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玄,你尝尝,这家店鲜榨的橙汁特别棒。”
一家颇具格调的西餐厅里,蔡家善正给于子玄倒着饮料。
“嗯,谢谢。”嘴上答应着,于子玄心理却在纠结着准备接下来的措辞。
“子玄,”
“家善,”
“你先说,”
“你先说,”
“嗯,那我就先说啦,嘻嘻。”
即便知道早晚还是躲不过,但于子玄感觉还是得到了短暂的解脱。
“你们学校附近那儿个体院,最近有个选秀节目要在那儿拍摄,我们家是这个节目的官方赞助商。节目需要赞助商的人在那儿扎点儿,我老爸已经同意让我去啦,这样我就能经常去找你玩儿啦。”
“嗯?你们家赞助了这次节目。”
虽然是同样一段话,但俩人的着重点明显不在一个点儿。
下意识的发问后,于子玄一面觉得有些后悔,一面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自己这儿对于认识事物都甩不掉的功利心理,什么时候嵌入骨髓到这么深。
“对呀,我们家赞助的。子玄,下次带你进比赛场地去看看,还会有一些明星来当嘉宾呢,你喜欢谁,我可以帮你要签名。”
“家善,我有话对你说。”
“嗯,好。”还沉浸在将开心的事儿分享给喜欢的人的快乐中的蔡家善,抬头目光直视于子玄的眼睛,比平日中不谙世事的真诚,更多了一份让人不忍伤害的洁白。
这么多年习惯了活在“胜就是王,败就是寇”环境下的于子玄,时常觉得蔡家善就是一个应该一直活在天堂中的小天使,那里的一切都是美好的。有的人,这辈子注定就不应该碰到一点儿风雨,他值得。
“家善,我性格比较孤僻,也没有什么朋友,能认识你,我真的特别开心,我从心底里把你当成很重要的朋友,但是……”无利益不朋友的世界待久了,面对不求一点索取的善意,竟有些那么的不知所措。
“我知道,”打断了虽支支吾吾,但不难猜出的下文,蔡家善依然用着他那充满阳光的笑容回应到“子玄,我喜欢你,想对你好。你现在不喜欢我不要紧,但你不讨厌我吧,说不定以后呢,对不对。”
“家善,你应该找一个……”
“子玄,你现在没有喜欢的人对吧,我还可以找你玩对吧。”
“我……嗯,但是你要答应我,有喜欢的女孩子一定要告诉我,我会真诚的祝福你们的。”
“我喜欢的可不就是你吗。”低头切牛排的蔡家善小声嘟囔着。
“家善......”
“知道了知道了,我结婚请你当伴娘行了吧。快吃啦快吃啦,凉了就不好吃了。”
怕于子玄接着说下去的蔡家善,低头开始了疯狂干饭模式。
看着对面的人儿,于子玄心生了并不嫉妒,又带着祝福的羡慕,要是换种初始人生,对待蔡家善的感情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
回到寝室,室友们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什么,对于于子玄的推门,只是保持着基本礼仪的“你回来了。”
不会好到能交朋友,也不会差到能有矛盾,这是于子玄和舍友之间最好的定义。实际上,这也是于子玄和大多数人人际关系的真实写照。
朋友是什么,能帮助得到想要的东西吗,于子玄高中去省城之前有许多朋友,但自己还是去到陌生环境被各种看不起;于子玄高中之后没有什么好朋友,但还是一步步在靠近自己想要的东西。
“听说咱们学校新闻系争取到了驻组采访的机会。”
“真的吗,太棒了吧,那是不是就能见到木溪啦,那是不是有机会要到他的签名呀。”
这是于子玄第三次接收到这个信息了,又有几个指向性那么明显的信息,即便只听了几句,于子玄还是知道室友们在讨论些什么。
“苏酥,你这次要去拍吗?”
“当然啦,我最近还加入了我们木溪的后援会,前线控评一条街,这次我们木溪终于要被所有人看到了。”
“而且呀,我新闻社有关系不错的学妹,她说有机会帮我搞到公演的门票。”
“wow,这么厉害,”
“好牛呀”,
“有多余的票看看我吧”。
“Ok,OK,没问题,再等我泡到木溪,天天带你们认识娱乐圈的小帅哥。”
“哈哈哈哈哈,……”
在一阵吵吵闹闹中,于子玄收到了岑一晨的短信,“明天见一面吧。”
约好时间地点,室友们的茶话会也结束了,大家都出去洗漱,宿舍里只剩下了于子玄和苏酥。
“苏酥,”鲜有主动说话习惯的于子玄主动开了腔,“我有木溪的微信。”
……
第二天,见面的地点约在了胜佐楼下的咖啡厅,恰逢办公室空调坏了,于子玄就端着电脑早早到了咖啡厅,边等岑一晨边办公。
咖啡厅的电视上播放着最近舆论焦点的新闻,“一男子杀妻后,律师做了无罪辩护,该男子最终无罪释放。”
咖啡厅的客人也纷纷讨论,
“那女的家里人真可怜,听说爸妈七十多还整天上访……”
“谁说不是,现在的律师真的钻钱眼里了,什么人都帮,一点道德底线都没有……”
“你说他们要是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会不会有点尴尬。”
于子玄抬起头,岑一晨已经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其实我也挺好奇的,你们在遇到新闻中这种情况,会觉得受害人蛮可怜的吗?”
“可怜?”,于子玄笑了笑,“我从来不会觉得谁很可怜,我也没办法说服自己对谁动什么恻隐之心。总有人喜欢站在圣母角度去同情别人,可谁又能保证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不会被人去可怜。”
“你这种思维方式蛮不同的,”边说着,岑一晨边将手里的材料递了过去,“犯了事儿的坏人遇上了你这种律师应该挺开心的。”
“岑先生,虽说应该无罪推定,当然,既然选择了和你站在了同一阵营,我就会坚持你做的都是对的的原则。可我的当事人,在寻求我帮助时,对我有所有所隐瞒的也不在少数,如果这些作品的版权不是你的,而你非说是你的,那你是不是就是大家客观评价中坏人呢?那些你口中所谓的坏人,可怜吗?”
“于律师,我越来越发现,我们真的是一路人。”听完于子玄的话,岑一晨的身子向前倾了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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