所有不开心的事全都甩在他的身上,朝他发泄,也总好过用现在的态度对付他。
“……笙笙”郁承衍往前一步,沈默笙便后退一步。
郁承衍的脸色越来越淡,也越来越冷,伸出的手在空中慢慢攥紧拳头,要是仔细看还能看清他正在抖。
“我能解释。”
沈默笙:“可我已经不想听了。”
窗外威风飘过,带起树叶刷刷作响,忽闪而过的间隙中隐约能看见烈日灼烈落下的痕迹。
斑驳却又灿烂。
而在这之中,郁承衍抬起眸,用一种毫无生机,宛如死海一般寂静下的语调:“你再说一遍。”
沈默笙不受影响,反而如他所愿。
“那我再说一遍,郁承衍。”
“我们离婚吧。”
恰巧此时,助理敲门进来是,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郁承衍怒气冲冲的声音骂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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